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九章 文明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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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柳笙第一个主动附加能力。
不枉她强行压制了这么久。
对于眼下的困局而言，这几乎就是最完美的答案。
很明显，这个能力结合了贝尔的【源代码编译】还有【内宇宙】，也承接了柳笙本身的“新世界”、【规则：空间】还有【时间操控】等等诸多能力。
甚至她在星寰帝国见到的量子云集群，还有【贡巴泽斯卡】的能力，都成为了这项能力的养分。
可以说，是她一路走来技术和感悟的集大成者。
当然，这能力原本就有雏形。
过去柳笙已经不止一次让新世界降临现实。
但那时的新世界，本质上依旧依附于天网。
它需要借助天网建立投射通道，也需要柳笙持续投入能量，才能维持现实形态。
一旦连接中断，或者能源供应不足，新世界便会迅速失去稳定，重新退回数据与意识层面。
如今却截然不同。
经过【文明火种】编译的新世界，将真正成为现实的一部分。
只要能够找到具备足够物质、能量与空间基础的载体，完成最初的规则编译，它便可以自行运转，不再需要柳笙无时无刻以能量维持。
不仅如此，新世界在现实空间与赛博空间之间的转换也会更加流畅。
假如空间不足、能源不足，或者是航行虚空时候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时候，柳笙就可以将整个新世界暂时转入赛博空间。
不过想到星寰帝国现在那扭曲的样子，柳笙认为还是尽量减少这项能力的使用比较好。
而且柳笙注意到连能力前缀都变了。
原来的【信仰基石】，已经统一转化成了【创世基石】。
于是，先前的三种附加能力也随之变成——
【创世基石一·延续种族】
【创世基石二·追求真理】
【创世基石三·众生平等】
其实这也展示了柳笙选择的路径。
她悄然紧了紧拳头。
心里最后一点迟疑也在此刻彻底消失。
就算宇宙的结局已经注定，她也想最后挣扎一把。
凌小树感应到柳笙的心境。
用力点了点头，头上的叶子一抖一抖。
“姐姐，你就放手去做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谢谢你，小树。”
柳笙最后搂了一下凌小树。
随即一步跨出天庭。
迈向浩瀚虚空。
……
血色的星云悬浮眼前。
远远看去，仿佛一个蜷缩在虚空中的巨大胎儿。
懵懂，又蕴藏着蓬勃而混沌的能量。
胎神遗蜕本来就是一个未完成演化的存在，也是一种空间，拥有物质和能量，只是因为许多规则拉扯，始终停留在将成未成的混沌状态。
这恰好符合【文明火种】的编译条件。
现在胎神遗蜕中的血肉仙舟已经被搬空，用于建造仙舟二号。
剩下的只有废弃的框架。
还有大法王的遗骸。
柳笙深深看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声。
死与生。
毁灭与孕育。
刚好也是一种轮回。
她收敛思绪。
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胎神遗蜕上。
下一刻，柳笙眼中的世界彻底改变。
翻涌的血色星云不复存在。
无数规则化作密密麻麻的代码与参数，在她眼前不断流动。
那些原本混沌的部分，在代码视角下，也是清晰无比，一环扣一环。
多亏了这段时间以来，仙舟空间站联合雪山一起，对胎神遗蜕的研究出了不少成果。
这些研究成果和数据都储存在“世界”中，强化了柳笙对于胎神遗蜕的理解，也对她接下来的编译大有裨益。
十个天衍石同时运转。
几乎同一时刻，所有处于天网覆盖范围内的终端，都收到了一条相同的提示。
【天网算力即将临时中断。】
【预计中断时间：十秒。】
【恢复倒计时：十、九、八……】
现实中短短十秒。
但对于柳笙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轻轻拨动眼前的代码。
【正在重构引力中心。】
【正在统一物质聚合方向。】
【正在重新分配热运动与角动量。】
【目标演化路径已建立。】
下一刻。
整片胎神遗蜕剧烈震荡。
原本散落在广阔空间中的物质，开始向聚合中心旋转坍缩。
随着尺度不断缩小，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原本混乱的物质流逐渐被拉成一个巨大的旋转圆盘，中间越来越亮，外围越来越薄。
柳笙继续加速。
无数物质沿着旋臂流动。
有的碰撞在一起，散落成无数尘埃，有的却在碰撞中凝聚。
有几颗尘埃，渐渐在碰撞中形成沙砾，沙砾又成了岩块，又逐渐彼此吸引，聚合成一颗颗微型球体。
优胜劣汰下，有一颗球体逐渐获得优势。
体积越来越大，质量越来越高。
碰撞释放的热量，使其表面沸腾成岩浆海，许多重元素向中心下沉，聚合为炽热的行星核心。
最外层的岩浆随着温度下降，凝结成最初的地壳。
大量水蒸气因为地热喷到空中，又化为雨水，淅淅沥沥，在地壳沟壑间形成了最初的海洋。
胎神遗蜕中质量有限，还不足以构成一颗大型行星，但用来承载斑斓星上剩余人口已经绰绰有余。
柳笙继续编译重力和磁场参数。
行星内部物质分布再次微调，重力最终维持在宜居水平。
而黑暗的高空中，也很快出现了一抹绚丽的极光。
随后，是大气。
柳笙将胎神遗蜕中原本存在的元素重新分离组合——78%氮、21%氧、0.93%氩以及0.04%二氧化碳。
应该够用了。
最后，就是将“新世界”中关于微生物、藻类和植物的数据导入，基本的生态循环形成。
终于，胎神星诞生了。
这颗完美适宜居住的微行星，环绕着胎神遗蜕残余能量聚合而成的高能核心运行。
幸好有小小相赠的磅礴能量，此时刚好消耗殆尽。
难道这也在她预料之中？
柳笙心中微动，想到小小所说的一眼看到尽头，知道多半是这样。
随即尽头的绝望又浮上心头。
这件事柳笙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无论如何努力，终究都会走向毁灭，那么剩下的每一天，都只会活在命中注定的无力之中。
这样的绝望，由她一个人承担便够了。
直到此时，柳笙才终于明白，小小眼中的悲戚从何而来。
可即便如此，在柳笙说出自己仍然想要回去以后，小小还是选择帮助她。
她也很意外。
当时小小看向柳笙，认真地解释道：
“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节目，就《逃离斑斓》大火？而你们居然能在娱乐阈值极高的星寰帝国成为炙手可热的明星？”
柳笙微微一愣。
“因为只有你们，不知道为什么，跳出了我们看到的结局。”
“所以我愿意相信，你或许真的能做到。”
“改变那个注定的尽头。”
柳笙彻底怔住了。
看着小小那张在量子云映照下灿若星辰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相信吗？
柳笙自己也不知道。
收回思绪。
她迅速回到本体，顺着天网，找到正在斑斓星附近虫洞驻守的南宫菀。
“南宫师姐！”
“你回来了？”
南宫师姐有些意外。
“那个节目真的成了？那星门……”
柳笙却只是摇了摇头。
南宫菀难掩失望，但还是笑着说：
“总之你能平安回来就好，我看到节目转播中断还担心呢。刚刚看天网突然算力中断，还在想是不是跟你有关——”
话还没说完，一道带着兰花香气的身影扑了过来。
柳笙虽然没有实体，只是虚虚地被抱着，竟也能感应到某种暖意。
柳笙怔怔看着文微阑，“你怎么来了？”
“我想着……万一你遇到回不来的状况，或许还可以通过我找到回来的路……所以，我要是近一些，说不定你更能感应到呢？”
柳笙心中颤动。
没有告诉文微阑，要是隔着维度，怎么都没有办法感应，更不可能通过【紧密跟随的挂件】来到彼此身边。
可面对那双曾经清冷如今却波澜不已的眸子。
千言万语只有一句：
“我没事。”
这是柳笙第一个主动附加能力。
不枉她强行压制了这么久。
对于眼下的困局而言，这几乎就是最完美的答案。
很明显，这个能力结合了贝尔的【源代码编译】还有【内宇宙】，也承接了柳笙本身的“新世界”、【规则：空间】还有【时间操控】等等诸多能力。
甚至她在星寰帝国见到的量子云集群，还有【贡巴泽斯卡】的能力，都成为了这项能力的养分。
可以说，是她一路走来技术和感悟的集大成者。
当然，这能力原本就有雏形。
过去柳笙已经不止一次让新世界降临现实。
但那时的新世界，本质上依旧依附于天网。
它需要借助天网建立投射通道，也需要柳笙持续投入能量，才能维持现实形态。
一旦连接中断，或者能源供应不足，新世界便会迅速失去稳定，重新退回数据与意识层面。
如今却截然不同。
经过【文明火种】编译的新世界，将真正成为现实的一部分。
只要能够找到具备足够物质、能量与空间基础的载体，完成最初的规则编译，它便可以自行运转，不再需要柳笙无时无刻以能量维持。
不仅如此，新世界在现实空间与赛博空间之间的转换也会更加流畅。
假如空间不足、能源不足，或者是航行虚空时候遇到无法抵御的危险时候，柳笙就可以将整个新世界暂时转入赛博空间。
不过想到星寰帝国现在那扭曲的样子，柳笙认为还是尽量减少这项能力的使用比较好。
而且柳笙注意到连能力前缀都变了。
原来的【信仰基石】，已经统一转化成了【创世基石】。
于是，先前的三种附加能力也随之变成——
【创世基石一·延续种族】
【创世基石二·追求真理】
【创世基石三·众生平等】
其实这也展示了柳笙选择的路径。
她悄然紧了紧拳头。
心里最后一点迟疑也在此刻彻底消失。
就算宇宙的结局已经注定，她也想最后挣扎一把。
凌小树感应到柳笙的心境。
用力点了点头，头上的叶子一抖一抖。
“姐姐，你就放手去做吧。”
“我会一直陪着你。”
“好，谢谢你，小树。”
柳笙最后搂了一下凌小树。
随即一步跨出天庭。
迈向浩瀚虚空。
……
血色的星云悬浮眼前。
远远看去，仿佛一个蜷缩在虚空中的巨大胎儿。
懵懂，又蕴藏着蓬勃而混沌的能量。
胎神遗蜕本来就是一个未完成演化的存在，也是一种空间，拥有物质和能量，只是因为许多规则拉扯，始终停留在将成未成的混沌状态。
这恰好符合【文明火种】的编译条件。
现在胎神遗蜕中的血肉仙舟已经被搬空，用于建造仙舟二号。
剩下的只有废弃的框架。
还有大法王的遗骸。
柳笙深深看了一眼，轻轻叹了一声。
死与生。
毁灭与孕育。
刚好也是一种轮回。
她收敛思绪。
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胎神遗蜕上。
下一刻，柳笙眼中的世界彻底改变。
翻涌的血色星云不复存在。
无数规则化作密密麻麻的代码与参数，在她眼前不断流动。
那些原本混沌的部分，在代码视角下，也是清晰无比，一环扣一环。
多亏了这段时间以来，仙舟空间站联合雪山一起，对胎神遗蜕的研究出了不少成果。
这些研究成果和数据都储存在“世界”中，强化了柳笙对于胎神遗蜕的理解，也对她接下来的编译大有裨益。
十个天衍石同时运转。
几乎同一时刻，所有处于天网覆盖范围内的终端，都收到了一条相同的提示。
【天网算力即将临时中断。】
【预计中断时间：十秒。】
【恢复倒计时：十、九、八……】
现实中短短十秒。
但对于柳笙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轻轻拨动眼前的代码。
【正在重构引力中心。】
【正在统一物质聚合方向。】
【正在重新分配热运动与角动量。】
【目标演化路径已建立。】
下一刻。
整片胎神遗蜕剧烈震荡。
原本散落在广阔空间中的物质，开始向聚合中心旋转坍缩。
随着尺度不断缩小，旋转速度越来越快。
原本混乱的物质流逐渐被拉成一个巨大的旋转圆盘，中间越来越亮，外围越来越薄。
柳笙继续加速。
无数物质沿着旋臂流动。
有的碰撞在一起，散落成无数尘埃，有的却在碰撞中凝聚。
有几颗尘埃，渐渐在碰撞中形成沙砾，沙砾又成了岩块，又逐渐彼此吸引，聚合成一颗颗微型球体。
优胜劣汰下，有一颗球体逐渐获得优势。
体积越来越大，质量越来越高。
碰撞释放的热量，使其表面沸腾成岩浆海，许多重元素向中心下沉，聚合为炽热的行星核心。
最外层的岩浆随着温度下降，凝结成最初的地壳。
大量水蒸气因为地热喷到空中，又化为雨水，淅淅沥沥，在地壳沟壑间形成了最初的海洋。
胎神遗蜕中质量有限，还不足以构成一颗大型行星，但用来承载斑斓星上剩余人口已经绰绰有余。
柳笙继续编译重力和磁场参数。
行星内部物质分布再次微调，重力最终维持在宜居水平。
而黑暗的高空中，也很快出现了一抹绚丽的极光。
随后，是大气。
柳笙将胎神遗蜕中原本存在的元素重新分离组合——78%氮、21%氧、0.93%氩以及0.04%二氧化碳。
应该够用了。
最后，就是将“新世界”中关于微生物、藻类和植物的数据导入，基本的生态循环形成。
终于，胎神星诞生了。
这颗完美适宜居住的微行星，环绕着胎神遗蜕残余能量聚合而成的高能核心运行。
幸好有小小相赠的磅礴能量，此时刚好消耗殆尽。
难道这也在她预料之中？
柳笙心中微动，想到小小所说的一眼看到尽头，知道多半是这样。
随即尽头的绝望又浮上心头。
这件事柳笙并没有告诉其他人。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无论如何努力，终究都会走向毁灭，那么剩下的每一天，都只会活在命中注定的无力之中。
这样的绝望，由她一个人承担便够了。
直到此时，柳笙才终于明白，小小眼中的悲戚从何而来。
可即便如此，在柳笙说出自己仍然想要回去以后，小小还是选择帮助她。
她也很意外。
当时小小看向柳笙，认真地解释道：
“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节目，就《逃离斑斓》大火？而你们居然能在娱乐阈值极高的星寰帝国成为炙手可热的明星？”
柳笙微微一愣。
“因为只有你们，不知道为什么，跳出了我们看到的结局。”
“所以我愿意相信，你或许真的能做到。”
“改变那个注定的尽头。”
柳笙彻底怔住了。
看着小小那张在量子云映照下灿若星辰的脸，久久没有说话。
相信吗？
柳笙自己也不知道。
收回思绪。
她迅速回到本体，顺着天网，找到正在斑斓星附近虫洞驻守的南宫菀。
“南宫师姐！”
“你回来了？”
南宫师姐有些意外。
“那个节目真的成了？那星门……”
柳笙却只是摇了摇头。
南宫菀难掩失望，但还是笑着说：
“总之你能平安回来就好，我看到节目转播中断还担心呢。刚刚看天网突然算力中断，还在想是不是跟你有关——”
话还没说完，一道带着兰花香气的身影扑了过来。
柳笙虽然没有实体，只是虚虚地被抱着，竟也能感应到某种暖意。
柳笙怔怔看着文微阑，“你怎么来了？”
“我想着……万一你遇到回不来的状况，或许还可以通过我找到回来的路……所以，我要是近一些，说不定你更能感应到呢？”
柳笙心中颤动。
没有告诉文微阑，要是隔着维度，怎么都没有办法感应，更不可能通过【紧密跟随的挂件】来到彼此身边。
可面对那双曾经清冷如今却波澜不已的眸子。
千言万语只有一句：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