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天道之力，巨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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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竹林遇袭的时候，她哭过一次。
当时没有什么感觉，然而之后每每回想，心中始终百感交集无法释怀。
赵岩齐走后，萧岭让人带他去风顺军大牢。
风顺军大牢，坚固的铁柱支撑起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笼最外层是泥土砌筑的外墙。
漆黑泛红的地面上始终带着潮湿感，走在上面时偶尔会踩到不知名的人体器官。
但只要走过最外面的行刑区，进入关押罪犯的地方，就要干净很多。
萧岭走进其中一间牢笼。
这间有两个人。
蓬头垢面的人蜷缩在角落，稍微齐整一些的人炸着一头乱发，靠着墙安安静静坐着。
看到有人进来，角落里的人慢慢抬头，漆黑的眼睛从杂乱的头发里向外望，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打量，却因为处境姿态显得有些猥琐阴暗。
像在窥探。
萧岭皱了皱眉。
“萧岭。”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萧岭循声望去。
炸毛风敏一只手撑在地上，右腿屈坐身前，胳膊搭在膝盖上，姿势很风流。
他清俊的脸上擦了黑灰，显得灰头土脸，他问，“你来做什么？”
萧岭淡淡看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指尖朝向角落。
“我找他。”
风敏表情微顿，顺着他的手势往角落看去。
角落的人早已收回了视线，将自己默默团成一团。
萧岭没有废话。
“把他带走。”
身后的士兵上前抓住那人的四肢，将他拖拽起来。
萧岭转身朝外走去。
张小军感觉自己的身体传来阵痛，是这些天在监狱被殴打所受的伤在隐隐发作。
他轻抬上眼皮，看着前面威风凛凛走着的白衣卿相，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萧岭带着张小军到达自己的营帐，然后让跟随着出去。
他转身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张小军。”
张小军抬头看着他，然后视线越过他落在他的身后。
萧岭身形一顿。
他深吸口气，转过身。
背后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短衣的少女站在那里。
女孩白皙的脸上粉唇微张，呆呆的看着这边。
失策了。
萧岭忘记了自己的营帐里还有其他人，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和张小军有关。
他上前几步，利用身体挡住女孩的视线。
脸上轻松露出温和的微笑。
“妞妞，我和你哥哥说点事，你先回去，好不好？”
女孩抬头，眨了眨眼。
“我也想和哥哥说话。”
“……”萧岭无奈地叹口气，“行吧。”
萧岭站起身，目送小小的身影上前，停在张小军身前。
他和张小军远远的对视，然后看到张小军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萧岭皱眉，“你——”
话音未落，异象突生。
张小军扑向女孩，瘦黑的手掌将小女孩细弱的脖颈握在掌心。
他笑望着萧岭，手下女孩弱弱的挣扎，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他手上，晕开了手背上的黑灰。
“萧卿相，你对我妹妹，有些过于特别了。”
萧岭冷了神色。
“我劝你放开她，她是你的妹妹。”
“她才不是我的妹妹。”张小军，不，张三饼笑了笑，“从我参军的那刻开始，我就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了。”
他盯着萧岭，“我知道，这个风顺军中一定还有秘密。那是个天大的秘密……只要你带我去看，我就放过她。”
“秘密？”
萧岭一边回答，一边看向他手心的人。
女孩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到两个瘦小的随着抽泣轻轻晃动的肩膀。
他默默捏了捏手掌。
眼底闪过寒冰。
不对劲。
他看向男人。
今天一切都不对劲，从遇见他那刻开始，自己就心不在焉频频出错。
“你是什么人？”
“啊？”他看到面前的男人眉峰轻扬，眼底是明显的疑惑，“我是张小军。”
萧岭有些焦躁。
“不，你不是。”
他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张三饼顿了顿，他轻笑，“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我是谁并不重要。”他手掌轻抬，女孩双脚离地，阴沉的看着萧岭，“我想要什么，这才重要。”
萧岭安静下来，片刻后，眼底闪过幽光。
“好，我带你去。”
他体质特殊，想来能对他造成影响的，应该是特别的存在，说不定，来自于他的从前……
不就是想见风篱，既然有勇气去见，就不要后悔。
萧岭走到角落处，那里一盆兰草长得正好。
他伸手将兰草花盆轻转方向，营帐中无声出现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内光线昏暗微弱荧光流转。
萧岭在洞口前回头。
“怎么不走？”
张三饼手指一松，女孩跌倒在地上。
萧岭的视线落在女孩身上，长睫微颤，神色不明。
和此处一山之隔，黎辞在马车上神情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操控人偶做出难受的样子。
而萧岭已经将视线从女孩身上移开，转身看向山洞。
他的声音传入洞中，带着一阵阵回响。
“这里面就是你要见的东西，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张三饼眼神慢慢落在洞内。
眼前闪过十四年前的兄弟同僚，闪过张小军一家。
仿佛被蛊惑一般，他站起身朝洞口走去。
黎辞手指微动，小女孩从地上站起来拉住他的手。
张三饼低头看去。
女孩眼眶含泪，看着他。
识海中响起黎辞的声音。
“张三饼，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暴露自己为的就是找到进入秘境的入口，如今我们已经知道方向，不用牺牲。”
“不，”张三饼看着小女孩，手掌放在她头上，语气僵硬的温和，“还没有结束。”
“还有什么？”
张三饼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只有他亲眼看到那个秘密的谜底，那才算结束。
在风顺军大牢的这两天，他想通了很多事。
他给自己想好了结局，如果没办法手刃仇人，他至少应该和那些自己所牵挂的人死于同一人之手。
张三饼进入黑暗。
萧岭看着他，目光落在对方手上时一顿。
眼底闪过疑惑。
那个是什么？
而水镜前的黎辞也愣住了。
“能量弹？”她仔细回想，“他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007：【大人，应该是温玉人主神给他的。】
黎辞沉默。
他们虚空的人，都这么喜欢爆炸吗。
【大人请放心】007解释道，【张三饼手中的能量弹和之前碎片偷走的那颗不一样，之前的那颗威力巨大，是用来摧毁已经破碎的位面的，而这颗能量弹威力很小，最多能在位面上砸一个陨石坑。】
这是威力很小？
“大人。”
有人掀开了她的车帘。
是楚行止，他眼神落在旁边，没有看马车内。
“我们到了。”
黎辞将水镜收起。
“是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黎辞瞳孔放大。
在她面前，车帘外，楚行止整个人慢慢发出不属于人类的亮光，很绿很闪。
随着楚行止身上的绿光一同发生的还有外面震耳欲聋的声音。
楚行止皱着眉看向前方，他动作停顿。
“大人，风顺军的后方有一棵树长出来了。”
黎辞：“把车帘关上，我出去看看。”
走出马车，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愣。
狂风席卷着黄沙，在一座座低矮的帐篷之上飞扬，帐篷见密密麻麻的人穿梭者，像是一堆蚂蚁。
人群建筑之后，是半面高山的侧影，此刻山脚出一个漆黑的洞口发出明亮的火光，伴随着火光出现的是一颗树，它从一小树苗长起，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风，它长得飞快，不到一会儿便长到半山腰。
黎辞手掌翻转举至胸前，掌心中一点白光浮现，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并拢轻点在白光之上，随后指尖慢慢往外拉，拉出一条细细的白丝。她将指尖指向远处的巨树，白丝仿佛得到命令，超前窜去，因为过于细微不一会儿便看不到身影。
在黎辞身后，一个小兵纵马过来，然后愣了愣。
楚行止向他手势示意退下，但他没有退下。
小兵有些迟疑，“国师，您……好绿啊。”
？
楚行止一顿，他低头看去，然后裂开。
这是什么？他一直盯着黎辞，导致没有顾上关注自己的样子。
现在想来，刚才黎辞眼神好像停了一下，该不会，是因为看到自己这样子才……
越想越难受。
楚行止伸手抵额。
而小兵看看他身上的绿光，看看他那个莫名炫酷的姿势，又看看前面“施法”的黎辞，看看远处正不停旋转跳跃的风沙，正疯狂生长的巨树……
他脑海中灵光一现，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国师在做法！”
他高呼一声。
楚行止一惊，放下手想说些什么，然而对方已经一边乱叫一边跑远了。
楚行止：“……”
算了。
他看向黎辞。
对方还在看着远方，掌心的白光开始闪烁，那个频率，跟他身上的绿光一样了。
他真是又快乐又悲伤。
上前一步，他看着黎辞的侧脸。
“怎样，发现什么了吗？”
黎辞瞳色浅淡，静静看着远处。
“是天道的力量。”
“天道的力量？”楚行止一愣，“天道之力，不是一半在我这里，另一半在你那里……怎么还有天道的力量？”
黎辞向他看过来一眼，“龙祺轩之前说的那些话你还信着呢？”
“……”
她淡淡移开视线。
“出来吧。”
楚行止朝旁边看去，马车后慢慢走出一个相貌平平的小兵。
他看一眼楚行止，站在黎辞身后恭恭敬敬的。
“大人。”
“你跟他说。”
龙祺轩脸上肌肉扭曲一瞬，他堆起笑意。
“国师大人。”他说，“没错，之前就是我冒充黑影大地之神哄骗了您。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楚行止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龙祺轩。”
“龙祺轩是龙国重臣，前不久逝世于府中。我见过他，他不长你这样。”
“……”龙祺轩一阵无言，片刻后开口，把黑影接触楚行止的始末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听完后，楚行止抿了抿唇。
他是不是龙祺轩不一定，但他一定是那个黑影。
他看向黎辞，对方好像没有在意这边发生的事，认真的看着远处。
楚行止：“所以，真相是什么？”
龙祺轩伸手，摸了一把不存在的胡子，“我之前对你说的，真假参半吧。”
“这个位面，确实被人抢夺了天道之力，所以才迟迟无法升级，而且这些年还有点不进反退的趋势——但是强夺天道之力的这个人，不是黎辞大人，那个人我也不认识。至于你，你其实拥有的不是一半的天道之力，而是此方位面仅存的天道之力的全部。”
“所以。”楚行止看向远处，“那个是之前抢走天道之力的人留下的东西吗？”
“不，”黎辞双眸明亮，“这就是那部分天道之力。”
“什么？”
“抢走天道之力的那个人，并没有将天道之力带走，也没有化为己用……可能是没来得及，也可能是有别的打算，他将天道之力暂时封存在此处。”
楚行止看着自己身上闪烁的绿光，若有所思，“所以，是因为我的到来，这里才变成了这样——是我身上另一半天道之力，解开了封印。”
“可以这样说，但是，”黎辞看向他，“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
“如果说天道之力是一颗被关在笼中的种子，那么你的到来就只是让那颗种子发芽成长，然而打开笼子的钥匙不在你这里。”
“那在何处？”
黎辞看向风沙中心。
“等风停了，我们去巨树那里看看，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楚行止静静看着她。
“好。”
黎辞手掌举着光球，光线在眼底闪烁。
这样一来，再根据张三饼得到的信息，就可以大概推算出整个故事的真相了。
张三饼已经在洞中用了那颗能量弹，他现在肉身已去，魂体已经前往轮回海。而在他离开之前，黎辞从他那里得到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洞里那个人，确定是风国旧主风篱无疑。现在风篱也被那一颗能量弹送上了轮回海。
所以，应该就是风篱在十四年前机缘巧合得知了被封印的天道之力的存在，为了得到天道之力，他用阴险的方法除掉了陈顺国几万精兵，之后兵不血刃轻松将风顺国收服。
在竹林遇袭的时候，她哭过一次。
当时没有什么感觉，然而之后每每回想，心中始终百感交集无法释怀。
赵岩齐走后，萧岭让人带他去风顺军大牢。
风顺军大牢，坚固的铁柱支撑起一个巨大的牢笼，牢笼最外层是泥土砌筑的外墙。
漆黑泛红的地面上始终带着潮湿感，走在上面时偶尔会踩到不知名的人体器官。
但只要走过最外面的行刑区，进入关押罪犯的地方，就要干净很多。
萧岭走进其中一间牢笼。
这间有两个人。
蓬头垢面的人蜷缩在角落，稍微齐整一些的人炸着一头乱发，靠着墙安安静静坐着。
看到有人进来，角落里的人慢慢抬头，漆黑的眼睛从杂乱的头发里向外望，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打量，却因为处境姿态显得有些猥琐阴暗。
像在窥探。
萧岭皱了皱眉。
“萧岭。”
一道清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萧岭循声望去。
炸毛风敏一只手撑在地上，右腿屈坐身前，胳膊搭在膝盖上，姿势很风流。
他清俊的脸上擦了黑灰，显得灰头土脸，他问，“你来做什么？”
萧岭淡淡看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指尖朝向角落。
“我找他。”
风敏表情微顿，顺着他的手势往角落看去。
角落的人早已收回了视线，将自己默默团成一团。
萧岭没有废话。
“把他带走。”
身后的士兵上前抓住那人的四肢，将他拖拽起来。
萧岭转身朝外走去。
张小军感觉自己的身体传来阵痛，是这些天在监狱被殴打所受的伤在隐隐发作。
他轻抬上眼皮，看着前面威风凛凛走着的白衣卿相，嘴角慢慢扯出一个诡异的笑。
萧岭带着张小军到达自己的营帐，然后让跟随着出去。
他转身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人。
“张小军。”
张小军抬头看着他，然后视线越过他落在他的身后。
萧岭身形一顿。
他深吸口气，转过身。
背后不远处，一个穿着粉色短衣的少女站在那里。
女孩白皙的脸上粉唇微张，呆呆的看着这边。
失策了。
萧岭忘记了自己的营帐里还有其他人，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和张小军有关。
他上前几步，利用身体挡住女孩的视线。
脸上轻松露出温和的微笑。
“妞妞，我和你哥哥说点事，你先回去，好不好？”
女孩抬头，眨了眨眼。
“我也想和哥哥说话。”
“……”萧岭无奈地叹口气，“行吧。”
萧岭站起身，目送小小的身影上前，停在张小军身前。
他和张小军远远的对视，然后看到张小军露出了一个奇怪的笑容。
萧岭皱眉，“你——”
话音未落，异象突生。
张小军扑向女孩，瘦黑的手掌将小女孩细弱的脖颈握在掌心。
他笑望着萧岭，手下女孩弱弱的挣扎，泪水滴滴答答的落在他手上，晕开了手背上的黑灰。
“萧卿相，你对我妹妹，有些过于特别了。”
萧岭冷了神色。
“我劝你放开她，她是你的妹妹。”
“她才不是我的妹妹。”张小军，不，张三饼笑了笑，“从我参军的那刻开始，我就没有父母，没有亲人了。”
他盯着萧岭，“我知道，这个风顺军中一定还有秘密。那是个天大的秘密……只要你带我去看，我就放过她。”
“秘密？”
萧岭一边回答，一边看向他手心的人。
女孩背对着他，他看不见她的脸，只能看到两个瘦小的随着抽泣轻轻晃动的肩膀。
他默默捏了捏手掌。
眼底闪过寒冰。
不对劲。
他看向男人。
今天一切都不对劲，从遇见他那刻开始，自己就心不在焉频频出错。
“你是什么人？”
“啊？”他看到面前的男人眉峰轻扬，眼底是明显的疑惑，“我是张小军。”
萧岭有些焦躁。
“不，你不是。”
他看着他，“你到底是谁？”
张三饼顿了顿，他轻笑，“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呢？我是谁并不重要。”他手掌轻抬，女孩双脚离地，阴沉的看着萧岭，“我想要什么，这才重要。”
萧岭安静下来，片刻后，眼底闪过幽光。
“好，我带你去。”
他体质特殊，想来能对他造成影响的，应该是特别的存在，说不定，来自于他的从前……
不就是想见风篱，既然有勇气去见，就不要后悔。
萧岭走到角落处，那里一盆兰草长得正好。
他伸手将兰草花盆轻转方向，营帐中无声出现一个漆黑的洞口，洞内光线昏暗微弱荧光流转。
萧岭在洞口前回头。
“怎么不走？”
张三饼手指一松，女孩跌倒在地上。
萧岭的视线落在女孩身上，长睫微颤，神色不明。
和此处一山之隔，黎辞在马车上神情一愣，反应过来后连忙操控人偶做出难受的样子。
而萧岭已经将视线从女孩身上移开，转身看向山洞。
他的声音传入洞中，带着一阵阵回响。
“这里面就是你要见的东西，应该不会让你失望。”
张三饼眼神慢慢落在洞内。
眼前闪过十四年前的兄弟同僚，闪过张小军一家。
仿佛被蛊惑一般，他站起身朝洞口走去。
黎辞手指微动，小女孩从地上站起来拉住他的手。
张三饼低头看去。
女孩眼眶含泪，看着他。
识海中响起黎辞的声音。
“张三饼，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暴露自己为的就是找到进入秘境的入口，如今我们已经知道方向，不用牺牲。”
“不，”张三饼看着小女孩，手掌放在她头上，语气僵硬的温和，“还没有结束。”
“还有什么？”
张三饼没有回答。
他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只有他亲眼看到那个秘密的谜底，那才算结束。
在风顺军大牢的这两天，他想通了很多事。
他给自己想好了结局，如果没办法手刃仇人，他至少应该和那些自己所牵挂的人死于同一人之手。
张三饼进入黑暗。
萧岭看着他，目光落在对方手上时一顿。
眼底闪过疑惑。
那个是什么？
而水镜前的黎辞也愣住了。
“能量弹？”她仔细回想，“他是什么时候拿到的？”
007：【大人，应该是温玉人主神给他的。】
黎辞沉默。
他们虚空的人，都这么喜欢爆炸吗。
【大人请放心】007解释道，【张三饼手中的能量弹和之前碎片偷走的那颗不一样，之前的那颗威力巨大，是用来摧毁已经破碎的位面的，而这颗能量弹威力很小，最多能在位面上砸一个陨石坑。】
这是威力很小？
“大人。”
有人掀开了她的车帘。
是楚行止，他眼神落在旁边，没有看马车内。
“我们到了。”
黎辞将水镜收起。
“是吗——”
随着她话音落下，黎辞瞳孔放大。
在她面前，车帘外，楚行止整个人慢慢发出不属于人类的亮光，很绿很闪。
随着楚行止身上的绿光一同发生的还有外面震耳欲聋的声音。
楚行止皱着眉看向前方，他动作停顿。
“大人，风顺军的后方有一棵树长出来了。”
黎辞：“把车帘关上，我出去看看。”
走出马车，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了愣。
狂风席卷着黄沙，在一座座低矮的帐篷之上飞扬，帐篷见密密麻麻的人穿梭者，像是一堆蚂蚁。
人群建筑之后，是半面高山的侧影，此刻山脚出一个漆黑的洞口发出明亮的火光，伴随着火光出现的是一颗树，它从一小树苗长起，伴随着越来越大的风，它长得飞快，不到一会儿便长到半山腰。
黎辞手掌翻转举至胸前，掌心中一点白光浮现，另一只手食指中指并拢轻点在白光之上，随后指尖慢慢往外拉，拉出一条细细的白丝。她将指尖指向远处的巨树，白丝仿佛得到命令，超前窜去，因为过于细微不一会儿便看不到身影。
在黎辞身后，一个小兵纵马过来，然后愣了愣。
楚行止向他手势示意退下，但他没有退下。
小兵有些迟疑，“国师，您……好绿啊。”
？
楚行止一顿，他低头看去，然后裂开。
这是什么？他一直盯着黎辞，导致没有顾上关注自己的样子。
现在想来，刚才黎辞眼神好像停了一下，该不会，是因为看到自己这样子才……
越想越难受。
楚行止伸手抵额。
而小兵看看他身上的绿光，看看他那个莫名炫酷的姿势，又看看前面“施法”的黎辞，看看远处正不停旋转跳跃的风沙，正疯狂生长的巨树……
他脑海中灵光一现，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
“国师在做法！”
他高呼一声。
楚行止一惊，放下手想说些什么，然而对方已经一边乱叫一边跑远了。
楚行止：“……”
算了。
他看向黎辞。
对方还在看着远方，掌心的白光开始闪烁，那个频率，跟他身上的绿光一样了。
他真是又快乐又悲伤。
上前一步，他看着黎辞的侧脸。
“怎样，发现什么了吗？”
黎辞瞳色浅淡，静静看着远处。
“是天道的力量。”
“天道的力量？”楚行止一愣，“天道之力，不是一半在我这里，另一半在你那里……怎么还有天道的力量？”
黎辞向他看过来一眼，“龙祺轩之前说的那些话你还信着呢？”
“……”
她淡淡移开视线。
“出来吧。”
楚行止朝旁边看去，马车后慢慢走出一个相貌平平的小兵。
他看一眼楚行止，站在黎辞身后恭恭敬敬的。
“大人。”
“你跟他说。”
龙祺轩脸上肌肉扭曲一瞬，他堆起笑意。
“国师大人。”他说，“没错，之前就是我冒充黑影大地之神哄骗了您。我说的那些话，都是假的。”
楚行止看着他，“你是谁？”
“我是龙祺轩。”
“龙祺轩是龙国重臣，前不久逝世于府中。我见过他，他不长你这样。”
“……”龙祺轩一阵无言，片刻后开口，把黑影接触楚行止的始末事无巨细说了一遍。
听完后，楚行止抿了抿唇。
他是不是龙祺轩不一定，但他一定是那个黑影。
他看向黎辞，对方好像没有在意这边发生的事，认真的看着远处。
楚行止：“所以，真相是什么？”
龙祺轩伸手，摸了一把不存在的胡子，“我之前对你说的，真假参半吧。”
“这个位面，确实被人抢夺了天道之力，所以才迟迟无法升级，而且这些年还有点不进反退的趋势——但是强夺天道之力的这个人，不是黎辞大人，那个人我也不认识。至于你，你其实拥有的不是一半的天道之力，而是此方位面仅存的天道之力的全部。”
“所以。”楚行止看向远处，“那个是之前抢走天道之力的人留下的东西吗？”
“不，”黎辞双眸明亮，“这就是那部分天道之力。”
“什么？”
“抢走天道之力的那个人，并没有将天道之力带走，也没有化为己用……可能是没来得及，也可能是有别的打算，他将天道之力暂时封存在此处。”
楚行止看着自己身上闪烁的绿光，若有所思，“所以，是因为我的到来，这里才变成了这样——是我身上另一半天道之力，解开了封印。”
“可以这样说，但是，”黎辞看向他，“封印还没有完全解开。”
“如果说天道之力是一颗被关在笼中的种子，那么你的到来就只是让那颗种子发芽成长，然而打开笼子的钥匙不在你这里。”
“那在何处？”
黎辞看向风沙中心。
“等风停了，我们去巨树那里看看，或许可以找到答案。”
楚行止静静看着她。
“好。”
黎辞手掌举着光球，光线在眼底闪烁。
这样一来，再根据张三饼得到的信息，就可以大概推算出整个故事的真相了。
张三饼已经在洞中用了那颗能量弹，他现在肉身已去，魂体已经前往轮回海。而在他离开之前，黎辞从他那里得到了非常重要的信息。
洞里那个人，确定是风国旧主风篱无疑。现在风篱也被那一颗能量弹送上了轮回海。
所以，应该就是风篱在十四年前机缘巧合得知了被封印的天道之力的存在，为了得到天道之力，他用阴险的方法除掉了陈顺国几万精兵，之后兵不血刃轻松将风顺国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