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买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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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改变，就从形象开始！
这么想着，白杨走进一家低矮的夫妻理发店，门头上“上海发廊”四个手书毛笔字还是崭新的。
1987年，全国各地各种上海名义的“某某服装店”、“某某美发店”、“某某小笼包”遍地开花。刚刚开放允许个体经营的社会还没有那么多流行的时尚品牌观念，老百姓对于时髦和高端的理解就囿于魔都、港岛等地方。
所以，无论理发店、服装店，还是蛋糕店、小吃店，只要往店名上加个魔都、港岛的名字那就等同于高人一等，如同现在进入cbd和商业中心满眼的英文字母名称一样。
“姑娘，你真的要全剪了？就留这么长？”理发师傅皱着眉再三确认，一边伸出两指比划着长度。
“对！就是比《血凝》中山口百惠再短一半。”
这是去年就流行的本子国电视剧，剧中女主角就是一头靓丽的短发。可是比她那头发还短，那不是成了一休哥加山口百惠么，画面有点想象不出来。
一脑门子汗，师傅理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要求，左比划右比划就是下不去手。
“师傅，没关系，你就当我是男的。”
“咔嚓”！师傅动手了。
走出理发店，拍拍脑袋，白杨还有稍许不满，但是不管自己怎么劝说不会来找麻烦的这师傅就是不肯再下手了。
就这样吧！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现在白杨的样子后面和两侧就像小子头，只在头顶和前额留下些许长发，飒爽利落看上去终于不再那么女了。
戴上口罩后她甚至有五成把握可以掩盖自己的性别。
以后那些排队的家伙，买汽水可以，但是总盯着自己色眯眯的眼神一定要扼制住。
出了理发店又奔旧货市场，今天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动作不快一点晚上的夜市就赶不及了。
如今家家户户也就刚吃饱穿暖、摆脱贫困而已，日子都是紧巴巴的，东西缝缝补补、凑活凑活用到实在不能用了才扔，哪有那么多二手旧货。所以所谓旧货市场、二手市场里面卖的好多都是些来路不正的东西，少部分还有一些工厂淘汰下来的残次品，东西的价格还真不高。
大致转了一圈，对要买的东西心中有数了，白杨奔向一家二手的自行车店，那里她看中了一辆六成新的三轮车。
东拉西扯的先问问这辆自行车什么价格，那辆自行车怎么卖，最后老板都烦了，你到底买不买？
见时机差不多了转到三轮车旁，“老板，这两三轮怎么卖？”
“最低两百，不还价。”老板瞟了她一眼。
白杨心中暗喜。
这车全新的要400呢？她可舍不得买。
但是接下来如果要扩大经营品种和销量，现在自行车驮冰棍箱肯定不行，三轮车是必须的。一下价格降到了200 相当于直接给自己省了一半，实在太可以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降些。
“一百。”白杨想了想狠狠心，再杀一半，盯着看老板反应。
不怕不答应，就怕一口答应，那就肯定没到位。
只见老板鼻子一哼，白她一眼，正眼都不瞧的说道：“走好，不送。没你这样砍价的。”
白杨一点不气。到位了！
“我只有这么多，老板。再说，您看您这里本来就卖个自行车，现在这么大一个家伙摆在这里，也太刺眼了。干脆卖给我算了。”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老板笑。
老板转过头，正儿八经的又打量了她一下。小丫头，年纪不大、道行不浅。
看完故作不知，摆摆手，“刺眼什么刺眼，少在我这里瞎嘞嘞，有钱就买，没钱别处去。”
“老板，实话和您说，我和你一样也是自己做个体的，确实手头就这么多钱。”
“你小小年纪也做个体户？做什么？”
“卖卖冰棍和汽水什么的？这不，想弄两三轮到下面的团场和乡镇转转，多挣点么。”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吃苦。”
“找不到工作那怎么办。要不这样，我再添点，120怎么样？”
老板看了他两眼，喉头微动，“180，不能再低了。”
“150！您看这座位后面的钢印都磨掉了，我还要再上牌照打钢印，又要花不少钱呢。150好了。”
老板叹口气，“小姑娘呀，你可真能磨。我给你说，要不是今天还没开张，150绝对不能给你。”
“谢谢您。”白杨摘掉口罩，边掏钱边问，“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女的？”
老板瞧着她一脸懵逼。
随后目光微微向下一动，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这么明显，车子虽然卖便宜了可老子又不傻。
白杨瞬间明白问题真正出在哪里了。
围裙，下次出摊和那些老大妈一样，也穿大围裙。
大头买完了，接下来的东西都是小物件。
一家买餐具的店里买了两口宾馆厨房用的深口锅，七八个带密封盖的玻璃罐，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不锈钢勺子。一下花了小一百，白杨直皱眉。
出来了又奔五金店，买了十几米的不锈钢方管，剪了一块三米长的白色帆布，最后终于找到一串彩灯拿下，不敢多买了，就这样又花了20块钱。
看着这满满一三轮车的东西，白杨直感慨“钱真不够化呀。”
半个月挣的六百块钱，今天买这些东西就花了差不多270，再给胖子赎身用去100百，明天还要买一些食材估计又要用100左右，这一番下来就只剩下一百了。
昨天还觉得自己像富豪，转眼幻想破灭。都说八十年代钱值钱、又好赚，如今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呀，不但不好赚还完全不经花。
既然幻想破灭，只能蹬着三轮。白杨一头扎进落日黄昏中，出摊不能耽误。
“这三轮也太累了，必须交给死胖子。拿人钱财，替人卖命。”
这边赵胖子刚交完罚款，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谁骂我呢？
对面的库房主任端个保温杯正摇头吹着茶叶沫，目光有意无意的越过杯子瞟一眼，他在等。等赵胖子求情留下然后自己义正言辞的拒绝，可是胖子若无其事的在辞退单上签了字，拿了单子扭头走了。
主任憋了一肚子话没处发泄，气的茶杯一甩，“哼！年轻人，有你后悔的一天。”
要改变，就从形象开始！
这么想着，白杨走进一家低矮的夫妻理发店，门头上“上海发廊”四个手书毛笔字还是崭新的。
1987年，全国各地各种上海名义的“某某服装店”、“某某美发店”、“某某小笼包”遍地开花。刚刚开放允许个体经营的社会还没有那么多流行的时尚品牌观念，老百姓对于时髦和高端的理解就囿于魔都、港岛等地方。
所以，无论理发店、服装店，还是蛋糕店、小吃店，只要往店名上加个魔都、港岛的名字那就等同于高人一等，如同现在进入cbd和商业中心满眼的英文字母名称一样。
“姑娘，你真的要全剪了？就留这么长？”理发师傅皱着眉再三确认，一边伸出两指比划着长度。
“对！就是比《血凝》中山口百惠再短一半。”
这是去年就流行的本子国电视剧，剧中女主角就是一头靓丽的短发。可是比她那头发还短，那不是成了一休哥加山口百惠么，画面有点想象不出来。
一脑门子汗，师傅理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样的要求，左比划右比划就是下不去手。
“师傅，没关系，你就当我是男的。”
“咔嚓”！师傅动手了。
走出理发店，拍拍脑袋，白杨还有稍许不满，但是不管自己怎么劝说不会来找麻烦的这师傅就是不肯再下手了。
就这样吧！已经比之前好多了。
现在白杨的样子后面和两侧就像小子头，只在头顶和前额留下些许长发，飒爽利落看上去终于不再那么女了。
戴上口罩后她甚至有五成把握可以掩盖自己的性别。
以后那些排队的家伙，买汽水可以，但是总盯着自己色眯眯的眼神一定要扼制住。
出了理发店又奔旧货市场，今天还有很多东西要买，动作不快一点晚上的夜市就赶不及了。
如今家家户户也就刚吃饱穿暖、摆脱贫困而已，日子都是紧巴巴的，东西缝缝补补、凑活凑活用到实在不能用了才扔，哪有那么多二手旧货。所以所谓旧货市场、二手市场里面卖的好多都是些来路不正的东西，少部分还有一些工厂淘汰下来的残次品，东西的价格还真不高。
大致转了一圈，对要买的东西心中有数了，白杨奔向一家二手的自行车店，那里她看中了一辆六成新的三轮车。
东拉西扯的先问问这辆自行车什么价格，那辆自行车怎么卖，最后老板都烦了，你到底买不买？
见时机差不多了转到三轮车旁，“老板，这两三轮怎么卖？”
“最低两百，不还价。”老板瞟了她一眼。
白杨心中暗喜。
这车全新的要400呢？她可舍不得买。
但是接下来如果要扩大经营品种和销量，现在自行车驮冰棍箱肯定不行，三轮车是必须的。一下价格降到了200 相当于直接给自己省了一半，实在太可以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降些。
“一百。”白杨想了想狠狠心，再杀一半，盯着看老板反应。
不怕不答应，就怕一口答应，那就肯定没到位。
只见老板鼻子一哼，白她一眼，正眼都不瞧的说道：“走好，不送。没你这样砍价的。”
白杨一点不气。到位了！
“我只有这么多，老板。再说，您看您这里本来就卖个自行车，现在这么大一个家伙摆在这里，也太刺眼了。干脆卖给我算了。”
说完意味深长的看着老板笑。
老板转过头，正儿八经的又打量了她一下。小丫头，年纪不大、道行不浅。
看完故作不知，摆摆手，“刺眼什么刺眼，少在我这里瞎嘞嘞，有钱就买，没钱别处去。”
“老板，实话和您说，我和你一样也是自己做个体的，确实手头就这么多钱。”
“你小小年纪也做个体户？做什么？”
“卖卖冰棍和汽水什么的？这不，想弄两三轮到下面的团场和乡镇转转，多挣点么。”
“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吃苦。”
“找不到工作那怎么办。要不这样，我再添点，120怎么样？”
老板看了他两眼，喉头微动，“180，不能再低了。”
“150！您看这座位后面的钢印都磨掉了，我还要再上牌照打钢印，又要花不少钱呢。150好了。”
老板叹口气，“小姑娘呀，你可真能磨。我给你说，要不是今天还没开张，150绝对不能给你。”
“谢谢您。”白杨摘掉口罩，边掏钱边问，“你怎么看出来我是女的？”
老板瞧着她一脸懵逼。
随后目光微微向下一动，脸上露出一丝尴尬。这么明显，车子虽然卖便宜了可老子又不傻。
白杨瞬间明白问题真正出在哪里了。
围裙，下次出摊和那些老大妈一样，也穿大围裙。
大头买完了，接下来的东西都是小物件。
一家买餐具的店里买了两口宾馆厨房用的深口锅，七八个带密封盖的玻璃罐，十几个大大小小的不锈钢勺子。一下花了小一百，白杨直皱眉。
出来了又奔五金店，买了十几米的不锈钢方管，剪了一块三米长的白色帆布，最后终于找到一串彩灯拿下，不敢多买了，就这样又花了20块钱。
看着这满满一三轮车的东西，白杨直感慨“钱真不够化呀。”
半个月挣的六百块钱，今天买这些东西就花了差不多270，再给胖子赎身用去100百，明天还要买一些食材估计又要用100左右，这一番下来就只剩下一百了。
昨天还觉得自己像富豪，转眼幻想破灭。都说八十年代钱值钱、又好赚，如今看来完全不是这样呀，不但不好赚还完全不经花。
既然幻想破灭，只能蹬着三轮。白杨一头扎进落日黄昏中，出摊不能耽误。
“这三轮也太累了，必须交给死胖子。拿人钱财，替人卖命。”
这边赵胖子刚交完罚款，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谁骂我呢？
对面的库房主任端个保温杯正摇头吹着茶叶沫，目光有意无意的越过杯子瞟一眼，他在等。等赵胖子求情留下然后自己义正言辞的拒绝，可是胖子若无其事的在辞退单上签了字，拿了单子扭头走了。
主任憋了一肚子话没处发泄，气的茶杯一甩，“哼！年轻人，有你后悔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