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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薇薇安召唤出大群蝙蝠,从高空向四面八方俯瞰着周围的阵势,很快便找到了那片泛起在监控画面上的地域。那是一片位于河岸的战场废墟,它离威格律特平原的主战场有一段距离,但惨烈情况却绝不逊色,薇薇安认为这里是诸神黄昏的起源战场:来自其他空间的霜巨人、火巨人和种种恶妖怪魅们就是通过这里的彩虹桥突入阿斯加德的。

    英勇的海姆达尔在这里和入侵者举行了殊死屠杀,但这位守门人最终与洛基同归于尽了。

    这片小战场位于两条庞大触须的夹缝中,整体呈三角形,就像被两条小型山脉夹着一样,之前在瓦尔哈拉看到的监控画面与这片区域的特征完全吻合,但郝仁在这里没发现任何人类运动迹象。

    “没有气息,”莉莉趴在地上嗅来嗅去地跑了一圈,回来跟郝仁陈诉,“我可以肯定至少在三个月内这里是没人来过的。不外这里确实有些人类运动的痕迹,有些尸体身上的装备被收走了,尚有些工具上带着新旧纷歧的切痕。”

    “听上去像是战场拾荒者,”伊扎克斯嘀咕了一句,“两千多年了,真的会有这么多人幸存下来么”

    “不敢相信他们是怎么在致命的魔能辐射下活到今天的。”薇薇安摇着头,随后她的视线突然被不远处的什么工具给吸引了,并抬起头怔怔地望着那里。

    郝仁顺着她的视线看已往,他看到一条最为庞大的触须从前方的大地止境冒出来,一路延伸向天空,而触须上笼罩着一层支离破碎的斑斓水晶,水晶止境有着一扇环状的结晶门,那大门不停旋转着,不稳定的光线从中泄露出来:这些想必就是传说中的“彩虹桥”。

    在这条支离破碎的水晶长桥前,有一个格外高峻的身影正逆着天光傲然挺立着。

    这是一名须发浓密的阿斯加德战士,他身上穿着亚萨神特有的合金铠甲,全身上下伤痕累累。胸口的护甲更是已经深深凹陷下去:那里是他的致命伤所在。这名战士就这样迎面站在彩虹桥前,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正在做出准备扑击的姿态,而直到死亡的那一刻他都没有转过身子。在他身后。一柄断裂的长枪抵着他的腰部: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恐怕就是用这种方式来维持自己站立的。

    两千年的岁月同样严重风化了这名战士的容貌,但不行思议的是他的尸体竟然并没有彻底腐烂,他只是在风中酿成了一具干尸,就似乎守桥的使命仍然压在他肩上。让他硬生生抗住了时间的碾磨一般。

    “海姆达尔整个亚萨园都倒了,你竟然还没有倒。”薇薇安来到这名战士身边,有些感伤地轻声说道。

    “令人钦佩。”加拉卓尔将双手摊开托在身子两侧,上半身微微前倾,以一位巨龙之王的身份对这名战士致敬,她并不知道海姆达尔是什么人,但作为尚武的黄金龙族,她对对方的战斗意念体现着敬意。

    薇薇安又指着另一个偏向:“然后那里是洛基,死无全尸,可悲的家伙。”

    一具相当庞大的男性尸体就倒在海姆达尔前方。他的骨骼粗大异常,体型完全凌驾了正常的亚萨族人,这具尸体身首疏散,其躯干倒在十米开外,头颅却滚落在海姆达尔脚下。

    “洛基是霜巨人的后裔,最早的时候他实在并没有那么邪恶,可厥后却一天天变本加厉,有人认为这是他体内源自巨人的邪恶血脉在逐渐苏醒,但我现在推测他是接触了尼伯龙根区域的世界树汁才发狂的。黑龙尼德霍格长年累月地在冥界底层啃食尤古多拉希尔的根须,宗子的源血污染了三分之一的海姆冥界。并浸透群山,一直渗进尼伯龙根的水源里,洛基曾经去视察尼伯龙根的水源问题,回来之后就有点不正常了。”

    “你跟海姆达尔挺熟”郝仁好奇地问道。

    薇薇安摇摇头:“并不是很熟。但我对他印象很深。海姆达尔是个木讷的家伙,而且格外死板,他守门的时候一丝不苟,即便我是奥丁的朋侪,也不止一次被这个愣子挡在彩虹桥前。但除此之外,他的勇敢和忠诚在九界之中无人能比。”

    莉莉抓抓头发:“我怎么突然以为北欧这帮异类都成了好人。解放全人类的猎魔人反而成反派了”

    “因为所有人都是有血有肉的,而且不管正派反派,都总会有英勇之士,勇气不分阵营,”薇薇安轻轻摇头,“你在这里会感伤北欧诸神昔日的英勇无畏和顽强斗争,但如果你回到谁人年月,看一看那时候人类的生存情况,你就会叹息奥丁和他的追随者们冷漠无情,自私暴戾。说到底,亡族灭种之战基础不分正邪,整个神话时代起升沉伏,最终效果就是人类和异类交流了生存空间而已。而人类是地球真正的原住民,异类只是一群啃老本的异界来客,所以这个世界终究照旧人类的。在这整个历程中,猎魔人不管愿不愿意都起到相识放人类的作用,所以站在人类的角度看,他们就成了正义之师。”

    南宫三八在海姆达尔的遗体周围绕了一圈,这时候突然发现了些工具:“哎,你们来看看这个”

    郝仁已往检察情况,原来南宫三八发现了一堆小小的仪祭用品:就在海姆达尔身旁几米远的地方,有几块石头被纪律地堆叠在一起,石头上摆放着带花纹的陶罐和生锈的矛尖。这些不起眼的工具险些和周围的战场废墟混在一块难以分辨,仔细视察才气看出来是个小小的祭台。

    数据终端连忙飞已往检查了一下:“年月最后纪录是一百年前。”

    “有人在祭祀海姆达尔,”郝仁与薇薇安交流了个眼神,“肯定不是谁人疯掉的瓦尔基里。”

    “恐怕是那些战场拾荒者们,”伊扎克斯抬头看向彩虹桥,“他们是穿越这道门过来的。”

    在战场遗迹上又留下一些监控探针之后,郝仁一行踏上了那条格外粗大的宗子触须或者说“世界树”的枝桠,彩虹桥在他们脚下一路延伸。

    在古老的北欧神话中,“彩虹桥”是一座从亚萨园延伸出去的光筑长桥,亚萨诸神们用云端彩虹和不行思议的神力铸造了这座桥梁,用它来毗连人间与神国的蹊径,但实际上毗连各个异空间的空间裂痕是在亚萨园建设之前就已经依附尤古多拉希尔的枝桠而生的工具,彩虹桥只是一种稳定装置,用来将这些空间裂痕固化,而且人为控制它们的开启和闭合:亚萨神们用这种方式确立了自己“神国”的关闭和不行侵犯,也约束着九大王国的秩序。

    在诸神黄昏的那一天,巨人和怪物的雄师强行攻击阿斯加德这一端的彩虹桥入口,洛基则里应外合地破损了原本用来掩护传送门的约束器,于是在一次严重的过载之后,彩虹桥被破损了,水晶步道断裂成千百块碎片,而桥梁止境的那道传送门则再也无法关闭,酿成了永久的半开启状态。

    水晶步道止境的环状传送门规模甚大,看上去甚至可容纳一架大型客机轻松收支,传送门的大量组件在空中不停运行着,发出霹雳霹雳的声响。薇薇安来到大门前,随手将一只小蝙蝠扔进去,同时对身边人解释:“阿斯加德境内的彩虹桥只有一座,但却可以通往其他全部的八个异空间,通过改变这道圆环的转动方式,就可以把大门映射到其他几个王国的路径上。而如果彩虹桥的守卫长也就是海姆达尔阵亡的话,彩虹桥的映射关系就会连忙被打乱而且固化下来。”

    郝仁皱着眉:“也就是说,现在咱们没措施确定传送门扑面是哪个王国,也没措施确定任何一个王国的详细位置”

    薇薇安叹了口吻:“奥丁的左眼中镶嵌着一块宝石,这块宝石可以映照出九大王国的真实路径,也能在海姆达尔死亡之后重新恢复对彩虹桥的控制。原本我想的就是到这里之后首先找到奥丁的尸体,然后借助宝石的气力逐一探索其他异空间并找到弥米尔的飞船。但现在奥丁下落不明,咱们就只能一个王国一个王国地找下去了。”

    这时一缕血雾从传送门中飘了出来,并在薇薇安手上重新凝聚成小蝙蝠的容貌。

    “扑面情况不妙,”她皱起眉,“我以为那里不行能有生命幸存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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