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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姑姑心里已经知道给她这样的人抓住了机会,那肯定是要使出浑身解数抓牢的。让她上位,以后对筱柔绝对是一个威胁。她可没看出宋禧对筱柔有丁感激的。

    可是皇帝已经开了口,“那你领着朕四下转转吧。”

    “是,奴婢遵旨。”宋禧温顺的说。

    聂姑姑想着,唉,拦不住了。她想着先想法子给筱柔提个醒吧,可是转念一想,皇帝到了这里,筱柔却没有一同来。再想想上次筱柔送宋禧过来的样子,目光中隐隐有着不舍。她、她不是干下糊涂事,跑了吧?

    皇帝特意走到这个地方来,总不可能是皇帝放她走的吧。先不说她是怎么跑出去的,这以后的路她到底想清楚没有啊。还以为这些年她在御前,怎么也历练出来了,怎么还干出这种事来?真是的,想说她没脑子,她有分明聪明的紧。

    她也顾不上担心宋禧了,反正不是她也还有别人,这宫里多的是想一飞冲天的女人。爬上皇帝的龙床,那就是最佳捷径。

    怀璇其实也是第一次正眼看宋禧,这才发现她居然妙语如珠,尤其是指各处景致时,说到和筱柔相关的种种,都能说到他心头去。其实也难怪,宋禧研究他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不过,他不喜欢这种几乎能被人看透的感觉。所以,当日,宋禧只能满怀失望的看他离去。

    她心头给自己打气,方才皇上明明是有些心动了,比起从前,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她也在心头揣测筱柔的去向,看着样子,皇上也不像是跟她吵架了,那她怎么会没劝着皇帝不要到这里来呢。

    对于筱柔,宋禧认定那是一个怪女人。她明明唾手可得这宫里最珍贵的东西,却似乎并无留意的样子。对这个对手,她也研究了许久。筱柔,可谓是女儿柔肠男儿胆魄。所以,她在关键的时候告诉她至为有用的东西,她果然是保了自己一命。但是宋禧觉得她不欠筱柔的,她是以命易命。

    现在要做的,就是耐心的等。等待下一次的机会。虽然渺茫,但也不是就绝望了的。

    聂姑姑看着她,摇摇头什么也不说。已经入魔的人,是劝不住的。其实,以她的经历,肯在小佛堂里安静终老,虽然不能轰轰烈烈,但至少平平安安。筱柔让她到这里来,绝对是一番好意。她如果还要闹腾,日后不管犯在谁手里都讨不了好去。不过,谁知道呢,富贵险中求,万一真让她求到这一番富贵呢。她这个老太婆还是不要多事了。

    至于筱柔是不是已经跑了,她也无法求证。宫里没有消息,那就说明皇帝不希望消息外漏,筱贵人是卧病在床呢。

    正月间宫宴不断,一场又一场的歌舞,看着是?平之世,但歌舞背后也自有它的不平静。

    欧光仁给一身白衣戴孝的穆丽儿换了另一件牢房,免得她面对亡母骤逝的地方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来。然后把她的反应一一回报给皇帝。

    “看不出来她这么坚强啊,爹娘弟弟都死了,自己也成这个样子了,还坚持活着。”怀璇听完垂了眼皮把玩手上的棋子。他从前都只能跟阿柔下盲棋,两人的记『性』都是好得要死。现在却一时也找不到合适的对手,怀晖已经一连败了三盘了。没道理他平王世子,棋艺差成这样。要故意输给他,也不能这么明显嘛。

    “谁替国舅收的尸?”

    怀晖和欧光仁对视一眼,“是京城里一个卖豆浆的,皇上不是还赏了他五十两银子么。”

    那人只是一个早摊贩,国舅爱喝那里的豆浆。国舅全盛时,身边都得是奉承讨好的人。可是死后就只有一个引车卖浆的敢给他收尸。怀璇说他仁义,当即让人拿了五十两银子赏他。

    “挖尸是一件很损阴德的事,给人知道肯定会说朕是假仁假义的。”怀璇说完,不理二人,施施然去了。

    那两人再对视一眼,怀晖说:“欧大人执掌大理寺,你认识的人多。”

    欧光仁头,“好,我来找人,世子就同卑职一起站在一边看吧。”

    两人又合计了一番,到大理寺的监狱里找了在押的盗墓犯,让他从别处挖进去,不能破坏表面覆盖的土。

    又是莫兰被叫来认尸。她当时本来想收尸的,看到那个卖豆浆的老者,知道他不会让穆重光暴尸荒野,便没有再出面。也许那个人,即便死了,也不想自己给他收尸。

    原以为已经尘埃落定了,现在皇帝却又派人叫自己跟随平王世子去认尸。这事,当然只有曾为枕边人的自己最适合干。可是当时不是认清楚了才行刑的么。

    莫兰想起那一瞬间自己因为不忍,所以低下头去,并没有看到行刑的一幕。或者之前的一场劫法场就是掩人耳目吧。但拿下那些人后,她还是再看了诀别的一眼,的确是那个身影,难道,那个时候就换了人?

    莫兰心底突然有了一丝轻松。穆望现在就像一只小兽,一直拿恨恨的眼光看着自己。莫兰苦笑,如果那个人真的逃掉了,那么也不完全是坏事。

    穆望是他十月怀胎生下的,她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他。如果不是有她这个身份卑微的生母暗中保护,他六岁淹水的时候就死了,还有那次跟随穆重光出去打猎被仆人引诱走失,也是回不来得喂了狼的。他的生父事后知道,为了他的家宅安宁,为了穆夫人背后的势力,也是不会替他报仇的。

    这样的男人,让她们母子如何依靠。

    可是,这个男人,是穆望心底的高山。现在山垮了,是他生母伙同旁人推倒的。他如何能够谅解。

    莫兰辨认尸体回来,看着依然瞪大眼的儿子,“你的父亲,想来并没有死。”

    天气很冷,尸体几乎保持了原样。虽然连肩上的刺青都模仿得很像,但是并不是那个人。她也不敢代为隐瞒,那个人没有死,肯定要出来掀起一阵风浪的。皇帝到时候饶不了她。

    所以,她如实告诉了旁边的欧光仁和怀晖。

    两人本来都觉得正月里来挖国舅的坟有点瘆人,一听原来真的不是本尊,赶紧进宫禀告。

    “朕已经料到了。看来,跟朕执黑白对弈的还是穆重光。也罢,朕这一局赢得是有些侥幸。他要再来一次也由得他。回去跨跨火盆,去去晦气。”

    “是。”

    那两人一起出去了。从知道坟里不是国舅,他们就相顾失『色』了。想不到皇帝居然这么轻易就接受这件事了。

    怀玿却是下棋的兴致更大了。

    穆重光没有死,还活着。他会让他知道,他赢他,不只是用那些不能对人言的招数。

    然后想起,筱柔现在就在他手上呢。他是不是已经对她说出了让她失去父母的诏书是先皇亲自下的。

    口说无凭,阿柔信是不信呢?

    怀玿推了棋盘站起来,烦躁的走来走去。

    “皇上?”万泉担忧的声音响起。

    “没事,让人追上欧光仁,朕要穆丽儿中大内奇毒得上头痛病,不要拦阻消息传出去。还有穆夫人离奇死亡的事,也一并传出去。”穆重光倒是沉得住气,哼,这下子看他还稳不稳得起。

    怀玿想尽早换人,可是没有渠道通知穆重光。主动权没掌握在他手里,他只能按捺住自己,在宫里跟诸王、大臣一起宴饮。看着底下的一张张晃动的面孔,等着穆重光送消息来。

    “回皇上,奴婢宁心。”

    “哦,安神『药』做得么?宁心。”怀玿打趣道。

    “皇上取笑了。”

    怀玿看着眼前温婉的女子,想起眉宇灵动狡黠的筱柔。如果她知道了真相,还会再那样爱怜的看着自己么?会不会想对付国舅一样的来对付自己呢?不,不会。可是从此她也不会再跟自己扯上一丝半毫的关系。

    怀玿想着想着,心头的烦躁又起,看着安心,“你也不是安神『药』做的,出去吧。”

    “是。”

    古琰此际却和弟弟奔驰在草原上,她说自己会骑马,不必坐马车。到正月十二,已然又回到京师。

    古之光尚未平反,所以她们姐弟现在还是钦犯。不是王朗不想早日替好友鸣冤,实在是之前的冬月,皇帝雷厉风行要处理的事务太多,又卡了个正月不理朝政,事情就拖到现在了。

    而且,他那个幺儿,居然一任『性』就带着那个皇帝塞过来的筱三小姐离家了。

    他知道皇帝的意思是委屈了他,可是他这么甩手一走,也不想想自己还有高堂尚在。父母在,不远游的圣人训诲只当耳旁风。

    “爹,老四不是捎了一封平安信回来么?您放心,他那么大个人了。他这么做,不也是变相的为了家族妥协了么。”老大王颛劝慰道。

    “我何尝不知是委屈了他。可是小琰都已经是贵人了,还能怎样。跟皇帝抢女人能有什么好下场。”

    皇上君夺臣妻是不地道,可是这世上谁能跟皇帝去争。他想来想去,也只有遂了皇帝的意,就把黄铜当做金娶进门来,这才是对一家老小最好的。

    儿子带个不明身份的女子回来,他自然是要派人去查一查的。其实,不必他查,喝茶的时候,万泉就给他透了底,“王大人,出我嘴,入你耳。咱家今日喝了酒,说了什么自己也不记得了。”

    他还能怎么做,就算据理力争,小琰也已经是皇帝的人了。

    只是皇帝夺了臣妻,还不肯认账,推了那乡绅之女到自己家来。他那个从小读圣贤书的儿子,很君子的把人领回了家,只是为了确定对方无害。哪里晓得是遭了皇帝的算计啊。

    后来知道未过门的媳『妇』成了皇帝枕边的贵人,激怒之下说出要造反的话。他知道那只是一时气极了脱口而出的。可是,他心头意难平也是难免的了。

    “算了,由得他在外头冷静一段时日吧。”这个幺儿生在王家,又是幼子。万事都有父兄担待,可以说自小就是顺风顺水的。哪里料到遇到的第一个坎就这么难过。

    “爹,别为四弟担心了。算命的不是说了他将来是要光耀门楣,位极人臣的么?”

    “别胡说,算命的说的也能信么。”

    王颛小声说:“最信的不就是您老人家。”

    王朗瞪长子一眼,但想起自小机灵上进的幺儿,还是发自内心的骄傲。唉,这几年进宫为皇帝讲学,又相助除了国舅,这是多好的入仕的良机,说丢就丢了。

    王颀的母亲知道事情始末以后,十分的埋怨古琰,也埋怨订下这门娃娃亲的夫婿。她的颀儿,配得上任何的高门贵女。本来是为了守信才没有给他另娶媳『妇』。后来听说古家姑娘找到了她也是欢喜了一场的。想着到时候平反、结亲也是全了两家的情分。谁知道那不安分的女子竟然攀上皇帝的高枝去了,置颀儿于何地,置王家于何地。

    早知道前两年她就做主替颀儿娶妻。

    现在还要委屈她的颀儿,俯就一个乡绅之女。颀儿按皇帝的意思娶了那个女子,再是知道儿子委屈,她难道还能给他找得到一个高门贵女做妾么。

    现在颀儿气得跑了,让她连承欢膝下的幺儿都见不到。王夫人心里不是不怨古琰的。从前看着就喜欢的小姑娘,一旦伤到自己的心头肉,那也是没得商量的。

    “爹,那古伯伯的事”

    “等到正月十五以后重开早朝,爹就把折子呈上去。既然有小琰在宫里打点,此事想来并无变数。只是玮儿你找到了么?”

    “没有,他们在冬月初七之后就失踪了,想来是住在皇上安排的地方。爹,以后,咱们可以不用为古家姐弟担心了。”

    “嗯。”王朗点头,既然路是小琰自己选的,旁人也无奈何。她们姐弟相依为命,只是可惜小玮以后就要背上外戚之名,再有本事,有穆重光的前车之鉴,想必也不能完全发挥了。

    王颛出去陪着管庶务的三弟请家里从各处赶来的大管事吃饭,喝的微醺的回来。见福叔领了两个人去父亲的书房那个方向。

    是谁啊,大正月的这个时辰才来拜访老爷子。按说快歇下了,不会再见客的。

    前方的人可能感觉到他的注视,后面那人回过头来,取下头上的风帽,冲他有礼的点点头。

    “古少爷,这是我家大公子。”

    “王大哥好!”

    古?王颛心念电转,莫不是古家的那位小世弟?

    前边走着的少年也回过身来,正是古琰装扮的。她们姐弟是趁夜来拜访王朗。

    “王大哥!”古琰也跟他打招呼。

    王颛快步过去,“你从宫里来?”母亲进宫赴宴,回来说这位世妹卧病在床,看面『色』很好啊。

    “不是的。所以还请王大哥代为保密。”

    王颛对福叔比了个手势,“福叔你下去吧,我带他们过去。”

    “是。”

    “有劳王大哥了。”

    王颛带着他们过去,敲开父亲的书房门,那两姐弟进去就跪下磕头,“当年多亏伯伯冒险遣人送信,我姐弟二人才得以逃出生天。”

    “起来,起来。”王朗看到至交遗下的一双儿女如今已经长成,也是差一点就老泪纵横。但是该问的还是得问问,“小琰,不管你如今什么身份,伯父今日还是这样称呼你一声。”

    筱柔甜甜的叫了声‘王伯伯,我永远是您的小侄女’。

    王颛站在旁边,看着男装丽人秀美的侧颜,心道:可惜了,老四真是没福分。

    “你从哪里来?”

    “王伯伯,我和姐姐一道从关外回来的。”一旁站着的古玮代为回答。

    王朗疑『惑』的说:“你从关外回来?”

    在世伯面前,古琰不敢隐瞒,于是一五一十的说了,“伯伯,我跟皇上只是演戏给太后看。后来我离宫,结果被国舅的人掳走。他知道了父亲的身份,就主动放我离开了。这次前来,也是想问伯伯一件事。”她说完看着王朗,后者点头,“你说。”

    “穆重光说当年赐死父亲的圣旨于他无官,是先皇亲自下的。”

    好啦,筱柔这一世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她后一世的爱情故事:

    镜子里那个满头珠翠,妆容明艳的人是我吗?

    连在一旁看喜婆为我梳头的二娘都开口称赞:“哟,这还是我们那个成日里上串下跳不肯安静坐上一坐的袁家小姐吗?”

    说着,又伸手抬起我的下颌,让我正脸瞧着镜中的自己,“低着头干什么,这么早就开始害羞?”

    “你以为我想低头啊!”我从早晨起就开始梳妆打扮,耐着『性』子安静这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抱怨,“二娘,你从来没说过朱钗这种东西戴多了会这么重!压得我脖子都快断了!”

    “该!”二娘掩口而笑,“平日让你学着做个规矩的大家小姐,多戴首饰,你不肯,现在知道受不住了?”

    就知道不能跟她诉苦。这头也不知还得弄多久,再梳下去,我就得跟这凳子连一块儿了,我是不是还得带着这根凳子上花轿啊!

    “还要弄多久?”

    习惯『性』的扭头,引来喜婆与二娘的惊呼,“我的小祖宗,你别动!”二娘眼疾手快一把扶住我脖子,“你就不怕扭了脖子!”

    “我还有脖子吗?我以为我肩膀上就直接扛着个脑袋了!”

    你们看不出,我脖子都缩肩膀里了吗!

    “你呀,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就*馅了。跟你说多少次了,说话要小心,别这么口没遮拦的。”二娘再次盯着镜子里的我瞧了瞧,转而对喜婆道,“这妆是不是重了些?筱柔年纪尚轻,这样的大妆,她压不住。”

    “新娘子就得上大妆,这样才喜庆。”喜婆笑嘻嘻回答道。

    “也是。”二娘低声应道。随即仔细端详起我的妆容是否还有瑕疵。

    喜婆将妆奁中最后一支点翠凤形多宝簪为我戴上,这如同酷刑般的梳头过程总算是结束了。

    “记住,千万别笑。”二娘不放心的叮嘱我道,“你笑或者哭,花了妆,可得重来。”

    不能哭,我可以理解,可是为什么不能笑?我强撑着抬头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脸。好吧,真的不能笑。因为一笑,脸上涂得跟白墙似的粉就飒飒往下掉。

    “涂这么白,这是嫁人还是要去哭丧啊……”

    “呸呸呸,”我话音未落,二娘赶紧“呸”掉晦气,“都跟你说别口无遮拦了!你这张嘴要再不仔细些,等嫁入东宫,再『乱』说话可就麻烦了!”

    我赶紧闭上嘴,明了的点头。

    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我竟然真的要嫁给太子,那个神仙一般的人物!

    我不知道整个天华究竟有多少女子在羡慕着我,应该会有很多吧。

    羡慕我的原因并非因为我父亲是骠骑大将军,乃朝廷依仗的重臣;也不是因为我三媒六聘的嫁入东宫成为太子妃;而是因为我与太子成亲五年,太子殿下除了我再无其余姬妾。没错,整座东宫只有我一个女眷,而别的皇子们几乎都是妻妾成群。

    天下间的女子无不期望得到的专一与长情,我得来却不费吹灰之力。给予我这一切的太子殿下又是那般秀美标致,容姿端华。可以想见,有多少女子会在暗地艳羡着我,或是等待着看我从高处跌落。

    譬如,现在。

    我心怀忐忑,跪在坤翊宫内。端坐椅上的母后许久没有发话,安静的宫房内只听见母后摆弄手中茶盖的轻微脆响。我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一直在我身上流连。我微微侧过头,瞟了眼跪在一旁的几个宫人,对于母后把我叫来坤翊宫的目的,瞬间明了。

    “起来,坐。”母后终于发话。

    “谢母后。”

    我叩头谢恩,站起身来径直走向宫女摆下的木凳,坐了下来。尽管心里清楚应该做足规矩,目不斜视,然而,还是忍不住再次瞟向那五名跪在原地的宫女。

    “本宫也不跟你绕圈子了。”母后再次开口。

    “母后有何事,尽管吩咐,臣媳一定照办。”

    在宫里待了五年,我早已不是初入皇宫的莽撞丫头。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但是起码的对答我还是懂的。

    “你入宫五年,却未养下一男半女,”母后说着神情复杂的望了我一眼,“别的皇子早已是儿女绕膝,单你们东宫冷冷清清,半丝朝气也无。”

    我默默受下母后言语里潜藏的责备。对,若说我有什么遗憾,这便是了。五年没有生养,就是普通百姓之家也容不下这样的媳『妇』,何况是皇家。常言道,世事绝无十全十美。上天给了我一个幸福美满的婚姻,给了我一个英俊出众的丈夫,却独独不肯给我做母亲的权利,我又能怨谁?

    “昨日里,陛下忽然问起此事,连本宫也无法替你开脱。”母后放下手中的茶碗,抬起头,与我目光相对,“今日陛下让本宫特地选了几个美人,你且带回东宫,务必要让太子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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