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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梦位面。

    只管已经在良久良久以前的“世界碰撞”中受到重创,酿成了另外一个宇宙的附庸位面,梦位面临大多数凡人文明而言仍然是个广袤无边的世界,这里有着深邃无垠的宇宙深空,有着无数古老的银河和新生的星辰,也有着无数从未有人涉足过的、埋藏在太空最深处的漆黑空间。

    在宇宙的中央,古老的星云险些已经全部转化成废热,昔日辉煌辉煌光耀的银河如今只有大片大片死气沉沉的阴影和灰烬残余,光线正在消逝,而且在这里成为极端名贵之物:逐一陷入寂灭的恒星在这片深邃的黑漆黑遮盖出为数不多的光线,每一簇星火余烬都是一座碉堡要塞。这些在星云废气中被委曲收集并点亮的星体极其稀少,相互之距离着数万甚至数十万光年的距离遥遥相望,它们的烛火之光无法照亮这片被遗忘而且逐渐步入死亡的宇宙深空,也无法滋养任何生命,至少是通例生命。

    没有生命,就没有心灵运转,没有思想运动,牢笼中的邪恶气力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于是这座牢笼就千百年如一日地寂静着,在无声中守着时间流逝。

    但这里并不是全然没有任何生命。

    那些在黑漆黑看守牢笼的“守夜人”栖身在这里,它们围绕着一簇簇星火余烬设下要塞,层层监视着这片死亡空间最深处的漆黑深渊,监听着自己身边哪怕最细微的一点点声音。

    寂静如死,这是这座牢笼的常态,酷寒死寂的宇宙空间中不光没有一点点声音,就连星光的震颤也被严格控制,这里更没有凡人种族生存,心灵之间的鸣响自然无从谈起一切都是为了阻挡那股被镇压的气力突破封锁。但即便如此,守夜人们之间也有自己的交流方式。

    这些上古的生灵已经掌握了掩护自己心田的诀窍,而且获得神明的祝福,当他们通过恒星之间的共识攀谈时,被镇压在牢笼深处的邪恶气力是无能为力的。

    一颗位于漆黑深渊外部事件界线的孤苦恒星稍微明亮了一点,发出一连串超光速的、对普通物种而言无法明确的信息,这串信息迅速便传遍了整个星区,并连忙引发四周几颗恒星的回复。

    “s26号,控制你的频率,不要举行不须要的攀谈。”

    “s26号回复,并非不须要的攀谈,已经举行了心灵屏障,这次震颤是清静的。”

    “有何发现”一个来自漆黑深渊中层的讯息插了进来。

    “首创之星熄灭已经凌驾一百个时间单元,依照约定,现在开始报时。”

    “外面的世界可有什么变化”漆黑深渊中层的讯号源继续追问着。

    “一片清静,很是清静,起源预计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生命灯火已经熄灭,少部门深空区域清静的就像在临界点中。”

    恒星们寂静了一段时间,可能只有几秒钟,也可能长达数天。在漆黑深渊的临界点内,时间流逝变得很是诡异,守夜人们甚至已经不太适应通过时间来纪录事情,对他们而言,时间的流逝就是一个事件接一个事件的递进,在两个事件之间的漫长寂静中,时间毫无意义。

    如果不是为了纪录那场战争已经已往多久,守夜人们早已废弃“时间”这个看法了。

    在若干时间的默然沉静之后,s26号界线监听站突然又发出了讯息:“17,我听到深层空间传来嘈杂声,那里出了什么问题”

    漆黑深渊中层传来讯号:“它在实验突破外墙。”

    一个新的讯号从数百万光年之外的某颗恒星传来:“越来越频仍了。”

    “创世女神留下的方舟与火种仍然没有任何消息,她制造的守护者们到现在还没恢复正常的迹象,看来当初泄露出去的污染比预期的还严重,”17很反常地说了很长一段话,“我们要做好准备,局势恐怕会继续恶化下去。”

    “局势会继续恶化下去,”s26赞同道,“我们要珍惜使用人力,不要去做不适合我们的事情了。在一百个时间单元内,我们已经损失了许多看守。”

    “但须要的巡视照旧应该继续的,”17说道,“这个宇宙仍然在发生变化,有一些我们不相识的工具发生了,而且正在伸张。s26,还记着你曾经发现的那些工具么”

    “是的,我对它们印象深刻扩张速度令人受惊,而且有着高度的纪律性,甚至比我们更有纪律性。现在它们已经伸张到了数千个星系,而且扩张速度随着伸张规模急剧提升,恐怕终有一日,它们会笼罩整个宇宙。”

    “我们对它们相识几多”另外一个来自漆黑深渊中层的讯号源问道,“它们如何制造自身”

    “难以明确的方式,那些工具似乎不需要物质资源便能够源源不停地自我复制,不管是在贫瘠星区照旧富足星区,扩张速度从不减缓。我曾经视察到,在一个没有任何天体的物质真空区突然冒出了成千上万的那种工具险些是凭空泛起的。”

    “它们的目的是什么它们有害么”

    “无法判明,它们似乎是具备高智慧的生命,却缺乏智慧生命的目的性,它们只是在不停地扩张着,而且在宇宙空间中设下大量难以明确的巢穴和哨站,可是在这个历程中,它们既不攻击任何人,又不占领任何星球比起在行星上登陆,它们似乎更热衷于留在太空视察。因此我无法判断那些工具是否有害,只能确定它们具备威胁。”

    s26的讯息刚刚发完,位于界线的另外一个哨站也举行了响应:“有增补情报。我视察到它们具备相当水平的武力,在某些意外事件中,它们能轻而易举地摧毁威胁到它们巢穴的流离天体,而这些具备武力的个体在它们整个群体中的比重正在飞速上升。或许那些工具的扩张已经到达了某个临界点,现在它们正在逐渐转为武力模式。”

    s26也再度讲话:“增补情报,视察到它们的扩张偏向有所变化,正在从无目的扩张转为定向扩张,它们的先头队伍似乎是朝着这里来的。”

    新的增补情报让所有守夜人默然沉静下来,短暂的默然沉静之后,17发出信息:“它们的行为模式正在改变,我认为应该加大对它们的监控力度。”

    “或许接纳更主动的应对”某个界线哨站问道,“好比迎击。”

    “这应当是别无他法的情况下接纳的行动,s77,”17说道,“我们要保证内部防线的稳定,一旦它突破墙壁,危害将远凌驾任何灾难。”

    “同意。”“同意。”“同意。”

    寂静的漆黑深渊牢笼之中,恒星之间的共识攀谈徐徐清静下来,这片不被任何人视察到、从未有人涉足过的星区再一次恢复死寂,就似乎这里已往,现在,未来都不存在任何生机一般。

    而在一片寂静之中,最后一声呢喃般降低的鸣响突然又打破了默然沉静:“17,最深层临界点内的情况如何”

    “临界点内已经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它完全占领了自己的囚室,那里只有无尽的狂叫和喧嚣,但最后一道防线上的哨站还在传回消息,n66正在向导其它哨站封锁囚室。”

    “17,我的兄弟,你还记着这个宇宙安乐祥和的田园时代么”

    “s26,我的兄弟,我和你一样,已然忘却。”

    “为了忘却的恩赐。”

    “为了忘却的恩赐。”

    守夜人们的攀谈竣事了,它们回到清静之中,继续期待险些已经失去意义的“时间”进入下一个值得讨论的节点。

    而在距离这座永恒牢狱极远的地方,另一片宇宙星空之中,一座新的无人机巢穴正逐渐启动,在巢穴那纵横交织的、似乎生物组织一样的合金框架深处,红色和蓝色的光线如呼吸般开始脉动起来。

    一副不停变化的面容从巢穴外貌浮现出来,无人机群的集群意识遥望着漆黑深沉的宇宙,在那片漆黑之中,万事万物都不正常地默然沉静着。

    宇宙深空确实是寂静的,但寂静到这种水平,有些不切合常理。

    在一瞬间的思考与盘算之后,集群意识下达了一系列新的生产扩编企图。

    它唯有一个使命:扩张,继续扩张,一直扩张的宇宙的深处和止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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