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高原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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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几乎都快忘了，这里已经到了海拔4500米的高度了！
因为长期生活在图市，离高原边境不过三百公里的地方，她都自己不会有什么高云反应了。
可是，刚才，总是出现耳压，总是昏昏欲睡，不爱说话，刚才，被身边的陌生人突然点醒。
“吃点东西，不但补充补充体力，还能活动嘴巴让耳朵没那么难受，聊天讲话也是，话说的多了，不但耳朵舒服，心情也能好一点。你们第一次上来的人，都不愿意动嘴，哈哈。”高原红继续解释道。
“行呀，我正好有事想问问呢，大哥你说这天气我们今天能顺利赶到么？风越来越大，不会变天吧。”白杨边吃边问道。
“嗯，这个……不好说，应该不太可能变坏。越接近山顶风越大也正常，只要光起风，不起雾就好。一点起雾了，那就说明要下雪了，碰到下雪那就糟了，车肯定开不动，困在半山腰，一天两天还行，三天四天那就要出问题了。我可碰到过有一回，三月份还下大雪，困在路上整整三天。”
这位大哥也是自来来熟，有人和他聊天，自己就当很熟悉一样，啥啥都聊。
“你可别吓唬我，刚刚不是说不可能了么，我们不会运气那么差吧。”
“我的话又不是开过光的，说了就灵。山上的天气那有个准，雾也是，说起来就起来，快得很。”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白杨作势吐吐沫，“聊点别的吧，大哥，我还年轻，以后的好日子大把大把，可不想耽误在这里。”
“哈哈，他找你聊天就是想要聊点别的，不用急，小姑娘。”过道上铺的人插话进来，“不信，你问问他是干什么的？”
白杨感觉自己成为女儿身之后，有一点不好，就是总有男人喜欢当着她的面开有颜色的黄腔，白杨对此甚是无奈。
虽然上一世他自己也这么干过，觉得无伤大雅，但是如今站在女性的角度，觉得这是是深深的冒犯，和集体无意识的骚扰。如今，她也和一般女同志心理变化一样，甚至反应的动作也一样，撇撇嘴，白一眼，扭头不说话了。
难道上赶着，送上门着被嬉笑嘲弄。
“别听他的。”看白杨头扭到一边，高原红急忙解释，“有啥不好说的，我是开旅馆的。姑娘，你第一次来，如果没定落脚的地方，可以在我那住，房子是一年前新盖的，家具设备也是新的，而且绝对安全，你要来住给你便宜点，就这点事。大哥是和你聊天，也顺便找找生意，不强求。来来，再吃点肉干。”
说着又把手里装着肉干的塑料袋递了过来。
嗨！原来是这事。人家的注意力在钱包上，不在别的包上。
做生意么，当然就需要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劲。
理解理解，我自己不也这样。白杨心中原本的一丝反感淡淡略过，留下一种感同身受的默契。
“大哥，你开旅馆的啊，我还以为你卖肉的。”白杨转过头来，“我住哪里确实还没定，你那边如果合适，我是可以考虑。不过我有朋友已经先到了，他如果已经订好了地方，那就没办法了。”
“没关系，住不住无所谓。来，留张名片，总有用得着的地方。”高原红说着递出一张名片。
好家伙都有名片了，果然是接轨国际的前沿阵地，小饭店的老板都有名片，白杨吃了一惊。
上一次收到名片还是在羊城的梅姐那里。
低头接过名片客气之下随便瞅了一眼，更惊愕了，粗糙的名片上，名字就一个，叫师自强，头衔却印了五六个。
从好客来招待所总经理，到肉干销售，还有地毯销售、干果销售，甚至出境旅游导游、出境签证代理。真的是五花八门，总有用的着的地方。
白杨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位边境小镇上的小老板，朴实黝黑的面孔，闪亮狡黠的目光，客气圆熟的交流。
有企图心，又表现的那么坦坦荡荡，想赚钱，就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真实到可爱。
在图市，个体户还是带有贬义的称呼，在边境小镇，个体户已经大大方方撸起袖子赚钱了。这是不是另一种开放带来的进步。
她对这次红拉普口岸之行，越来越感兴趣了。
“姑娘你怎么称呼，来口岸做什么？”见白杨收了自己的名片，师自强灿然一笑，“打算旅游？还是做买卖？”
“我姓白，你叫我小白好了。这次来，都有吧，转一转看一看，也顺便卖点东西。”白杨随口答道。
接着想起什么，问到：“师大哥，你们边境这路，卖电器多不多？家用电器之类的。”
“电器？”师自强转转眼珠，接着答道，“那要看你买什么了，一般的电器老毛子他们也不行，咱们这边还是喜欢岛国过来的电视机、洗衣机、录音机，但你要买个没那么精密的大玩意，比如车什么的，这边还挺多的，就是太贵。看需要了，你想买什么？”
白杨沉吟片刻，看来是来对了，然后缓缓答道：“我？买电子手表，其他的，转转看。”
“电子手边？少，真要找找看，也能找到。”师自强眉毛皱起，摇摇头道，突然指着车窗外：
“看，石头城，我们快到了！”
白杨此时才发现，车窗外的景色又变了。
放眼望去，周围全是平缓的山包，山包与山包之间，是缓缓起伏的山坡。虽然这些山坡顶是白雪，山坡上竟然铺满了厚密枯黄的草皮，想来如果天气转暖的时候，这里是会是一片荒芜世界中的绿色桃花源。
就在这不远处的荒草中，她看到一片黑黢黢的石头堆砌出的杂乱破旧的城垣，这就是师自强口中的“石头城”了吧。
偌大的乱石堆中，依稀可见或断或续的城墙，隔墙之之间石丘重叠，残岩成堆，背依着周围的雪峰，还有草滩、河流，颇具粗犷豪放之美。
不一会儿，长途车终于驶进一个小镇，“到了，到了，终于到了。”车上的人纷纷从卧铺中坐起，兴奋的收拾行李。
白杨几乎都快忘了，这里已经到了海拔4500米的高度了！
因为长期生活在图市，离高原边境不过三百公里的地方，她都自己不会有什么高云反应了。
可是，刚才，总是出现耳压，总是昏昏欲睡，不爱说话，刚才，被身边的陌生人突然点醒。
“吃点东西，不但补充补充体力，还能活动嘴巴让耳朵没那么难受，聊天讲话也是，话说的多了，不但耳朵舒服，心情也能好一点。你们第一次上来的人，都不愿意动嘴，哈哈。”高原红继续解释道。
“行呀，我正好有事想问问呢，大哥你说这天气我们今天能顺利赶到么？风越来越大，不会变天吧。”白杨边吃边问道。
“嗯，这个……不好说，应该不太可能变坏。越接近山顶风越大也正常，只要光起风，不起雾就好。一点起雾了，那就说明要下雪了，碰到下雪那就糟了，车肯定开不动，困在半山腰，一天两天还行，三天四天那就要出问题了。我可碰到过有一回，三月份还下大雪，困在路上整整三天。”
这位大哥也是自来来熟，有人和他聊天，自己就当很熟悉一样，啥啥都聊。
“你可别吓唬我，刚刚不是说不可能了么，我们不会运气那么差吧。”
“我的话又不是开过光的，说了就灵。山上的天气那有个准，雾也是，说起来就起来，快得很。”
“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白杨作势吐吐沫，“聊点别的吧，大哥，我还年轻，以后的好日子大把大把，可不想耽误在这里。”
“哈哈，他找你聊天就是想要聊点别的，不用急，小姑娘。”过道上铺的人插话进来，“不信，你问问他是干什么的？”
白杨感觉自己成为女儿身之后，有一点不好，就是总有男人喜欢当着她的面开有颜色的黄腔，白杨对此甚是无奈。
虽然上一世他自己也这么干过，觉得无伤大雅，但是如今站在女性的角度，觉得这是是深深的冒犯，和集体无意识的骚扰。如今，她也和一般女同志心理变化一样，甚至反应的动作也一样，撇撇嘴，白一眼，扭头不说话了。
难道上赶着，送上门着被嬉笑嘲弄。
“别听他的。”看白杨头扭到一边，高原红急忙解释，“有啥不好说的，我是开旅馆的。姑娘，你第一次来，如果没定落脚的地方，可以在我那住，房子是一年前新盖的，家具设备也是新的，而且绝对安全，你要来住给你便宜点，就这点事。大哥是和你聊天，也顺便找找生意，不强求。来来，再吃点肉干。”
说着又把手里装着肉干的塑料袋递了过来。
嗨！原来是这事。人家的注意力在钱包上，不在别的包上。
做生意么，当然就需要不放过任何机会的劲。
理解理解，我自己不也这样。白杨心中原本的一丝反感淡淡略过，留下一种感同身受的默契。
“大哥，你开旅馆的啊，我还以为你卖肉的。”白杨转过头来，“我住哪里确实还没定，你那边如果合适，我是可以考虑。不过我有朋友已经先到了，他如果已经订好了地方，那就没办法了。”
“没关系，住不住无所谓。来，留张名片，总有用得着的地方。”高原红说着递出一张名片。
好家伙都有名片了，果然是接轨国际的前沿阵地，小饭店的老板都有名片，白杨吃了一惊。
上一次收到名片还是在羊城的梅姐那里。
低头接过名片客气之下随便瞅了一眼，更惊愕了，粗糙的名片上，名字就一个，叫师自强，头衔却印了五六个。
从好客来招待所总经理，到肉干销售，还有地毯销售、干果销售，甚至出境旅游导游、出境签证代理。真的是五花八门，总有用的着的地方。
白杨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位边境小镇上的小老板，朴实黝黑的面孔，闪亮狡黠的目光，客气圆熟的交流。
有企图心，又表现的那么坦坦荡荡，想赚钱，就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真实到可爱。
在图市，个体户还是带有贬义的称呼，在边境小镇，个体户已经大大方方撸起袖子赚钱了。这是不是另一种开放带来的进步。
她对这次红拉普口岸之行，越来越感兴趣了。
“姑娘你怎么称呼，来口岸做什么？”见白杨收了自己的名片，师自强灿然一笑，“打算旅游？还是做买卖？”
“我姓白，你叫我小白好了。这次来，都有吧，转一转看一看，也顺便卖点东西。”白杨随口答道。
接着想起什么，问到：“师大哥，你们边境这路，卖电器多不多？家用电器之类的。”
“电器？”师自强转转眼珠，接着答道，“那要看你买什么了，一般的电器老毛子他们也不行，咱们这边还是喜欢岛国过来的电视机、洗衣机、录音机，但你要买个没那么精密的大玩意，比如车什么的，这边还挺多的，就是太贵。看需要了，你想买什么？”
白杨沉吟片刻，看来是来对了，然后缓缓答道：“我？买电子手表，其他的，转转看。”
“电子手边？少，真要找找看，也能找到。”师自强眉毛皱起，摇摇头道，突然指着车窗外：
“看，石头城，我们快到了！”
白杨此时才发现，车窗外的景色又变了。
放眼望去，周围全是平缓的山包，山包与山包之间，是缓缓起伏的山坡。虽然这些山坡顶是白雪，山坡上竟然铺满了厚密枯黄的草皮，想来如果天气转暖的时候，这里是会是一片荒芜世界中的绿色桃花源。
就在这不远处的荒草中，她看到一片黑黢黢的石头堆砌出的杂乱破旧的城垣，这就是师自强口中的“石头城”了吧。
偌大的乱石堆中，依稀可见或断或续的城墙，隔墙之之间石丘重叠，残岩成堆，背依着周围的雪峰，还有草滩、河流，颇具粗犷豪放之美。
不一会儿，长途车终于驶进一个小镇，“到了，到了，终于到了。”车上的人纷纷从卧铺中坐起，兴奋的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