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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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看去，云浮山顶几座仙山被云雾环绕，仿佛生长在云里。从云浮山山顶伸出几根粗黑的铁链，铁链另一端与仙山相连，仿佛是云浮山牵住了几座仙山一般。
走到山顶，视线顿时清晰许多。
山顶处种着一棵参天大树，树枝将山顶整个遮蔽在阴影中。而那些铁链便是从树根处抽出，准确来说，这些铁链就是它的树根。
黎辞走到神树方边，手指指尖轻触它的枝干。神树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轻颤，片刻后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出现在树下。
祂懵懂的睁着眼，“姐姐？”
这便是这方世界的天道了。
因为耗费了大量的能力用来提升位面，所以祂现在变成了小孩。也是为了帮助祂早日恢复，黎辞搬仙山的时候，顺便把神树也搬了过来，正好天道可以在里面休养。而且这样也有利于楚苍宗弟子领悟大道，修行便是不断接近天道的过程。
黎辞对祂点了点头，俯下身问：“这几天云浮山上有什么情况吗？”
世界天道眨了眨眼，认真的思索片刻后，祂说，“有哦。”
“我儿子他好像在搞什么厉害的东西，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久了。没过一会儿我就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息更强大一些。”祂笑了笑，“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我就可以恢复了吧！”
黎辞眼睫微垂，略思考后，她直起身来。
“好的。多谢。”
“不谢哦。”
世界天道对黎辞挥挥手，化作浅绿色的星光融进了神树的枝叶中。
黎辞转头看向空中几座仙山，目光很快锁定其中一座。
把仙山安置好以后，黎辞还是第一次过来。然而这里经过流光和楚行止的改造，已经变成了可以住人的样子。
而黎辞在其中一座山上感觉到了天道的气息，应该是楚行止的居所。
淡色的瞳中闪过微光，黎辞原地消失。
仙山云雾中，一道星光一闪而过。
山顶，张鑫神色微变。
他看向对面，努力控制表情。然而楚行止已经发现了。
他笑了笑。
“师父，您怎么了？”
张鑫嘴角抽了抽。
他说这话不心虚吗？
张鑫是被楚行止叫过来的，楚行止说自己即将筑基，不知道这个位面有没有雷劫，所以请他过来看顾一二。
然而张鑫一上来就发现不对劲，楚行止身上修为大增不假，但就是增的太猛了。
这绝对不止是筑基期了。
今天是青云楼试炼开始的日子。张鑫隐约感到楚行止就是专门挑的这一天。
深水大陆大多数修者都进入了青云楼，包括离殇和龙瑄。
但张鑫其实并不慌，因为他知道黎辞并没有进入青云楼的打算，而且这一点，楚行止并不知道。
看着楚行止微红的眼角，张鑫表情复杂。
从两个多月前开始，这小子就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如今更是骗他过来，一过来就在他毫无防备之下让他喝了毒药。
没错，现在的张鑫已经身中剧毒。
但他依然很淡定，毕竟他已经以灵魂体的身份加入了时空管理局，只要记忆不消失，那他几乎可以永生——肉体的死亡已经不足以引起他的畏惧。
而让他不淡定的是。这小子，他魔怔了啊！
身中剧毒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楚行止居然在他面前大笑三声承认了自己的恶行。
虽然一边笑一边哭就是了。
但他这个心理状态，居然修为蹭蹭往上涨，就让人怀疑他修得到底是什么道？
见他不说话，楚行止走近了些。
他手指拭去眼角的泪痕，眼眸弯弯，笑出浅浅的梨涡。
“张鑫，怎么不说话？是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你们手中的棋子了吗？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但你不知道的是，从知道你们利用我那天开始，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我没有一刻好过！”他眼神暗下来，“怎么，还想让我叫你师父吗？你怎么配做我师父？”
张鑫神情微怔。
他裂开了。
这小子！
他为何突然这样？
他的话让张鑫疑惑，也让他忐忑。
只希望，楚行止没有长歪吧……
张鑫抬头，嗓门很大，气势很足，虽然吐了一口血出来，但一擦嘴依然是一条好汉。
“你说的利用，是指什么？！是指我和大人四处奔波给你积攒名气？！是指我几天几夜不睡觉琢磨你修炼遇到的瓶颈？！是指什么！”
而张鑫这一声，成功把楚行止吼懵了一下，也让走过来的黎辞脚步微顿。
白衣少女淡淡抬眼看向山巅。
楚行止扯了扯嘴角，他头还有些晕，心跳格外的快。
他不知道……他居然觉得后悔了……
与其说楚行止是被吼懵的，不如说是张鑫吐得那口血把楚行止的思绪打乱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毒，无色无味，发作时会腐蚀五脏六腑，人便在这样的折磨中慢慢死去。
但是直到看见张鑫吐血，他好像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在杀人。
楚行止大脑一片空白，他想上前扶住张鑫，想带他去喝解药。
然而他的身体却只是停在原地，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另一个自己所控制，嘴边吐出一声冷笑，他听见自己说，“怎么？你现在觉得自己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
他感觉自己的嘴好像闭不住一样突突突说个不停。
“你平常骗我也就算了，怎么现在都半死不活了，还要说这种假话？怎么，你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吗？你和黎辞，你们两个，不过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小偷，强盗！你们不知道抢了多少个位面的东西，现在过来这里，只不过是你们又盯上了这里！你们接近我，只是因为我是天道之子，你们已经从这里偷走了一半的天道之力，而另一半正在我的身上——你们是要赶尽杀绝！怎么，你又要说这都是为了黎辞那个灵魂破碎生死不知的夫君？哈，当时也是我傻，居然信了你的鬼话！后来黑夜之神指点了我，我才恍然明白过来，那些只不过是你们找的说辞，而你们接近龙瑄，恐怕也是因为龙瑄身上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吧。哈，无耻之徒！”
楚行止说完这一连串话，瞬间用手捂住嘴，脸色比中毒的张鑫还要苍白。
张鑫已经彻底佛了。他现在浑身都痛，是在是没有力气再吼人。
看着楚行止不由自主泪流满面的样子，他又觉得有几分不忍。
他想到了半年前在云浮山见到他时的样子，当时楚行止仿佛稚子一般天真，眼睛漆黑透亮。他嘴上说着是因为天道和任务的原因不敢骂他，但实际上他自己知道，自己其实是不忍心。
轻轻瘫了叹了口气，张鑫用力抬起手对楚行止招了招。
“喂。”
楚行止抬头，看向面前虚弱的人。
他嘴边不受控制的流出鲜红的血，血液汇聚顺着胡须落下。
张鑫笑了笑。
对他说，“你过来。”
楚行止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慢慢走了过去。
张鑫拉住他的手。
“你不认我这个师父，就不认吧。”他认真的看着楚行止，“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说的那个黑夜之神又是谁，但是如果你恢复了清醒，别难过也别给我烧纸。好吧？答应我。”
楚行止浓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抬起，他摇了摇头，“不……”
话音未落，张鑫瞪大眼睛好像要呵斥他，但一口气没上来，撅了过去。
张鑫被楚行止给气死了。
肉身终于死掉，张鑫的灵魂微微闪动着从身体里飘出来走到黎辞身边。
黎辞看着他，“辛苦了。”
张鑫叹了口气摆摆手，他回头最后看了楚行止一眼。
转身。
“麻烦大人，把我送回局里。”
黎辞轻轻伸手，指尖落在张鑫额头上，一道白光闪过，闪烁的灵魂瞬间消失。
007：【大人，张鑫已经安全抵达时空管理局总部。】
“好的。”
黎辞看着前面抱着张鑫的尸体痛哭的人，在识海中吩咐007，“看一下天道之子身上有什么异常。”
【是。】
片刻后，007传来消息。
【大人，天道之子的识海被人动过了。】
“是系统吗？”
【不是。好像是病毒。】
“能解决吗？”
【可以。】
黎辞眼神渐冷。
不管是天道联盟还是时空管理局，主要目的都是得到桃槿的碎片，而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提升离殇和龙瑄的契合度。虽然天道联盟那边指使安舒冷攻略龙瑄，但想想也知道那只不过是个备用选项。
而提升契合度，最重要的便是帮助天道之子成长……没有人会这么傻，在天道之子脑子里安装病毒。
【大人，检测到天道之子身上有其他员工的道具，是龙祺轩。】
龙祺轩？那个叛徒？
“是什么？”
【是让他快速提升能力的道具。好贵的，主神怎么舍得给他。】
“……”黎辞眼神变了一瞬，她立刻道：“联系温玉人，让他把龙祺轩也抓回去检查一下。”
给他道具的不可能是主神，甚至是不是龙祺轩给楚行止的都两说……以龙祺轩的性格，他不可能这种道具自己不用送给天道之子。
张鑫仙逝，最难过的除了楚行止便是龙国皇帝了。
皇帝将张鑫追封为镇国国师，这完全是把正经国师楚行止不放在眼里了，但是楚行止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
镇国国师的丧葬事宜进行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黎辞找到皇帝。
第五天，龙国皇帝宣布自己要亲征的诏令，与此同时宣布正式与其他四国开战，意欲一统深水大陆。
第六天，他们到达了龙国和风国的边界。这里黄沙漫天，战士们伫立在沙土中，仿佛一道墙。
同时到来的还有白目国的归降书，龙国军队从始至终都没哟去过白目国，但白目国想要归顺龙国已久，一听到龙国要统一大陆的消息便立即开始起草归顺诏书。
带来归降书的事白目国最勇猛的军队。白目国因为地质原因处于高低，那边的人大多高大威猛，最突出的特征是他们的眼睛颜色很淡。
黎辞站在白目国军队对面，淡色的眼睛扫过军队的将领。那位高大的将领眼神惊艳。
上前交过归降书后，他站在黎辞对面，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这位大人难道也是我们白目国的人吗？但我们白目国从未有过如此好看的姑娘……”
黎辞蹙了蹙眉，一旁看着的皇帝不动声色的上前将那个白目国人隔开。
“这位使臣，你们只是送归降书，为何来了这么多人？”
这话直接将将领的思路岔开，他爽朗一笑，“我们圣上说，龙国君主聪敏仁善，做深水大陆的主人最合适不过。此次龙国与风国大战，白目国愿献上微薄的力量，将白目国最强大威猛的军队送给龙国。”
皇帝笑着点头，“你们君主有心了。朕代表龙国将士和臣民，不胜感激。”
黎辞在旁边看着他们交谈。
这几天下来，皇帝对她还算不错，但契合度是一点没长。
“阿辞。”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黎辞淡色的眸色轻轻闪动。
识海中，007的旁边一个小人跳来跳去。
这是黎辞从龙瑄分离出的桃槿的一小部分，其实并没有完全分离出来，只是相当于桃槿在她这里放了一个思维投影，让他们可以随时随地说话。
小人在007的键盘上跳动，熟悉的声音通过系统的转换传入黎辞耳中。
“这边已经过去六年了，阿辞，离殇和龙瑄已经在这里修炼到筑基中期。现在在青云楼第四层，大概再过二十年，你那边二十天后，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好的。”
识海中，小人像是累了，在键盘上靠着沉默下来。
黎辞眼中慢慢蕴起笑意。
“怎么了？”
“你……”小人慢慢在键盘上走动，“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我在和楚行止一起帮龙国统一大陆。”
“皇帝也在？”
“嗯。”
“……”小人好像有些低落，身上的光芒暗了暗，“你的任务完成的怎样了？”
没错，在青云楼试炼开始之前，黎辞告诉了桃槿自己又增加了一个任务的事。想来他已经猜到任务内容是什么了，所以一提到皇帝就不太高兴。
抬头看去，云浮山顶几座仙山被云雾环绕，仿佛生长在云里。从云浮山山顶伸出几根粗黑的铁链，铁链另一端与仙山相连，仿佛是云浮山牵住了几座仙山一般。
走到山顶，视线顿时清晰许多。
山顶处种着一棵参天大树，树枝将山顶整个遮蔽在阴影中。而那些铁链便是从树根处抽出，准确来说，这些铁链就是它的树根。
黎辞走到神树方边，手指指尖轻触它的枝干。神树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轻颤，片刻后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出现在树下。
祂懵懂的睁着眼，“姐姐？”
这便是这方世界的天道了。
因为耗费了大量的能力用来提升位面，所以祂现在变成了小孩。也是为了帮助祂早日恢复，黎辞搬仙山的时候，顺便把神树也搬了过来，正好天道可以在里面休养。而且这样也有利于楚苍宗弟子领悟大道，修行便是不断接近天道的过程。
黎辞对祂点了点头，俯下身问：“这几天云浮山上有什么情况吗？”
世界天道眨了眨眼，认真的思索片刻后，祂说，“有哦。”
“我儿子他好像在搞什么厉害的东西，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久了。没过一会儿我就感觉到房间里的气息更强大一些。”祂笑了笑，“这样下去，不用多久我就可以恢复了吧！”
黎辞眼睫微垂，略思考后，她直起身来。
“好的。多谢。”
“不谢哦。”
世界天道对黎辞挥挥手，化作浅绿色的星光融进了神树的枝叶中。
黎辞转头看向空中几座仙山，目光很快锁定其中一座。
把仙山安置好以后，黎辞还是第一次过来。然而这里经过流光和楚行止的改造，已经变成了可以住人的样子。
而黎辞在其中一座山上感觉到了天道的气息，应该是楚行止的居所。
淡色的瞳中闪过微光，黎辞原地消失。
仙山云雾中，一道星光一闪而过。
山顶，张鑫神色微变。
他看向对面，努力控制表情。然而楚行止已经发现了。
他笑了笑。
“师父，您怎么了？”
张鑫嘴角抽了抽。
他说这话不心虚吗？
张鑫是被楚行止叫过来的，楚行止说自己即将筑基，不知道这个位面有没有雷劫，所以请他过来看顾一二。
然而张鑫一上来就发现不对劲，楚行止身上修为大增不假，但就是增的太猛了。
这绝对不止是筑基期了。
今天是青云楼试炼开始的日子。张鑫隐约感到楚行止就是专门挑的这一天。
深水大陆大多数修者都进入了青云楼，包括离殇和龙瑄。
但张鑫其实并不慌，因为他知道黎辞并没有进入青云楼的打算，而且这一点，楚行止并不知道。
看着楚行止微红的眼角，张鑫表情复杂。
从两个多月前开始，这小子就越来越让人琢磨不透。如今更是骗他过来，一过来就在他毫无防备之下让他喝了毒药。
没错，现在的张鑫已经身中剧毒。
但他依然很淡定，毕竟他已经以灵魂体的身份加入了时空管理局，只要记忆不消失，那他几乎可以永生——肉体的死亡已经不足以引起他的畏惧。
而让他不淡定的是。这小子，他魔怔了啊！
身中剧毒算不上什么大事，但楚行止居然在他面前大笑三声承认了自己的恶行。
虽然一边笑一边哭就是了。
但他这个心理状态，居然修为蹭蹭往上涨，就让人怀疑他修得到底是什么道？
见他不说话，楚行止走近了些。
他手指拭去眼角的泪痕，眼眸弯弯，笑出浅浅的梨涡。
“张鑫，怎么不说话？是终于意识到我不是你们手中的棋子了吗？中毒的滋味不好受吧……但你不知道的是，从知道你们利用我那天开始，这么多个日日夜夜，我没有一刻好过！”他眼神暗下来，“怎么，还想让我叫你师父吗？你怎么配做我师父？”
张鑫神情微怔。
他裂开了。
这小子！
他为何突然这样？
他的话让张鑫疑惑，也让他忐忑。
只希望，楚行止没有长歪吧……
张鑫抬头，嗓门很大，气势很足，虽然吐了一口血出来，但一擦嘴依然是一条好汉。
“你说的利用，是指什么？！是指我和大人四处奔波给你积攒名气？！是指我几天几夜不睡觉琢磨你修炼遇到的瓶颈？！是指什么！”
而张鑫这一声，成功把楚行止吼懵了一下，也让走过来的黎辞脚步微顿。
白衣少女淡淡抬眼看向山巅。
楚行止扯了扯嘴角，他头还有些晕，心跳格外的快。
他不知道……他居然觉得后悔了……
与其说楚行止是被吼懵的，不如说是张鑫吐得那口血把楚行止的思绪打乱了。
他知道那是什么毒，无色无味，发作时会腐蚀五脏六腑，人便在这样的折磨中慢慢死去。
但是直到看见张鑫吐血，他好像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他在杀人。
楚行止大脑一片空白，他想上前扶住张鑫，想带他去喝解药。
然而他的身体却只是停在原地，他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另一个自己所控制，嘴边吐出一声冷笑，他听见自己说，“怎么？你现在觉得自己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
他感觉自己的嘴好像闭不住一样突突突说个不停。
“你平常骗我也就算了，怎么现在都半死不活了，还要说这种假话？怎么，你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吗？你和黎辞，你们两个，不过是从其他世界过来的小偷，强盗！你们不知道抢了多少个位面的东西，现在过来这里，只不过是你们又盯上了这里！你们接近我，只是因为我是天道之子，你们已经从这里偷走了一半的天道之力，而另一半正在我的身上——你们是要赶尽杀绝！怎么，你又要说这都是为了黎辞那个灵魂破碎生死不知的夫君？哈，当时也是我傻，居然信了你的鬼话！后来黑夜之神指点了我，我才恍然明白过来，那些只不过是你们找的说辞，而你们接近龙瑄，恐怕也是因为龙瑄身上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吧。哈，无耻之徒！”
楚行止说完这一连串话，瞬间用手捂住嘴，脸色比中毒的张鑫还要苍白。
张鑫已经彻底佛了。他现在浑身都痛，是在是没有力气再吼人。
看着楚行止不由自主泪流满面的样子，他又觉得有几分不忍。
他想到了半年前在云浮山见到他时的样子，当时楚行止仿佛稚子一般天真，眼睛漆黑透亮。他嘴上说着是因为天道和任务的原因不敢骂他，但实际上他自己知道，自己其实是不忍心。
轻轻瘫了叹了口气，张鑫用力抬起手对楚行止招了招。
“喂。”
楚行止抬头，看向面前虚弱的人。
他嘴边不受控制的流出鲜红的血，血液汇聚顺着胡须落下。
张鑫笑了笑。
对他说，“你过来。”
楚行止终于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他慢慢走了过去。
张鑫拉住他的手。
“你不认我这个师父，就不认吧。”他认真的看着楚行止，“我不知道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你说的那个黑夜之神又是谁，但是如果你恢复了清醒，别难过也别给我烧纸。好吧？答应我。”
楚行止浓长的睫毛湿漉漉的抬起，他摇了摇头，“不……”
话音未落，张鑫瞪大眼睛好像要呵斥他，但一口气没上来，撅了过去。
张鑫被楚行止给气死了。
肉身终于死掉，张鑫的灵魂微微闪动着从身体里飘出来走到黎辞身边。
黎辞看着他，“辛苦了。”
张鑫叹了口气摆摆手，他回头最后看了楚行止一眼。
转身。
“麻烦大人，把我送回局里。”
黎辞轻轻伸手，指尖落在张鑫额头上，一道白光闪过，闪烁的灵魂瞬间消失。
007：【大人，张鑫已经安全抵达时空管理局总部。】
“好的。”
黎辞看着前面抱着张鑫的尸体痛哭的人，在识海中吩咐007，“看一下天道之子身上有什么异常。”
【是。】
片刻后，007传来消息。
【大人，天道之子的识海被人动过了。】
“是系统吗？”
【不是。好像是病毒。】
“能解决吗？”
【可以。】
黎辞眼神渐冷。
不管是天道联盟还是时空管理局，主要目的都是得到桃槿的碎片，而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提升离殇和龙瑄的契合度。虽然天道联盟那边指使安舒冷攻略龙瑄，但想想也知道那只不过是个备用选项。
而提升契合度，最重要的便是帮助天道之子成长……没有人会这么傻，在天道之子脑子里安装病毒。
【大人，检测到天道之子身上有其他员工的道具，是龙祺轩。】
龙祺轩？那个叛徒？
“是什么？”
【是让他快速提升能力的道具。好贵的，主神怎么舍得给他。】
“……”黎辞眼神变了一瞬，她立刻道：“联系温玉人，让他把龙祺轩也抓回去检查一下。”
给他道具的不可能是主神，甚至是不是龙祺轩给楚行止的都两说……以龙祺轩的性格，他不可能这种道具自己不用送给天道之子。
张鑫仙逝，最难过的除了楚行止便是龙国皇帝了。
皇帝将张鑫追封为镇国国师，这完全是把正经国师楚行止不放在眼里了，但是楚行止对此并没有什么反应。
镇国国师的丧葬事宜进行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黎辞找到皇帝。
第五天，龙国皇帝宣布自己要亲征的诏令，与此同时宣布正式与其他四国开战，意欲一统深水大陆。
第六天，他们到达了龙国和风国的边界。这里黄沙漫天，战士们伫立在沙土中，仿佛一道墙。
同时到来的还有白目国的归降书，龙国军队从始至终都没哟去过白目国，但白目国想要归顺龙国已久，一听到龙国要统一大陆的消息便立即开始起草归顺诏书。
带来归降书的事白目国最勇猛的军队。白目国因为地质原因处于高低，那边的人大多高大威猛，最突出的特征是他们的眼睛颜色很淡。
黎辞站在白目国军队对面，淡色的眼睛扫过军队的将领。那位高大的将领眼神惊艳。
上前交过归降书后，他站在黎辞对面，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这位大人难道也是我们白目国的人吗？但我们白目国从未有过如此好看的姑娘……”
黎辞蹙了蹙眉，一旁看着的皇帝不动声色的上前将那个白目国人隔开。
“这位使臣，你们只是送归降书，为何来了这么多人？”
这话直接将将领的思路岔开，他爽朗一笑，“我们圣上说，龙国君主聪敏仁善，做深水大陆的主人最合适不过。此次龙国与风国大战，白目国愿献上微薄的力量，将白目国最强大威猛的军队送给龙国。”
皇帝笑着点头，“你们君主有心了。朕代表龙国将士和臣民，不胜感激。”
黎辞在旁边看着他们交谈。
这几天下来，皇帝对她还算不错，但契合度是一点没长。
“阿辞。”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黎辞淡色的眸色轻轻闪动。
识海中，007的旁边一个小人跳来跳去。
这是黎辞从龙瑄分离出的桃槿的一小部分，其实并没有完全分离出来，只是相当于桃槿在她这里放了一个思维投影，让他们可以随时随地说话。
小人在007的键盘上跳动，熟悉的声音通过系统的转换传入黎辞耳中。
“这边已经过去六年了，阿辞，离殇和龙瑄已经在这里修炼到筑基中期。现在在青云楼第四层，大概再过二十年，你那边二十天后，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好的。”
识海中，小人像是累了，在键盘上靠着沉默下来。
黎辞眼中慢慢蕴起笑意。
“怎么了？”
“你……”小人慢慢在键盘上走动，“你这几天在忙什么？”
“我在和楚行止一起帮龙国统一大陆。”
“皇帝也在？”
“嗯。”
“……”小人好像有些低落，身上的光芒暗了暗，“你的任务完成的怎样了？”
没错，在青云楼试炼开始之前，黎辞告诉了桃槿自己又增加了一个任务的事。想来他已经猜到任务内容是什么了，所以一提到皇帝就不太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