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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谁人苍老而又虚弱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安杰丽卡满身猛烈地震颤了一下,随后便难以置信地看着铁王座的偏向:她对这个声音并不生疏,它曾经不止一次地泛起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但在现实世界,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古圣启齿

    即便接受过恒久训练、能始终保持心灵清静的看护者也难以抑制自己现在的激动之情,年轻的看护者少女险些热泪盈眶:“古圣,您终于醒来了”

    “安杰丽卡,谢谢你这些年来的照顾,也谢谢你们所有人,”奥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中回荡着,他的发声器官已经朽坏,以至于只能用水晶作为施法前言,依靠震动周围空气来发作声音,“但现在我要和我的老朋侪说些话,你和这位寻光者先脱离,也去通知上面那些人,停止无谓的争斗,这些来自屏障之外的旅行者是我们的客人。”

    “博伦帕尔教长已经前往上城区,”安杰丽卡垂下头,“这时候应该见到蒸汽议会的议长了。”

    “不,还不够,蒸汽议会都是尽责之人,但他们不会轻易相信博伦帕尔”

    空气中突兀地浮现出一缕光线,这缕光线震颤着逐渐凝聚成一个小球并飘向安杰丽卡,奥丁将自己的精神气力注入这个小球作为信物:“再派几小我私家去,带上这个,蒸汽议会才会相信你们。”

    很显着,虽然奥丁已经在铁王座上无声甜睡了数百年,但实在他的精神仍然运动着,并一直在关注暮光之都的情况,他也很相识蒸汽议会,知道寿命短暂的人类有着怎样的特点。“古圣”已经完全默然沉静了数百年,对寿命只有区区几十年的人类而言,上一次古圣降下旨意已经是好几代人之前的事情了,因此蒸汽议会的人恐怕不会那么轻易相信看护者带已往的消息,所以他多做了些部署。

    安杰丽卡与温德尔领命脱离,偌大的铁王座大厅中只剩下郝仁和薇薇安,以及一个弥留的上古“神灵”。

    “老友,良久不见,”奥丁首先启齿了,“看来你仍然平安,你身边这是”

    “哦,我叫郝仁,”郝仁主动说道,“薇薇安的朋侪。”

    “奇异的名字你们从什么地方来九大王国又重新开放了么”

    显然,奥丁是很清楚诸神黄昏的终末的,他知道九大王国中已经没有生机,郝仁和薇薇安一定是来自外界。

    薇薇安以为这个问题很难明释,只能笼统说明:“我们赶了很远的路,尤古多拉希尔已经脱离原先的位置,脱离的比你想象的还要遥远。”

    奥丁默然沉静了片晌:“现在的世界怎么样了。”

    这是个很宽泛的问题,但薇薇安知道对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她呼了口吻,语气淡然:“神话时代竣事了,你或许也能猜到北欧神系是最后覆灭的一批。神灵的统治已经消亡,幸存者不到一成。”

    “哦,那看来如今统治世界的是猎魔人。”

    薇薇安摇摇头:“不,是人类。”

    奥丁这一次默然沉静的时间更长,但最终他什么都没问,反而如释重负地叹了口吻:“哦,那好。”

    薇薇安稍稍张大了眼睛:“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你不是一向对人类不怎么看得上眼么”

    “真是遥远的事情,遥远的简直像是上辈子,”奥丁似乎发出了一声叹息,“我确实是这样,当年我们都这样除了你这个异类。薇薇安安塞斯塔,你是对的,你当年的许多话都是对的,我们这些外来的家伙,终究照旧没在这个世界上站住脚。”

    薇薇安惊异地看着铁王座上的老人,这个奥丁跟她影象中的众神之王截然差异,这两千年的时光似乎完全改变了这位曾经自满的统治者。她忍不住想起神话时代的奥丁高屋建瓴地统治着北欧地域的人类,用雷霆手段维护自己的权威,冷漠,严格,充满威严,只管在所有上古神灵中属于对人类较为温和的一派,但仍然从未将地球土著视作可以同等相待的智慧生物。他用人类的灵魂铸造军队,用人类的供奉制作宫殿,用严苛的神律统治米德加尔德但如今听到人类最终统治了地球,他却发出一声叹息:那好。

    “老朋侪,你变了许多啊,”薇薇安忍不住说道,“实在我之前一直不敢相信你是这座暮光之都的古圣,虽然猜到了,可是不敢这么想。你竟然会坐在这里呵护人类两千年是什么改变了你的想法”

    “是人类自己的起劲,”奥丁逐步说道,“你看到这座都市了么那些庞大的机械,那些锅炉,那些蒸汽气力,尚有那些随处可见的如尼文字”

    “我虽然看到了,”薇薇安点颔首,“那是你教给他们的”

    “只有一少部门如尼文字是,蒸汽气力是他们自己从巨人的遗产中发现的,”奥丁说道,“很难以置信不是么我曾经认为他们是低等生物,但他们却如此充满天赋。”

    薇薇安皱着眉:“当年的经由到底是怎样的”

    这一次,奥丁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似乎他需要好好回忆一番才气记起那场天崩地陷的战争,最后他终于启齿了:“在谁人世界崩塌的日子,一切都扑灭了,当我破开芬里尔的肚子爬出来的时候,所看到的只有正在熊熊燃烧的天空和大地。我看向亚萨园的偏向,却发现都市的外墙已经崩塌于是我知道我的王国彻底陷落了。随后从撕裂的天空中降下许多三角形的黑航行器,猎魔人开始进入阿斯加德并清除所有还在世的生物,于是我只能逃离那里。

    “我穿过一个又一个王国,眼光所及的地方都只有焦土,其时我已经身受重伤,但我一刻都没有停下。最后我来到了米德加尔德,这个王国同样正在逐渐扑灭,但这里的情况比其他地方略好一些:尤古多拉希尔的一条枝桠正好围绕着中庭,藤蔓山脉稍微阻挡了来自阿斯加德的魔能风暴,因此米德加尔德要地的几座城邦仍然幸存着。为了休养伤势,我决议暂时在这里落脚。

    “刚开始,我基础没有想过要呵护这里的人类,更没有想过自己会在这个铁王座上一坐两千年。我只是庆幸自己终于找到个可以休养生息的地方,而且手下尚有许多西崽可以驱使:人类虽然懦弱愚昧,但更容易驱使,其时我是这么想的,老友,你应该知道其时许多人都是这么想的。”

    奥丁在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没有几多情感颠簸,但那降低虚弱的声音自己让人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压抑。薇薇安轻轻点了颔首:“不管怎么说,你成了他们的古圣。”

    “是啊,中间发生了许多事,最后稀里糊涂的,我坐在这铁王座上了,”奥丁憋出一个轻笑,“你不是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我么是这里的一切。我的王国瓦解了,我的族人死光了,我曾经信赖的盟友和义子他们是诸神黄昏的元凶,我曾经深以为傲的神力基础没起到一点作用。辉煌辉煌光耀的亚萨和华纳神国这么烟消云散,最后活下来的却是米德加尔德这些曾经被我不屑一顾的凡人。我为相识闷,教给他们一些如尼符文,于是他们在短短的十几年内便把这些符文运用的和我一样熟练,我给了他们一些巨人遗物,于是他们竟然自己从那些废铜烂铁里鼓捣出了蒸汽气力。在整个世界都烧成灰烬的情况下,他们仅仅依靠几座城邦的基础,竟然制作起这座暮光之都,它甚至比亚萨园还要雄伟而且直到这种情况下,他们仍然没有放弃希望。老友,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改变对这些凡人的看法么因为我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奥丁停顿了几秒钟,发出一声叹息:“他们不是低等生物,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他们的弱小并不是因为他们生来弱小,一旦我们这些自诩神灵的家伙烟消云散,这些人类将变得无比强大。”

    薇薇安呼了口吻:“这个世界,终究是他们的。”未完待续。本書源自 篮書 ,更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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