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你好，江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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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总看了看眼前这形势，无论是呼救还是报警，他都不得不先扛一波揍。不过他见过世面的人，脑筋灵活。
面对自己人，他十分淡定，整了整情绪，对着门口的人说：
“不要大惊小怪的，我让这位先生试试他俩的身手！通知人事，明天让他俩走人！”
许总说完，朝他们做了一个出门的手势。
门口那堆人先是一阵群愤激昂，听了许总的话后，马上知趣地都退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关上后，许总的眼里对他多了几分惧色。不过还好，姓许的还算识相。
他整理拉扯了一下衣服，瞪了许总一眼，转身打算去了。
“等等！”
许总站了起来，问：
“柳咏......她们母女真的回来了？”
他的一只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又走回许总面前，说：
“许志伟，我在勐拉见到柳咏和她女儿的时候，母女俩在一条粪沟里落脚。我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来找你，但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胆敢对她母女俩使坏，你不会放过你的。你记清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打着许总白白的脸庞。
从办公楼出来，天已经黑了。
除了办公楼的那些所谓的白领们下班回家，工人们正在食堂里晚餐。
一时兴起，他循着记忆，去了食堂。
食堂里一片嘈杂。
一边是拿着不锈钢餐盘排队打饭的人，一边大厅里乌压压坐着无精打采吃饭的人。
橱窗里一共五个菜，两荤三素，员工只能打一荤两素。
清汤寡水，毫无油气，填饱肚子倒不是问题。
吃饭只有一个小时，这期间还得抓紧上厕所，6点准时赶到流水线的工位。
他在人群里穿梭，寻找林小兵的身影。
但他失望了。
从食堂出来，他直接出了电子厂的大门，决定去附近的网吧，肯定能找到江奎。
这一带网吧，连同网吧外的小吃摊，都是附近工厂里流水线上的年轻人养活的。
每个网吧就是一个小社会，各色人等混杂。
会员卡充50送30，包夜更便宜，还送一桶方便面。
他记得江奎带着他和林小兵第一次到眼前的这家“超人网吧”，是江奎教会他玩一款叫反恐精英的射击类游戏。
那会儿流行传奇，为了一把屠龙刀，江奎时常干通宵。
超人网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底层商铺改造的，上下两层。每层吊顶低，身高1米8就得弯腰。
每层都是乌烟瘴气，臭气熏天，人、老鼠、蟑螂、垃圾，甚至避孕套共处一室。
他在二层的一张电脑桌前，终于看到了一头黄发的江奎。
前世今生，江奎依旧。
一头另类的黄头发，圆脸上分布着眼鼻嘴，半脸青春痘似红疮，包包块块的，一脸蛮横痞子相。
屏幕与键盘之间，零食空袋子、泡面盒子、香烟盒、打火机、烟灰缸、矿泉水......
他面前要是有960万平方公里，他都摆的满！
他走过去，朝着江奎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唉哟——！”
一声惊叫！周围人纷纷侧目。
江奎立马朝他还手，边打边问：
“你谁呀？干嘛事儿打我？”
不知道哪里的方言，从江奎的喉咙里愤怒地发出来。不过，是这音儿，是这味儿。
他接住江奎的一只手，反手将他按在键盘上。
江奎一时动弹不得，说了一句：
“赣省的帮忙啊！赣省人被打了！”
无论工厂、宿舍，还是网吧、大街上，省与省、派与派打架那是常有的事情。但凡喊一声，x省的人被打了，附近的x省的人都会一哄而上，一致对外。
江奎这一声呼叫，网吧立刻就站起来，围过来不下十几个人，都捏着拳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你是哪里人？”
“为什么打他？”
“来啊！我们单挑！”
......
他朝人群轻轻地说了一句：
“江奎借了我的钱！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帮他还了？”
不过那会儿流行“三不帮”，一不帮打牌赌博吸毒欠钱的人，二不帮上班偷懒四处借债的人，三不帮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当然这个说的是别人结了婚，第三人还横插一手的人。
江奎是网吧的常客，借钱应该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果然他这话说完，刚才一群要两肋插刀拔刀相助的同乡头也不回地默默地散开了。
眼见人都走了，江奎也没有刚才的脾气。
“我不认得你。我没借你钱！”
他拎着江奎从网吧出来，把他推到了一个墙角。
江奎一边抚摸着肩膀，一边打量着他。
“你谁嘛？我不认得你！”
其实看到江奎还在网吧里呆着，他很高兴。
他想起前世解救出江奎后才知道。迈扎央赌场收到江奎家里邮寄过来的钱后，把他和另外一个人关在一个房间。赌场逼着他们两个人相互毒打，直到新的一笔钱到来。
江奎被打的第一天就忍受不了了。他苦苦哀嚎赌场的人，保证马上骗一个同乡过来抵债。
赌场的人破天荒地答应他了。果然几天后，江奎骗来了一个同乡......
当牙察带着他们抢劫迈扎央的时候，江奎已经是赌场的打手，狠辣疯狂的打手。
他带着江奎回到野象山，只不过江奎没有通过丛林里的生存训练。
盯着江奎看了一会儿，他问：
“林小兵呢？”
江奎大眼一瞪，问：
“怎么？小兵也借了你的钱？”
“你叫他出来！”
江奎掏出了一部面目全非的手机，一边翻找号码，一边说：
“我是没想到啊！他林小兵也借钱了！唉哟，我手机停机了！”
江奎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他能听见一个大众女声：
“对不起你的手机已欠费.....”
他一把抓着江奎的的衣领，拖着他走到一边的小卖部。
“拿张充值卡，100块的！”
他递过去100块，摊主递出来一张充值卡。
100块！
江奎脸都笑烂了。
平时手机充值，都是20块。
江奎马上给自己的充值。
他走到旁边炒粉摊。
他说：
“叔，炒三个河粉！加一分牛肉，大份的，再来三碗带丝汤！”
江奎听到了三份大份牛肉河粉，不觉咽了口水。在他身边坐下，故意大声对着电话里说：
“小兵，我在门口的炒粉这儿，你出来一下！搞快的嘛！急事儿！”
电话打完，江奎呵呵地笑着问：
“小兵欠你多少钱嘛？”
许总看了看眼前这形势，无论是呼救还是报警，他都不得不先扛一波揍。不过他见过世面的人，脑筋灵活。
面对自己人，他十分淡定，整了整情绪，对着门口的人说：
“不要大惊小怪的，我让这位先生试试他俩的身手！通知人事，明天让他俩走人！”
许总说完，朝他们做了一个出门的手势。
门口那堆人先是一阵群愤激昂，听了许总的话后，马上知趣地都退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关上后，许总的眼里对他多了几分惧色。不过还好，姓许的还算识相。
他整理拉扯了一下衣服，瞪了许总一眼，转身打算去了。
“等等！”
许总站了起来，问：
“柳咏......她们母女真的回来了？”
他的一只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又走回许总面前，说：
“许志伟，我在勐拉见到柳咏和她女儿的时候，母女俩在一条粪沟里落脚。我不知道她们会不会来找你，但是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你胆敢对她母女俩使坏，你不会放过你的。你记清楚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拍打着许总白白的脸庞。
从办公楼出来，天已经黑了。
除了办公楼的那些所谓的白领们下班回家，工人们正在食堂里晚餐。
一时兴起，他循着记忆，去了食堂。
食堂里一片嘈杂。
一边是拿着不锈钢餐盘排队打饭的人，一边大厅里乌压压坐着无精打采吃饭的人。
橱窗里一共五个菜，两荤三素，员工只能打一荤两素。
清汤寡水，毫无油气，填饱肚子倒不是问题。
吃饭只有一个小时，这期间还得抓紧上厕所，6点准时赶到流水线的工位。
他在人群里穿梭，寻找林小兵的身影。
但他失望了。
从食堂出来，他直接出了电子厂的大门，决定去附近的网吧，肯定能找到江奎。
这一带网吧，连同网吧外的小吃摊，都是附近工厂里流水线上的年轻人养活的。
每个网吧就是一个小社会，各色人等混杂。
会员卡充50送30，包夜更便宜，还送一桶方便面。
他记得江奎带着他和林小兵第一次到眼前的这家“超人网吧”，是江奎教会他玩一款叫反恐精英的射击类游戏。
那会儿流行传奇，为了一把屠龙刀，江奎时常干通宵。
超人网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底层商铺改造的，上下两层。每层吊顶低，身高1米8就得弯腰。
每层都是乌烟瘴气，臭气熏天，人、老鼠、蟑螂、垃圾，甚至避孕套共处一室。
他在二层的一张电脑桌前，终于看到了一头黄发的江奎。
前世今生，江奎依旧。
一头另类的黄头发，圆脸上分布着眼鼻嘴，半脸青春痘似红疮，包包块块的，一脸蛮横痞子相。
屏幕与键盘之间，零食空袋子、泡面盒子、香烟盒、打火机、烟灰缸、矿泉水......
他面前要是有960万平方公里，他都摆的满！
他走过去，朝着江奎的脑袋，就拍了下去。
“唉哟——！”
一声惊叫！周围人纷纷侧目。
江奎立马朝他还手，边打边问：
“你谁呀？干嘛事儿打我？”
不知道哪里的方言，从江奎的喉咙里愤怒地发出来。不过，是这音儿，是这味儿。
他接住江奎的一只手，反手将他按在键盘上。
江奎一时动弹不得，说了一句：
“赣省的帮忙啊！赣省人被打了！”
无论工厂、宿舍，还是网吧、大街上，省与省、派与派打架那是常有的事情。但凡喊一声，x省的人被打了，附近的x省的人都会一哄而上，一致对外。
江奎这一声呼叫，网吧立刻就站起来，围过来不下十几个人，都捏着拳头虎视眈眈地看着他。
“你是哪里人？”
“为什么打他？”
“来啊！我们单挑！”
......
他朝人群轻轻地说了一句：
“江奎借了我的钱！你们有一个算一个，帮他还了？”
不过那会儿流行“三不帮”，一不帮打牌赌博吸毒欠钱的人，二不帮上班偷懒四处借债的人，三不帮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当然这个说的是别人结了婚，第三人还横插一手的人。
江奎是网吧的常客，借钱应该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果然他这话说完，刚才一群要两肋插刀拔刀相助的同乡头也不回地默默地散开了。
眼见人都走了，江奎也没有刚才的脾气。
“我不认得你。我没借你钱！”
他拎着江奎从网吧出来，把他推到了一个墙角。
江奎一边抚摸着肩膀，一边打量着他。
“你谁嘛？我不认得你！”
其实看到江奎还在网吧里呆着，他很高兴。
他想起前世解救出江奎后才知道。迈扎央赌场收到江奎家里邮寄过来的钱后，把他和另外一个人关在一个房间。赌场逼着他们两个人相互毒打，直到新的一笔钱到来。
江奎被打的第一天就忍受不了了。他苦苦哀嚎赌场的人，保证马上骗一个同乡过来抵债。
赌场的人破天荒地答应他了。果然几天后，江奎骗来了一个同乡......
当牙察带着他们抢劫迈扎央的时候，江奎已经是赌场的打手，狠辣疯狂的打手。
他带着江奎回到野象山，只不过江奎没有通过丛林里的生存训练。
盯着江奎看了一会儿，他问：
“林小兵呢？”
江奎大眼一瞪，问：
“怎么？小兵也借了你的钱？”
“你叫他出来！”
江奎掏出了一部面目全非的手机，一边翻找号码，一边说：
“我是没想到啊！他林小兵也借钱了！唉哟，我手机停机了！”
江奎把手机推到他面前，他能听见一个大众女声：
“对不起你的手机已欠费.....”
他一把抓着江奎的的衣领，拖着他走到一边的小卖部。
“拿张充值卡，100块的！”
他递过去100块，摊主递出来一张充值卡。
100块！
江奎脸都笑烂了。
平时手机充值，都是20块。
江奎马上给自己的充值。
他走到旁边炒粉摊。
他说：
“叔，炒三个河粉！加一分牛肉，大份的，再来三碗带丝汤！”
江奎听到了三份大份牛肉河粉，不觉咽了口水。在他身边坐下，故意大声对着电话里说：
“小兵，我在门口的炒粉这儿，你出来一下！搞快的嘛！急事儿！”
电话打完，江奎呵呵地笑着问：
“小兵欠你多少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