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眼泪轻轻地从她的眼角滑落,滴在的被褥间,濯湿了被褥,也灼伤了他的心。

    “怎么了?”端木轩赶紧放下『药』碗,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小心地为她拭着眼泪。记忆中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她就一直在掉眼泪,他无奈地看着被浸湿的手指,思绪开始错『乱』。

    殷柔轻轻抚着胸前的白玉兰,双唇紧抿着,看着他茫然的双眼,心中掠过一丝疼痛。她挪开他的手,端起那碗黑乎乎的?汤,说:“你知道怎么喝『药』会相对比较不苦么?”

    端木轩好奇地看着她,摇了摇头,“是『药』都苦,除非加糖,可是加了糖,『药』力必要减三分。”

    殷柔端起『药』碗,试了试温度,似乎已经不太热了,于是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把『药』喝下去,再递给端木轩一个空碗,嘴角还留着墨黑的『药』汁,她用行动告诉了他答案,让他一时惊诧不已。

    她果然不是一般的女子。

    端木轩宠溺地看着她,伸手用指尖擦掉她嘴角的『药』汁,心里突然涌起一种想抱她入怀的感觉。究竟经历过如何的苦,她才能体会得这么深刻?

    可是他什么都没有坐,两人相对坐着,留下一屋子的静默。

    突然院子里涌起一阵吵杂声,还有许多细碎的脚步声。端木轩偏头细听,然后递给殷柔一块面纱,又拂落了纱帐,转身出去了。

    “让开!”被几个人重重围着的阿志怒吼了一句。

    众人见端木轩从房内走出,不禁问了一句:“公子?”

    端木轩示意他们让开,于是四个仆从便松开双手,退到了一边。

    “殷柔在里面?”阿志劈头盖脸地问道。

    “是。”

    “我要进去看她!”说罢,他便提步往前走,端木轩展开一手臂拦在他胸前,说:“不可以。”

    “为什么?!”阿志退后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的哥哥,这个一向都让着他的哥哥,今天却一反常态。

    端木轩没有回答他的话,只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似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你看中她了?”阿志颓然一笑,是了,谁见过殷柔能不看中她?可是这样的二哥不像是他的二哥,他的二哥从来都冷静、高雅,一如清风一般。

    “她是怀璇的。”阿志靠近他,虽然说出这句话让他自己也有几分心痛,可是……“我从来没有看过那么痴情的一个人,他做到了,所以我不与他争,二哥,我希望……”

    “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她只属于她自己。”端木轩缓缓放下手臂,打断他的话。

    阿志还想说什么,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咽了下去。见端木轩似不再阻拦,他举步向前。

    “怀府大火,怀氏夫『妇』死于火中,相信你已经知道了。柔儿为此昏『迷』了三天,可能你却不知道。如果你还想刺激她,那么你进去吧。”说罢,端木轩背过身去,看着深深的庭院,如果这一方院子,可以锁住一个人,却锁不住一颗心,那么再多的努力都是白搭的。

    阿志怔了在那里,痴痴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有那么一点恼怒,又有那么一点不甘心,却始终没有再往前迈进一步。他攥紧了拳头,一拳打在了院子的石桌上,指缝间渗出点点血丝来。

    “怀璇受伤了,本来并没有什么大碍,可是四天了,我们奔跑了四天一无所获,回到怀府却只看见一片破败景象,父母双亡,怀府没落,殷柔下落不明,我们以为,以为她也……”

    端木轩转过身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告诉他说:“你跟他说,殷柔在这里很安全,我会照顾好她的。”

    “二哥!”他焦急地抬起头看着端木轩,“把殷柔还给他吧,没有了殷柔,他会死的!”

    端木轩猛地放开搭在阿志肩上的手,咬着牙压低声音说道:“没有谁会因为没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更何况是一个男人!况且,他现在拿什么来照顾她?!”

    阿志被说得一愣,是的,从他知道殷柔开始,她就一直麻烦不断,什么血海深仇的,除了时时刻刻的危险可能毙了她的命,还会连累他人,现在怀府……

    虽然怀璇口口声声强调怀府的事绝对不是殷柔连累的,可是他心里清楚着,如果殷柔从来没有来到这个家,他们的生活必定也会不一样。

    可是,怀璇已经被他心中的爱蒙蔽了双眼,他看不清真相,分不清事实。现在,他重伤未愈,如果把殷柔带到他身边,或许给他的却是灭顶之灾……

    “再说,柔儿中毒了,如果再找不到医治的办法,谁都不知道她能活多久。”许久之后,端木轩用一种近乎听不见的声音告诉阿志。

    阿志瞪大了眼睛看着他二哥,以为他在讲什么天荒言谈,“你骗我的吧?呵呵,你一定是骗我的,那样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住殷柔……”

    端木轩紧张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然后拉着阿志往远处走了几步,“你小声点,不能让她知道!”

    “二哥!你让我怎么做?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一个是我最敬爱的二哥!我该怎么办?”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他不能算得上一个英雄,那么让人陶醉的殷柔就近在眼前,可是他说放弃就放弃了,然而怀璇与二哥,一个执着,一个坚韧,让他夹在中间无所适从。

    一阵轰隆隆的雷声打破了这乌云密布的夜的寂静,端木轩独自坐在书房里。自阿志来院子里闹了一场以后,他就一直坐在这里。他面前摆着一堆小山似的医学法典,他已经翻了整整一个下午,到目前为止仍没有一本能够解释殷柔的症状。

    他痛苦地『揉』了『揉』太阳『穴』,抬眼望向窗外,昨日淅淅沥沥下了一天的小雨,今夜怕是要下一场大的。

    对面的厢房里还点着灯,“还没睡么?”他喃喃自语道。

    门吱呀一声被风吹开了,他起身准备去关门,却发现慕容弼不知站在了廊檐下有多久了。

    “先生?”他低呼一声。

    慕容弼没有回头,只是看着远处黑沉沉的乌云,叹了一口气。端木轩迈出了房门走到他身旁,多少年来,先生一直陪在他的身边,他从不曾怀疑他的忠心,但是怀府的事确实让他有些疑『惑』。

    端木轩在衣袖里攥紧了那块他在怀府拾来的玉佩,欲语还休,“先生……”

    “爱情有时候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慕容弼似乎没有听见他叫他,自顾自地说着,“一个人顽强的生命力,需要一种寄托,如果走在一条路上发现越走越长,不如尝试一下另外一条路?或许你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爱情?”端木轩兀自揣摩着慕容弼话里的意思,他想起了殷柔昏『迷』的时候,一曲先皇贵妃喜欢的曲子就能把她唤醒,那种感情世界里神奇的力量让他唏嘘不已。

    “特别是对一个女子。如果你成了她最大的精神寄托,那么她就有了活下去的理由,这比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慕容弼眼神炯炯地看着端木轩,他的眼睛里暗含着一些希翼的光,“当然,灵丹妙『药』还是需要的,这个,老夫也会帮你。”

    “谢谢先生。”端木轩目送着他离去,心里徘徊着的依旧是他刚才简短的话语。他取出袖中藏着的玉佩,看了一看,心中的疑问终究是没有问出来。

    收好那玉佩,他踱到殷柔的门外,里面静悄悄的,正当他以为她已经睡着了要离开的时候,一阵零落的琴音从房内传来。

    然后是叮铃担忧的问候声:“小姐,你刚刚才好的身子,不要又累坏了。”

    “我没事。”

    那带着牡丹一样鲜艳欲滴颜『色』的手指轻轻滑过琴弦,然后一阵悠长的琴音便缭绕在整个房内,幽幽地传到院子里,和进那滴滴答答的雨声中。

    端木轩驻足了一会,忍不住回到书房,取出他的玉箫站在廊檐下合着那琴音吹了起来。

    刚开始箫声出来的时候,弹琴者有那么一会儿的恍惚,但不过顷刻间,又恢复正常,琴箫和鸣,混着滂沱的雨声轰隆的雷声,谱写着一曲悠长悠长的歌。

    这其中的意味,也许只有演奏的人,能够读懂。

    一曲毕,琴声戛然而止,殷柔披着叮铃为她准备的斗篷打开房门,正好看见对面的廊檐下,正痴痴看着她的端木轩。

    他大步地迈进雨中,穿过雨帘来到她的廊檐下,眼里盈满的全是喜悦之『色』。

    “公子……”殷柔有些不知所措,本来他可以兜一个圈从曲廊走过来,那就不必被雨淋着了,可是,他偏偏选择一条直线过来,淋着了雨,确实以最快的方式走到她身旁。

    “你大病初愈,不宜吹风,进去吧。”端木轩为她理了理斗篷,整个身子挡在了风吹过来的方向。

    殷柔羞红着脸低下头,往里间退了退,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让他进来。虽然从对面的廊檐走过来只一瞬间的功夫,可是毕竟大雨滂沱,他全身上下都是雨珠,殷柔递过去一方丝帕,示意他自己擦一擦。

    “怎么还不休息?”端木轩接过她手中的丝帕,那是一张带着清香,绣着一朵墨兰的粉『色』丝帕,他迟疑了一下,只是把它收进了怀里,没有拿来擦水珠。

    一旁的叮铃会意,赶紧给端木轩取来一张大的毯子,让他裹着身子,自己却静静地退了出去。

    殷柔把这一切收入眼中,脸上的绯『色』更浓,手不自觉地『摸』着胸前的白玉兰玉坠,低着头说:“我睡不着。”

    “呵呵,估计是前几天睡太多了的缘故,那……”端木轩用那毯子把身上的雨水擦了擦,然后随手放至一旁,说,“我陪陪你?”

    殷柔微微颔首,两人坐在了琴台边。她看着他手中的玉箫赞叹道:“真是一把好萧。”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端木轩握着那把玉箫,特意看着殷柔。他知道,她必定是在想念先皇贵妃。

    果然,殷柔一直把玩着胸前的白玉兰,思绪有一阵的飘忽,只一会儿,又被端木轩的问话带了回来:“你的玉坠很精致。”

    “这是我母,母亲送给我的。”殷柔低头看着自己的脚,一句母妃差点说出了口,十年了,母妃,您可安好?

    端木轩笑看着她,他虽然知道了她的身份,却刻意不去戳穿,只等着她自己承认。他不希望她误以为他是因为她的身份,才接近的她。

    “你母亲……”他用带着探究的目光看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全,只因为他本就知道了答案。

    殷柔顿了一顿,咬了咬唇,眼泪似在眼眶里打着转,却没有留下来,“我们十年没有见了。”

    “对不起。”端木轩有些懊恼,他有些后悔用这个方法来引诱殷柔透『露』自己的身份,可是,话已经出口,就像泼出去的水,无法收回。

    “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在思念中回忆我的母亲。”殷柔安慰着他,却更像是安慰着她自己。

    端木轩不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她在烛光的摇曳下是那么单薄,她的心灵是那么脆弱,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念头油然而生,那个想到如果救不了她,她就要从他生命力退出的念头深深地刺痛着他,让他梗塞得说不出一句话。

    “我在睡梦中听到的曲子,是你吹的吧?”殷柔突然抬起眼来看着他,这里是端木爵府,面前的人是端木爵的二公子,那么,王都的事情,他必是清楚的吧?

    他知道母妃的曲子,那么,他认识母妃吗?

    端木轩马上意会到了殷柔的意思,他笑着说:“这是皇贵妃的曲子,已经流传了很多年呢。怎么,你也认识皇贵妃?”

    殷柔没有料到他会问得那么快,一时语塞,她何止是认识,她本来就是她的女儿呀!可是,该承认么?

    “端木轩,我可以相信你么?”她心里默念了一句,自始自终她只是看着他的眼睛不语,母妃说过,一个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你可以从对方的眼里看出真挚与欺骗。

    母妃说,“如果某一天,我的孩儿看见哪一双眼睛能深深地吸引你,你就大胆地去爱吧!”

    当时,她并不能很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今天,她对上的是一双坚定有神的眼眸,黑得像两颗闪亮的玛瑙石,她不能不说喜欢。

    “我……”可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犹豫了,这些年来被追杀与陷害的次数太多,她终于明白为何外公要她隐姓埋名,兰筱柔这个名字和身份,在外面带给她的,绝对不会是尊荣,甫启唇,她把话锋一转,说道:“皇贵妃是当今皇上的宠妃,即便没有亲见,也有耳闻,何况我还与皇贵妃同姓,自然觉得多了几分亲切。”

    端木轩依然看着她,明白她眼中那一丝不坚定的因由,心中微微一痛,却是什么都没有再说,追问更多,只会让殷柔压力太大,最终让她越离越远,那不是他想要的。

    殷柔见问母妃的情况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心中有一丝的失望,同时也有一丝的害怕,她害怕一个她不想知道的结果,这些年来,总有一个不祥的念头在她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只是每一次,她都摇着头压制自己不再去想。

    她宁愿一辈子不去知道。

    “谢谢你。”殷柔看着自己娇艳的十指说道。

    “谢我什么?”端木轩也常舒了一口气,他不追问,可是他害怕她追问。皇贵妃仙逝已经有十年了,他从未有现在这般觉得这个事实如此沉痛,他害怕在她面前说谎,那种从心里恐惧一句谎言拉开的距离让他差点窒息过去。

    “谢谢你救了我,还有,这个。”殷柔举起她的双手展示在他面前说道,“这是我母亲喜欢的颜『色』。我记得,母亲总是喜欢给自己的手指甲染上娇艳的颜『色』,那样衬得她的手指越发的好看起来,可是……”

    殷柔顿了顿,她回想起母妃应承她的事情,微微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轻轻说,“她却从没给我染过。”

    一双手覆在了她的小手上,自那手掌传来的体温感染了她,殷柔抬眸看去,那一双坚定不移的眼眸真深深地看着她,他说,“你要你喜欢,我以后每天给你染。”

    端木轩捧起她的十指,心疼地看着那些娇艳的颜『色』,最初为她染指甲的理由只能埋藏在心底,他暗暗发誓,必须在她自己发现之前还给她十指健康的颜『色』。

    “相信我,好吗?”他用一种接近恳求的语气问她。

    殷柔怔了一怔,竟忘了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才认识不过几日,她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开始依赖眼前的这个人。

    相信吗?她可以相信吗?

    裕茗城的这一场雨下得特别漫长,已经连续好多天没有见过太阳,连着低洼一点的地面上都积满了水。殷柔在端木爵府上的这个院子里一住就是十天,除了那一天她醒来之时听说阿志来过,自那之后便一直没了他的消息,一并不知所踪的,还有怀璇。

    她机不可察地叹息了一声。

    “在叹息什么呢?”端木轩刚好从外面回来,前脚才踏入房间,就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叹息。

    “是太苦闷了么?我已经命人给你做了一把琴,是你习惯用的十二弦琴,估计明天就能做好,这样你在这里就不会闷着了。”他小心地抖了抖纸伞上的水,把伞靠在门边,便大跨步走到殷柔身旁。

    自那天夜里,他要她相信他以后,便一连好几天没有见过他的人,今日看他精神抖擞的,觉得像是天马上就要放晴似的,殷柔突然觉得抑郁的心情一下子得到了纾解。

    “谢谢你。”

    “你怎么就是喜欢跟我说谢谢呢?”端木轩执起她的手,眼里倾注的深情一览无遗,“我希望从此你会觉得我对你的好,是理所应当的。”

    一丝甜蜜之感流过心头,殷柔看着他,感受着这些天来他为她做的事,心里的戒备确实少了很多很多。

    他给她染指甲,知道她心里最值得怀念的颜『色』。

    他与她琴箫和鸣,知道她最熟悉的曲子。

    他送给她琴,还知道她的习惯。

    这一切的一切,无一不从细微处感动着她,有时候,甚至是在说话的瞬间,她都觉得他似乎明白她未说出口的意思。世间竟有一人,可以读懂自己的心声,那是多少女子梦寐而不能求的事情?

    她殷柔何其有幸。

    只是,她总是不免想起那个傻傻的,总是愿意为了她学这学那,抱着她说要娶她的男子。这么多天过去了,不知道他是否安好?

    阿志会告诉他,她在爵府吧?

    怀璇该是恨她的吧?是她害死了他的父母;是她让他一无所有了。而这些发生了之后,她还对他不闻不问。

    他的心,该死了吧?

    “在想什么呢?”发现殷柔在神游,端木轩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问道。

    “你说,恨是否能使人忘记感情?”殷柔想从他的手掌间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他捉得太紧,她根本无法抽回。这样的身体接触,让她觉得有些无所适从,心跳凌『乱』。

    端木轩眉头轻轻皱了皱,知道她又在胡思『乱』想,正欲要开口安慰她,谁料叮铃从外间匆匆走进,气喘吁吁地说:“公子,外面有个人从一大早便在门口,他说要来找一位故人,并且说,见不着人他就不走。”

    听罢,端木轩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些,“我去看看。”他说着,便松开她的手走出去。

    殷柔灵机一动,觉得来的人,很有可能是她想见的人,连忙拉住他的衣袖,用几近哀求的眼光看着他,“能带上我么?”

    端木轩眼里有一阵疼痛,他知道藏了这么久,已是无处可藏,该来的总归是要来的。殷柔的所有事情里,唯一他不能确定的,便是她对怀璇的感情。

    叮铃甚至都没有说来的人是谁,她便能猜到可能是怀璇。这十日里,她便是如此放不下他么?

    十日想换十年……端木轩颓然地笑了笑,便撑起那把他来时带过来的油纸伞,一手牵着殷柔往大门方向走去。

    当距离越来越近时,殷柔突然不愿再往前走。大雨中两个人,一把油纸伞,端木轩已有大半的身子浸在水中,虽然伞已经尽量往殷柔的身上打,但是她身上还是挂着深深浅浅的水迹。

    他看着她,似乎只是在等待一个她后悔了,不愿往前走的决定。只是,他也知道,那只不过是他的幻想。

    只见殷柔望着朱红『色』虚掩着的大门,不过犹豫了片刻,便说道:“走吧。”

    她的绣花小鞋已经全部浸湿了,裙角处拖着水滴,已经明显地分出深浅两种颜『色』。可是她却丝毫不介意,雨水甚至打湿了她的面纱,那轻轻的薄纱黏在脸上,冰冰的,正如此刻她的心情。

章节目录

免费玄幻小说推荐: 腾龙噬空 疯了吧?我刚先天他就仙帝了! 葬神棺 异界:发配北境,召唤诸天 遮天记 我靠红颜闯仙途 异世异虫异武功 女帝转世:这个师尊过于平凡 长生从不断重生开始 青铜古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