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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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旁边无人，锦瑟不安的坐直了身体。
她不敢去看赵馨月的表情，毕竟此时的锦瑟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她的怀孕是她私自进行，并没有征求过主人的允许。
本来已经做好了受到惩罚的准备，但是如今她已经怀胎四个多月，主人却不曾传唤过她。
她自然不敢抱着不被主人责怪的奢望。但是，又难免希望主人可以放过她。
锦瑟受了主人的恩典，便应该报恩。
可是，她既然做了他人的妾室，就需要有个孩子来确保自己将来的生活。
以色侍人是不能长久的，尤其是她早就看出来赵衡并不是一个可以托付之人，所以她只是想为了自己打算而已。
因此赵馨月并不打算责怪她，今天找她过来是有别的事情。
赵云儿如今今非昔比，自然是需要制衡的，而她明面上不可能和赵云儿起冲突，所以自然就需要其他人。
锦瑟如今怀孕，赵衡可谓是老来得子赛神仙的状态，毕竟他已经快要四十岁，在这个人均寿命不到六十的年代，赵馨月理解他的喜悦。
不过，要是让他就一直这么舒服的活着，那可不行。
他应当为他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所以，赵衡最近的讯息，赵馨月需要知道的越详细越好。
锦瑟不敢隐瞒，将知道的都和盘托出。
这场对话进行的时间很长，锦瑟回到竹院时，已经快要深夜。
说实话，今日的生活完全是她自己的选择。
那日，她的亲爹因为赌输了钱，没有钱还，却又害怕被赌坊砍手，于是就将她给卖掉了。
她们一家原本生活的很好，很平静。
虽然贫穷，但是母亲贤惠，父亲肯干，所有日子也是过得十分幸福的。
而自从父亲被人唆使染上毒瘾，这一切都变了。
他沉迷赌坊，将家里的全部积蓄一扫而空。
不顾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不管家里已经没米下锅，只是呆在赌坊，他总觉得自己还能够翻本。
最后，终于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
她家中的弟妹们如今不知道还好吗？
她不恨她的父亲，因为在染上赌瘾之前，他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是赌毁了他，毁了他们的家，所以，她恨得是赌博，也是那个唆使哄骗她父亲走上这条不归路的恶人。
那人是谁，她知道。
那人原是她家邻村的一户富户，家中也算是小有家资。
因为家中有些资产，这位二世祖从来没有什么东西得不到。
在那贫寒的乡下，他们家过的日子是锦瑟那样的家庭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早早的，他就已经妻妾成群。且还到处搜罗美丽的姑娘，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土皇帝。
不论是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最终都会被银钱摆平。
她原本不知道事情会与自己有关。
是有一天赌坊的人来讨债，她和娘亲不知所措时，那人就出现了。
他赶走了赌坊的人，并且向锦瑟的娘亲提亲，表示可以把锦瑟父亲欠的债全部还清，以此来作为聘礼。
锦瑟的母亲还犹豫，毕竟此人的声名狼藉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但是，自己家的日子过成这样，如果女儿可以去过上好日子的话，那她是怎么都肯的。
犹豫之下，锦瑟的母亲推脱说自己只是个妇道人家，这样的大事，还是得男人回来做主，就先打发他走了。
当天晚上，数日没有回家的锦瑟的父亲破天荒的回来了。
顾不得惊喜，母女说出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这个时候，锦瑟的父亲才突然明白了。
原来，不久之前，那人就曾经向锦瑟的父亲提过，要让锦瑟成为他的第九个小妾。
还说会给他大笔的银钱，让他们家过上好日子。
然而，锦瑟的父亲早就听说了他的种种。
哪里是什么第九房小妾，是被他打死送人剩下的只有八个了而已。就因为有钱，所以他从来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
他从来就没有娶过妻子，上门来下的也不是聘书和聘礼，而是仗着村民不识字，写的都是卖身契，收下的钱都是卖身钱。
只要被他带走，生死就得由他定了。
哪怕告上官府也没有用，毕竟那卖身契上可是按着他们的手印的。
所以他就直接拒绝了，只说自己的女儿无貌无德，配不上公子。
尽管态度已经尽可能的谦卑了，可是估计还是得罪他了。
所以，才会有一起做工的同乡带他去赌坊，教他赌钱的事吧？为的就是逼他卖掉自己的女儿。
今天白日里来没能达成目的，被他妻子说需要他回来做主，所以赌坊的人才直接把他扔了出来。
他其实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自己没有钱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是赌坊却没有赶他出去，只是让他不停的写欠条。
原来如此啊！
到了此刻，这个朴实的男人已经是悔不当初。
尽管他不愿意卖掉自己的女儿，可是如今已经是无计可施。
赌债如果还不出来，轻则砍手砍脚，重则命都得没。
他倒不是贪生怕死，只是要是他死了，剩下的孤儿寡母还不是任人摆布？
他没有一点的办法，跑是跑不了的。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锦瑟主动站了出来。
她愿意被卖，如果她父亲可以不再赌，好好的过日子，就像从前那样，她可以被卖掉。
但是，她父亲说什么也不愿意。
虽然他家家境贫寒，可是当年也曾富裕过。
如今，他虽然是种地维生，收入微薄，但是他也是读过书的，懂得道理。
只有那不配为人的，才会卖儿卖女，他宁愿死，也不肯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可是，如果不这样，这个家，现在都得散。
锦瑟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不过，哪怕是被卖，她也不愿意让恶徒得逞。
最后，她的父亲决定将她卖去大户人家做侍女。这样，等将来有了钱还可以赎回，户籍也不会变成贱籍。
可是，这样的话，是卖不出什么钱的，要想还上赌债，那是想都不用想。
为了还上赌债，锦瑟情愿去花楼。
这样，只需要牺牲她自己就好了。她的父母，弟妹们就都可以保全了。
她依稀记得父亲和母亲眼中那恨不得立刻去死，也不愿意拖累孩子的神情。
只是，人只要活着，日子就还得过。最终无奈，锦瑟还是到了花楼，拜别了那在一夜之间，仿佛就苍老了十几岁的父母。
如今的一切，只能说，是命吧！锦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自嘲一笑。
眼看着旁边无人，锦瑟不安的坐直了身体。
她不敢去看赵馨月的表情，毕竟此时的锦瑟其实是有些忐忑的。
她的怀孕是她私自进行，并没有征求过主人的允许。
本来已经做好了受到惩罚的准备，但是如今她已经怀胎四个多月，主人却不曾传唤过她。
她自然不敢抱着不被主人责怪的奢望。但是，又难免希望主人可以放过她。
锦瑟受了主人的恩典，便应该报恩。
可是，她既然做了他人的妾室，就需要有个孩子来确保自己将来的生活。
以色侍人是不能长久的，尤其是她早就看出来赵衡并不是一个可以托付之人，所以她只是想为了自己打算而已。
因此赵馨月并不打算责怪她，今天找她过来是有别的事情。
赵云儿如今今非昔比，自然是需要制衡的，而她明面上不可能和赵云儿起冲突，所以自然就需要其他人。
锦瑟如今怀孕，赵衡可谓是老来得子赛神仙的状态，毕竟他已经快要四十岁，在这个人均寿命不到六十的年代，赵馨月理解他的喜悦。
不过，要是让他就一直这么舒服的活着，那可不行。
他应当为他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
所以，赵衡最近的讯息，赵馨月需要知道的越详细越好。
锦瑟不敢隐瞒，将知道的都和盘托出。
这场对话进行的时间很长，锦瑟回到竹院时，已经快要深夜。
说实话，今日的生活完全是她自己的选择。
那日，她的亲爹因为赌输了钱，没有钱还，却又害怕被赌坊砍手，于是就将她给卖掉了。
她们一家原本生活的很好，很平静。
虽然贫穷，但是母亲贤惠，父亲肯干，所有日子也是过得十分幸福的。
而自从父亲被人唆使染上毒瘾，这一切都变了。
他沉迷赌坊，将家里的全部积蓄一扫而空。
不顾家中还有嗷嗷待哺的孩子，不管家里已经没米下锅，只是呆在赌坊，他总觉得自己还能够翻本。
最后，终于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
她家中的弟妹们如今不知道还好吗？
她不恨她的父亲，因为在染上赌瘾之前，他真的是一个好父亲。
是赌毁了他，毁了他们的家，所以，她恨得是赌博，也是那个唆使哄骗她父亲走上这条不归路的恶人。
那人是谁，她知道。
那人原是她家邻村的一户富户，家中也算是小有家资。
因为家中有些资产，这位二世祖从来没有什么东西得不到。
在那贫寒的乡下，他们家过的日子是锦瑟那样的家庭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早早的，他就已经妻妾成群。且还到处搜罗美丽的姑娘，俨然将自己当成了土皇帝。
不论是愿意的，还是不愿意的，最终都会被银钱摆平。
她原本不知道事情会与自己有关。
是有一天赌坊的人来讨债，她和娘亲不知所措时，那人就出现了。
他赶走了赌坊的人，并且向锦瑟的娘亲提亲，表示可以把锦瑟父亲欠的债全部还清，以此来作为聘礼。
锦瑟的母亲还犹豫，毕竟此人的声名狼藉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但是，自己家的日子过成这样，如果女儿可以去过上好日子的话，那她是怎么都肯的。
犹豫之下，锦瑟的母亲推脱说自己只是个妇道人家，这样的大事，还是得男人回来做主，就先打发他走了。
当天晚上，数日没有回家的锦瑟的父亲破天荒的回来了。
顾不得惊喜，母女说出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这个时候，锦瑟的父亲才突然明白了。
原来，不久之前，那人就曾经向锦瑟的父亲提过，要让锦瑟成为他的第九个小妾。
还说会给他大笔的银钱，让他们家过上好日子。
然而，锦瑟的父亲早就听说了他的种种。
哪里是什么第九房小妾，是被他打死送人剩下的只有八个了而已。就因为有钱，所以他从来不把人命当成一回事。
他从来就没有娶过妻子，上门来下的也不是聘书和聘礼，而是仗着村民不识字，写的都是卖身契，收下的钱都是卖身钱。
只要被他带走，生死就得由他定了。
哪怕告上官府也没有用，毕竟那卖身契上可是按着他们的手印的。
所以他就直接拒绝了，只说自己的女儿无貌无德，配不上公子。
尽管态度已经尽可能的谦卑了，可是估计还是得罪他了。
所以，才会有一起做工的同乡带他去赌坊，教他赌钱的事吧？为的就是逼他卖掉自己的女儿。
今天白日里来没能达成目的，被他妻子说需要他回来做主，所以赌坊的人才直接把他扔了出来。
他其实早就觉得不对劲了，自己没有钱已经很长时间了，可是赌坊却没有赶他出去，只是让他不停的写欠条。
原来如此啊！
到了此刻，这个朴实的男人已经是悔不当初。
尽管他不愿意卖掉自己的女儿，可是如今已经是无计可施。
赌债如果还不出来，轻则砍手砍脚，重则命都得没。
他倒不是贪生怕死，只是要是他死了，剩下的孤儿寡母还不是任人摆布？
他没有一点的办法，跑是跑不了的。
就在这个紧要关头，锦瑟主动站了出来。
她愿意被卖，如果她父亲可以不再赌，好好的过日子，就像从前那样，她可以被卖掉。
但是，她父亲说什么也不愿意。
虽然他家家境贫寒，可是当年也曾富裕过。
如今，他虽然是种地维生，收入微薄，但是他也是读过书的，懂得道理。
只有那不配为人的，才会卖儿卖女，他宁愿死，也不肯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可是，如果不这样，这个家，现在都得散。
锦瑟却已经打定了主意。
不过，哪怕是被卖，她也不愿意让恶徒得逞。
最后，她的父亲决定将她卖去大户人家做侍女。这样，等将来有了钱还可以赎回，户籍也不会变成贱籍。
可是，这样的话，是卖不出什么钱的，要想还上赌债，那是想都不用想。
为了还上赌债，锦瑟情愿去花楼。
这样，只需要牺牲她自己就好了。她的父母，弟妹们就都可以保全了。
她依稀记得父亲和母亲眼中那恨不得立刻去死，也不愿意拖累孩子的神情。
只是，人只要活着，日子就还得过。最终无奈，锦瑟还是到了花楼，拜别了那在一夜之间，仿佛就苍老了十几岁的父母。
如今的一切，只能说，是命吧！锦瑟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明月，自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