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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松君紧急地派出五个人,前往约定的地点,却不知,阿宝早已安排好人马,尾随于他。此举目的,跟踪这几个人找到大军藏匿处,取而代之甚至斩杀主将。

    南境既已收回,便要好好整顿,尽管祁瑞已经很努力避免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但两军交战,还是给这里的百姓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如何恢复这里的秩序和百姓的生计,如何保障大军撤离以后,不再受到营国的骚扰,着实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重创营国的军队,已经在进行中,祁瑞给营皇准备的大礼,也已经包裹好了。接下来,只需要静待营军主将被斩,军心大乱,再以祁瑞亲眼所见的一些宫廷秘史重创老皇帝,相信,营国的实力至少要倒退个十年。

    翌日大早,祁瑞还没用早膳,就面见了苟荣将军,祁瑞亲自为苟荣将军拉开座椅,深深鞠了一躬,吓得苟荣蹭的一下站起来。

    “陛下,真是折煞了老臣!”

    “将军应受此一拜……若不是朱老先生的牺牲,朕……难以脱困。待班师回朝,朕定会为朱老先生追封,以光耀门楣。”

    苟荣将军老实厚道,一生都在为国家拼命,“陛下严重了,岳丈早年犯了错被流放,还是先帝的仁慈,没有牵连了贱内。岳丈一生都在忏悔,思念故土,而今为了陛下,为了大义牺牲,也算是死得其所。而且陛下也将岳丈的骨灰送了回来,臣对贱内也有个交代。”

    祁瑞点了点头,赏赐了共进早膳的恩典,死的人已然死去,活着的人多一些封赏,也多一些宽慰。

    ……

    七夕将至,听枫在自己的宫里来回踱着步子,去年皇兄赐居靖华宫,正是七夕,带着元心来这里玩,今年对外是国殇,便不可大操大办。手拿起金镶玉的龙凤佩的一半,元心曾祝福他“金玉满堂”,见不到她才知道,没有她哪里来的金玉满堂。

    听枫想溜出去,七夕的晚上,去看看她,所以处理事情,格外有动力。常乐在一旁伺候,都看出来了,“八王爷这么辛苦,可是过两天想出去见什么人啊?”

    听枫故作姿态,“有吗?皇兄让我仔细做事,本王从来都勤奋,你没发现?”

    做太监的会哄人,“对对对,八王爷从小就与众不同。这不,郑侍卫也和您一样勤奋,这些日到了下值的时间都不走呢。”

    听枫听着哪里不对,“你说……郑沅?”郑沅应该看护着元心姐妹,平安到家啊,“叫他过来,有话问他。”

    郑沅正在巡逻,确实到了下值的时间了,但家里吃饭晚,回去也没什么事,“王爷,您找臣有什么吩咐?”

    “你怎么没去书院?”听枫开门见山,常乐听着是些私下的事,主动回避了。

    “回王爷的话,元夫人责罚了三小姐和四小姐,接下来的日子,她们不去书院了。”

    “为什么?”

    “臣……不知,臣……也是去书院的时候,相府的刘小姐告知,具体的原因并未透露。”

    上次被罚还不到半年,因为在外面玩得太疯,被元夫人教训,这一次竟是书院都不让去了,一定是闯了不小的祸,“最近她都去哪了?可是又去商铺里抛头露面了?”

    郑沅摇头。

    “那可是又贪图新鲜,回家晚了?”

    郑沅想了想,摇头。

    “那可是又扮成男装,构陷别人了?”

    郑沅再次摇头,都有些听不下去了,“王爷,你说的这还是……元元小姐了吗?”元心在郑沅面前,举止得体,不会跟他抱怨苟郡主的恶劣行径,不会要求他一起去马场骑马,只是维持着表面上,大家闺秀的形象。

    听枫急了,“不准那么叫!她什么样,本王还不知道?”听枫来回走着,思量,本就是他份外之事,责怪他也没有用,“即是这样,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这件事我记着了,日后不会亏待你的。那你就撤回来吧,不用再跟那边了。”

    郑沅……有些失落,不能言明,只能谢恩,“谢……王爷。”

    听枫心里打算着,白府这一趟,他非去不可,一定是又闯祸了,不然怎么会这样。

    ……

    七夕乞巧节至,远行的儿郎也归家了。元阳回来时,大包小包的带了很多礼物,上到祖父母,下到元霏姐妹的梳头丫鬟,都有准备。

    听说他回来了,元卉夫人一边嘴上责备着,一边加紧了脚步,从她的钱庄往家里赶。一走三四个月,终于回来了,两个女儿受伤,大儿子感情不顺,二儿子在外奔波,她就没睡过几个安稳的觉。

    元嗣又是好几天没回家了,今日听说了二弟回家,合家团圆的消息,才匆匆地从大理寺赶回来。进屋时,祖父母和元夫人正在给元阳训话,总是一声不吭地就消失,一走就是三四月,也不经常往家里写写信,叫人担心。

    元阳再回到家,满身的风尘仆仆,些微的近乡情怯,憨笑着,“下次不敢了,再也不这样了。爷爷奶奶,让我娘饶了我吧。我可是带回来不少好玩意儿呢!”环顾四周,“那两个丫头呢?”

    元嗣看了看,也才注意到,两个妹妹怎么不在。

    元夫人径直走过来,拎起元阳的耳朵毫不客气,“都是你干的好事!被我禁足了!吃饭都不能出来,现在一个傻,一个瞎,你去看看吧!”

    元阳和元嗣对视,元嗣也是一头雾水,二人紧忙往兰苑赶去。

    少英夫人见孩子们不在,道出了心里多日的顾虑,“元霏的眼睛……有没有可能……是元心故意所为啊?”

    元卉夫人看向自己的丈夫,眉头簇起,对这句话很不认同,“娘,两个都是我的女儿,我相信。”

    ……

    元嗣轻轻地推开门,元心正在读着医药典籍,嘟囔着一些复杂的药名和药方。元心耳力不错,察觉到有人进屋,微微地惊讶,跟着便是惭愧,大哥也知道了。“大哥,你回来了。”

    元嗣点了点头,“你姐姐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你没事吧?”

    元心低头,不好意思说话,元霏喝了药,睡得深,没有察觉到。直到又一个身影出现在元心面前,她才抬起头,但看见了以后,更愧疚了,有一些些的惊喜也深深地埋在了心底,“二哥,你也回来啦。”

    元阳完全提不起力气去责备她,看着好手好脚的,便安心了不少。元心坐在椅子上,头也快埋在颈子里了,元阳便蹲下身,去找她的目光,“又闯祸了啊?怎么回事?跟二哥说说。”

    元心将事情大致讲了一遍,主动将错揽了下来,并没有提及孔迪一丝一毫。两个哥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总结了一下,“你简直比我们俩小时候还顽皮,娘给你们俩禁足,太对了!太有道理了!”所有人都庆幸,元霏的眼睛还有机会复明,两个女孩儿没什么大事。

    ……

    兄弟俩许久未见,想说的话很多,夏夜,最适合去竹园里走走,饮一些康蔓酿的果酒了。

    “走了这么久,可遇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元嗣问道。

    元阳一饮而尽,有些苦涩,有些惆怅,“外面的茶,没有家里好喝。有趣的事的确遇到过,但我更想念家里的人间烟火。”

    “句句不离你的本行啊。”元嗣笑他,元阳毕竟是做烟火生意的老板。

    元阳笑笑,离开了三月有余,自己变了不少,再见大哥,没想到大哥也变了不少,“大哥,要纳紫缨姑娘为妾……是怎么一回事?长公主,能接受吗?”

    “正是她的主意,定亲的日子,当着所有的宾客,为我做了主,”元嗣破位无奈地提起这个女子,“说来,还真是大度,不介意未婚夫婿先有妾室,可能是没有感情吧。”

    元阳一脸好奇和诧异,“皇家的……公主?主动帮你纳妾?那皇上知道吗?他……脸色不能太好看吧?”京中的小姐,元阳几乎都有接触,所以自认为对女人,了解的不少,“要么……她是真的不在意你,不在意嫁给谁,也不在意你做什么……”

    元嗣打断,“并非,长公主还是很在意皇家颜面和她的体面的。她很宽容,所求的不过是我们能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她便可容忍紫缨的存在。”

    “那么……这女人可真不简单。竟然有如此胸襟,与别人分享自己的丈夫。”

    “我们不过,就是各取所需,恰好她又是个完美的妻子人选。”

    元阳笑笑,长公主没怎么听说过,但二公主他可是知道的,大哥有多难过,他就不要点破了,“紫缨嫂子,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元嗣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新鲜,心里也有些暖洋洋的,“腿还是不能走路,别的伤都大好了。”

    “成亲,准备得怎么样了,还需要什么我帮你添置,”元阳突然想到,“我就……不回松苑去住了,竹园的屋子收拾收拾,我先住一阵子。”

    “这里……怎么能有你的房间奢华,又舒适?”元嗣本打算,让元阳先睡他的房间,他回到大理寺去。

    “我打算去置办一套宅子,生意做得大了,攒的钱也多了。”

    元嗣诧异,“你要搬出去?”待他与长公主定下婚期,也是要修建公主府的,他没想过元阳会比他先搬出去。

    元阳是想多一些自己的空间,别给家人惹来什么麻烦,但故作轻松,“当然啊!弟弟也得娶媳妇儿啊!”

    元嗣听了,豁达一笑,是啊,我们都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元嗣自然也能感受到一些元阳的异常,但既然他不愿说,那就不轻易地戳破了。

    ……

    八王爷使出了浑身解数,才从宫里溜出来,原是跟太皇太后编了天大的一个借口,要在七夕这天晚上,来到路上了解一下皇帝遇害的消息,对百姓生活的影响。但出了宫门,便直奔白府而去。

    郑沅上门来,名不正,言不顺,康蔓拒绝了。但八王爷是从小就出入白府的,更与白家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自然要请进府里。元夫人破天荒地让元心出了兰苑,自从出事以来,四天,元心都没离开过兰苑了。

    见到听枫,着实是满腹的委屈,但不知从何说起,只能扁着嘴,说上一句,“姐姐在屋里休息,我们去竹园走一走吧。”走在前面,留给听枫一个发人深省的背影。

    正巧元嗣兄弟还在喝酒,给两个年纪小的也倒上了两杯,四人共饮着,吹着夜风,听着竹叶沙沙的响声。

    元阳见气氛低沉,便开了个小玩笑,“八王爷,我听阿金说,郑统领的儿子每天都去书院接我妹妹回家,可是您安排的?”

    听枫点头,本来不想向元心邀功的,默默为她做一些事便心满意足了。元心也没有听出什么异常,郑沅是保护皇上的,现在来保护姐姐,也是天经地义。

    元阳阴阳怪气地开口,“现在我爷爷奶奶都可喜欢郑沅了,想要把元心嫁给他呢!”

    元阳之外的三人,都瞪大了眼珠,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久久不在京城的人竟然比他们仨先知道?是真是假?

    “二哥,你瞎说什么?他是来保护姐姐的。”元心偷瞟听枫,不想他误会。

    听枫也赶紧争辩,怎么能亲手把元心推给别人呢?“郑沅以后都不来了,姨祖母可不能被外表给欺骗了!”

    元嗣和元阳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两个不懂自己心意的稚嫩少年。

    ……

    南境,祁瑞与明珠在屋顶看星星,寻找习俗里的两颗牵牛星和织女星。

    “你们的七夕节都做什么啊?”明珠问他。

    “女子穿针引线,祈求自己有一双巧手,祈求美满的姻缘和婚姻。”

    “那男子呢?”

    祁瑞邪魅一笑,“当然是和喜欢的女子在一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明珠可招架不住,偏开了头,“我们斡仑儿女,会趁着今天的节日,围着篝火唱歌跳舞,向爱的人大胆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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