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青云楼，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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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槿刚有些怅然，就见黎辞轻轻笑开。
“但我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黎辞看着桃槿。
“这段时间，你可能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出现了，不能被人触碰，也不能离开我太远。”
桃槿眼睛亮了亮，他眼角微弯，“这倒无妨。”
看着黎辞，他问：“留下来要做的事危险吗，我有没有可以帮到你的地方？”
“是些很简单的事情。”黎辞没有过多透露，转移话题道，“你之前将青城那支军队交给我，他们起到了很大作用，这场战争没有多少兵戈，人员少有受伤者，但没有人牺牲。我已经将他们安排回了龙国，他们现在正在丞相府中。”
“嗯。”
桃槿目光闪烁，看出黎辞不愿向下深聊，配合着她往下说。
“他们在丞相府也好。”桃槿看向面前渐渐消失的花树，还有花树前的楚行止，目光在楚行止身上停留的尤其久。
“怎么了？”黎辞问。
桃槿：“……他就是那个整晚守在你房里的人吗？”
“……对。”
不知道为什么，黎辞有些不妙的感觉，她心虚的捏了捏手指，“他就是楚行止，龙国国师。”
“我知道他是龙国国师。”桃槿看着黎辞，“没事，我就问问。”
“啊，嗯。”
黎辞点点头。
桃槿：“所以，他现在是在吸收花树的能量，以将离殇他们救出来吗？”
“对。”
黎辞看向楚行止的方向，然后瞳色一顿。
花树前的少年正转头看过来，他望着黎辞，眼底是黎辞看不清楚的神色，有些寂寥。
黎辞皱了皱眉。
桃槿疑惑，“他这正常吗？这个颜色。”
没错，现在楚行止皮肤的颜色又发生了改变，从粉色变成红色，而红色的边缘又仿佛在慢慢酝酿着橘黄，连同着他身前的花树，也在发生改变。
五彩斑斓的天色下，火红的花树前站着火红的少年。
少年执着的偏头看着身后，瞳色漆黑安静。
这画面，仿佛在压抑酝酿着什么。
黎辞想到什么，她抬起头，瞳孔微缩。
“是青云楼！”
“什么？”
“这棵树的能量储存在树根，而树根就是青云楼。”
黎辞平静的说出这句话，而桃槿神情沉下来。
“可以确定吗？”
“你看楚行止身上的颜色，有没有想到什么熟悉的画面？”
桃槿看向楚行止，此刻楚行止已经转过头去，他的背影仿佛在天地间燃烧。
他眼前一闪，神情诧异。
“是青云楼顶层！”
“没错，”白衣少女抬头，淡色的瞳孔注视着变化无常的天空，她表情冷淡，却仿佛带着睥睨一切的姿态，“青云楼顶层的光线变换万千，然而底色确实橙红色——而楚行止和花树正在转变为这个颜色。”
“你没有发现吗，第四层的天变得越来越快了。”
随着黎辞话音落下，不远处花树旁少年发出压抑的一声低吼。
随着少年的吼声，第四层的天空从中间出现一个火红的深坑，深坑旋转着将周围的色彩全部吞噬。
桃槿向前看去，楚行止已经真正身处烈火中心，他的皮肤被烧灼成飞灰，甚至连血肉都仿佛正在燃烧着。
他瞳孔收缩。
再这样下去，楚行止应该会被烧死——
“他没事。”
耳边传来清冷的一道女声。
桃槿转头看去，黎辞还保持着向上看的姿势，她仿佛从未转移过视线，但却对此刻楚行止那边发生的转变了如指掌。
“他只是在淬体而已，人类的肉身终究无法承载庞大的神力，他需要一具更加强大的身体，可以容纳神力的身体。”
“神力？”桃槿表情迷茫，“这个世上有神？”
“一个小神罢了。”黎辞神情淡淡，没觉得是什么大事，“青云楼是温玉人从这个位面发现的，说明青云楼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而这个人得到了一半的天道之力，他用天道之力修炼成神，创建了这个世界，又在遭遇其他变故后了无踪迹，得到的神力也尽数被封印在青云楼中……又或许，青云楼才是它真正的封印，而解开封印的或许不是我将那堆奇怪的石头带走，是你用青云剑将青云楼整个劈开——”
黎辞在发现楚行止身上颜色变化时便在思考这种可能性，现在他开始出现淬体的迹象，则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楚行止本身便是天道之子，如果是简单的天道之力，他不至于承接不住。除非是已经经过炼化的天道之力，那个不知名的人，将天道之力转化成了修行者终其一生所追求的神力。”
“所以他最后是成神了吗？”
“不过一个小神。”
黎辞道。
“她也只在世界边缘开辟了这么一座青云楼的空间而已。”
桃槿点点头，又想到什么，“所以之前你说这里另一半天道之力被夺走，是怎么回事？”
这也正是黎辞所怀疑的。
“不出所料的话，天道对我撒了谎。楚行止根本不是祂第一个天道之子，在楚行止之前，祂应该还将自己的力量给过其他人，只是那个人辜负了祂的信任，得到力量后并没有帮祂升级位面，反而将力量据为己有，化作自己修炼的工具。”
说完，黎辞将右手摊开，手心一颗光球忽明忽暗。
“这是……”桃槿觉得有些熟悉，“能量弹？”
“没错，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能量弹。”黎辞道，“这个地方留不得了。这里的能量可以确定是天道之力转换后的神力，但是这里有其他东西被人动过，就像我之前在黑石洞发现的那堆石头一样，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
“等楚行止将能量吸收完毕，把他们送出去以后，要尽快将青云楼除去。青云楼中被动过的地方肯定不止一处，我预料，那些地方至今未发作多半是因为这里有一般的天道之力压制着，而现在楚行止将力量吸收掉，恐怕那些东西要压制不住了。”
黎辞告诉他，“我一会儿先送走楚行止他们，然后我们两个带着青云楼去虚空。”
“什么？”桃槿很懵，“虚空，那是什么？我们连个，能将这么大一座楼带走？”
黎辞在观察天色的间隙抽空瞟了他一眼，“虚空就是你诞生的地方，而带走青云楼的e问题你不用担心。”
“007”
随着黎辞话落，一道略机械感的童音在桃槿耳边响起。
【大人，都准备好了。】
“谁！”桃槿被吓了一跳，拿刀的手差点举起来。
“是我的朋友。”黎辞道。
听到黎辞这样介绍自己，007在识海中害羞的转了个圈，然后悄悄出声。
【我很能干哒，搬走一座楼而已，洒洒水啦。】
它看着桃槿还呆着，忍不住开口问他，“你知道云浮山五大仙山吗？”
桃槿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据说龙国边界的云浮山在一夜之间多了无座仙山，而民间传说是国师施法所建……
该不会。
【没错】007骄傲的将两根数据条插在圆圆的腰上，【那五座仙山是我搬过来的哦，而且，是一次性搬过来的哦。】
虽然后来修整了很久就是了。
但是。
【仙山可比青云楼大多了，而且仙山我需要先从修仙位面移到虚空，然后再从虚空移到这里。而青云楼直接移去虚空就可以啦，简单多啦。】
007后半段桃槿没有听清楚，因为就在那个瞬间，黎辞快速侧身，身后无数根银丝抽出，冲向已经没有巨树的重重烈焰中心，一个转瞬而已，四个人影便出现在眼前。
桃槿上前查看，是完好无损的楚行止还有被困住的三个女孩。
黎辞救出四人后没有过多停留，她手指轻点，快速凝结一面穿梭门，牵动银丝将四人丢了进去。
桃槿看向黎辞，“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吗？”
“等一下。”就在把其他人拉过来的瞬间黎辞想起了一件事，她转身在不远处投了一个穿梭门。
桃槿看去，只见被封印的黑色巨龙挣扎着落入晃眼的白色光圈中。
……原来是它。
桃槿也想起来了，他们之前过来这里正好遇见这条龙骚扰被困着的女孩们，顺手就将它封印在了角落，离殇还因为这个昏睡了过去。
黎辞道：“我暂时把它送去了和离殇她们相同的地点，是云浮山山顶，我在那里安置了这方世界的天道，祂虽然虚弱，但多少也能护佑他们几分。”
桃槿点头表示清楚。
黎辞送了口气，转身看向桃槿。
桃槿微微一笑，他伸手牵住黎辞的手，因为黎辞戴着保存他本体的戒指，所以桃槿可以接触到黎辞。
“要出发了吗？”
黎辞回握他的手。
“对。”
就在黎辞施展能量的一瞬间，青云楼天崩地陷，从裂痕处渗透出浓郁的黑水，眨眼间便吞噬了半个青云楼。
黎辞加快动作。
一道白光过后，黎辞拉着桃槿站在虚空中。
桃槿慢慢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时失言。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是虚空的底色。
黑暗中闪烁着一些光点，这些光点像是星辰，然而却无法照亮虚空。
在桃槿面前，正有这样一颗光点，它细微的仿若一道尘埃，如果不是虚空太黑，他都注意不到它。
而黎辞在旁边指着那粒尘埃向他介绍，“这就是我们刚才呆着的位面。在虚空中只有被规则认可的生命才可以自由行走，而其他生命一旦进入虚空便会瞬间干涸。这里的空间和位面中不同，在虚空中，生命的体型由能量大小所决定。”
黎辞摊开掌心让他看，在她掌中，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楼立在交错的掌纹间。
“青云楼在虚空中不过这么大点，就这还是因为我攥着它的缘故。”黎辞道，“如果我松手，它立刻便会变成比这些星点更下细微的存在，到时候想要找到它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完后，黎辞将能量弹直接触发，一朵小小的火花在她掌心绽放，迷人又短暂。
桃槿看着火花熄灭，他静静道：“你好像说起过，你来过虚空一次。”他看向黎辞，“你第一次来到虚空，害怕吗？”
他知道，现在的黎辞无比强大，但是他第一次过来时肯定还没有现在这么强的能力。
一个位面尚且如此渺小，一座楼都要在她的掌心才能肉眼可见，那她当时进入虚空时，会不会也弱小似尘埃，惧怕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黎辞轻轻笑了笑。
当然。
所以她才那么讨厌主神。
三百年前她从自己的位面来到虚空，看到的是一片黑暗和晃眼的巨大的位面海。
但她当时其实没有害怕，或者说好奇心已经压制住了害怕的心情。也正是因为虚空黑暗，黎辞很轻易在众多高山中看到最高最大的那一座。
是虚空中的主神。
当时的黎辞怀疑自己可能都没有祂的汗毛粗，而很奇特的，主神远远的看了过来。
像是在等她似的。
后来的事便顺理成章。
黎辞和两位主神遥遥相望，说了几句话，期间温玉人尚且控制着自己的神力语气温和，而祂背后的桃槿始终冷冷的注视着她，在庞大的威亚之下，她不过是强撑罢了。
那段经历带给黎辞的，除了三百年的昏睡之外，还有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但事情终究已经过去，黎辞看向桃槿。
现在她也接纳了桃槿，自然不会再计较多年前的事。
现在她是温玉人指定的合作者，虚空承认了她的身份，所以她现在得以用和当年的主神们相同的身形出现。
黎辞摇了摇头回答桃槿，想到什么，她眼睛眨了眨。
“来都来了，你想不想看看完整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桃槿愣住。
“完整的自己？”
“是啊。”黎辞看着他，“因为历劫，你的神魂碎裂散落于大千位面，然而神躯却完好无损的安放在虚空神殿之中。”
黎辞没有说后面的话。
其实这片碎片收集完成，等在时空管理局备案过后，便会被送回沉睡的神躯中，等得到的碎片足够多，终有一日，主神会再次从神殿中苏醒过来。
桃槿刚有些怅然，就见黎辞轻轻笑开。
“但我还要在这里留一段时间，还有其他事情要做。”
黎辞看着桃槿。
“这段时间，你可能就只能像现在这样出现了，不能被人触碰，也不能离开我太远。”
桃槿眼睛亮了亮，他眼角微弯，“这倒无妨。”
看着黎辞，他问：“留下来要做的事危险吗，我有没有可以帮到你的地方？”
“是些很简单的事情。”黎辞没有过多透露，转移话题道，“你之前将青城那支军队交给我，他们起到了很大作用，这场战争没有多少兵戈，人员少有受伤者，但没有人牺牲。我已经将他们安排回了龙国，他们现在正在丞相府中。”
“嗯。”
桃槿目光闪烁，看出黎辞不愿向下深聊，配合着她往下说。
“他们在丞相府也好。”桃槿看向面前渐渐消失的花树，还有花树前的楚行止，目光在楚行止身上停留的尤其久。
“怎么了？”黎辞问。
桃槿：“……他就是那个整晚守在你房里的人吗？”
“……对。”
不知道为什么，黎辞有些不妙的感觉，她心虚的捏了捏手指，“他就是楚行止，龙国国师。”
“我知道他是龙国国师。”桃槿看着黎辞，“没事，我就问问。”
“啊，嗯。”
黎辞点点头。
桃槿：“所以，他现在是在吸收花树的能量，以将离殇他们救出来吗？”
“对。”
黎辞看向楚行止的方向，然后瞳色一顿。
花树前的少年正转头看过来，他望着黎辞，眼底是黎辞看不清楚的神色，有些寂寥。
黎辞皱了皱眉。
桃槿疑惑，“他这正常吗？这个颜色。”
没错，现在楚行止皮肤的颜色又发生了改变，从粉色变成红色，而红色的边缘又仿佛在慢慢酝酿着橘黄，连同着他身前的花树，也在发生改变。
五彩斑斓的天色下，火红的花树前站着火红的少年。
少年执着的偏头看着身后，瞳色漆黑安静。
这画面，仿佛在压抑酝酿着什么。
黎辞想到什么，她抬起头，瞳孔微缩。
“是青云楼！”
“什么？”
“这棵树的能量储存在树根，而树根就是青云楼。”
黎辞平静的说出这句话，而桃槿神情沉下来。
“可以确定吗？”
“你看楚行止身上的颜色，有没有想到什么熟悉的画面？”
桃槿看向楚行止，此刻楚行止已经转过头去，他的背影仿佛在天地间燃烧。
他眼前一闪，神情诧异。
“是青云楼顶层！”
“没错，”白衣少女抬头，淡色的瞳孔注视着变化无常的天空，她表情冷淡，却仿佛带着睥睨一切的姿态，“青云楼顶层的光线变换万千，然而底色确实橙红色——而楚行止和花树正在转变为这个颜色。”
“你没有发现吗，第四层的天变得越来越快了。”
随着黎辞话音落下，不远处花树旁少年发出压抑的一声低吼。
随着少年的吼声，第四层的天空从中间出现一个火红的深坑，深坑旋转着将周围的色彩全部吞噬。
桃槿向前看去，楚行止已经真正身处烈火中心，他的皮肤被烧灼成飞灰，甚至连血肉都仿佛正在燃烧着。
他瞳孔收缩。
再这样下去，楚行止应该会被烧死——
“他没事。”
耳边传来清冷的一道女声。
桃槿转头看去，黎辞还保持着向上看的姿势，她仿佛从未转移过视线，但却对此刻楚行止那边发生的转变了如指掌。
“他只是在淬体而已，人类的肉身终究无法承载庞大的神力，他需要一具更加强大的身体，可以容纳神力的身体。”
“神力？”桃槿表情迷茫，“这个世上有神？”
“一个小神罢了。”黎辞神情淡淡，没觉得是什么大事，“青云楼是温玉人从这个位面发现的，说明青云楼是人为制造出来的，而这个人得到了一半的天道之力，他用天道之力修炼成神，创建了这个世界，又在遭遇其他变故后了无踪迹，得到的神力也尽数被封印在青云楼中……又或许，青云楼才是它真正的封印，而解开封印的或许不是我将那堆奇怪的石头带走，是你用青云剑将青云楼整个劈开——”
黎辞在发现楚行止身上颜色变化时便在思考这种可能性，现在他开始出现淬体的迹象，则更是证实了她的猜测。
“楚行止本身便是天道之子，如果是简单的天道之力，他不至于承接不住。除非是已经经过炼化的天道之力，那个不知名的人，将天道之力转化成了修行者终其一生所追求的神力。”
“所以他最后是成神了吗？”
“不过一个小神。”
黎辞道。
“她也只在世界边缘开辟了这么一座青云楼的空间而已。”
桃槿点点头，又想到什么，“所以之前你说这里另一半天道之力被夺走，是怎么回事？”
这也正是黎辞所怀疑的。
“不出所料的话，天道对我撒了谎。楚行止根本不是祂第一个天道之子，在楚行止之前，祂应该还将自己的力量给过其他人，只是那个人辜负了祂的信任，得到力量后并没有帮祂升级位面，反而将力量据为己有，化作自己修炼的工具。”
说完，黎辞将右手摊开，手心一颗光球忽明忽暗。
“这是……”桃槿觉得有些熟悉，“能量弹？”
“没错，足以毁灭一方世界的能量弹。”黎辞道，“这个地方留不得了。这里的能量可以确定是天道之力转换后的神力，但是这里有其他东西被人动过，就像我之前在黑石洞发现的那堆石头一样，稍有不慎便会陷入险境。
“等楚行止将能量吸收完毕，把他们送出去以后，要尽快将青云楼除去。青云楼中被动过的地方肯定不止一处，我预料，那些地方至今未发作多半是因为这里有一般的天道之力压制着，而现在楚行止将力量吸收掉，恐怕那些东西要压制不住了。”
黎辞告诉他，“我一会儿先送走楚行止他们，然后我们两个带着青云楼去虚空。”
“什么？”桃槿很懵，“虚空，那是什么？我们连个，能将这么大一座楼带走？”
黎辞在观察天色的间隙抽空瞟了他一眼，“虚空就是你诞生的地方，而带走青云楼的e问题你不用担心。”
“007”
随着黎辞话落，一道略机械感的童音在桃槿耳边响起。
【大人，都准备好了。】
“谁！”桃槿被吓了一跳，拿刀的手差点举起来。
“是我的朋友。”黎辞道。
听到黎辞这样介绍自己，007在识海中害羞的转了个圈，然后悄悄出声。
【我很能干哒，搬走一座楼而已，洒洒水啦。】
它看着桃槿还呆着，忍不住开口问他，“你知道云浮山五大仙山吗？”
桃槿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据说龙国边界的云浮山在一夜之间多了无座仙山，而民间传说是国师施法所建……
该不会。
【没错】007骄傲的将两根数据条插在圆圆的腰上，【那五座仙山是我搬过来的哦，而且，是一次性搬过来的哦。】
虽然后来修整了很久就是了。
但是。
【仙山可比青云楼大多了，而且仙山我需要先从修仙位面移到虚空，然后再从虚空移到这里。而青云楼直接移去虚空就可以啦，简单多啦。】
007后半段桃槿没有听清楚，因为就在那个瞬间，黎辞快速侧身，身后无数根银丝抽出，冲向已经没有巨树的重重烈焰中心，一个转瞬而已，四个人影便出现在眼前。
桃槿上前查看，是完好无损的楚行止还有被困住的三个女孩。
黎辞救出四人后没有过多停留，她手指轻点，快速凝结一面穿梭门，牵动银丝将四人丢了进去。
桃槿看向黎辞，“我们现在就要出发了吗？”
“等一下。”就在把其他人拉过来的瞬间黎辞想起了一件事，她转身在不远处投了一个穿梭门。
桃槿看去，只见被封印的黑色巨龙挣扎着落入晃眼的白色光圈中。
……原来是它。
桃槿也想起来了，他们之前过来这里正好遇见这条龙骚扰被困着的女孩们，顺手就将它封印在了角落，离殇还因为这个昏睡了过去。
黎辞道：“我暂时把它送去了和离殇她们相同的地点，是云浮山山顶，我在那里安置了这方世界的天道，祂虽然虚弱，但多少也能护佑他们几分。”
桃槿点头表示清楚。
黎辞送了口气，转身看向桃槿。
桃槿微微一笑，他伸手牵住黎辞的手，因为黎辞戴着保存他本体的戒指，所以桃槿可以接触到黎辞。
“要出发了吗？”
黎辞回握他的手。
“对。”
就在黎辞施展能量的一瞬间，青云楼天崩地陷，从裂痕处渗透出浓郁的黑水，眨眼间便吞噬了半个青云楼。
黎辞加快动作。
一道白光过后，黎辞拉着桃槿站在虚空中。
桃槿慢慢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他一时失言。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这是虚空的底色。
黑暗中闪烁着一些光点，这些光点像是星辰，然而却无法照亮虚空。
在桃槿面前，正有这样一颗光点，它细微的仿若一道尘埃，如果不是虚空太黑，他都注意不到它。
而黎辞在旁边指着那粒尘埃向他介绍，“这就是我们刚才呆着的位面。在虚空中只有被规则认可的生命才可以自由行走，而其他生命一旦进入虚空便会瞬间干涸。这里的空间和位面中不同，在虚空中，生命的体型由能量大小所决定。”
黎辞摊开掌心让他看，在她掌中，一个指甲盖大小的小楼立在交错的掌纹间。
“青云楼在虚空中不过这么大点，就这还是因为我攥着它的缘故。”黎辞道，“如果我松手，它立刻便会变成比这些星点更下细微的存在，到时候想要找到它就没那么容易了。”
说完后，黎辞将能量弹直接触发，一朵小小的火花在她掌心绽放，迷人又短暂。
桃槿看着火花熄灭，他静静道：“你好像说起过，你来过虚空一次。”他看向黎辞，“你第一次来到虚空，害怕吗？”
他知道，现在的黎辞无比强大，但是他第一次过来时肯定还没有现在这么强的能力。
一个位面尚且如此渺小，一座楼都要在她的掌心才能肉眼可见，那她当时进入虚空时，会不会也弱小似尘埃，惧怕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黎辞轻轻笑了笑。
当然。
所以她才那么讨厌主神。
三百年前她从自己的位面来到虚空，看到的是一片黑暗和晃眼的巨大的位面海。
但她当时其实没有害怕，或者说好奇心已经压制住了害怕的心情。也正是因为虚空黑暗，黎辞很轻易在众多高山中看到最高最大的那一座。
是虚空中的主神。
当时的黎辞怀疑自己可能都没有祂的汗毛粗，而很奇特的，主神远远的看了过来。
像是在等她似的。
后来的事便顺理成章。
黎辞和两位主神遥遥相望，说了几句话，期间温玉人尚且控制着自己的神力语气温和，而祂背后的桃槿始终冷冷的注视着她，在庞大的威亚之下，她不过是强撑罢了。
那段经历带给黎辞的，除了三百年的昏睡之外，还有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
但事情终究已经过去，黎辞看向桃槿。
现在她也接纳了桃槿，自然不会再计较多年前的事。
现在她是温玉人指定的合作者，虚空承认了她的身份，所以她现在得以用和当年的主神们相同的身形出现。
黎辞摇了摇头回答桃槿，想到什么，她眼睛眨了眨。
“来都来了，你想不想看看完整的自己是什么样的？”
桃槿愣住。
“完整的自己？”
“是啊。”黎辞看着他，“因为历劫，你的神魂碎裂散落于大千位面，然而神躯却完好无损的安放在虚空神殿之中。”
黎辞没有说后面的话。
其实这片碎片收集完成，等在时空管理局备案过后，便会被送回沉睡的神躯中，等得到的碎片足够多，终有一日，主神会再次从神殿中苏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