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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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老的话出口，第一时间没有人去应话。
这种局面一出现，长老心沉到了谷底。
“给我说话！”冷声的，长老带着警告的意味出声。
“应该不会死......”跪在地上为首的那名女子，迟疑外加声音也不大的开口。
女子的话一说完，长老就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冷声的重复：“应该，不，会，死？”
“属下，属下当时也不知道她会突然冲过来。在意识到是她后，属下立刻就将剑偏离了，所以，应该不会死。”
作为一个刺客，女子心里也很苦啊。眼看就要伤到了那人，她哪知道会有人突然冒出来，她又不会未卜先知。再说了她学的本来就都是致命的杀招，能在那种情况下，强行将剑偏离原本的轨道，已经是她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她现在也很害怕莫凰阙出事啊，倒不是怕她自己受到什么惩罚，而是只是怕莫凰阙出事。
否则一万个她，也不够死的！
长老弯腰冷冷的掐上女子的下巴，嗓音如同冰窖一般冷漠：“你觉得我想听到的，会是应该这两个字么？”
“属下当时见她受伤了，原本那狗皇帝的脑袋已经可以取了，但是顾秉安却想抛下她去救那狗皇帝，属下这才撤退的。”女子也不是想去狡辩些什么，她只是想表达，她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努力了。
现在的这种局面，又何尝是她想看到的。
“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该夸你一下？”用力松开了女子的下巴，长老一甩衣袖，嘲讽言道。
“长老想怎么样，属下都会接受，这一次，错全在属下，望长老放过其他姐妹。”女子低着头，没有任何的畏惧，很直接的说出口。
什么样的处罚她都可以接受，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以为，她要是死了，你一个人死就可以解决么？不要忘记了，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也不要忘记，当初是谁救的你们！”
女子的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但没有换的来长老的理解，反而刺激到了长老。
“长老息怒，长老息怒。”跪在地上，几名刺客女子齐声说着。
除了这句话，却是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
此时的长老正在气头上，可以说是，她们说多错多。
并且这次，的确是她们的错！
“她要是死了，你们都得陪葬。”长老听着这一声声的息怒，只觉得怒从心上来。
如今她是懊恼的，若不是她想先取了狗皇帝的命，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事。
到底她也是有错的！
现在好了，没有将东阳的水搅和完，反倒是将莫凰阙的命赌了上去。
这样的结果，完全刺了她的眼！
莫凰阙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是。”对于陪葬这个事情几乎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因为从她们的认知开始，她们的命就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们没有完成任务，还害得莫凰阙受了重伤，陪葬，本就是应该的。
而莫凰阙要是知道这个了嘛，大概又会说封建社会害死人。
当然若是她知道自己只是这么一挡剑，却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恐怕心里也会后悔吧。
虽然她不是个感情多余的人，但是她从来也不是个让别人因为自己白白丧命的人。
从头到尾，莫凰阙信奉的遵旨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关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
莫凰阙骨子里的血，是冷的，因为曾经的经历，不允许她有热情洋溢的一颗心。
但是此刻莫凰阙躺在床上，她全然不知道，外界因为她发生了哪些变化。
再说顾堂峰离开了太医院以后，没有去任何妃子的地方，而是选择去了御书房。
在借着烛光，看了一会儿奏折以后，顾堂峰怎么也看不进去，『揉』着额头，『露』出了不同于平常的威严状态，一派担忧。
“陛下，您可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宣太医来给您瞧一下？”跟在顾堂峰身边许久的太监，对顾堂峰又是『揉』额头，又是『露』出担心的神情，很是担忧。
顾堂峰对此摆了摆手：“王公公，你说若是莫凰阙出了什么事，那人会怪朕么？”
“陛下，难道，瑞王妃，就是？”王公公被顾堂峰忽然的话，一惊，不敢置信。
“没错，就是她，朕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一直刻意不去理会。”顾堂峰盯着桌上的烛光看了半响，沉着声说。
“奴才不知。”站在顾堂峰的面前，王公公迟疑了半响，最终是摇头道。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他想他肯定会二话不说，就说不会怪。毕竟身为奴才，哄主子开心，这是应该的。
但是事实上，在这事上，他却不能撒谎，因为知道那人的重要『性』，所以他不能撒谎啊。
“肯定会怪的，如果没有这个家宴，就不会出事了。你说，你说朕把他们凑在一起，是对是错？”顾堂峰说着说着忍不住的抬眉去看向了王公公。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人来跟他证明，来确定他是对的。
“或许吧，瑞王与世无争，除了身体不好，『性』子冷了点，却也可以安然一世。”王公公跟了顾堂峰这么久了，自然之道顾堂峰想听的是什么。
不过他还是选择了不太确定的口气，因为，的确是不太确定啊。
凡事皆有两面，谁会知道，那是好是坏呢。
“是啊，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顾堂峰勉强的一笑，末了他又说：“朕老了，到底是老了。”
“陛下，您正是老当益壮的时候，怎么就老了。”王公公看着已经开始泛白丝的顾堂峰，安慰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从年少轻狂，到现在稳重成熟，或者说后悔难受。
心头对如此的顾堂峰，他是心疼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太医院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棠琅还是睁着双目，看着床上躺着不见任何动静的人。
月『色』打在顾棠琅的身上，衬的顾棠琅就像是落入凡间的妖孽。期间顾秉承来过一次，却被他拦住了。
“你是不打算醒了么？”动了动嘴，时隔了这么久，顾棠琅又说了一句话。
又是隔了一会，顾棠琅起身去了外边，坐了这么久，莫凰阙始终不见转醒，看的他心烦呢。
强迫自己冷静的，顾棠琅出了太医院的门。
寒风的冷冽，可以让他清醒吧。
只是当他再次回来太医院的时候，总觉得，是有点奇怪的。
当然了，整个太医院除了他就是昏『迷』的莫凰阙，所以压根不会有人察觉这不对劲。
重新回来病房的顾棠琅，还是沉默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就那么守着莫凰阙，不过慢慢的他却感觉困意上心头。
好看的双目一睁一闭，最后彻底的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而在他睡过去以后，房间里多了第三人。
来人看着躺在床上的莫凰阙一动不动，目光沉沉。
在沉着目光，来人取下了面巾，赫然是孤棠的那张脸。
他蹲在了莫凰阙的床前，从胸前的衣兜里掏出来了一瓷瓶，随后将闭着呼吸，将瓷瓶放到了莫凰阙的鼻子处：“莫凰阙，莫凰阙......”
此时的莫凰阙正陷入梦魇之中。
在梦里，她好像回到了现代，又见到了那个人。
“你怎么在这？”眼前一片虚空，却有感觉在现代，莫凰阙凝视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容颜。
“我怎么不能在这？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我很担心你，我都找不到你。”让莫凰阙熟悉又陌生的容颜，端详着莫凰阙，低着嗓音，说的话都是对莫凰阙的关心。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回来好不好？”
“我......”莫凰阙有心想去回应面前的人，可是片刻，她的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
这不是你认识的安仁，你认识的安仁根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同时也还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啊，不要犹豫，跟着他回去。
一时间两个声音好似在莫凰阙的心中打起了架，莫凰阙只觉得头疼欲裂。
如此的不舒服的情况下，躺在床上的莫凰阙眉死死的拧在了一起。
见莫凰阙是这个样子，孤棠心上一动，知道这『药』有用，于是又是继续拿着『药』瓶在莫凰阙的鼻子处晃悠。
“我......”陷入梦魇的莫凰阙面对眼前的安仁，再次开了口，可是她要回答的时候，心底的那两个声音就开始你一句问一句。
“莫凰阙，莫凰阙......”在这个时候，她的耳畔又响起来了来自很远的声音。
“莫凰阙是谁？”听着远方的声音，莫凰阙捂着脑袋，只觉得脑袋要炸。
而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安仁还在说：“快过来呀，我带你回去，青君，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么叫你的么？”
“不，你不是安仁，安仁从来不会这么叫我！”听见青君二字，莫凰阙面『色』冷了半边，不顾还头疼的脑袋，站起身来，直接的否认了。
“我就是啊，青君，这不是你内心最渴望的么？”不死心的，那人继续说着。
“你走啊，安仁绝不会是你这个样子！”在莫凰阙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的两个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
留在她耳畔的只有那一声声：“莫凰阙，莫凰阙......”
眼见在她强烈的否认以后，安仁的模样慢慢的散去。
就好像再也不会出现一样，忍不住的莫凰阙想跑过去抓住他。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跑过去，周围只是一片空白，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所谓安仁，就好像是她做的一个梦，梦醒了，人就不见了。
只留下白茫茫的一片，无处可寻，无迹可寻。
“莫凰阙，莫凰阙，你快点醒过来啊......”在这个时候，那自远方的声音，却好像是近在咫尺一般了。
“莫凰阙是谁？”捂着脑袋，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莫凰阙是谁。
到底哪里不对！
“快醒醒，快醒醒。”孤棠可以说是用尽了自己的耐心在同莫凰阙说话。
他想要莫凰阙醒过来，如果今晚过后醒不过来，以后就很难莫醒。那个样子的莫凰阙跟死人有什么区别，他绝对不要看见那样的莫凰阙，绝对不要！
又是孤棠在莫凰阙的耳边絮叨了许久，莫凰阙终于睁开了眼睛，而在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她就坐了起来，而后惊呼出声：“安仁!”
孤棠一直守在莫凰阙的身边，这会听见莫凰阙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醒过来，心情微妙且复杂。
“安仁是谁？”
为什么说是男人呢，毕竟，安仁这个名字，怎么也不可能是女人的名字！
莫凰阙听见声音，自然的循声看过去，只是刚才半惊坐起，牵动了伤口，此时伤口疼的不行。
“唔。”努力忍住疼痛，莫凰阙只发出了轻微的闷哼声。
而后她捂着被纱布裹得严实的伤口，又看着周围全是『药』材，而顾棠琅正趴着睡觉......
结合一下当前的场景，记忆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你怎么在这？”一切都很正常，唯独孤棠这个人不该出现。
还有便是孤棠在这，顾棠琅也在这，这么一对比，那么孤棠便不可能是顾棠琅。
此番说来，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凰阙觉得她自己完全弄糊涂了！
她一直以来，真的就判断错误了？有点不能忍。
“你舍得醒了。”将瓷瓶盖上，孤棠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莫凰阙到底是醒了过来。
醒过来就好啊，醒过来，比什么都好。
“什么叫我舍得醒了？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
一想到自己判断错误，莫凰阙心中就懊恼的不行，所以对孤棠的口气，一点也算不上好。
还有刚才的梦。
那个梦甚至让她完全忘记了穿越的事情。
还有安仁，来这里半年了，她第一次，梦见安仁。
安仁......
“喂，你醒过来，多亏了我好不好，你这是什么态度？”不仅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还这么个口气跟自己说话，孤棠一下子就郁闷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是的，她到底知不知道，差一点她就醒不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莫凰阙也知道自己的伤口是比较致命，虽说那一剑避开了致命的心脏，但是到底离心脏也不远。
在昏『迷』过去之前，她也曾想过，会不会就那么死了。
当时她念头其实很简单，如果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救顾秉安。
她是个自私的人，顾秉安没有到那种让她放弃生命的地步。
“自然是字面意思，怎么，这重新醒来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孤棠阴阳怪气的腔调同莫凰阙说着。
“......”长老的话出口，第一时间没有人去应话。
这种局面一出现，长老心沉到了谷底。
“给我说话！”冷声的，长老带着警告的意味出声。
“应该不会死......”跪在地上为首的那名女子，迟疑外加声音也不大的开口。
女子的话一说完，长老就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冷声的重复：“应该，不，会，死？”
“属下，属下当时也不知道她会突然冲过来。在意识到是她后，属下立刻就将剑偏离了，所以，应该不会死。”
作为一个刺客，女子心里也很苦啊。眼看就要伤到了那人，她哪知道会有人突然冒出来，她又不会未卜先知。再说了她学的本来就都是致命的杀招，能在那种情况下，强行将剑偏离原本的轨道，已经是她做的最大的努力了！
她现在也很害怕莫凰阙出事啊，倒不是怕她自己受到什么惩罚，而是只是怕莫凰阙出事。
否则一万个她，也不够死的！
长老弯腰冷冷的掐上女子的下巴，嗓音如同冰窖一般冷漠：“你觉得我想听到的，会是应该这两个字么？”
“属下当时见她受伤了，原本那狗皇帝的脑袋已经可以取了，但是顾秉安却想抛下她去救那狗皇帝，属下这才撤退的。”女子也不是想去狡辩些什么，她只是想表达，她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努力了。
现在的这种局面，又何尝是她想看到的。
“这么说，我是不是还该夸你一下？”用力松开了女子的下巴，长老一甩衣袖，嘲讽言道。
“长老想怎么样，属下都会接受，这一次，错全在属下，望长老放过其他姐妹。”女子低着头，没有任何的畏惧，很直接的说出口。
什么样的处罚她都可以接受，但是一人做事一人当。
“你以为，她要是死了，你一个人死就可以解决么？不要忘记了，你们从一开始，就是为了她而存在的，也不要忘记，当初是谁救的你们！”
女子的所谓一人做事一人当，不但没有换的来长老的理解，反而刺激到了长老。
“长老息怒，长老息怒。”跪在地上，几名刺客女子齐声说着。
除了这句话，却是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好。
此时的长老正在气头上，可以说是，她们说多错多。
并且这次，的确是她们的错！
“她要是死了，你们都得陪葬。”长老听着这一声声的息怒，只觉得怒从心上来。
如今她是懊恼的，若不是她想先取了狗皇帝的命，也不会出现现在这种事。
到底她也是有错的！
现在好了，没有将东阳的水搅和完，反倒是将莫凰阙的命赌了上去。
这样的结果，完全刺了她的眼！
莫凰阙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
“是。”对于陪葬这个事情几乎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因为从她们的认知开始，她们的命就早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在这种情况之下，她们没有完成任务，还害得莫凰阙受了重伤，陪葬，本就是应该的。
而莫凰阙要是知道这个了嘛，大概又会说封建社会害死人。
当然若是她知道自己只是这么一挡剑，却造成了这么严重的后果，恐怕心里也会后悔吧。
虽然她不是个感情多余的人，但是她从来也不是个让别人因为自己白白丧命的人。
从头到尾，莫凰阙信奉的遵旨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事关自己，一人做事一人当。
莫凰阙骨子里的血，是冷的，因为曾经的经历，不允许她有热情洋溢的一颗心。
但是此刻莫凰阙躺在床上，她全然不知道，外界因为她发生了哪些变化。
再说顾堂峰离开了太医院以后，没有去任何妃子的地方，而是选择去了御书房。
在借着烛光，看了一会儿奏折以后，顾堂峰怎么也看不进去，『揉』着额头，『露』出了不同于平常的威严状态，一派担忧。
“陛下，您可是不舒服，要不要去宣太医来给您瞧一下？”跟在顾堂峰身边许久的太监，对顾堂峰又是『揉』额头，又是『露』出担心的神情，很是担忧。
顾堂峰对此摆了摆手：“王公公，你说若是莫凰阙出了什么事，那人会怪朕么？”
“陛下，难道，瑞王妃，就是？”王公公被顾堂峰忽然的话，一惊，不敢置信。
“没错，就是她，朕一开始就知道，只是一直刻意不去理会。”顾堂峰盯着桌上的烛光看了半响，沉着声说。
“奴才不知。”站在顾堂峰的面前，王公公迟疑了半响，最终是摇头道。
如果是其他的事情，他想他肯定会二话不说，就说不会怪。毕竟身为奴才，哄主子开心，这是应该的。
但是事实上，在这事上，他却不能撒谎，因为知道那人的重要『性』，所以他不能撒谎啊。
“肯定会怪的，如果没有这个家宴，就不会出事了。你说，你说朕把他们凑在一起，是对是错？”顾堂峰说着说着忍不住的抬眉去看向了王公公。
他迫切的需要一个人来跟他证明，来确定他是对的。
“或许吧，瑞王与世无争，除了身体不好，『性』子冷了点，却也可以安然一世。”王公公跟了顾堂峰这么久了，自然之道顾堂峰想听的是什么。
不过他还是选择了不太确定的口气，因为，的确是不太确定啊。
凡事皆有两面，谁会知道，那是好是坏呢。
“是啊，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顾堂峰勉强的一笑，末了他又说：“朕老了，到底是老了。”
“陛下，您正是老当益壮的时候，怎么就老了。”王公公看着已经开始泛白丝的顾堂峰，安慰着。
他看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从年少轻狂，到现在稳重成熟，或者说后悔难受。
心头对如此的顾堂峰，他是心疼的。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太医院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顾棠琅还是睁着双目，看着床上躺着不见任何动静的人。
月『色』打在顾棠琅的身上，衬的顾棠琅就像是落入凡间的妖孽。期间顾秉承来过一次，却被他拦住了。
“你是不打算醒了么？”动了动嘴，时隔了这么久，顾棠琅又说了一句话。
又是隔了一会，顾棠琅起身去了外边，坐了这么久，莫凰阙始终不见转醒，看的他心烦呢。
强迫自己冷静的，顾棠琅出了太医院的门。
寒风的冷冽，可以让他清醒吧。
只是当他再次回来太医院的时候，总觉得，是有点奇怪的。
当然了，整个太医院除了他就是昏『迷』的莫凰阙，所以压根不会有人察觉这不对劲。
重新回来病房的顾棠琅，还是沉默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就那么守着莫凰阙，不过慢慢的他却感觉困意上心头。
好看的双目一睁一闭，最后彻底的趴在床沿，睡了过去。
而在他睡过去以后，房间里多了第三人。
来人看着躺在床上的莫凰阙一动不动，目光沉沉。
在沉着目光，来人取下了面巾，赫然是孤棠的那张脸。
他蹲在了莫凰阙的床前，从胸前的衣兜里掏出来了一瓷瓶，随后将闭着呼吸，将瓷瓶放到了莫凰阙的鼻子处：“莫凰阙，莫凰阙......”
此时的莫凰阙正陷入梦魇之中。
在梦里，她好像回到了现代，又见到了那个人。
“你怎么在这？”眼前一片虚空，却有感觉在现代，莫凰阙凝视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容颜。
“我怎么不能在这？你这段时间都去哪了？我很担心你，我都找不到你。”让莫凰阙熟悉又陌生的容颜，端详着莫凰阙，低着嗓音，说的话都是对莫凰阙的关心。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你回来好不好？”
“我......”莫凰阙有心想去回应面前的人，可是片刻，她的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跟她说。
这不是你认识的安仁，你认识的安仁根本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同时也还有一个声音在说，他就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啊，不要犹豫，跟着他回去。
一时间两个声音好似在莫凰阙的心中打起了架，莫凰阙只觉得头疼欲裂。
如此的不舒服的情况下，躺在床上的莫凰阙眉死死的拧在了一起。
见莫凰阙是这个样子，孤棠心上一动，知道这『药』有用，于是又是继续拿着『药』瓶在莫凰阙的鼻子处晃悠。
“我......”陷入梦魇的莫凰阙面对眼前的安仁，再次开了口，可是她要回答的时候，心底的那两个声音就开始你一句问一句。
“莫凰阙，莫凰阙......”在这个时候，她的耳畔又响起来了来自很远的声音。
“莫凰阙是谁？”听着远方的声音，莫凰阙捂着脑袋，只觉得脑袋要炸。
而这个时候，不远处的安仁还在说：“快过来呀，我带你回去，青君，你不是最喜欢我这么叫你的么？”
“不，你不是安仁，安仁从来不会这么叫我！”听见青君二字，莫凰阙面『色』冷了半边，不顾还头疼的脑袋，站起身来，直接的否认了。
“我就是啊，青君，这不是你内心最渴望的么？”不死心的，那人继续说着。
“你走啊，安仁绝不会是你这个样子！”在莫凰阙再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底的两个声音已经消失不见了。
留在她耳畔的只有那一声声：“莫凰阙，莫凰阙......”
眼见在她强烈的否认以后，安仁的模样慢慢的散去。
就好像再也不会出现一样，忍不住的莫凰阙想跑过去抓住他。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她跑过去，周围只是一片空白，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
所谓安仁，就好像是她做的一个梦，梦醒了，人就不见了。
只留下白茫茫的一片，无处可寻，无迹可寻。
“莫凰阙，莫凰阙，你快点醒过来啊......”在这个时候，那自远方的声音，却好像是近在咫尺一般了。
“莫凰阙是谁？”捂着脑袋，她怎么也想不起来，莫凰阙是谁。
到底哪里不对！
“快醒醒，快醒醒。”孤棠可以说是用尽了自己的耐心在同莫凰阙说话。
他想要莫凰阙醒过来，如果今晚过后醒不过来，以后就很难莫醒。那个样子的莫凰阙跟死人有什么区别，他绝对不要看见那样的莫凰阙，绝对不要！
又是孤棠在莫凰阙的耳边絮叨了许久，莫凰阙终于睁开了眼睛，而在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她就坐了起来，而后惊呼出声：“安仁!”
孤棠一直守在莫凰阙的身边，这会听见莫凰阙叫着别的男人的名字醒过来，心情微妙且复杂。
“安仁是谁？”
为什么说是男人呢，毕竟，安仁这个名字，怎么也不可能是女人的名字！
莫凰阙听见声音，自然的循声看过去，只是刚才半惊坐起，牵动了伤口，此时伤口疼的不行。
“唔。”努力忍住疼痛，莫凰阙只发出了轻微的闷哼声。
而后她捂着被纱布裹得严实的伤口，又看着周围全是『药』材，而顾棠琅正趴着睡觉......
结合一下当前的场景，记忆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你怎么在这？”一切都很正常，唯独孤棠这个人不该出现。
还有便是孤棠在这，顾棠琅也在这，这么一对比，那么孤棠便不可能是顾棠琅。
此番说来，这一切，到底是什么情况？
莫凰阙觉得她自己完全弄糊涂了！
她一直以来，真的就判断错误了？有点不能忍。
“你舍得醒了。”将瓷瓶盖上，孤棠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莫凰阙到底是醒了过来。
醒过来就好啊，醒过来，比什么都好。
“什么叫我舍得醒了？我问你，你为什么在这？”
一想到自己判断错误，莫凰阙心中就懊恼的不行，所以对孤棠的口气，一点也算不上好。
还有刚才的梦。
那个梦甚至让她完全忘记了穿越的事情。
还有安仁，来这里半年了，她第一次，梦见安仁。
安仁......
“喂，你醒过来，多亏了我好不好，你这是什么态度？”不仅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还这么个口气跟自己说话，孤棠一下子就郁闷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真是的，她到底知不知道，差一点她就醒不过来了！
“你什么意思？”莫凰阙也知道自己的伤口是比较致命，虽说那一剑避开了致命的心脏，但是到底离心脏也不远。
在昏『迷』过去之前，她也曾想过，会不会就那么死了。
当时她念头其实很简单，如果重来一次，她绝对不会救顾秉安。
她是个自私的人，顾秉安没有到那种让她放弃生命的地步。
“自然是字面意思，怎么，这重新醒来了，什么也不记得了？”孤棠阴阳怪气的腔调同莫凰阙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