第109章 【梦魇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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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让我滚？”谢羽臣眸色淡淡，“你好像忘了你方才如何称呼我的。”
施元音抬眼瞪着他，“谢羽臣，你非要逼我吗？”
谢羽臣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许久, 施元音收回视线，垂眼看向的木碗，片刻后吩咐道：“春喜，去给我拿几颗蜜饯来吧。”
春喜见施元音一脸丧气，忧心忡忡道：“姑娘，府里没有蜜饯，奴婢现在出府买，您先屋歇息别在外吹风。”
施元音默然。
春喜叹了口气，应她的吩咐出府买蜜饯。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施元音一人，谢只也在，但他的存在缓和不了这座庭院的孤寂。
谢只撩了撩衣袍，静静在施元音身侧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侧颜，心里总有一种病态和疲惫几乎快压垮她的错觉。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何会被谢羽臣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庭院中？
温家呢？王府呢？
难道没有一人知道她如今处境？
谢只悲哀地凝视着她，视线下移，看着施元音放在膝上的双手，纤瘦的没有一点肉。
他慢慢伸出手想要触碰，却依旧只摸到一团空气，但他没有收回手，哪怕牵的是空气，他也想就这么牵着。
烟雾弥漫，再散开，谢只站在一座祠堂前，高高翘起的檐角，鲜明的红瓦，青黑色的门。
“……列祖列宗保佑吾女，平平安安。”有声音从祠堂里传来。
谢只抬步往里走，就见一身着青色烟雨罗裙，盘着妇人髻的女子跪在牌位前祷告。
“母亲！”一个稚童的声音随即传来。
谢只转身看去，就见一小女孩跑了进来，扑进妇人怀中乐呵呵道：“母亲，你在干什么呢？”
妇人摸着小女孩肉嘟嘟的脸颊，笑道：“母亲在求列祖列宗保佑元音平平安安。”
谢只心下微沉。
这个小女孩是施元音？
那这个妇人就是她母亲桑兰？
他皱眉向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二人看。
“保佑我平平安安？”小元音歪头不解，大大的杏眸满是疑惑，“可是母亲，我现在不就平平安安的吗？”
桑兰笑容露出几分苦涩，说道：“母亲是希望元音日后都能平平安安，不止现在。”
小元音笑嘻嘻地昂着下巴道：“只要有母亲在，元音肯定能平平安安。”
桑兰微微低下眼眸，沉默片刻后，轻揽着小元音肩膀，柔声道：“若是有一天母亲不在了，元音也一定要好好的。”
小元音嘴角垮下：“才不要，爹爹现在的眼里就只有丘姨娘，母亲要是不在了，元音……元音就没有人爱了。”
桑兰苦笑道：“我的傻姑娘，这未来的日子是很长的，你啊会遇到很多很多人，这些人里一定会有很爱很爱你的，哪怕拼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的。”
“真的吗？”
“当然了。”
“可是那个很爱很爱我的人会是怎样的人呢？”
“他呀……他…他一定是心有大抱负，受万人敬仰的大英雄！”
这句话像是一记棒槌，狠狠敲在谢只心上。
他好像突然明白过来，这些梦境不是老天设计的，这些梦境或许是桑兰在告诉他，让他救赎施元音，护她余生周全。
烟雾再度弥漫……
这一次，谢只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深渊，身子像是在被火海啃噬，疼痛难忍。
梦境里的一幕幕犹如走马灯花闪过脑海，在迟钝的感知中，谢只好像听到了荣氏的声音。
“怎么回事，世子前日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会一直昏迷不醒？”
“回王妃，世子的风寒并不严重，至于为何会一直昏迷不醒，在下方才把过脉，世子他……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
“睡着了而已？”荣氏气笑道，“这都三天了，谁一觉能睡三天的，庸医。”
大夫额头布满密汗，抬袖擦了擦道：“王妃恕罪，或许……或许是在下诊断有误，不如在下再替世子把个脉？”
“……不必了。”
荣氏和大夫皆是一怔，循声去看，就见谢只已撑着身子坐起。
“我的儿啊，你可是醒了，”荣氏激动的扑到床榻上抱住谢只，抱怨式的念叨，“臭小子，常年不生病，一生病都快吓死母亲了。”
谢只无奈，艰难地勾了勾嘴角道：“母亲，外人还在呢。”
荣氏哭声一止，赶紧端正身姿，看着大夫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同世子单独聊。”
“是。”
里屋只剩下母子二人。
荣氏伸手摸了摸谢只的额头，松了口气：“可总算退烧了，你昏迷这三日高烧低烧不断，母亲都快以为你醒来后会变傻子了。”
“……”
“好歹都是做母亲的，你这个母亲还真不会盼儿子一点好。”
谢只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没盼你好了？”荣氏道，“这三日可都是我日日夜夜守着你，小白眼狼。”
“只有你？”
“什么意思，你是在嫌弃母亲吗？”
谢只垂眸，语气疲惫：“当然不是。”
默了须臾，他不甘心又问：“我生病这几日，王府那边除了母亲之外没人知道？”
“你父亲这三日得了空也来看你了，你祖母也派了福嬷嬷来问候。”
“只有他们？”
荣氏一听，第一个念头肯定是有些生气的，可反过来再想，才明白自己儿子不是嫌弃只有他们来看望，而是不满只有他们来看望。
“怎么，想着元音那丫头呢？”荣氏呵呵道，“我说你要问就直接问，病一趟醒来怎么变得拐弯抹角起来了。”
谢只绯红的脸颊染上几分不自然，“谁说我问她了。”
“不是问她？”
荣氏轻笑一声，又道：“行吧，本来还想跟你说这丫头和温家二郎趁着私塾休沐，前两日出城游玩了，你既然不在乎，我这个做母亲的何必多费口舌。”
谢只顿时绷直身子，道：“就他们两个人？祖母不是最讲规矩吗？孤男寡女出城游玩，她老人家能点头？”
“温家二郎人品端正，有何不能？”
“……”
谢只别过脸，懒得跟她掰扯。
“敢让我滚？”谢羽臣眸色淡淡，“你好像忘了你方才如何称呼我的。”
施元音抬眼瞪着他，“谢羽臣，你非要逼我吗？”
谢羽臣抿了抿唇，转身离开。
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许久, 施元音收回视线，垂眼看向的木碗，片刻后吩咐道：“春喜，去给我拿几颗蜜饯来吧。”
春喜见施元音一脸丧气，忧心忡忡道：“姑娘，府里没有蜜饯，奴婢现在出府买，您先屋歇息别在外吹风。”
施元音默然。
春喜叹了口气，应她的吩咐出府买蜜饯。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施元音一人，谢只也在，但他的存在缓和不了这座庭院的孤寂。
谢只撩了撩衣袍，静静在施元音身侧坐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侧颜，心里总有一种病态和疲惫几乎快压垮她的错觉。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为何会被谢羽臣困在这四四方方的庭院中？
温家呢？王府呢？
难道没有一人知道她如今处境？
谢只悲哀地凝视着她，视线下移，看着施元音放在膝上的双手，纤瘦的没有一点肉。
他慢慢伸出手想要触碰，却依旧只摸到一团空气，但他没有收回手，哪怕牵的是空气，他也想就这么牵着。
烟雾弥漫，再散开，谢只站在一座祠堂前，高高翘起的檐角，鲜明的红瓦，青黑色的门。
“……列祖列宗保佑吾女，平平安安。”有声音从祠堂里传来。
谢只抬步往里走，就见一身着青色烟雨罗裙，盘着妇人髻的女子跪在牌位前祷告。
“母亲！”一个稚童的声音随即传来。
谢只转身看去，就见一小女孩跑了进来，扑进妇人怀中乐呵呵道：“母亲，你在干什么呢？”
妇人摸着小女孩肉嘟嘟的脸颊，笑道：“母亲在求列祖列宗保佑元音平平安安。”
谢只心下微沉。
这个小女孩是施元音？
那这个妇人就是她母亲桑兰？
他皱眉向前，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二人看。
“保佑我平平安安？”小元音歪头不解，大大的杏眸满是疑惑，“可是母亲，我现在不就平平安安的吗？”
桑兰笑容露出几分苦涩，说道：“母亲是希望元音日后都能平平安安，不止现在。”
小元音笑嘻嘻地昂着下巴道：“只要有母亲在，元音肯定能平平安安。”
桑兰微微低下眼眸，沉默片刻后，轻揽着小元音肩膀，柔声道：“若是有一天母亲不在了，元音也一定要好好的。”
小元音嘴角垮下：“才不要，爹爹现在的眼里就只有丘姨娘，母亲要是不在了，元音……元音就没有人爱了。”
桑兰苦笑道：“我的傻姑娘，这未来的日子是很长的，你啊会遇到很多很多人，这些人里一定会有很爱很爱你的，哪怕拼尽全力，也会护你周全的。”
“真的吗？”
“当然了。”
“可是那个很爱很爱我的人会是怎样的人呢？”
“他呀……他…他一定是心有大抱负，受万人敬仰的大英雄！”
这句话像是一记棒槌，狠狠敲在谢只心上。
他好像突然明白过来，这些梦境不是老天设计的，这些梦境或许是桑兰在告诉他，让他救赎施元音，护她余生周全。
烟雾再度弥漫……
这一次，谢只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深渊，身子像是在被火海啃噬，疼痛难忍。
梦境里的一幕幕犹如走马灯花闪过脑海，在迟钝的感知中，谢只好像听到了荣氏的声音。
“怎么回事，世子前日还好好的，怎么现在会一直昏迷不醒？”
“回王妃，世子的风寒并不严重，至于为何会一直昏迷不醒，在下方才把过脉，世子他……似乎只是睡着了而已。”
“睡着了而已？”荣氏气笑道，“这都三天了，谁一觉能睡三天的，庸医。”
大夫额头布满密汗，抬袖擦了擦道：“王妃恕罪，或许……或许是在下诊断有误，不如在下再替世子把个脉？”
“……不必了。”
荣氏和大夫皆是一怔，循声去看，就见谢只已撑着身子坐起。
“我的儿啊，你可是醒了，”荣氏激动的扑到床榻上抱住谢只，抱怨式的念叨，“臭小子，常年不生病，一生病都快吓死母亲了。”
谢只无奈，艰难地勾了勾嘴角道：“母亲，外人还在呢。”
荣氏哭声一止，赶紧端正身姿，看着大夫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同世子单独聊。”
“是。”
里屋只剩下母子二人。
荣氏伸手摸了摸谢只的额头，松了口气：“可总算退烧了，你昏迷这三日高烧低烧不断，母亲都快以为你醒来后会变傻子了。”
“……”
“好歹都是做母亲的，你这个母亲还真不会盼儿子一点好。”
谢只翻了个白眼。
“我怎么没盼你好了？”荣氏道，“这三日可都是我日日夜夜守着你，小白眼狼。”
“只有你？”
“什么意思，你是在嫌弃母亲吗？”
谢只垂眸，语气疲惫：“当然不是。”
默了须臾，他不甘心又问：“我生病这几日，王府那边除了母亲之外没人知道？”
“你父亲这三日得了空也来看你了，你祖母也派了福嬷嬷来问候。”
“只有他们？”
荣氏一听，第一个念头肯定是有些生气的，可反过来再想，才明白自己儿子不是嫌弃只有他们来看望，而是不满只有他们来看望。
“怎么，想着元音那丫头呢？”荣氏呵呵道，“我说你要问就直接问，病一趟醒来怎么变得拐弯抹角起来了。”
谢只绯红的脸颊染上几分不自然，“谁说我问她了。”
“不是问她？”
荣氏轻笑一声，又道：“行吧，本来还想跟你说这丫头和温家二郎趁着私塾休沐，前两日出城游玩了，你既然不在乎，我这个做母亲的何必多费口舌。”
谢只顿时绷直身子，道：“就他们两个人？祖母不是最讲规矩吗？孤男寡女出城游玩，她老人家能点头？”
“温家二郎人品端正，有何不能？”
“……”
谢只别过脸，懒得跟她掰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