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听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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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和楚行止看着黎辞的背影，都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操作？
该说不说，大领导就是面子大。
张鑫往上面交了好几回资料，最后才得了那么一个灵气泵。搬仙山？他想都不敢想。
但黎辞甚至都没觉得这事有什么难办的，好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张鑫越想越觉得黎辞身份不一般，她这等级都快和温玉人平起平坐了!脑子一瞬间飞速旋转，张鑫当即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位大人伺候好了，最好能攀上点交情，在局里办事有时候就得靠人情。
这么想完，张鑫站了起来。
楚行止疑惑的看着他动作，然后他就看到自己打算一个算两个的师傅笑皱了一张脸，凑在那位大人身边，轻声问:“大人，您累不累，要不要属下给您捏捏背？”
楚行止:“……”
黎辞顿了顿，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婉拒了“不必。”
被拒绝后张鑫还在笑，温温柔柔的说：“大人您别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
楚行止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黎辞感觉也有点，她伸手按了按额头，点头应下，另一只手摆了摆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张鑫嘿嘿一笑，颠颠的转过身往回走。
经过楚行止身边时他狠狠一瞪。
臭小子，居然敢用那种表情看着为师!
回到龙城，问过张鑫他们的意见，黎辞和他们两个分开。
天色已经不早，黎辞要回丞相府。而张鑫和楚行止则打算先在城中逛逛，他们现在仍然住在宫中，出宫手续繁琐，两人都很不舍这得来不易的出宫机会。
黎辞对他们点点头，转身向丞相府走去。
黄昏时刻，日光倾斜而柔和。
黎辞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感到冰冷的四肢渐渐变得温热。周围都是干净的一眼可以望到内心的脸，他们过着最朴实不过的生活，心愿都简单淳朴，而正是他们组成了一世界。
黎辞常常觉得，或许并不是天道滋生万物，反而是万物滋生天道。
这有点类似先有蛋还是先有鸡的悖论了。
这是黎辞少有的悠闲时刻。她感到浑身都仿佛浸泡在阳光中，在人群中穿行，既泯然众人，又仿佛无处不在。她感觉自己像一道风经过世间，一道被太阳晒的暖暖的风。
而这道风在经过一条窄巷时感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黎辞脚步一顿，看向旁边。
那是一条阴冷的，阳光照不进的窄巷，嫩绿的青苔遍布在破碎的青石板边缘，墙角还生长着几株低矮的蘑菇。
这片角落在嘈杂的闹市中安静的格格不入。
黎辞转身，走进这条窄巷。
她刚才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而那个人声音让人无比熟悉……
熟练的趴在墙头，黎辞一边吩咐007扫描环境一边往里看。
里面是一座低矮的茅草屋，院子里的杂草长到人腰间，不像住人的地方。
正在她打算翻进去看看，007的消息来了。
【大人，有三个人。都是熟人，龙祺轩，流光，还有张君朝。】
他们三个在这干什么？
还有……他们没有带萧岭？
黎辞按照007提示的路线找过去，趴在茅草屋顶，身下是被晒得又暖又软的茅草，黎辞偷偷移开几缕草以便观察。
透过狭小的缝隙，可以看到房间正中间有一张破旧的木桌，桌子旁边站了三个人。桌子上大张着一页纸，上面画了一个熟悉的人。
桃槿。
张君朝看着旁边两个人，“所以，我们要按主神的意思来吗？”
龙祺轩想了想，开口道:“我觉得不妥。主神碎片现在的情况太不可控，虽然之前被偷走的能量弹已经收回，但谁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又冒出来给我们一个‘惊喜’……我觉得，就口头答应下来，随后再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黎辞听着下面的声音，脸上露出疑惑。
桃槿什么时候找的他们，这些天黎辞虽然没怎么和桃槿接触，但是离殇几乎与龙瑄寸步不离。他是怎么找到空的？
茅草屋内，流光看着他们俩说话，没有吭气。
这种场合他不能贸然开口。
默默记下这场会面的细节，流光打算结束后就去找他的新老大，把这些都告诉老大!
张君朝:“可是白映娇说，新来的大人对我们无视主神的行为表示了不满，我们这回敷衍主神的要求，万一他做的真是正经事，到时候被大人发现了，恐怕要到温玉人面前告我们的。”
“……”龙祺轩皱了皱眉，做出没了主意的样子。
他是真不想管碎片的事，一个碎片而已，天天拽的二五八万的，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点实力有点背景，就无法无天——不过再怎么嚣张，等天道联盟把他收了，还不是要乖乖做天道联盟对付时空管理局的道具？
龙祺轩不想掺和这个事，这几天他还得忙别的事，又得接近天道之子，又得想办法见安舒冷一面，好把人拉拢过来。想到这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新人去办，这下好了，安舒冷没拉拢过来，新人还被时空管理局使出破绽捉走。现在这些活都堆在他一个人头上!
想到这里，龙祺轩转头看了一眼流光。说起来，在这个位面他身边能帮忙的同事就剩下这一个了，别的都是时空管理局的人，往上面发的增派人手的消息怎么也等不到回复。任务现在只能这俩人分着做了。
他对流光眨了眨眼，给他传递了一些信号，然后问，“流光你觉得呢，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意见？”
张君朝闻言也看向流光。
这个小子之前在他手下做活，因为自己无心参与那些争斗，他一直不大看得起自己，后来找机会便把他送去了龙祺轩那里。
在他的印象里，这人一向沉默寡言心狠手辣，想必会同意龙祺轩的做法吧。
流光静静抬眼，他看到龙祺轩使眼色了，但他不屑一顾。
他现在有新老大了，新老大比龙祺轩聪明有能力，还有远见，现在他指使他，未来谁比谁过得好还说不定!
流光忍着嘴角的轻蔑，淡淡看过面前两张脸，却是说，“这么大的事，我们不通知那位大人一声吗，或许她有更好的主意。”
“……”
闻言，龙祺轩和张君朝若有所思，在心中权衡告知黎辞的利弊。
好处就是问题有人解决，坏处，好像没有？
他们很快下定主意。
“那就通知大人吧。”
说完后龙祺轩看了流光一眼，他那个眼色其实是想让他说点什么搞定张君朝，把事情推出去，虽然结果也达到了，但过程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眼中暗光闪烁几瞬。
流光此人野心勃勃，手中的诱惑不够大恐怕留不住他。
他暗想，回去后要找机会和流光谈谈（画饼）了。
趴在房顶的黎辞收到了张君朝系统传过来的消息，她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房间里。
在场的三个人一起转头看向她。
张君朝:“大人，叫您过来是因为主神碎片私下联系了我们，要我们替他办点事。”
黎辞看向他，“什么事？”
张君朝正欲答话，龙祺轩上前一步挡住他，示意黎辞看桌上的画布，悠悠笑道，“就是这个，他叫我们把这个贴在城门外，如果有人揭下就再贴一张，一直到贴满一个月为止。”
“……”
黎辞上前看去，之间桌上的画布上，男子身姿卓立，刀刻般的脸孔精致俊逸，一双狭长的凤眼中瞳孔冷冷的注视着看画者。
确实是一张好画。
但他想做什么，免费发放自己的海报，一天发一张？
黎辞有些不太明白他想干什么。
“什么意思？”
其他三人都愣了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龙祺轩又一次率先开口道:“这是龙国军队的习俗。”
“如果有想当将军上场打仗，又没有经验者，他只要将自己的半身像贴在城门上。如果有人愿意追随就会揭下人像，将名字记下。贴满一个月后如果人数超过一半，便可以进宫面圣，圣上会酌情分派官职。”
黎辞懂了：“他想当兵。”
但她又有些不懂，“让他当就是……此事丞相府小厮便可做，他为何要专门请你们来做？”
龙祺轩顿了顿，“之前我们实在是怕了他，这位洞察力惊人，我们担心他动作太大影响到主线，所以前些年在他身上设了个小小的禁制……”
黎辞:“？”
张君朝叹了口气，“我们强行与碎片签订了主仆协议，不管他要做什么都必须先经过我们的首肯，否则将会瞬间虚弱枯槁，卧床不起。”
“……那半月前他要炸位面，怎么没事呢？”
“当时我们都被他给骗了。”龙祺轩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当时他告诉我们，他想和我们一起‘唱一出戏’，呃，考察一下您的工作能力，当时的说辞跟实际情况一模一样——也是我们后来发现能量弹不见了，才想到他的目的不单纯，然后紧急上报，之后您便提前过来了。”
“因为他在行动前确实告知了我们，所以契约并没有发作。”张君朝说。
黎辞看着他们，“所以，你们之前打算和桃槿联手，‘考验’我的能力？”
“……”
好吧，这个事黎辞不打算再追究，她想了想，细白的手指按在泛黄的画布上，缓缓道:“按他说的做，以及，把契约解除了。”
“大人？”
黎辞现在懒得跟他们细说，“你们只要按我说的做，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张君朝皱了皱眉，却还是没说什么。
龙祺轩有些头疼，一个人打两份工的日子不好过呀，往后的荣华富贵都是他应得的!
黎辞看向龙祺轩，“你们没叫萧岭一起过来吗？”
“萧岭？！”
在场几人震惊。
黎辞仔细观察他们的神色，发现不是作伪。
尤其是龙祺轩和流光。
……萧岭行事确实诡谲，都互相接触这么久了，几个老相识还是不认得他的真面。
黎辞只好淡淡道：“他是局里新招的人，以后这种事把他带上一起。”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昨天国宴上那个威胁皇帝的猛男？是时空管理局的人？！
黎辞交代完，离开了茅草屋。
也是没想到他们讨论的事情居然是这个……
不对。
走出院落时，黎辞脚步一顿。
这种事有必要在这么破的地方谈吗？过于隐蔽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黎辞侧脸，“谁？”
“老大。”
黎辞转身，看到流光站在三米开外，他一脸热切。
流光:“老大，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黎辞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能让他做什么，先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们今日为何来此地谈话？”
流光一愣，随后实话实说，“是桃槿告诉我们的，说之后揭榜者都要送过这里来。”
桃槿说的？
黎辞神色一顿。
又是招兵又是准备住处，还选这么隐蔽的地方，这可不像要当个小将军的样子啊……
黎辞点了点头，看着流光满脸的热忱，她很快想到了适合他的工作。
……
离开茅草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空气中带了些凉意，黎辞慢慢继续往回走。
007在她识海内飞快的敲击光屏。
【大人。经过计算，由流光负责云浮山上山路径的改造，成功率为97%，最短耗时一个月。】
夜色下，白衣少女轻轻打了个响指，淡色的眼眸浮上满意的神色。
“果然如我所料，工程师就是最符合流光的工作。”
杀手最适合做工程师吗？
007不太懂，但大人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
【大人，之前忘记向您汇报，昨夜从国宴回来后离殇和龙瑄的契合度又上升了0.5个百分点，现在是96.5%。】
“……接吻居然只上升0.5个点吗？”
007【？】
冰冷的大人笑着轻轻摇头，“不愧是吸血鬼女王，这种时刻都坐怀不乱……”
007【!】
总觉得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大人，您是说，昨天晚上离殇和龙瑄，亲亲了？!】
“……”
张鑫和楚行止看着黎辞的背影，都目瞪口呆。
还有这种操作？
该说不说，大领导就是面子大。
张鑫往上面交了好几回资料，最后才得了那么一个灵气泵。搬仙山？他想都不敢想。
但黎辞甚至都没觉得这事有什么难办的，好像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张鑫越想越觉得黎辞身份不一般，她这等级都快和温玉人平起平坐了!脑子一瞬间飞速旋转，张鑫当即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位大人伺候好了，最好能攀上点交情，在局里办事有时候就得靠人情。
这么想完，张鑫站了起来。
楚行止疑惑的看着他动作，然后他就看到自己打算一个算两个的师傅笑皱了一张脸，凑在那位大人身边，轻声问:“大人，您累不累，要不要属下给您捏捏背？”
楚行止:“……”
黎辞顿了顿，她抬眼看了他一眼，婉拒了“不必。”
被拒绝后张鑫还在笑，温温柔柔的说：“大人您别跟我客气，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
楚行止感觉自己鸡皮疙瘩要起来了。
黎辞感觉也有点，她伸手按了按额头，点头应下，另一只手摆了摆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张鑫嘿嘿一笑，颠颠的转过身往回走。
经过楚行止身边时他狠狠一瞪。
臭小子，居然敢用那种表情看着为师!
回到龙城，问过张鑫他们的意见，黎辞和他们两个分开。
天色已经不早，黎辞要回丞相府。而张鑫和楚行止则打算先在城中逛逛，他们现在仍然住在宫中，出宫手续繁琐，两人都很不舍这得来不易的出宫机会。
黎辞对他们点点头，转身向丞相府走去。
黄昏时刻，日光倾斜而柔和。
黎辞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过，感到冰冷的四肢渐渐变得温热。周围都是干净的一眼可以望到内心的脸，他们过着最朴实不过的生活，心愿都简单淳朴，而正是他们组成了一世界。
黎辞常常觉得，或许并不是天道滋生万物，反而是万物滋生天道。
这有点类似先有蛋还是先有鸡的悖论了。
这是黎辞少有的悠闲时刻。她感到浑身都仿佛浸泡在阳光中，在人群中穿行，既泯然众人，又仿佛无处不在。她感觉自己像一道风经过世间，一道被太阳晒的暖暖的风。
而这道风在经过一条窄巷时感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黎辞脚步一顿，看向旁边。
那是一条阴冷的，阳光照不进的窄巷，嫩绿的青苔遍布在破碎的青石板边缘，墙角还生长着几株低矮的蘑菇。
这片角落在嘈杂的闹市中安静的格格不入。
黎辞转身，走进这条窄巷。
她刚才听到里面有人说话，而那个人声音让人无比熟悉……
熟练的趴在墙头，黎辞一边吩咐007扫描环境一边往里看。
里面是一座低矮的茅草屋，院子里的杂草长到人腰间，不像住人的地方。
正在她打算翻进去看看，007的消息来了。
【大人，有三个人。都是熟人，龙祺轩，流光，还有张君朝。】
他们三个在这干什么？
还有……他们没有带萧岭？
黎辞按照007提示的路线找过去，趴在茅草屋顶，身下是被晒得又暖又软的茅草，黎辞偷偷移开几缕草以便观察。
透过狭小的缝隙，可以看到房间正中间有一张破旧的木桌，桌子旁边站了三个人。桌子上大张着一页纸，上面画了一个熟悉的人。
桃槿。
张君朝看着旁边两个人，“所以，我们要按主神的意思来吗？”
龙祺轩想了想，开口道:“我觉得不妥。主神碎片现在的情况太不可控，虽然之前被偷走的能量弹已经收回，但谁也说不准他什么时候又冒出来给我们一个‘惊喜’……我觉得，就口头答应下来，随后再找个借口敷衍过去。”
黎辞听着下面的声音，脸上露出疑惑。
桃槿什么时候找的他们，这些天黎辞虽然没怎么和桃槿接触，但是离殇几乎与龙瑄寸步不离。他是怎么找到空的？
茅草屋内，流光看着他们俩说话，没有吭气。
这种场合他不能贸然开口。
默默记下这场会面的细节，流光打算结束后就去找他的新老大，把这些都告诉老大!
张君朝:“可是白映娇说，新来的大人对我们无视主神的行为表示了不满，我们这回敷衍主神的要求，万一他做的真是正经事，到时候被大人发现了，恐怕要到温玉人面前告我们的。”
“……”龙祺轩皱了皱眉，做出没了主意的样子。
他是真不想管碎片的事，一个碎片而已，天天拽的二五八万的，不过是仗着自己有点实力有点背景，就无法无天——不过再怎么嚣张，等天道联盟把他收了，还不是要乖乖做天道联盟对付时空管理局的道具？
龙祺轩不想掺和这个事，这几天他还得忙别的事，又得接近天道之子，又得想办法见安舒冷一面，好把人拉拢过来。想到这个他就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道老大是怎么想的，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新人去办，这下好了，安舒冷没拉拢过来，新人还被时空管理局使出破绽捉走。现在这些活都堆在他一个人头上!
想到这里，龙祺轩转头看了一眼流光。说起来，在这个位面他身边能帮忙的同事就剩下这一个了，别的都是时空管理局的人，往上面发的增派人手的消息怎么也等不到回复。任务现在只能这俩人分着做了。
他对流光眨了眨眼，给他传递了一些信号，然后问，“流光你觉得呢，对这件事你有什么意见？”
张君朝闻言也看向流光。
这个小子之前在他手下做活，因为自己无心参与那些争斗，他一直不大看得起自己，后来找机会便把他送去了龙祺轩那里。
在他的印象里，这人一向沉默寡言心狠手辣，想必会同意龙祺轩的做法吧。
流光静静抬眼，他看到龙祺轩使眼色了，但他不屑一顾。
他现在有新老大了，新老大比龙祺轩聪明有能力，还有远见，现在他指使他，未来谁比谁过得好还说不定!
流光忍着嘴角的轻蔑，淡淡看过面前两张脸，却是说，“这么大的事，我们不通知那位大人一声吗，或许她有更好的主意。”
“……”
闻言，龙祺轩和张君朝若有所思，在心中权衡告知黎辞的利弊。
好处就是问题有人解决，坏处，好像没有？
他们很快下定主意。
“那就通知大人吧。”
说完后龙祺轩看了流光一眼，他那个眼色其实是想让他说点什么搞定张君朝，把事情推出去，虽然结果也达到了，但过程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他眼中暗光闪烁几瞬。
流光此人野心勃勃，手中的诱惑不够大恐怕留不住他。
他暗想，回去后要找机会和流光谈谈（画饼）了。
趴在房顶的黎辞收到了张君朝系统传过来的消息，她身形一闪下一刻便出现在房间里。
在场的三个人一起转头看向她。
张君朝:“大人，叫您过来是因为主神碎片私下联系了我们，要我们替他办点事。”
黎辞看向他，“什么事？”
张君朝正欲答话，龙祺轩上前一步挡住他，示意黎辞看桌上的画布，悠悠笑道，“就是这个，他叫我们把这个贴在城门外，如果有人揭下就再贴一张，一直到贴满一个月为止。”
“……”
黎辞上前看去，之间桌上的画布上，男子身姿卓立，刀刻般的脸孔精致俊逸，一双狭长的凤眼中瞳孔冷冷的注视着看画者。
确实是一张好画。
但他想做什么，免费发放自己的海报，一天发一张？
黎辞有些不太明白他想干什么。
“什么意思？”
其他三人都愣了愣，随后很快反应过来，龙祺轩又一次率先开口道:“这是龙国军队的习俗。”
“如果有想当将军上场打仗，又没有经验者，他只要将自己的半身像贴在城门上。如果有人愿意追随就会揭下人像，将名字记下。贴满一个月后如果人数超过一半，便可以进宫面圣，圣上会酌情分派官职。”
黎辞懂了：“他想当兵。”
但她又有些不懂，“让他当就是……此事丞相府小厮便可做，他为何要专门请你们来做？”
龙祺轩顿了顿，“之前我们实在是怕了他，这位洞察力惊人，我们担心他动作太大影响到主线，所以前些年在他身上设了个小小的禁制……”
黎辞:“？”
张君朝叹了口气，“我们强行与碎片签订了主仆协议，不管他要做什么都必须先经过我们的首肯，否则将会瞬间虚弱枯槁，卧床不起。”
“……那半月前他要炸位面，怎么没事呢？”
“当时我们都被他给骗了。”龙祺轩想起来就恨得牙痒痒，“当时他告诉我们，他想和我们一起‘唱一出戏’，呃，考察一下您的工作能力，当时的说辞跟实际情况一模一样——也是我们后来发现能量弹不见了，才想到他的目的不单纯，然后紧急上报，之后您便提前过来了。”
“因为他在行动前确实告知了我们，所以契约并没有发作。”张君朝说。
黎辞看着他们，“所以，你们之前打算和桃槿联手，‘考验’我的能力？”
“……”
好吧，这个事黎辞不打算再追究，她想了想，细白的手指按在泛黄的画布上，缓缓道:“按他说的做，以及，把契约解除了。”
“大人？”
黎辞现在懒得跟他们细说，“你们只要按我说的做，出了问题我来负责。”
张君朝皱了皱眉，却还是没说什么。
龙祺轩有些头疼，一个人打两份工的日子不好过呀，往后的荣华富贵都是他应得的!
黎辞看向龙祺轩，“你们没叫萧岭一起过来吗？”
“萧岭？！”
在场几人震惊。
黎辞仔细观察他们的神色，发现不是作伪。
尤其是龙祺轩和流光。
……萧岭行事确实诡谲，都互相接触这么久了，几个老相识还是不认得他的真面。
黎辞只好淡淡道：“他是局里新招的人，以后这种事把他带上一起。”
在场众人神色各异。
昨天国宴上那个威胁皇帝的猛男？是时空管理局的人？！
黎辞交代完，离开了茅草屋。
也是没想到他们讨论的事情居然是这个……
不对。
走出院落时，黎辞脚步一顿。
这种事有必要在这么破的地方谈吗？过于隐蔽了。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黎辞侧脸，“谁？”
“老大。”
黎辞转身，看到流光站在三米开外，他一脸热切。
流光:“老大，咱们接下来做什么？”
“……”黎辞一时间还真想不到能让他做什么，先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们今日为何来此地谈话？”
流光一愣，随后实话实说，“是桃槿告诉我们的，说之后揭榜者都要送过这里来。”
桃槿说的？
黎辞神色一顿。
又是招兵又是准备住处，还选这么隐蔽的地方，这可不像要当个小将军的样子啊……
黎辞点了点头，看着流光满脸的热忱，她很快想到了适合他的工作。
……
离开茅草屋，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空气中带了些凉意，黎辞慢慢继续往回走。
007在她识海内飞快的敲击光屏。
【大人。经过计算，由流光负责云浮山上山路径的改造，成功率为97%，最短耗时一个月。】
夜色下，白衣少女轻轻打了个响指，淡色的眼眸浮上满意的神色。
“果然如我所料，工程师就是最符合流光的工作。”
杀手最适合做工程师吗？
007不太懂，但大人做事一定有她的道理。
【大人，之前忘记向您汇报，昨夜从国宴回来后离殇和龙瑄的契合度又上升了0.5个百分点，现在是96.5%。】
“……接吻居然只上升0.5个点吗？”
007【？】
冰冷的大人笑着轻轻摇头，“不愧是吸血鬼女王，这种时刻都坐怀不乱……”
007【!】
总觉得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大人，您是说，昨天晚上离殇和龙瑄，亲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