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很高兴能在今天，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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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之后。
伴随车后红色尾灯亮起又熄灭，车子已经稳稳停靠在祖宅门口。
侧头凝视眉心皱了一路的舒宜拎包下车，深吸口气，像是打定主意般，章右野也动身下车。
站定在车身旁，他张嘴喊了声她的名字：“舒宜。”
停下脚步，舒宜回眸望去。
今晚并没有月亮，她瘦削高挑的身影就这样站定在门口灯柱下。
她的头顶恰好被暖色光源覆盖，连眉眼也被笼罩了层异乎寻常的温柔。
短暂踌躇片刻，章右野抬腿走到她面前，与她的目光持平时，他总是会在下意识咧嘴笑笑。
接着，他伸出放置在裤兜里的温热掌心，缓缓横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意思？”舒宜不明所以。
“今天和你的第一面，一开始有些误会，怕你真的误会我是二流子，所以现在，我想和你正式认识一下。”
说着，章右野挑了挑眉骨，面容恢复正色，语气也变成一本正经的认真。
而与她目光相撞的清邃眸底，却又一次出现她最为熟悉的灼热。
“舒宜，你好，我叫章右野。”
“我很高兴能在今天，见到你。”
时间已经稍晚，天色变得深沉。
本着礼尚往来的传统美德，舒宜无奈勾唇，随即伸出掌心，握上他的手。
“你好，我叫舒宜。”
“我也很高兴能在今天，认识你。”
...
与章右野的第一面。
是在漆黑如墨的天色间结束。
时间已晚，想必爷爷已经睡下。
回到东院之后，舒宜快速洗净一身疲劳，推门走出时，亭立正好端着一盆水果走进卧室。
“二小姐，你洗好啦？那来吃点水果吧，下午才从新西兰空运过来。老爷子睡前还强调一遍，等你回来之后，要赶紧拿过来给你尝尝。”
先前在商场已经吃了不少，眼下时间也快到十一点，胃内食物还未消化。
一般情况下，舒宜没有这个点吃东西的习惯。
不过为了不扫爷爷的兴，她还是坐上沙发，一边拿毛巾擦拭发尾，一边将水果塞进肚子。
吃到一半。
背包里的手机突地响了几声。
拿出一看，是在商场吃饭时加上的新好友，章右野发来的微信。
【今天时间太匆忙，来不及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下次有机会，我再好好带你在荆南玩一玩。】
【好，今天谢谢你了。】划动指尖，舒宜礼貌回复。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这段时间你要是没事，就查查想去荆南哪里玩。反正实验室那边暂时没有活，我最近也比较闲。】对方很快回复过来。
放下手中水果，瞥了眼一旁正在收拾床铺的亭立，舒宜索性横躺上沙发。
把纤细长腿懒散交叠，她握住手机，继续将消息回复过去。
【好，不过去哪里都可以？】
【只要你想去，我舍命奉陪。】
这话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又不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用得着把话说得这么铿锵么。
耳侧冷不防传来二小姐的轻笑声音，收拾完床铺，亭立一边点燃床头柜旁的安宜香，一边询问。
“二小姐，今天和右野少爷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挺好的，玩得挺开心。”与章右野聊得正嗨，舒宜头也不回。
“看把你高兴的，以前有这么开心过嘛？”走到沙发旁，时刻牢记舒老爷子的嘱咐，亭立追问道。
似乎是被亭立的问题问倒，回复完章右野的消息，将手机锁屏放在胸口。
蹙眉细细思虑半晌，舒宜才缓缓开口：“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我爸去世之后，我开始一个人生活。学生时代忙着学习，想去哪也找不到志趣相投的人，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朋友们都分散在各地。时间久了，我也懒得出门，连散心都懒得找地方。”
“是因为一个人吗？”亭立低声问。
“算是吧。”
淡淡应了声，熏香的宜人味道已经散了出来，鼻端传来沁人心脾的味道，让舒宜的眉心渐渐舒展。
“网上都说一个人可以做很多事，其实在我眼里，一个人去哪都没意思。出去玩这种事，有人陪着才更热闹。”
倏地想起章右野说的正式认识一下，回想到他灼热到濒临燃烧的眼神。
语气莫名停顿了一瞬，把手臂枕在耳后，舒宜闭了闭眼，又问。
“今天做什么事都有章右野陪着，感觉真的挺不错。他挺会哄女孩子，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很会活跃气氛。亭立，他是不是交过很多女朋友？感觉他哄女人挺有一手。”
终于得到二小姐对右野少爷的初次评价，亭立会心一笑，随即摇了摇头。
“二小姐，别看右野少爷看着吊儿郎当，其实他为人很正派，待人对物都很有礼节，而且章家家风很严谨，他没有交过女朋友。”
想不到看着像情场浪子的章右野。
竟然没有交过女朋友。
章家家风她并不了解，可就那一头扎眼金发，说他不是浪子？
说出去谁信？
“真的假的？看他那头发，我都不信他没交过女朋友。”舒宜开始质疑。
亭立举起小手，信誓旦旦。
“真的，我发誓。右野少爷真的没有交过女朋友，再说他以前也不是这个发色。我要是骗你，我脚心长痘痘。”
被亭立的发誓打败，憋着笑意，从沙发上起身，舒宜按下她的小手。
“行了行了，我信还不行嘛，放过你的脚心吧。”
嘿嘿一笑，亭立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二小姐，那水果你还吃吗？”
打了个哈欠，又摆了摆手，舒宜走向大床，头也不回地交代。
“你要是想吃就拿回房间去吃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累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好，二小姐，那你好好休息。”
吱呀——
大门被缓缓阖上，屋内变得安静。
被亭立留下一盏夜灯的昏暗房间内，舒宜已经躺在大床上，视线却紧紧注视屋内的天花板。
明明方才还有的睡意。
突然间却不知跑去了哪里。
任由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沉默凝视半晌，她蓦地伸出掌心，覆在心口上。
滚烫熔岩发出扑通扑通地剧烈心跳声，在寂寥安静的空间里，尤为清晰。
仿佛在向她宣告今天发生的一切。
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更夸张的是，当章右野的脸悄然出现在脑海时，被掌心覆盖住的熔岩。
似乎跳动地更加雀跃了些。
像皮肤被一根白洁羽毛掠过，有一种密密麻麻的酥痒在无休无止地充斥。
这种无法抑制与解释的怪异。
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感觉。
两个小时之后。
伴随车后红色尾灯亮起又熄灭，车子已经稳稳停靠在祖宅门口。
侧头凝视眉心皱了一路的舒宜拎包下车，深吸口气，像是打定主意般，章右野也动身下车。
站定在车身旁，他张嘴喊了声她的名字：“舒宜。”
停下脚步，舒宜回眸望去。
今晚并没有月亮，她瘦削高挑的身影就这样站定在门口灯柱下。
她的头顶恰好被暖色光源覆盖，连眉眼也被笼罩了层异乎寻常的温柔。
短暂踌躇片刻，章右野抬腿走到她面前，与她的目光持平时，他总是会在下意识咧嘴笑笑。
接着，他伸出放置在裤兜里的温热掌心，缓缓横在半空中。
“这是什么意思？”舒宜不明所以。
“今天和你的第一面，一开始有些误会，怕你真的误会我是二流子，所以现在，我想和你正式认识一下。”
说着，章右野挑了挑眉骨，面容恢复正色，语气也变成一本正经的认真。
而与她目光相撞的清邃眸底，却又一次出现她最为熟悉的灼热。
“舒宜，你好，我叫章右野。”
“我很高兴能在今天，见到你。”
时间已经稍晚，天色变得深沉。
本着礼尚往来的传统美德，舒宜无奈勾唇，随即伸出掌心，握上他的手。
“你好，我叫舒宜。”
“我也很高兴能在今天，认识你。”
...
与章右野的第一面。
是在漆黑如墨的天色间结束。
时间已晚，想必爷爷已经睡下。
回到东院之后，舒宜快速洗净一身疲劳，推门走出时，亭立正好端着一盆水果走进卧室。
“二小姐，你洗好啦？那来吃点水果吧，下午才从新西兰空运过来。老爷子睡前还强调一遍，等你回来之后，要赶紧拿过来给你尝尝。”
先前在商场已经吃了不少，眼下时间也快到十一点，胃内食物还未消化。
一般情况下，舒宜没有这个点吃东西的习惯。
不过为了不扫爷爷的兴，她还是坐上沙发，一边拿毛巾擦拭发尾，一边将水果塞进肚子。
吃到一半。
背包里的手机突地响了几声。
拿出一看，是在商场吃饭时加上的新好友，章右野发来的微信。
【今天时间太匆忙，来不及带你去别的地方转转，下次有机会，我再好好带你在荆南玩一玩。】
【好，今天谢谢你了。】划动指尖，舒宜礼貌回复。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这段时间你要是没事，就查查想去荆南哪里玩。反正实验室那边暂时没有活，我最近也比较闲。】对方很快回复过来。
放下手中水果，瞥了眼一旁正在收拾床铺的亭立，舒宜索性横躺上沙发。
把纤细长腿懒散交叠，她握住手机，继续将消息回复过去。
【好，不过去哪里都可以？】
【只要你想去，我舍命奉陪。】
这话怎么看起来怪怪的？
又不是要上刀山下火海，用得着把话说得这么铿锵么。
耳侧冷不防传来二小姐的轻笑声音，收拾完床铺，亭立一边点燃床头柜旁的安宜香，一边询问。
“二小姐，今天和右野少爷玩得怎么样？开心吗？”
“挺好的，玩得挺开心。”与章右野聊得正嗨，舒宜头也不回。
“看把你高兴的，以前有这么开心过嘛？”走到沙发旁，时刻牢记舒老爷子的嘱咐，亭立追问道。
似乎是被亭立的问题问倒，回复完章右野的消息，将手机锁屏放在胸口。
蹙眉细细思虑半晌，舒宜才缓缓开口：“很久没这么开心过了。”
“我爸去世之后，我开始一个人生活。学生时代忙着学习，想去哪也找不到志趣相投的人，好不容易大学毕业，朋友们都分散在各地。时间久了，我也懒得出门，连散心都懒得找地方。”
“是因为一个人吗？”亭立低声问。
“算是吧。”
淡淡应了声，熏香的宜人味道已经散了出来，鼻端传来沁人心脾的味道，让舒宜的眉心渐渐舒展。
“网上都说一个人可以做很多事，其实在我眼里，一个人去哪都没意思。出去玩这种事，有人陪着才更热闹。”
倏地想起章右野说的正式认识一下，回想到他灼热到濒临燃烧的眼神。
语气莫名停顿了一瞬，把手臂枕在耳后，舒宜闭了闭眼，又问。
“今天做什么事都有章右野陪着，感觉真的挺不错。他挺会哄女孩子，尤其是在吃饭的时候，很会活跃气氛。亭立，他是不是交过很多女朋友？感觉他哄女人挺有一手。”
终于得到二小姐对右野少爷的初次评价，亭立会心一笑，随即摇了摇头。
“二小姐，别看右野少爷看着吊儿郎当，其实他为人很正派，待人对物都很有礼节，而且章家家风很严谨，他没有交过女朋友。”
想不到看着像情场浪子的章右野。
竟然没有交过女朋友。
章家家风她并不了解，可就那一头扎眼金发，说他不是浪子？
说出去谁信？
“真的假的？看他那头发，我都不信他没交过女朋友。”舒宜开始质疑。
亭立举起小手，信誓旦旦。
“真的，我发誓。右野少爷真的没有交过女朋友，再说他以前也不是这个发色。我要是骗你，我脚心长痘痘。”
被亭立的发誓打败，憋着笑意，从沙发上起身，舒宜按下她的小手。
“行了行了，我信还不行嘛，放过你的脚心吧。”
嘿嘿一笑，亭立指了指茶几上的果盘：“二小姐，那水果你还吃吗？”
打了个哈欠，又摆了摆手，舒宜走向大床，头也不回地交代。
“你要是想吃就拿回房间去吃吧。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也累了，你也回去早点休息。”
“好，二小姐，那你好好休息。”
吱呀——
大门被缓缓阖上，屋内变得安静。
被亭立留下一盏夜灯的昏暗房间内，舒宜已经躺在大床上，视线却紧紧注视屋内的天花板。
明明方才还有的睡意。
突然间却不知跑去了哪里。
任由视线落在天花板上，沉默凝视半晌，她蓦地伸出掌心，覆在心口上。
滚烫熔岩发出扑通扑通地剧烈心跳声，在寂寥安静的空间里，尤为清晰。
仿佛在向她宣告今天发生的一切。
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更夸张的是，当章右野的脸悄然出现在脑海时，被掌心覆盖住的熔岩。
似乎跳动地更加雀跃了些。
像皮肤被一根白洁羽毛掠过，有一种密密麻麻的酥痒在无休无止地充斥。
这种无法抑制与解释的怪异。
是她从未拥有过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