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正觉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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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静下来，黎辞突然转头看向楚行止。
眼眸沉静的注视着他。
她问:“你希望我踏入仙途吗？”
楚行止手指一颤，刹那间背上凝结了一层冷汗，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身体听从本能，僵硬着摇了摇头。
黎辞没说什么，转过头去。
楚行止则是后知后觉，有些茫然，他呆呆的看着黎辞的背影，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样。
他其实，是想的。
黎辞看着山下，突然说“他们到了。”
钟楼下是层叠的绿叶，一条青石板小路在树叶的枝杈间显现。
此刻小路上闪动着两道明媚的身影，离殇和安舒冷都穿着红衣，在树林中走动无比明显。
黎辞转头，看着楚行止。
楚行止不明所以，试探着看了看楼梯的方向，“我先离开？”
黎辞摇了摇头，说:“不，你记得我刚才说的吗？引他们踏入修炼一途。”
“……记得。”楚行止点头，他感觉自己今天的心情忽上忽下，有些奇怪。
“好。”
说话间离殇带着安舒冷走上楼来。
走近后，安舒冷看着黎辞愣住。
思绪回到刚进龙城的那天，红绸遍布的酒楼上那道突兀的雪白，她也有一双颜色浅淡的眼睛。
“是你？”安舒冷问。
黎辞挑了挑眉，“你记得我？”
本以为三百年过去，再见需要重新认识——不对，黎辞很快意识到对方记得的或许不是三百年前。
果然，安舒冷淡淡道:“使臣进城那天，你穿着白色衣服站在酒楼上，我隔着车窗看了你一眼。”
“……”
她说完先是看了一眼楚行止，随后问，“他是内部人员吗？”
“不是。”
安舒冷轻轻颔首，她知道，今天恐怕聊不出什么了。
“我是时空管理局的合作伙伴。”黎辞直接道。
安舒冷有些惊讶的抬头。
黎辞表示，“楚行止虽然不是内部人员，但绝不会影响到我们。”
楚行止在旁边高深莫测的点头表示肯定。
“……”安舒冷点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紧接着她开始思考黎辞说的话，她说她是时空管理局的人，这话是否可信？如果可信，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是把她抓回去吗？
在她沉思时，黎辞揉了揉眉心，有些后悔刚才把楚行止留下。失策了，本以为今天能够说服安舒冷帮她收集碎片已是极限。没有料到安舒冷对时空管理局的态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好。
这样的话，或许可以尝试拉拢。
叙叙旧吧。
只是有外人在，不好聊三百年前的事。
黎辞看向楚行止，说:“你还是先离开吧。”又看向离殇，“你带他先走，我和静公主单独说些事情。”
楚行止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离殇拽着袖子拖走，中途反应过来后扭着身子朝黎辞喊，“那我们到偏殿等您!”
黎辞对他点了点头。
半山钟楼，寺庙的钟声在空气中飘荡。
黎辞和安舒冷在楼上对望。
感受着对方认真的视线，安舒冷有些不自在，率先错开眼。看着楼下层叠的枝叶，她缓缓舒气。想到之前在马车中的那次，她感到有些不解，只是对视而已，自己的反应却总是很激烈……
她轻声道：“难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本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然而旁边的人却说，“当然。”
安舒冷转头看去。
黎辞淡淡笑着，她说：“当然，小安。”
安舒冷瞳孔一震。
她缓缓睁大眼睛，表情空白。
小安。
这个名字，已经三百年没人叫过。
她是……
安舒冷有些不敢置信。
她哽咽道：“你……你是赵觉？”
黎辞看着她的眼睛，笑着点头。三百年前，黎辞用了在那篇树林离世的植物学家的身份，当然也包括姓名，那位学者名叫赵觉。
“可，”安舒冷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是赵觉姐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又很快反应过来：“时空管理局，你加入了时空管理局”她皱着眉思考，“所以你保留了记忆，并且进入了别的位面，你是时空管理局派来的任务者。”
“不是，”黎辞没打算瞒着她，“我不是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者。”
安舒冷看向黎辞。
“我确实是因为和时空管理局的合作才来到这里，但和你以为的不一样，我不是时空管理局的员工。”黎辞道，“三百年前我们相遇的那个地方，是我的。”
“……”安舒冷一愣，一时间没听太懂，“是你的？”
“没错。”
黎辞看着她，“我的身份是位面天道。当时在那里遇见你是个意外，我是去找位面bug的。”
“……”
安舒冷这回听懂了，但她大受震撼。
“你是天道？”她已经接受了黎辞就是赵觉，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疑惑，“但是位面天道应该更不可能离开位面？”
“……此事说来话长。”黎辞暂时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自己和桃槿的关系，尤其是接下来可能会需要她的帮忙。
“好吧，”安舒冷意识到自己问到不能说的事，没有纠结多久便错开话题，“那赵觉姐，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任务吗？是……我的事吗？”
安舒冷神情有些低沉。
自她有意识开始，便在虚空中到处漂泊，直到遇见黎辞，她的生活才开始有些温情。当年被带走后，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了，却没想到如今以这样的方式相见。三百年的光阴让她们隔开了彼此，再见已经立场不同。
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并不是来带你回去的。”
看着安舒冷低垂的眼睛，黎辞声音软下来，“我身份特殊，在时空管理局还算说得上话。你放心，只要我还在，时空管理局便不会再抓你回去。”
安舒冷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黎辞笑了笑，“我很开心，可以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很开心。”
安舒冷眼睛红了红，像是终于憋不住，她上前几步眼巴巴看着黎辞，“赵觉姐，你能抱抱我吗？”
黎辞俯身将她环住。
安舒冷抽了抽鼻子，“赵觉姐，你这个身体好香啊，又香又软。”
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动作小心又克制，黎辞无声勾了勾唇角，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些，感觉到怀里的人放松些了，才开口道：“是么？”
“是呢。”安舒冷点点头，尖尖的下巴抵在黎辞肩上。
好一会儿，安舒冷从黎辞怀里退开。
“天道联盟的人来找过我了。”
黎辞一愣，“龙祺轩？”
“不是。”安舒冷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是龙国的大臣吧，最近确实有个大臣老往我这里递帖子，我以为是无聊之人，都给拒了。”
“找我的是风国那边的人，在我刚过来的时候。”安舒冷看了黎辞一眼，“你也知道，我是被天道联盟救走的，他们说进入位面后会有人和我接应。我醒过来时就在来龙国的路上了，接应的人我好像见过，就跟他聊了聊。”
“……”
黎辞好像知道她见到的是谁了。
“他是不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安舒冷一顿，看向黎辞：“确实。”她眨了眨眼，“就在入城之前，突然有一天他彻夜未归，之后便生死不知。但在国宴当天，他突然又回来了，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
“是我通知温玉人把他带走了。”黎辞道。
“之后回来是因为经过局里的调查，判断出他不具有危险性，释放观察。而且他和局里签了合同，现在是局里的人。”
她看着安舒冷：“你没认出他吗？他是简绍。”
简绍。
安舒冷表情一顿。
这个名字她无比熟悉，也无比陌生。
三百年前她和简绍在黎辞的位面相遇，不过短短半年，他就离开了。
如今想来，萧岭身上有许多和简绍相似的地方，他们都有着一双漆黑沉静的安静，说话时都带着低沉的冷意，又都有着能把冷意遮盖完全的温和语气。
他是简绍，那些偶尔出现的莫名的亲近感都有了解释。
还有他走的那天，她彻夜未眠，自己本来并不是这样的人，这些曾让她疑惑不解的事，都有了原因。
安舒冷问：“他是天道联盟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是从三百年前开始，就有些可怕了，这说明他们的相遇是一场设计好的阴谋。
“暂时还不清楚，”黎辞说，“大概是离开位面之后，在轮回海——因为我发现他好像没有记忆了，他不记得自己是简绍，以为自己就叫萧岭。”
“不记得了？”
安舒冷内心五味杂陈，有些怅然。
三百年不见，幸运在于他们都还活着，不幸在于三人都有了各自的际遇，或许很难再次同行。
“我这次见你，还有另一件事要拜托你。”黎辞看着安舒冷道。
安舒冷一愣。
“我的任务出了些问题，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帮到你吗？”安舒冷有些不确定，其实她一直不太明白自己的能力，只知道或许是很重要的能力，毕竟这导致三百年前时空管理局强硬将她抓走，关在0号三百年，而三百年后天道联盟背叛时空管理局，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把她救出来。
她问：“赵觉姐，我能帮到什么呢？我身上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黎辞对她笑了笑，“你能帮到我的。”
“你知道吗？虚空中有世界不止千万，而千万小世界中的生灵，更是上千亿不止。。”
安舒冷点头。
黎辞接着道：“为了维持平衡，虚空设置每一个生灵诞生，就有与其契合度高达90%以上的另一个灵魂诞生，他们像是天平的两端，在浩瀚的虚空宇宙中轮回，或许此生都不会相见。”
“因此，位面中的灵魂很少遇到与其契合度极高的命定之人，大多在60%左右徘徊——然而你不一样。”
黎辞看着安舒冷，“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但你和其他人都不同，虚空宇宙中的所有灵魂都和你有90%的初始契合度，你仿佛生来便契合所有灵魂。”
“……”
安舒冷有些失神：“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但知道答案后往前追寻，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她接触到的所有人无论好坏，似乎都在一开始向她释放善意。
她原来只以为是自己长相过于引人注意，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赵觉姐。”安舒冷看向黎辞，“你要我办的事是什么呢？”
“我想要你做的，就是天道联盟要你做的。”
安舒冷一愣，“收集桃槿主神的碎片？”
黎辞点点头。
安舒冷有些沉默。
黎辞看着她，“你有什么顾虑吗？”
安舒冷：“……我不想加入时空管理局，这样也行吗？”
黎辞轻轻一笑，“可以。”
她道：“桃槿的碎片到时候先保存在你那里，只要不交给天道联盟就好。”
“……”
安舒冷不知如何答复。
她曾经被时空管理局关押了三百年，虽然并没有受什么苦，但她终归对时空管理局的印象不好。而天道联盟虽然救她出来，但她知道，天道联盟背叛时空管理局又劫出重犯，不是可靠的合作伙伴。
她哪一方都不想加入。
她看向黎辞，赵觉姐好像有说她不是时空管理局的人，只是暂时与时空管理局合作。
她问：“赵觉姐，我能和你一起吗？”
黎辞一愣。
安舒冷接着道：“不管是时空管理局还是天道联盟，我都不想接触。但是我既然拥有这样的能力，便免不了被人觊觎，我自知不可能两方都不加入……赵觉姐，让我和你一起吧。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全力帮你的。只要你让我跟着你，不再被其他势力觊觎和利用。”
“……”
黎辞听懂了她的话，一时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在她心里，自己是比两个大势力更可靠的存在。但黎辞扪心自问，她也承认，自己现在确实有护住安舒冷的能力。
桃槿的碎片收集让谁来都行，但是碎片整合却必须由100%契合的命定之人来完成，只要时空管理局依然认定这个人是她，那么他们就不会拒绝她任何要求。
风静下来，黎辞突然转头看向楚行止。
眼眸沉静的注视着他。
她问:“你希望我踏入仙途吗？”
楚行止手指一颤，刹那间背上凝结了一层冷汗，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身体听从本能，僵硬着摇了摇头。
黎辞没说什么，转过头去。
楚行止则是后知后觉，有些茫然，他呆呆的看着黎辞的背影，不明白自己刚才为什么会那样。
他其实，是想的。
黎辞看着山下，突然说“他们到了。”
钟楼下是层叠的绿叶，一条青石板小路在树叶的枝杈间显现。
此刻小路上闪动着两道明媚的身影，离殇和安舒冷都穿着红衣，在树林中走动无比明显。
黎辞转头，看着楚行止。
楚行止不明所以，试探着看了看楼梯的方向，“我先离开？”
黎辞摇了摇头，说:“不，你记得我刚才说的吗？引他们踏入修炼一途。”
“……记得。”楚行止点头，他感觉自己今天的心情忽上忽下，有些奇怪。
“好。”
说话间离殇带着安舒冷走上楼来。
走近后，安舒冷看着黎辞愣住。
思绪回到刚进龙城的那天，红绸遍布的酒楼上那道突兀的雪白，她也有一双颜色浅淡的眼睛。
“是你？”安舒冷问。
黎辞挑了挑眉，“你记得我？”
本以为三百年过去，再见需要重新认识——不对，黎辞很快意识到对方记得的或许不是三百年前。
果然，安舒冷淡淡道:“使臣进城那天，你穿着白色衣服站在酒楼上，我隔着车窗看了你一眼。”
“……”
她说完先是看了一眼楚行止，随后问，“他是内部人员吗？”
“不是。”
安舒冷轻轻颔首，她知道，今天恐怕聊不出什么了。
“我是时空管理局的合作伙伴。”黎辞直接道。
安舒冷有些惊讶的抬头。
黎辞表示，“楚行止虽然不是内部人员，但绝不会影响到我们。”
楚行止在旁边高深莫测的点头表示肯定。
“……”安舒冷点点头，勉强接受了这个说法。
紧接着她开始思考黎辞说的话，她说她是时空管理局的人，这话是否可信？如果可信，那么她的目的是什么，是把她抓回去吗？
在她沉思时，黎辞揉了揉眉心，有些后悔刚才把楚行止留下。失策了，本以为今天能够说服安舒冷帮她收集碎片已是极限。没有料到安舒冷对时空管理局的态度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不好。
这样的话，或许可以尝试拉拢。
叙叙旧吧。
只是有外人在，不好聊三百年前的事。
黎辞看向楚行止，说:“你还是先离开吧。”又看向离殇，“你带他先走，我和静公主单独说些事情。”
楚行止愣了愣，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离殇拽着袖子拖走，中途反应过来后扭着身子朝黎辞喊，“那我们到偏殿等您!”
黎辞对他点了点头。
半山钟楼，寺庙的钟声在空气中飘荡。
黎辞和安舒冷在楼上对望。
感受着对方认真的视线，安舒冷有些不自在，率先错开眼。看着楼下层叠的枝叶，她缓缓舒气。想到之前在马车中的那次，她感到有些不解，只是对视而已，自己的反应却总是很激烈……
她轻声道：“难道我们之前见过吗？”
本以为不会得到答案，然而旁边的人却说，“当然。”
安舒冷转头看去。
黎辞淡淡笑着，她说：“当然，小安。”
安舒冷瞳孔一震。
她缓缓睁大眼睛，表情空白。
小安。
这个名字，已经三百年没人叫过。
她是……
安舒冷有些不敢置信。
她哽咽道：“你……你是赵觉？”
黎辞看着她的眼睛，笑着点头。三百年前，黎辞用了在那篇树林离世的植物学家的身份，当然也包括姓名，那位学者名叫赵觉。
“可，”安舒冷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可是赵觉姐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她又很快反应过来：“时空管理局，你加入了时空管理局”她皱着眉思考，“所以你保留了记忆，并且进入了别的位面，你是时空管理局派来的任务者。”
“不是，”黎辞没打算瞒着她，“我不是时空管理局的任务者。”
安舒冷看向黎辞。
“我确实是因为和时空管理局的合作才来到这里，但和你以为的不一样，我不是时空管理局的员工。”黎辞道，“三百年前我们相遇的那个地方，是我的。”
“……”安舒冷一愣，一时间没听太懂，“是你的？”
“没错。”
黎辞看着她，“我的身份是位面天道。当时在那里遇见你是个意外，我是去找位面bug的。”
“……”
安舒冷这回听懂了，但她大受震撼。
“你是天道？”她已经接受了黎辞就是赵觉，放松了一些，但还是有些疑惑，“但是位面天道应该更不可能离开位面？”
“……此事说来话长。”黎辞暂时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说自己和桃槿的关系，尤其是接下来可能会需要她的帮忙。
“好吧，”安舒冷意识到自己问到不能说的事，没有纠结多久便错开话题，“那赵觉姐，你来这里是有什么任务吗？是……我的事吗？”
安舒冷神情有些低沉。
自她有意识开始，便在虚空中到处漂泊，直到遇见黎辞，她的生活才开始有些温情。当年被带走后，本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了，却没想到如今以这样的方式相见。三百年的光阴让她们隔开了彼此，再见已经立场不同。
也不知道，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并不是来带你回去的。”
看着安舒冷低垂的眼睛，黎辞声音软下来，“我身份特殊，在时空管理局还算说得上话。你放心，只要我还在，时空管理局便不会再抓你回去。”
安舒冷抬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
黎辞笑了笑，“我很开心，可以在这里见到你。”
“我也很开心。”
安舒冷眼睛红了红，像是终于憋不住，她上前几步眼巴巴看着黎辞，“赵觉姐，你能抱抱我吗？”
黎辞俯身将她环住。
安舒冷抽了抽鼻子，“赵觉姐，你这个身体好香啊，又香又软。”
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动作小心又克制，黎辞无声勾了勾唇角，伸手将她抱得更紧些，感觉到怀里的人放松些了，才开口道：“是么？”
“是呢。”安舒冷点点头，尖尖的下巴抵在黎辞肩上。
好一会儿，安舒冷从黎辞怀里退开。
“天道联盟的人来找过我了。”
黎辞一愣，“龙祺轩？”
“不是。”安舒冷没听过这个名字，“他是龙国的大臣吧，最近确实有个大臣老往我这里递帖子，我以为是无聊之人，都给拒了。”
“找我的是风国那边的人，在我刚过来的时候。”安舒冷看了黎辞一眼，“你也知道，我是被天道联盟救走的，他们说进入位面后会有人和我接应。我醒过来时就在来龙国的路上了，接应的人我好像见过，就跟他聊了聊。”
“……”
黎辞好像知道她见到的是谁了。
“他是不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安舒冷一顿，看向黎辞：“确实。”她眨了眨眼，“就在入城之前，突然有一天他彻夜未归，之后便生死不知。但在国宴当天，他突然又回来了，回来后像变了一个人……”
“是我通知温玉人把他带走了。”黎辞道。
“之后回来是因为经过局里的调查，判断出他不具有危险性，释放观察。而且他和局里签了合同，现在是局里的人。”
她看着安舒冷：“你没认出他吗？他是简绍。”
简绍。
安舒冷表情一顿。
这个名字她无比熟悉，也无比陌生。
三百年前她和简绍在黎辞的位面相遇，不过短短半年，他就离开了。
如今想来，萧岭身上有许多和简绍相似的地方，他们都有着一双漆黑沉静的安静，说话时都带着低沉的冷意，又都有着能把冷意遮盖完全的温和语气。
他是简绍，那些偶尔出现的莫名的亲近感都有了解释。
还有他走的那天，她彻夜未眠，自己本来并不是这样的人，这些曾让她疑惑不解的事，都有了原因。
安舒冷问：“他是天道联盟的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如果是从三百年前开始，就有些可怕了，这说明他们的相遇是一场设计好的阴谋。
“暂时还不清楚，”黎辞说，“大概是离开位面之后，在轮回海——因为我发现他好像没有记忆了，他不记得自己是简绍，以为自己就叫萧岭。”
“不记得了？”
安舒冷内心五味杂陈，有些怅然。
三百年不见，幸运在于他们都还活着，不幸在于三人都有了各自的际遇，或许很难再次同行。
“我这次见你，还有另一件事要拜托你。”黎辞看着安舒冷道。
安舒冷一愣。
“我的任务出了些问题，可能需要你的帮助。”
“我能帮到你吗？”安舒冷有些不确定，其实她一直不太明白自己的能力，只知道或许是很重要的能力，毕竟这导致三百年前时空管理局强硬将她抓走，关在0号三百年，而三百年后天道联盟背叛时空管理局，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把她救出来。
她问：“赵觉姐，我能帮到什么呢？我身上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黎辞对她笑了笑，“你能帮到我的。”
“你知道吗？虚空中有世界不止千万，而千万小世界中的生灵，更是上千亿不止。。”
安舒冷点头。
黎辞接着道：“为了维持平衡，虚空设置每一个生灵诞生，就有与其契合度高达90%以上的另一个灵魂诞生，他们像是天平的两端，在浩瀚的虚空宇宙中轮回，或许此生都不会相见。”
“因此，位面中的灵魂很少遇到与其契合度极高的命定之人，大多在60%左右徘徊——然而你不一样。”
黎辞看着安舒冷，“我不知道你的来历，但你和其他人都不同，虚空宇宙中的所有灵魂都和你有90%的初始契合度，你仿佛生来便契合所有灵魂。”
“……”
安舒冷有些失神：“我从来不知道，自己有这样的能力……”
但知道答案后往前追寻，一切其实都有迹可循，她接触到的所有人无论好坏，似乎都在一开始向她释放善意。
她原来只以为是自己长相过于引人注意，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赵觉姐。”安舒冷看向黎辞，“你要我办的事是什么呢？”
“我想要你做的，就是天道联盟要你做的。”
安舒冷一愣，“收集桃槿主神的碎片？”
黎辞点点头。
安舒冷有些沉默。
黎辞看着她，“你有什么顾虑吗？”
安舒冷：“……我不想加入时空管理局，这样也行吗？”
黎辞轻轻一笑，“可以。”
她道：“桃槿的碎片到时候先保存在你那里，只要不交给天道联盟就好。”
“……”
安舒冷不知如何答复。
她曾经被时空管理局关押了三百年，虽然并没有受什么苦，但她终归对时空管理局的印象不好。而天道联盟虽然救她出来，但她知道，天道联盟背叛时空管理局又劫出重犯，不是可靠的合作伙伴。
她哪一方都不想加入。
她看向黎辞，赵觉姐好像有说她不是时空管理局的人，只是暂时与时空管理局合作。
她问：“赵觉姐，我能和你一起吗？”
黎辞一愣。
安舒冷接着道：“不管是时空管理局还是天道联盟，我都不想接触。但是我既然拥有这样的能力，便免不了被人觊觎，我自知不可能两方都不加入……赵觉姐，让我和你一起吧。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全力帮你的。只要你让我跟着你，不再被其他势力觊觎和利用。”
“……”
黎辞听懂了她的话，一时心情有些复杂。没想到在她心里，自己是比两个大势力更可靠的存在。但黎辞扪心自问，她也承认，自己现在确实有护住安舒冷的能力。
桃槿的碎片收集让谁来都行，但是碎片整合却必须由100%契合的命定之人来完成，只要时空管理局依然认定这个人是她，那么他们就不会拒绝她任何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