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长夜湖赏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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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映娇想了想。
“局里在两大国和其他小国中都安插了人手，我只知道龙国这边的部署和任务。龙国是我，还有御史大夫龙祺轩，礼部侍郎张君朝，还有一位暗卫，是派给龙祺轩的，我没见过，他只听龙祺轩的话。我的任务是将龙瑄抚养长大，不让他的行动影响到世界线。龙祺轩他们还有别的任务，具体就是推进世界线发展，帮助天道之子成长。”
这些和黎辞接到的文件差不多。
她又问，“世界线是怎样安排？”
“作为安插人手的交换，局里承诺位面天道，将会帮助祂的位面上升两个等级。为此局里打算将其他位面的能量复制一部分过来，彻底改造这个位面。”
“我们挑了上一任龙国皇帝最有资质的一个儿子，把他送到修仙位面呆了几千年，两边时间流速不一样，他一个月前刚回来，这边的身份只比瑄儿小两岁。”
“我们的计划从天道之子回来后才开始，再此之前保证位面一切稳定，不出现重大变故即可。天道之子回来后，我们将全力辅佐天道之子，等天道之子足够强大，站的位置足够高。他就可以彻底改变这个位面。”
黎辞了然。
“所以你们这些年针对桃槿。”
白映娇被这话吓得一激灵，悄悄抬眼……还是没看懂这位大人的脸色。
想她做了大半辈子的打工人，还很少遇见这么难搞的领导!
她小心翼翼的回答:
“我们还挺有分寸?主神这些年，一切还好……”
黎辞抬眼。
“我前两天匆匆赶来，就是为了拦住桃槿炸位面的计划。”
“……”
这事她也是略有耳闻。
白映娇默默低下头，不说话了。
说到这件事，黎辞也有些疑问。
“你们是怎么确定，桃槿是要炸位面的?”
“……因为他炸位面的能量弹，是从我们这顺走的。”
“……”
黎辞:“具体呢？”
白映娇，“龙祺轩的系统好像出了点问题，把局里要递给虚空空间站的能量弹给截了。还放到了这个位面，在我们讨论怎么处理的时候，被主神听到了……后面就是您知道得了。”
黎辞无言。
听了这番话后，她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讨论你也在吗，桃槿已经知道你的身份?”
“那倒没有，”终于有一个不那么让人心虚的问题，白映娇挺了挺胸膛，“我一贯不参与他们的见面会，我都是线上参与的。”
“行吧。”
黎辞站起来，“我没什么问题了，改天再来找你。”
这就要走?
白映娇也站起来。
“好。”
最后出门前，黎辞把袖子里的一张叠好的纸递给白映娇。
“你为任务做出的帮助我会上报的，之前多谢了。”
“……”
白映娇一脸懵，她把纸接过来。
“不客气?”
黎辞淡淡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白映娇关门回房，一边走一边展开那张纸。
“是什么东西……”
她顿住了，随后脸色一白。
失魂症?
这不是她跟龙鸣说的病啊!
什么情况？
把龙瑄带回丞相府，离殇站在府门前，把又困又呆的龙瑄交给来接人的侍卫。
内心的欲望退潮，离殇后知后觉意识到，在救人之前她一时忘记切换形态，最初那两箭她是以原形放出的。吸血鬼的原形虽是蝙蝠，却与普通蝙蝠不同。普通蝙蝠释放的声波多用于辨认方向以及与同类交流，而吸血鬼蝙蝠的音波有一定的麻醉效果，在见到吸血鬼本身后，麻醉效果加倍。
……他当时肯定看到她了。
离殇自己打量对自己甜笑的龙瑄，得出结论。
但是他这个状态也很奇怪。
离殇也见过被自己麻醉的人，然而没有一个是像他这样，甜笑个不停，像是得到了心爱宝物的小孩子。
心爱宝物？
离殇觉得不太可能。
人类一向排斥异己。
在她的位面，吸血鬼一开始只是被蝙蝠感染的怪物。他们没有伤害人类的打算，就算食血为生，也只是喝点动物血意思意思，甚至有些吸血鬼会喝自己的血来生存。
直到人类建立专门对付吸血鬼的圣殿，到处猎杀吸血鬼。为了自保，吸血鬼人群团结起来，开始反抗。吸血鬼的身体素质本身便优于普通人类，只是他们不想吸血，而吸血鬼一旦开始以吸血为手段报复人类，便无止无休，吸血只会让吸血鬼更强大……最终吸血鬼打败人类组织，统治了世界。
没有人类会喜欢吸血鬼的。
离殇觉得在这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她不再看龙瑄，对青衣侍卫点了点头，率先走近府内。
走到轻容院中庭，她看见黎辞从主屋方向走了出来。
两人狭路相逢。
天色已近中午，轻容院种了大量高大的竹木，刚好遮住刺目的日光。微风拂过，两位女子的长袍交叠翻涌，一白一红，仿若碧绿池水中的两弯游鱼。
“一切顺利吗？”
黎辞问。
“……”
离殇默了默，她伸手将耳侧的头发扶至脑后。
“他知道了。”
离殇说话间放下手。
黎辞表情空白了一瞬。
“知道什么？”她蹙眉，“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吗？”
离殇：“差不多吧。”
她漂亮的红唇微扯，“他看到我的原身了，至于有没有猜到什么，那就不清楚了。”
离殇看到面前的神笑了笑，淡色的眼眸微弯。
她听到她说：“那没事。”
离殇：？
二人并肩往住处走。
黎辞笑意淡淡，“刚才我去见了龙瑄的母亲，白映娇，她告诉我龙瑄挺喜欢蝙蝠的。”
离殇一愣。
而黎辞还在继续说：“虽然现在就暴露有些过早，但是根据得到的信息，不过几日隔壁国家派来和亲的使臣便要到了。届时诸事繁忙，并不是暴露的时机。当下却也尚可了。”
而离殇却几乎没怎么听她后面说的话。看到对面人停下，她问：
“龙瑄，喜欢吸血鬼？”
“……”
黎辞顿了顿，纤长的睫抬起，淡色的瞳看着离殇：“是喜欢蝙蝠。”
离殇敏锐的注意到黎辞的变化，她眸光轻闪，低头，手指抚上鲜红的唇瓣，圆润的指尖在上面轻轻压出痕迹。她勾唇一笑，眼皮轻抬看着黎辞。
“那不是正好……这个游戏看来并不算难。”
黎辞也笑了笑：“确实是比我预料中简单，然而一切才刚刚开始，仍需小心行事。”
她道，“接下来你就是尽量与龙瑄多接触，切记在确认他可以接受被吸血之前，忍住不要喝他的血。”
黎辞提步向前。
“我知道。”
离殇跟上，二人一边闲聊一边漫步在轻容院小路上。
她们大概确定了一下关于龙瑄的攻略计划，快到住的院子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叫住她们。
“二位！”
黎辞和离殇停下脚，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头看去。
小道的尽头，着急忙慌的小厮不其然与她二人对视。小厮动作一顿，错开视线，快步跑过来。
他先是用袖子擦了擦汗，随后才道：“黎大夫，离殇姑娘，老爷有请二位前往主屋正厅，共进午餐。”
他说的主屋当然不是轻容院主屋，而是丞相府主屋。
黎辞和离殇转头，对视一眼。
她们答应下来，跟在小厮身后前往相府主屋。
相府主屋。
丞相龙铭坐在主位，他此刻刚下朝回来。这些天他一直住在宫里，处理招待使臣的事宜。傍晚时宫里收到军报，称风国使者因多人中暑，决定就地修整，将延缓三日入城。如此一来，他终于有时间回家吃饭睡觉。
龙铭旁边坐着主母白映娇和长子龙瑄，龙瑄旁边坐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眉清目秀，此刻耷拉着眼兴致不高的样子。
她这样子实在和桌上久别重逢的气氛不搭。
丞相大人看着小女儿就气不顺，他板着脸叫了她一声。
“龙瑜！”
丞相府小姐，龙瑜懒懒的抬眼看了父亲一眼，略带敷衍的整了整姿势。
“干嘛?”
龙铭真是对自己这个从小捧着长大的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深吸口气，索性把头转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入目是温柔似水的妻子。
白映娇眼神空空的落在桌子上，是在走神。忽然感到左手被人握住了，她转头看去，龙铭对她露出一个笑脸。
“娇娇，怎么了？”
旁边龙瑄不自在的移开视线，龙瑜用眼角偷看。
“……”
这个为老不尊的！
白映娇慢慢红了脸，她回握住龙铭的大手，咬牙切齿声音无比温柔：“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娇娇，医士已经入府，可有帮你查看？”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白映娇就上火。
她美目圆睁，瞪着旁边的人。
“你在告示上写的什么？什么叫‘失魂症’？”
听她说起，龙铭才想起还有这茬，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嘴上黏黏糊糊：“没有吧娇娇，什么‘失魂症’呀娇娇……”
他一口一个娇娇，只让白映娇恨不得整个脑袋当场煮熟。再往旁边看，龙瑄已经慢慢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捂住两边耳朵，呆呆地看着碗盘出神；而龙瑜，跟个登徒子一样，时而抬眼看他们一眼，时而躲下身躯“嘿嘿”偷笑。
“……”
白映娇忍无可忍，羞恼的跺了他一脚。
“嗷！”
龙铭完全没有大人样，他在白映娇面前永远没有大人的样子。
他一边笑一边嘶嘶呼痛，完了还凑上前哄白映娇。
他们正闹的起劲时，黎辞和离殇推门进来。
龙瑄在桌前抬头，看到两人逆光上前，而他的视线完全被那道红衣的身影吸引。
早上回来后他好半天才缓过神，然后就意识到自己经历的不同寻常处。忽略桃槿把自己搞丢这件事不计，离殇来之前他刚刚见过那一道神秘美丽的身影，看到离殇的时候，他几乎立刻断定那就是她。故而他后来开心的不能自已，甚至有些失态了。
离殇慢慢走近，他的视线在她脸上自己搜寻，想要找到熟悉的痕迹。
然而离殇此刻默默低垂着眼，并没有看他。
黎辞上前对丞相行礼问好。
“丞相，我是药王谷黎辞，这是我的徒弟，离殇。”
龙铭已经恢复了神色，板着脸点头，白映娇笑着让他们落座。
黎辞坐在白映娇身边，龙瑄对面，而离殇紧随黎辞落座，在龙瑜对面。
龙瑜此刻抬着脑袋观察这两个陌生的人。
前两天犯错被关，她听说府里来了两位很有名的医士，感兴趣了好久，今日终于见到了。
没想到是两个漂亮的姐姐呢。
正想着，她忽然看到对面那位红衣的一直低着头的姐姐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很轻又很勾人的笑，她漂亮的眼尾微微扬起，漆黑的瞳直直的看过来。
——
龙瑜感到自己那一刻心脏都停止了，她痴痴的抬头捂住胸口，嘴里不由自主的叨叨。
“哇塞，哇塞……”
但很快她发现漂亮姐姐看的并不是她，只是视线捎带扫过她而已。
龙瑜慢慢转过头，看着龙瑄。
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哥哥此刻耳根通红，眼睛水水的像是被欺负了一样，但眼睛还是坚强的盯着对面一眨不眨。
龙瑜：“……”
这是能嗑的吗？
她磕糖的dNA蠢蠢欲动。
主位的丞相打破了这边奇怪的氛围，他慢慢开口。
“今日把诸位叫过来，原因有三。其一是府中有贵客到来，今日也算正式的欢迎宴席；其二是我出门多日不曾归家，圣上也只许了我这半日的空闲，也算作家宴了；其三，幸月公主不计前嫌，给丞相府下了请帖，邀我们明日晚间去长夜湖赏月。”
他话音刚落，龙瑜第一个撇嘴。
“这不就是鸿门宴么？我不去。”
在坐没人理她，龙铭转头看着黎辞两人，言语温和。
“叫二位来也是这个原因，赏月宴可以携带亲朋，不知二位可有兴致，一同前往。”
黎辞颔首应下。
“多谢丞相盛情，我二人明日必准时赴约。”
龙铭颔首回应，然后说：
“开饭吧。”
一边龙瑜见没人理她，气势稍降了降，吃了两口饭，火气又上来一截。
白映娇想了想。
“局里在两大国和其他小国中都安插了人手，我只知道龙国这边的部署和任务。龙国是我，还有御史大夫龙祺轩，礼部侍郎张君朝，还有一位暗卫，是派给龙祺轩的，我没见过，他只听龙祺轩的话。我的任务是将龙瑄抚养长大，不让他的行动影响到世界线。龙祺轩他们还有别的任务，具体就是推进世界线发展，帮助天道之子成长。”
这些和黎辞接到的文件差不多。
她又问，“世界线是怎样安排？”
“作为安插人手的交换，局里承诺位面天道，将会帮助祂的位面上升两个等级。为此局里打算将其他位面的能量复制一部分过来，彻底改造这个位面。”
“我们挑了上一任龙国皇帝最有资质的一个儿子，把他送到修仙位面呆了几千年，两边时间流速不一样，他一个月前刚回来，这边的身份只比瑄儿小两岁。”
“我们的计划从天道之子回来后才开始，再此之前保证位面一切稳定，不出现重大变故即可。天道之子回来后，我们将全力辅佐天道之子，等天道之子足够强大，站的位置足够高。他就可以彻底改变这个位面。”
黎辞了然。
“所以你们这些年针对桃槿。”
白映娇被这话吓得一激灵，悄悄抬眼……还是没看懂这位大人的脸色。
想她做了大半辈子的打工人，还很少遇见这么难搞的领导!
她小心翼翼的回答:
“我们还挺有分寸?主神这些年，一切还好……”
黎辞抬眼。
“我前两天匆匆赶来，就是为了拦住桃槿炸位面的计划。”
“……”
这事她也是略有耳闻。
白映娇默默低下头，不说话了。
说到这件事，黎辞也有些疑问。
“你们是怎么确定，桃槿是要炸位面的?”
“……因为他炸位面的能量弹，是从我们这顺走的。”
“……”
黎辞:“具体呢？”
白映娇，“龙祺轩的系统好像出了点问题，把局里要递给虚空空间站的能量弹给截了。还放到了这个位面，在我们讨论怎么处理的时候，被主神听到了……后面就是您知道得了。”
黎辞无言。
听了这番话后，她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讨论你也在吗，桃槿已经知道你的身份?”
“那倒没有，”终于有一个不那么让人心虚的问题，白映娇挺了挺胸膛，“我一贯不参与他们的见面会，我都是线上参与的。”
“行吧。”
黎辞站起来，“我没什么问题了，改天再来找你。”
这就要走?
白映娇也站起来。
“好。”
最后出门前，黎辞把袖子里的一张叠好的纸递给白映娇。
“你为任务做出的帮助我会上报的，之前多谢了。”
“……”
白映娇一脸懵，她把纸接过来。
“不客气?”
黎辞淡淡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白映娇关门回房，一边走一边展开那张纸。
“是什么东西……”
她顿住了，随后脸色一白。
失魂症?
这不是她跟龙鸣说的病啊!
什么情况？
把龙瑄带回丞相府，离殇站在府门前，把又困又呆的龙瑄交给来接人的侍卫。
内心的欲望退潮，离殇后知后觉意识到，在救人之前她一时忘记切换形态，最初那两箭她是以原形放出的。吸血鬼的原形虽是蝙蝠，却与普通蝙蝠不同。普通蝙蝠释放的声波多用于辨认方向以及与同类交流，而吸血鬼蝙蝠的音波有一定的麻醉效果，在见到吸血鬼本身后，麻醉效果加倍。
……他当时肯定看到她了。
离殇自己打量对自己甜笑的龙瑄，得出结论。
但是他这个状态也很奇怪。
离殇也见过被自己麻醉的人，然而没有一个是像他这样，甜笑个不停，像是得到了心爱宝物的小孩子。
心爱宝物？
离殇觉得不太可能。
人类一向排斥异己。
在她的位面，吸血鬼一开始只是被蝙蝠感染的怪物。他们没有伤害人类的打算，就算食血为生，也只是喝点动物血意思意思，甚至有些吸血鬼会喝自己的血来生存。
直到人类建立专门对付吸血鬼的圣殿，到处猎杀吸血鬼。为了自保，吸血鬼人群团结起来，开始反抗。吸血鬼的身体素质本身便优于普通人类，只是他们不想吸血，而吸血鬼一旦开始以吸血为手段报复人类，便无止无休，吸血只会让吸血鬼更强大……最终吸血鬼打败人类组织，统治了世界。
没有人类会喜欢吸血鬼的。
离殇觉得在这里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意外，她不再看龙瑄，对青衣侍卫点了点头，率先走近府内。
走到轻容院中庭，她看见黎辞从主屋方向走了出来。
两人狭路相逢。
天色已近中午，轻容院种了大量高大的竹木，刚好遮住刺目的日光。微风拂过，两位女子的长袍交叠翻涌，一白一红，仿若碧绿池水中的两弯游鱼。
“一切顺利吗？”
黎辞问。
“……”
离殇默了默，她伸手将耳侧的头发扶至脑后。
“他知道了。”
离殇说话间放下手。
黎辞表情空白了一瞬。
“知道什么？”她蹙眉，“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吗？”
离殇：“差不多吧。”
她漂亮的红唇微扯，“他看到我的原身了，至于有没有猜到什么，那就不清楚了。”
离殇看到面前的神笑了笑，淡色的眼眸微弯。
她听到她说：“那没事。”
离殇：？
二人并肩往住处走。
黎辞笑意淡淡，“刚才我去见了龙瑄的母亲，白映娇，她告诉我龙瑄挺喜欢蝙蝠的。”
离殇一愣。
而黎辞还在继续说：“虽然现在就暴露有些过早，但是根据得到的信息，不过几日隔壁国家派来和亲的使臣便要到了。届时诸事繁忙，并不是暴露的时机。当下却也尚可了。”
而离殇却几乎没怎么听她后面说的话。看到对面人停下，她问：
“龙瑄，喜欢吸血鬼？”
“……”
黎辞顿了顿，纤长的睫抬起，淡色的瞳看着离殇：“是喜欢蝙蝠。”
离殇敏锐的注意到黎辞的变化，她眸光轻闪，低头，手指抚上鲜红的唇瓣，圆润的指尖在上面轻轻压出痕迹。她勾唇一笑，眼皮轻抬看着黎辞。
“那不是正好……这个游戏看来并不算难。”
黎辞也笑了笑：“确实是比我预料中简单，然而一切才刚刚开始，仍需小心行事。”
她道，“接下来你就是尽量与龙瑄多接触，切记在确认他可以接受被吸血之前，忍住不要喝他的血。”
黎辞提步向前。
“我知道。”
离殇跟上，二人一边闲聊一边漫步在轻容院小路上。
她们大概确定了一下关于龙瑄的攻略计划，快到住的院子时，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叫住她们。
“二位！”
黎辞和离殇停下脚，几乎是同一时间转头看去。
小道的尽头，着急忙慌的小厮不其然与她二人对视。小厮动作一顿，错开视线，快步跑过来。
他先是用袖子擦了擦汗，随后才道：“黎大夫，离殇姑娘，老爷有请二位前往主屋正厅，共进午餐。”
他说的主屋当然不是轻容院主屋，而是丞相府主屋。
黎辞和离殇转头，对视一眼。
她们答应下来，跟在小厮身后前往相府主屋。
相府主屋。
丞相龙铭坐在主位，他此刻刚下朝回来。这些天他一直住在宫里，处理招待使臣的事宜。傍晚时宫里收到军报，称风国使者因多人中暑，决定就地修整，将延缓三日入城。如此一来，他终于有时间回家吃饭睡觉。
龙铭旁边坐着主母白映娇和长子龙瑄，龙瑄旁边坐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女，眉清目秀，此刻耷拉着眼兴致不高的样子。
她这样子实在和桌上久别重逢的气氛不搭。
丞相大人看着小女儿就气不顺，他板着脸叫了她一声。
“龙瑜！”
丞相府小姐，龙瑜懒懒的抬眼看了父亲一眼，略带敷衍的整了整姿势。
“干嘛?”
龙铭真是对自己这个从小捧着长大的女儿一点办法都没有。他深吸口气，索性把头转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入目是温柔似水的妻子。
白映娇眼神空空的落在桌子上，是在走神。忽然感到左手被人握住了，她转头看去，龙铭对她露出一个笑脸。
“娇娇，怎么了？”
旁边龙瑄不自在的移开视线，龙瑜用眼角偷看。
“……”
这个为老不尊的！
白映娇慢慢红了脸，她回握住龙铭的大手，咬牙切齿声音无比温柔：“我没事。”
“真的没事吗娇娇，医士已经入府，可有帮你查看？”
他不提这茬还好，一提这茬白映娇就上火。
她美目圆睁，瞪着旁边的人。
“你在告示上写的什么？什么叫‘失魂症’？”
听她说起，龙铭才想起还有这茬，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嘴上黏黏糊糊：“没有吧娇娇，什么‘失魂症’呀娇娇……”
他一口一个娇娇，只让白映娇恨不得整个脑袋当场煮熟。再往旁边看，龙瑄已经慢慢抬起手，修长的手指捂住两边耳朵，呆呆地看着碗盘出神；而龙瑜，跟个登徒子一样，时而抬眼看他们一眼，时而躲下身躯“嘿嘿”偷笑。
“……”
白映娇忍无可忍，羞恼的跺了他一脚。
“嗷！”
龙铭完全没有大人样，他在白映娇面前永远没有大人的样子。
他一边笑一边嘶嘶呼痛，完了还凑上前哄白映娇。
他们正闹的起劲时，黎辞和离殇推门进来。
龙瑄在桌前抬头，看到两人逆光上前，而他的视线完全被那道红衣的身影吸引。
早上回来后他好半天才缓过神，然后就意识到自己经历的不同寻常处。忽略桃槿把自己搞丢这件事不计，离殇来之前他刚刚见过那一道神秘美丽的身影，看到离殇的时候，他几乎立刻断定那就是她。故而他后来开心的不能自已，甚至有些失态了。
离殇慢慢走近，他的视线在她脸上自己搜寻，想要找到熟悉的痕迹。
然而离殇此刻默默低垂着眼，并没有看他。
黎辞上前对丞相行礼问好。
“丞相，我是药王谷黎辞，这是我的徒弟，离殇。”
龙铭已经恢复了神色，板着脸点头，白映娇笑着让他们落座。
黎辞坐在白映娇身边，龙瑄对面，而离殇紧随黎辞落座，在龙瑜对面。
龙瑜此刻抬着脑袋观察这两个陌生的人。
前两天犯错被关，她听说府里来了两位很有名的医士，感兴趣了好久，今日终于见到了。
没想到是两个漂亮的姐姐呢。
正想着，她忽然看到对面那位红衣的一直低着头的姐姐抬起头来，露出一个很轻又很勾人的笑，她漂亮的眼尾微微扬起，漆黑的瞳直直的看过来。
——
龙瑜感到自己那一刻心脏都停止了，她痴痴的抬头捂住胸口，嘴里不由自主的叨叨。
“哇塞，哇塞……”
但很快她发现漂亮姐姐看的并不是她，只是视线捎带扫过她而已。
龙瑜慢慢转过头，看着龙瑄。
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哥哥此刻耳根通红，眼睛水水的像是被欺负了一样，但眼睛还是坚强的盯着对面一眨不眨。
龙瑜：“……”
这是能嗑的吗？
她磕糖的dNA蠢蠢欲动。
主位的丞相打破了这边奇怪的氛围，他慢慢开口。
“今日把诸位叫过来，原因有三。其一是府中有贵客到来，今日也算正式的欢迎宴席；其二是我出门多日不曾归家，圣上也只许了我这半日的空闲，也算作家宴了；其三，幸月公主不计前嫌，给丞相府下了请帖，邀我们明日晚间去长夜湖赏月。”
他话音刚落，龙瑜第一个撇嘴。
“这不就是鸿门宴么？我不去。”
在坐没人理她，龙铭转头看着黎辞两人，言语温和。
“叫二位来也是这个原因，赏月宴可以携带亲朋，不知二位可有兴致，一同前往。”
黎辞颔首应下。
“多谢丞相盛情，我二人明日必准时赴约。”
龙铭颔首回应，然后说：
“开饭吧。”
一边龙瑜见没人理她，气势稍降了降，吃了两口饭，火气又上来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