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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来自凌阳的问候

    一宿未眠我仍旧精神亢奋,感受不到一丝困倦。李婷为了守住“阵地”和我一样整宿没有合眼,而且精神比我还好,天未大亮就主动提出去买早餐。我颇感惊讶,女人原来是如此的好驯服,只一夜功夫,她竟然变得像个小新媳妇一样温顺灵巧。但我不想让多余的环节占用我享受的时间,因此拒绝了她的请求。

    等时钟上的指针指到让我非起身不行的那一分时,我才依依不舍地脱离了她的身体,眼睁睁地看着她用谁人质量不错的乳罩把胸前两个宝物扣住,从我眼前消失。然后,我俩双双滔滔下床,简简朴单地洗漱,慌张皇张地下楼,如饥似渴地钻进车里,一路追风逐电,直奔公司。距公司尚有百米我让李婷停车,李婷装没有听见,一直开到公司的大门谈锋愣住,似乎生怕我碰不到公司的同事。我很生气,要不是昨夜同她缱绻缱绻的余意留在脑子里还没有完全消退,或许会忍不住发作。我隔着玻璃四下扫一眼,没有发现过往的同事,便急遽推门下了车。

    上楼梯时,我看到了谭玉健。他捧着个大杯子站在楼道口,正俯视着向下看,样子似乎是在迎我,见我走上来,忙着说:“还以为你要迟到呢!”然后下意识地侧目瞥了一眼走廊,才又小声问,“没事吧?”我冲他冷笑了一下,作了个很坦然很自在一切都好的行动没有说话。

    “好样的!”谭玉健轻声嘟囔一句,眯着肉眼泡子对我微微笑了笑,不等我上楼梯走到他身边,已经若无其事地驱动汽油桶一般的身躯滚进了办公室。

    我拐进走廊,向办公室走。各部门的内勤正忙着扫除卫生,一个个提着拖布或拿着毛巾从卫生间里走出走进,像自由市场上排着队上茅厕那么壮观。正这时,朱元从人事部门口探出头,向我走着的偏向张望,见到我急遽向招手敦促:“快点儿、快点儿,到点儿了!”我小跑几步赶已往,他忙把早准备好的笔递给我,看我最后一个把名字写上,才将签到簿收了起来。

    我看着朱元,心理变得有些庞大。虽然我对谭玉健昨天晚上说过的话并不完全相信,但意识里照旧受了影响,朱元如常体现,在我眼里变得异常,恰似疑邻盗斧,所见所闻尽皆可疑了。这让我恰好一点儿的心情又蒙阴郁,变得昏暗。我强迫自己不再多想。事情已经已往,我不能再把自己陷在内里做无谓地挣扎了,纵然弄个水落石出,也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效果,倒不如糊涂些,心里还落得些许清静。

    我走出人事部,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在进办公室门的那一刻,我长长地吸了一口吻,富足的氧输进大脑,青春不灭的激情瞬息复燃,驱走了昨天的怨恨、萎靡、沮丧和怀疑,使我精神为之大振,蓦然变得豁达开朗。

    我不能让公司里的人以为我是个不能遭受挫折可怜的怯夫,博得他们扑面的同情,却遭到他们背后讥笑;我要让郑熠阳知道我没有那么懦弱,不是一个让他轻易就能玩弄于股掌的仆从,我可以接受挫败攻击,但不接受屈服和侮辱!我要在康品健公司生存下去,而且要生存得很好!我还要继续勇敢地面临他,虽然我改变不了他尚有可能对我滥用职权的现实,但我可以改变自己的接受方式。谭玉健说得对,“大丈夫能屈能伸,想成材就得受点儿折磨……”我勉励着自己,暗下刻意要挽回我所失去的一切,而且要做得比以前更好。我昂起头,挺起胸,像个恢复伤病的坚强战士一样迈步走进了办公室的门。

    中午刚下班我收到了一条留言,是冯晓静发给我的。自从处置惩罚过张威那件事儿后,我只见过冯晓静一次。那次是她回公司接受财政培训,中午下课后她居心在大门口磨蹭着不往外走,我下班到外面去用饭,走到大门口便偶然地在她居心部署下遇到了她。她逐步地向门外走着,做出似乎没有看到我的样子。我叫她,她早有预料如饥似渴地转头看我,做出一副意外的心情,开心地回应。

    我约她同我一起去用饭,她欣然允许。在用饭闲聊时,我发现她言行中总有几分不自然,像在同一位向导攀谈带着拘谨。我在陵阳服务处时她对我足够尊重,却从来不把我当成向导,在一起攀谈就像朋侪那样说话随意,常带挖苦。我喜欢那种感受,认为我们就是朋侪,我们之间的友谊不会因为某一方的职位发生变化而改变,所以现在她这种体现让我觉很是别扭。我找着自己在陵阳事情时和她谈天时的感受,让她知道我们所处的情况虽然是新的,但友谊如旧,以使她恢复自然生动,像以前面临我时那样面临我。聊一会儿,她的基本恢复自然状态,可总照旧让我以为不够流通,像弹奏曲子时有一个音符不合拍,缺一点儿什么工具在内里,可又说不清楚是什么,因此我只能把它归于长时间不见,相同少的原因上。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过,电话都没有打过,这一次的相遇似乎成了诀别前的邂逅,以后谁也不再记得谁了。

    “今天上午我看到简报了。你还好吗?如果利便,给我回个电话。”这是冯晓静在我bb机上留言的内容。我没有犹豫便凭证留在bb机上的电话号码拔了已往。

    除了怀有虚情冒充的人,所有同情别人的人总认为被同情者和他一样懦弱,需要呵护。在电话里冯晓静体现出了深深的担忧,浓浓的愁绪。而我已经不在意这件事儿了,所以语气轻松,轻描淡写地说了两句不想在这件事儿上多提。没想到这让冯晓静越建议疑,反而以为我是居心做出这份儿轻松来慰藉她的,按她的臆想,现在的我或许已经凄苦得像个没娘的孩子了。

    挂掉电话,我把两腿翘到桌面上,身子仰靠着椅背,望着天花板发愣。我总有一种感受,常把冯晓静和李婷弄混,她俩对我说过的话,我常分不清楚到底是谁对我说的。我很希奇怎么会有这种感受,我和她们相识时所处的情况迥然差异,她们形貌上的差异也十分庞大,性格中除了都带点儿直爽,其它各个方面也相去甚远。我也经常试着把她们两其中任何一个同邓岩放在一起混和,可怎么也混和不到一块,就像油和水一样不能相溶,白与黑一样泾渭明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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