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父女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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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意加重“爸爸”两个词，秦杨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可失望的是，他看了半晌，终不见她有任何神情。
是他察言观色不够透彻？还是夜墨太过冷静，不露一丝破绽？
如果是前者，那是他自身的问题，但要是后者，那他这个女儿，可就真的是厉害人物了。
秦杨心里分析。
如他所见，夜墨面上的确是不露声色，不过她要是没有半分情绪，也是不合实际。
所谓的“爸爸”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心里，还是微动了一下。尽管那波动转瞬即逝，不留痕迹。
瞄了外婆一眼，见她不对秦杨的话做出反驳，夜墨便确定他就是自己的父亲了。
可是即使这样又有什么不同？她根本没有什么父亲的概念，她的亲人只有外婆，所以在她眼里，秦杨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对陌生人，她当然不会假以辞色，曲意逢迎。
因此，夜墨只是立在那，高傲如帝王，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秦杨。
那浑身的姿态仿佛在说，尔等区区蝼蚁，还没有资格与吾说话。
瞧瞧，多么霸气，侧漏！
她的态度让秦杨看的是一阵牙疼，这和他想象中的父女相认的感人画面一点都不一样嘛。不过他不气馁，越挫越勇，再接再厉。
喜盈盈开口，自圆其话，“呵呵，小墨不认识我也没关系，等到以后我们熟悉了，关系就会亲近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爷爷，在家里准备了好多的礼物，就等着你回去送给你呢。我们都希望你能回家，和我们大家在一起。小墨，跟爸爸回家去吧？”
“我呸！”未等夜墨表态，外婆便已发难，“谁稀罕你那些破东西，谁稀罕跟你回去！我告诉你，墨墨不会跟你走，你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接连被外婆搅局，饶是秦杨秉持修养，也不免得冷下了语气，声音一压，低沉说道，“妈！小墨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决定权，您就不要太过干涉她了好不好？”
“再说，当初要不是您一声不吭的把小墨带走，我们至于十五年来不间断的寻找吗？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您又百般阻拦，您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就是不让我们一家团聚？”
这话说的严重，意指外婆拆散人家家庭，不安好心呢。
对于这个指控，外婆不认。她当初那样做，自然有她的苦衷。
若不是被逼无奈，她又怎会将刚出生的夜墨抱走，藏在深山里十五年，跟着她过粗茶淡饭，简衣素食的苦生活！
秦家在京城是钟鸣鼎食的人家，她为何要百般阻挠，不让夜墨去过富贵的日子？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十五年前，夜墨刚出生时，他做的好事！
想到当初，外婆面色哀戚，恨恨的盯着秦杨，反唇相讥，“哼！你还有脸提以前？秦杨，你莫不是忘了，十五年前，在墨墨出生的那一天，你在医院里都干了什么吧！要不是我把墨墨带走，说不定今天就不会有她了！”
听他们牵扯到自己，夜墨不明所以。不过她并没有出声询问，而是静静的看着二人，作壁上观。
十五年前？
遥远的记忆回笼，秦杨想起了当年的事，一瞬间，他的脸上轮转各种情绪。
懊悔、痛心、迷惘、还有……恐惧。
是，当年他是一时失手，差点杀了夜墨，他承认他有错。可是，那也是因为，因为……他被她吓到了。
她可知，小墨对他来说不止是他的女儿，还是他这么多年，午夜梦回间的梦魇！
她可又知，他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从秦家赶到这里，面对，夜墨，那个让他畏惧的存在！
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为何要对自己步步紧逼！
想到这里，秦杨深深吐气。
浊气散去，他抬头，细细的打量那个让他避讳如斯的女儿。
只见她一套不合身的衬衫长裤，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看不出来身形怎样。
黑色的直发编成了麻花辫，随意的垂在胸前，长长的到了臀部。
虽然打扮很乡下，但她气质出尘绝艳，乃是他平生所见独一。
她很冷清，甚至到了冷漠的地步。虽不多言，但只单单往那一站，便给人一种凌霜傲骨，无法接近的感觉。
尽管这种气质出现在一个十五岁少女的身上并不合适，但这并不妨碍她特有的美感，即便是在茫茫人海，也能一眼被她吸引。
只是，再往下看去，秦杨目光掠过少女精致如画的眉目，落到她面纱遮掩的脸庞上，一双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些些苦涩。
若是，若是她只是个平常人，那该多好……
往事凄楚，再回首，依然痛彻心扉。
不知几许，秦杨喟然一叹，“您说的没错，是我对不起小墨，没能……唉，事已至此，我只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能够弥补。”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割不断的血脉相连，即便她再怎么......特殊，他也不该惧怕疏远她。为了以后的安宁，他，愿意弥补，为他以前犯下的错。
谁知，外婆并不买账，“哼，什么弥补，我们不需要。只要你不再来打扰我们，就是我们的福分了！”
秦杨不与她争论，让夜墨拿主意，“小墨，你是怎么想的？”
话是问夜墨，然而眼神在她看来的时候，不甚明显的退避逃闪。这给他的可信度，降低了分数。
夜墨察觉他的异样，感到莫名其妙。
冷峻的眸底处，浮沉点点。
怎么，他很怕自己？
樱唇微启，沁出平稳的音调，“我只听外婆的。”
短短几个字，让在场二人心思各异。
秦杨是无奈失望，外婆是得意欣慰。
小小的胜了一回，连带着说的话都理直气壮。
外婆道，“听到了吧？墨墨说听我的。所以，我不同意，你就别想把人带走。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家，立刻消失！”
闻言，夜墨默认，秦杨嘴唇蠕动，开口说道，“我，我是不会走的，在没把人带回去之前……这几天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还会来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略显不稳。
特意加重“爸爸”两个词，秦杨想看看她是什么反应。
可失望的是，他看了半晌，终不见她有任何神情。
是他察言观色不够透彻？还是夜墨太过冷静，不露一丝破绽？
如果是前者，那是他自身的问题，但要是后者，那他这个女儿，可就真的是厉害人物了。
秦杨心里分析。
如他所见，夜墨面上的确是不露声色，不过她要是没有半分情绪，也是不合实际。
所谓的“爸爸”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她的心里，还是微动了一下。尽管那波动转瞬即逝，不留痕迹。
瞄了外婆一眼，见她不对秦杨的话做出反驳，夜墨便确定他就是自己的父亲了。
可是即使这样又有什么不同？她根本没有什么父亲的概念，她的亲人只有外婆，所以在她眼里，秦杨只是一个陌生人而已。
对陌生人，她当然不会假以辞色，曲意逢迎。
因此，夜墨只是立在那，高傲如帝王，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秦杨。
那浑身的姿态仿佛在说，尔等区区蝼蚁，还没有资格与吾说话。
瞧瞧，多么霸气，侧漏！
她的态度让秦杨看的是一阵牙疼，这和他想象中的父女相认的感人画面一点都不一样嘛。不过他不气馁，越挫越勇，再接再厉。
喜盈盈开口，自圆其话，“呵呵，小墨不认识我也没关系，等到以后我们熟悉了，关系就会亲近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爷爷，在家里准备了好多的礼物，就等着你回去送给你呢。我们都希望你能回家，和我们大家在一起。小墨，跟爸爸回家去吧？”
“我呸！”未等夜墨表态，外婆便已发难，“谁稀罕你那些破东西，谁稀罕跟你回去！我告诉你，墨墨不会跟你走，你就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吧！”
接连被外婆搅局，饶是秦杨秉持修养，也不免得冷下了语气，声音一压，低沉说道，“妈！小墨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决定权，您就不要太过干涉她了好不好？”
“再说，当初要不是您一声不吭的把小墨带走，我们至于十五年来不间断的寻找吗？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您又百般阻拦，您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就是不让我们一家团聚？”
这话说的严重，意指外婆拆散人家家庭，不安好心呢。
对于这个指控，外婆不认。她当初那样做，自然有她的苦衷。
若不是被逼无奈，她又怎会将刚出生的夜墨抱走，藏在深山里十五年，跟着她过粗茶淡饭，简衣素食的苦生活！
秦家在京城是钟鸣鼎食的人家，她为何要百般阻挠，不让夜墨去过富贵的日子？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十五年前，夜墨刚出生时，他做的好事！
想到当初，外婆面色哀戚，恨恨的盯着秦杨，反唇相讥，“哼！你还有脸提以前？秦杨，你莫不是忘了，十五年前，在墨墨出生的那一天，你在医院里都干了什么吧！要不是我把墨墨带走，说不定今天就不会有她了！”
听他们牵扯到自己，夜墨不明所以。不过她并没有出声询问，而是静静的看着二人，作壁上观。
十五年前？
遥远的记忆回笼，秦杨想起了当年的事，一瞬间，他的脸上轮转各种情绪。
懊悔、痛心、迷惘、还有……恐惧。
是，当年他是一时失手，差点杀了夜墨，他承认他有错。可是，那也是因为，因为……他被她吓到了。
她可知，小墨对他来说不止是他的女儿，还是他这么多年，午夜梦回间的梦魇！
她可又知，他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才从秦家赶到这里，面对，夜墨，那个让他畏惧的存在！
她什么都不知道，那为何要对自己步步紧逼！
想到这里，秦杨深深吐气。
浊气散去，他抬头，细细的打量那个让他避讳如斯的女儿。
只见她一套不合身的衬衫长裤，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看不出来身形怎样。
黑色的直发编成了麻花辫，随意的垂在胸前，长长的到了臀部。
虽然打扮很乡下，但她气质出尘绝艳，乃是他平生所见独一。
她很冷清，甚至到了冷漠的地步。虽不多言，但只单单往那一站，便给人一种凌霜傲骨，无法接近的感觉。
尽管这种气质出现在一个十五岁少女的身上并不合适，但这并不妨碍她特有的美感，即便是在茫茫人海，也能一眼被她吸引。
只是，再往下看去，秦杨目光掠过少女精致如画的眉目，落到她面纱遮掩的脸庞上，一双黑色的瞳仁里，倒映着些些苦涩。
若是，若是她只是个平常人，那该多好……
往事凄楚，再回首，依然痛彻心扉。
不知几许，秦杨喟然一叹，“您说的没错，是我对不起小墨，没能……唉，事已至此，我只希望您能给我个机会，让我能够弥补。”
不管怎么说，她都是他割不断的血脉相连，即便她再怎么......特殊，他也不该惧怕疏远她。为了以后的安宁，他，愿意弥补，为他以前犯下的错。
谁知，外婆并不买账，“哼，什么弥补，我们不需要。只要你不再来打扰我们，就是我们的福分了！”
秦杨不与她争论，让夜墨拿主意，“小墨，你是怎么想的？”
话是问夜墨，然而眼神在她看来的时候，不甚明显的退避逃闪。这给他的可信度，降低了分数。
夜墨察觉他的异样，感到莫名其妙。
冷峻的眸底处，浮沉点点。
怎么，他很怕自己？
樱唇微启，沁出平稳的音调，“我只听外婆的。”
短短几个字，让在场二人心思各异。
秦杨是无奈失望，外婆是得意欣慰。
小小的胜了一回，连带着说的话都理直气壮。
外婆道，“听到了吧？墨墨说听我的。所以，我不同意，你就别想把人带走。现在，请你马上离开我家，立刻消失！”
闻言，夜墨默认，秦杨嘴唇蠕动，开口说道，“我，我是不会走的，在没把人带回去之前……这几天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我，还会来的。”
说完，他转身离去，脚步略显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