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叶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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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新人，比如说，碎片寄体。
黎辞将视线移回刚才的人身上，他似乎也发觉自己看向了那个人，此刻脸上冷汗流的更加汹涌，一脸不安。
黎辞笑了笑，语调温和:“我就是这场宴会的主人，管家自然不会因为我坐在这里而将我赶出去。还有，我不是什么‘穷酸小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白，性别女，大家可以叫我白大人。”
大人。
这个词将事不关己的其他人都炸的抬起了头。
在人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被称为“大人”的，她恐怕来历不小。
角落里的管家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两天前，他受别墅上一任主人的命令，回来这里收拾旧物，然后在别墅区门口遇见了衣着简单的白大人。
女孩半长的头发垂在肩头，身形倾长，容貌精致雌雄莫辨。
管家一眼就看出此人非同寻常。
见她被门卫拦着，管家上前主动提出帮助。
他们家世代从事管家的工作，但上一任别墅主人离开这里去了其他国家定居，将别墅和他都留了下来。
管家动了心思，将这位大人带到这栋别墅，想让她成为这里下一任主人。这栋别墅历史悠久，经过数十代主人，基本设施都很完善，而且格局设计都很特别，几乎见过别墅的人就没有不想拥有的，只是很少有人有那个实力。
他偷偷观察这位大人，白大人淡色的眸扫过别墅，没什么情绪表露，她淡淡道：“我觉得可以。”
于是别墅的新主人就这么定了下来。
只是白大人说她刚回国，身份还有些问题，需要多等些时日才能办好。
管家当然不在乎这些细节，承诺她可以随时入住，身份的问题可以之后再说。
如今看来，当初的决定如此明智，大人在入住的第二天，就决定要办一场晚宴见见京城所有年轻权贵。
而今夜再一看，大人坐在主位，似乎不只是打算融入贵族的圈子，更像是要成为圈中领袖人物。
管家眼底笑意更深。
京城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领袖类的人物了，犹记得在很久以前，有过一名少年，只是他已经消失了很久。
没人知道的是，当时那名少年也是住在这栋别墅里。
管家曾亲眼见证少年如何从一无所有慢慢成为圈中领导者，如今难道又能见证一次么。
被黎辞的话炸醒的众人在惊诧过后扭头看向角落里的管家。
管家面对众人的目光，笑容不变，甚至无意识挺了挺胸膛。
他微笑着点头。
人群中传来抽气声。
这位管家在他们圈子里还是有一定名气的，他是这栋别墅的代理人，别墅的每一任主人都只有在经过他的授权后才能入住，而一旦主人不想留下，别墅的所有权就会自动归还给管家。
管家比他们所有人对这个圈子都要熟悉，他都承认了，多半是真的。
众人和相熟的人互相对视，交换眼神。
黎辞看向碎片寄主，少年没有跟随大流，他只是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手指骨节微弯轻抵在桌角，低垂的眼底不辨神色。
黎辞收回目光，笑望着众人。
“今日晚宴，是为了认识一下大家，以后恐怕会有诸多合作，还望各位给个面子。”
“当然了当然……”
“很愿意和白大人合作呢。”
……
寒暄过后，黎辞站起来：“大家继续，我先失陪一下。”
众人笑着表示理解。
黎辞走出大厅，拐进走廊，走廊两边是葱郁的花草，在夜色下散发着幽幽暗香。
她放慢脚步。
不一会儿身后有急切的脚步声响起。
“大人稍等！”
黎辞一顿，转身。
是刚才那个“嚣张”的金发少年，黎辞挑了挑眉。
少年一头金发散开，柔软的垂在眉上，月色下他肤色雪白，眼睛闪亮又带着些暗沉。
黎辞心下一动，饶有兴味的打量他。
“什么事？”
少年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将头低下，双手在身前交握，指尖摩挲着漂亮的骨节。
“大人，刚刚对不起。”
他是来道歉的。
黎辞眼神淡了淡，“哦，无妨。”
她转身欲走，身后的人却又叫住她。
“大人……”
黎辞扭头，“还有事？”
少年抿了抿唇：“姐姐，我叫乔橙，就住在这栋别墅隔壁，我可以经常来找你玩吗？”
“……”
黎辞脚步一转，上前看着他。
少年低垂的长睫轻颤，眼底是紧张的神色。
她视线下移，伸手将对方和刚才在桌上想比，明显敞开许多的衣领拢了拢，遮住少年大片锁骨。
抬头注视少年，黎辞脸上笑意浅浅：“当然，只要你别再向今天这样，我觉得挺冒犯的。”
说完，黎辞松开拉着少年衣领的手。
乔橙脸色白了白，他张了张嘴欲说些什么。
黎辞直接轻笑着打断他，“我是在说刚才餐桌上的事，也是在说现在——”
女孩后退半步，视线冷淡的扫过面前少年全身，仿若实质，让少年身上发冷，攥紧了手指。
朱唇轻启，女孩语气淡淡：“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来见我——你是靠身体攀附女人攀附习惯了，然而我却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真是恶心。”
仿佛由衷而生的感叹，女孩轻声抱怨着。
乔橙已经整个人都冷掉，动弹不得。
最后黎辞看也不看他，转身离开。
黎辞离开后不久。
一道身影出现在少年身后。
语气漫不经心：“你在做什么？”
而乔橙对这道声音仿佛形成条件反射一般，几乎立刻清醒过来，他转身毫不犹豫跪下。
浑身颤抖着趴在地上。
他的面前是一双被擦得锃亮的皮鞋包裹的脚。
来人穿了深蓝色的袜子，在他头顶轻啧一声。
乔橙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的冷汗不知什么时候滴了一滴在对方鞋面上。
他浑身一颤，膝盖飞快擦着地面向后移，慌张的在身上摩挲，然后眼前飘下来一只银白色手帕。
少年连忙上前捡起手帕，又爬回男人脚下，认真的将对方鞋面擦干净。
男人看他擦得差不多，伸脚踢了踢他，乔橙感觉自己鼻子一痛，后又一热。
他连忙挪到后方，低着头看到自己的面前落下血滴，是鼻子被踢伤了。
男人好像也看到着这一幕，他后退了一步，语气嫌弃：“真是晦气，这双鞋不能要了。”
乔橙连忙将头与地面贴的更紧：“大人，我为您新买一双！”
“晦气东西，”那个人语声冷冰冰的，“你买来的岂不又是晦气？”
“……”
乔橙感到自己的头被重重提了一脚，他感到有些晕。
然后在晕眩中，他听到面前的人吩咐：
“抬起头。”
乔橙顾不上有些模糊的视线，抬起头来。
他的面前，朦胧的视线中少年一身黑色西装，乌发被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锐利的眉眼。
虽然还晕着，但乔橙依然不由自主的愣了一瞬。
这张脸简直是一大杀器，和黎辞的面孔想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一直低调，否则的话京城的贵族圈早就有领导人了。
看到他发冷，少年不耐烦的皱着眉又朝他踢过来一脚。
乔橙被肩上的力道踢得向旁边倒去。
一双手伸过来将他的脸转回去，对方漆黑的瞳冷冷的注视着他，好看的唇勾着冷笑。
“我让你低头了吗？”
乔橙不敢动作，战战兢兢的看着对方。
少年的视线将他的脸从上看到下，随后轻嗤一声松开手。
直起身子，他懒懒道：“你也就这张脸有些用处了。”
说着他又嗤声。
“不对，现在看来你的脸也用处不大。”他说着低头看向脚边趴着的少年，“你知道我现在还留着你是为了什么吧？”
乔橙浑身一颤，连忙移到少年的方向将头低下：“我明白的，我会把那几个贵族少爷的母亲们照顾好的，我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那就好。”
一声似有若无的回应后，那道强烈的气息渐渐消失。
好一会儿，乔橙才仿佛松口气一般将身体松懈。
他趴在初夏的走廊上，久久没有起身。
.
黎辞穿过走廊，走进花房。
这里是上一任别墅主人种的花，各色各样，还挺好看。
这里有桌椅，上一任主人喜欢在这里用下午茶。
黎辞在桌边坐下。
这个时候她才来得及打开识海。
几乎一打开识海，007的声音就跟着响起。
【大人，我们终于接近命定之人啦，撒花！】
黎辞勾了勾嘴角。
007：【但是大人，您过来花房是要办什么事？】
黎辞在识海中回应，语声淡淡：“是在等人。”
【等人？】
007话音刚落，便看见黎辞脸上表情慢慢收起。
“他来了。”
一道身影走近花房。
黎辞转头看去，少年神色的眼瞳轻闪：“让您发现了。”
黎辞看着他走近。
少年笑了笑，凌厉的眉眼收敛着寒意，露出些突兀的温和：“您怎么不说话，刚才在宴上，不是还看了我好几眼。”
原来是因为这个。
黎辞心下了然。
刚才她走出来的时候，就察觉到身后跟了不止一个人。
也预料到有主神寄体，但没想到是这一点让他跟了出来。
……他恐怕以为，她是对他的脸有兴趣，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黎辞抬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是宴上容貌最吸引人的。”
少年轻笑。
“多谢您夸奖。”
他低头深深的看着她，“我可以知道您的全名吗？我叫叶一善。”
黎辞看着叶一善：“白子夜。”
“白子夜……”少年将这个名字在嘴间呢喃，“真是个好名字。”
黎辞笑笑，“你的名字也不错。”
“不错吗？”叶一善笑容淡了淡，“这是我父亲取的名字，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却给我去了‘一善’这样的名字，其实很是讽刺。”
“……”
叶一善终于意识到什么，歉意的对着黎辞笑笑：“抱歉，我说多了。”
黎辞摇头。
“无碍。”
叶一善又笑，“您是个和善的人。”
黎辞正要回应，视线却被对方手上的动作吸引。
叶一善不知道那一刻手上多出来一只外形古朴的怀表，他用手捏着那只怀表放在黎辞眼前。
黎辞身体僵住。
因为就在上一刻。
叶一善看着那只怀表，语气低沉又暗藏癫狂：“搜索，白子夜！”
“……”
这是，什么？
但是看他旁若无人的样子，黎辞猜测，自己现在应该保持安静当做没看到。
就在下一秒，那只怀表的盖子慢慢打开，一道黑色的雾气从中升起，慢慢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平面。
黎辞觉得这有些熟悉。
黑雾？
难道又和帝修有关系？
然后黎辞眼睁睁看着那个黑色平面上出现画面，黑白动画播放了白子夜的前半生。
叶一善慢慢皱起眉。
“她居然是妖王手下的人，怪不得出现在这里。”
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叶一善抬起眼，将怀表收起来。
黑雾瞬间消失。
少年伸手，在女人耳边打了个响指。
“……”
黎辞猜测这是一切结束的信号，她抬眼看向对方。
想一想刚才的话题，黎辞淡淡道：“和善可不是一个好词。”
她看着叶一善脸上出现惶恐的表情，真像个没拍准“金主”马屁的小白脸了。
“……是我说错话了。”
演技真好。
黎辞摇了摇头，笑笑。
“没事。”
对方好像从这句话里得到了什么信号，他上前小心的伸手触碰她的肩膀。
黎辞抬头看他，少年抿了抿唇，手指微缩，却又很快仿佛坚定了心思一样重新握住她的肩。
黎辞：“你这是做什么？”
她眼中闪着冷光。
“刚才那个叫乔橙的少年，你也看到了吧。”
叶一善眼神轻闪，“看到了。”
他抿唇，仿佛有些紧张，但又眉眼飞扬，“但我觉得我不一样，您在宴上看了我好久呢。”
“……”
黎辞声音淡下来：“只是稀奇而已，如果我想，大可以把你那张脸扒下来。”
少年好像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一样手指收了收。
而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欢迎新人，比如说，碎片寄体。
黎辞将视线移回刚才的人身上，他似乎也发觉自己看向了那个人，此刻脸上冷汗流的更加汹涌，一脸不安。
黎辞笑了笑，语调温和:“我就是这场宴会的主人，管家自然不会因为我坐在这里而将我赶出去。还有，我不是什么‘穷酸小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姓白，性别女，大家可以叫我白大人。”
大人。
这个词将事不关己的其他人都炸的抬起了头。
在人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被称为“大人”的，她恐怕来历不小。
角落里的管家微微一笑，深藏功与名。
两天前，他受别墅上一任主人的命令，回来这里收拾旧物，然后在别墅区门口遇见了衣着简单的白大人。
女孩半长的头发垂在肩头，身形倾长，容貌精致雌雄莫辨。
管家一眼就看出此人非同寻常。
见她被门卫拦着，管家上前主动提出帮助。
他们家世代从事管家的工作，但上一任别墅主人离开这里去了其他国家定居，将别墅和他都留了下来。
管家动了心思，将这位大人带到这栋别墅，想让她成为这里下一任主人。这栋别墅历史悠久，经过数十代主人，基本设施都很完善，而且格局设计都很特别，几乎见过别墅的人就没有不想拥有的，只是很少有人有那个实力。
他偷偷观察这位大人，白大人淡色的眸扫过别墅，没什么情绪表露，她淡淡道：“我觉得可以。”
于是别墅的新主人就这么定了下来。
只是白大人说她刚回国，身份还有些问题，需要多等些时日才能办好。
管家当然不在乎这些细节，承诺她可以随时入住，身份的问题可以之后再说。
如今看来，当初的决定如此明智，大人在入住的第二天，就决定要办一场晚宴见见京城所有年轻权贵。
而今夜再一看，大人坐在主位，似乎不只是打算融入贵族的圈子，更像是要成为圈中领袖人物。
管家眼底笑意更深。
京城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领袖类的人物了，犹记得在很久以前，有过一名少年，只是他已经消失了很久。
没人知道的是，当时那名少年也是住在这栋别墅里。
管家曾亲眼见证少年如何从一无所有慢慢成为圈中领导者，如今难道又能见证一次么。
被黎辞的话炸醒的众人在惊诧过后扭头看向角落里的管家。
管家面对众人的目光，笑容不变，甚至无意识挺了挺胸膛。
他微笑着点头。
人群中传来抽气声。
这位管家在他们圈子里还是有一定名气的，他是这栋别墅的代理人，别墅的每一任主人都只有在经过他的授权后才能入住，而一旦主人不想留下，别墅的所有权就会自动归还给管家。
管家比他们所有人对这个圈子都要熟悉，他都承认了，多半是真的。
众人和相熟的人互相对视，交换眼神。
黎辞看向碎片寄主，少年没有跟随大流，他只是不知何时放下了手中的刀叉，手指骨节微弯轻抵在桌角，低垂的眼底不辨神色。
黎辞收回目光，笑望着众人。
“今日晚宴，是为了认识一下大家，以后恐怕会有诸多合作，还望各位给个面子。”
“当然了当然……”
“很愿意和白大人合作呢。”
……
寒暄过后，黎辞站起来：“大家继续，我先失陪一下。”
众人笑着表示理解。
黎辞走出大厅，拐进走廊，走廊两边是葱郁的花草，在夜色下散发着幽幽暗香。
她放慢脚步。
不一会儿身后有急切的脚步声响起。
“大人稍等！”
黎辞一顿，转身。
是刚才那个“嚣张”的金发少年，黎辞挑了挑眉。
少年一头金发散开，柔软的垂在眉上，月色下他肤色雪白，眼睛闪亮又带着些暗沉。
黎辞心下一动，饶有兴味的打量他。
“什么事？”
少年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将头低下，双手在身前交握，指尖摩挲着漂亮的骨节。
“大人，刚刚对不起。”
他是来道歉的。
黎辞眼神淡了淡，“哦，无妨。”
她转身欲走，身后的人却又叫住她。
“大人……”
黎辞扭头，“还有事？”
少年抿了抿唇：“姐姐，我叫乔橙，就住在这栋别墅隔壁，我可以经常来找你玩吗？”
“……”
黎辞脚步一转，上前看着他。
少年低垂的长睫轻颤，眼底是紧张的神色。
她视线下移，伸手将对方和刚才在桌上想比，明显敞开许多的衣领拢了拢，遮住少年大片锁骨。
抬头注视少年，黎辞脸上笑意浅浅：“当然，只要你别再向今天这样，我觉得挺冒犯的。”
说完，黎辞松开拉着少年衣领的手。
乔橙脸色白了白，他张了张嘴欲说些什么。
黎辞直接轻笑着打断他，“我是在说刚才餐桌上的事，也是在说现在——”
女孩后退半步，视线冷淡的扫过面前少年全身，仿若实质，让少年身上发冷，攥紧了手指。
朱唇轻启，女孩语气淡淡：“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来见我——你是靠身体攀附女人攀附习惯了，然而我却不是你以为的那种人。”
“……真是恶心。”
仿佛由衷而生的感叹，女孩轻声抱怨着。
乔橙已经整个人都冷掉，动弹不得。
最后黎辞看也不看他，转身离开。
黎辞离开后不久。
一道身影出现在少年身后。
语气漫不经心：“你在做什么？”
而乔橙对这道声音仿佛形成条件反射一般，几乎立刻清醒过来，他转身毫不犹豫跪下。
浑身颤抖着趴在地上。
他的面前是一双被擦得锃亮的皮鞋包裹的脚。
来人穿了深蓝色的袜子，在他头顶轻啧一声。
乔橙回神，这才发现自己的冷汗不知什么时候滴了一滴在对方鞋面上。
他浑身一颤，膝盖飞快擦着地面向后移，慌张的在身上摩挲，然后眼前飘下来一只银白色手帕。
少年连忙上前捡起手帕，又爬回男人脚下，认真的将对方鞋面擦干净。
男人看他擦得差不多，伸脚踢了踢他，乔橙感觉自己鼻子一痛，后又一热。
他连忙挪到后方，低着头看到自己的面前落下血滴，是鼻子被踢伤了。
男人好像也看到着这一幕，他后退了一步，语气嫌弃：“真是晦气，这双鞋不能要了。”
乔橙连忙将头与地面贴的更紧：“大人，我为您新买一双！”
“晦气东西，”那个人语声冷冰冰的，“你买来的岂不又是晦气？”
“……”
乔橙感到自己的头被重重提了一脚，他感到有些晕。
然后在晕眩中，他听到面前的人吩咐：
“抬起头。”
乔橙顾不上有些模糊的视线，抬起头来。
他的面前，朦胧的视线中少年一身黑色西装，乌发被梳到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锐利的眉眼。
虽然还晕着，但乔橙依然不由自主的愣了一瞬。
这张脸简直是一大杀器，和黎辞的面孔想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一直低调，否则的话京城的贵族圈早就有领导人了。
看到他发冷，少年不耐烦的皱着眉又朝他踢过来一脚。
乔橙被肩上的力道踢得向旁边倒去。
一双手伸过来将他的脸转回去，对方漆黑的瞳冷冷的注视着他，好看的唇勾着冷笑。
“我让你低头了吗？”
乔橙不敢动作，战战兢兢的看着对方。
少年的视线将他的脸从上看到下，随后轻嗤一声松开手。
直起身子，他懒懒道：“你也就这张脸有些用处了。”
说着他又嗤声。
“不对，现在看来你的脸也用处不大。”他说着低头看向脚边趴着的少年，“你知道我现在还留着你是为了什么吧？”
乔橙浑身一颤，连忙移到少年的方向将头低下：“我明白的，我会把那几个贵族少爷的母亲们照顾好的，我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那就好。”
一声似有若无的回应后，那道强烈的气息渐渐消失。
好一会儿，乔橙才仿佛松口气一般将身体松懈。
他趴在初夏的走廊上，久久没有起身。
.
黎辞穿过走廊，走进花房。
这里是上一任别墅主人种的花，各色各样，还挺好看。
这里有桌椅，上一任主人喜欢在这里用下午茶。
黎辞在桌边坐下。
这个时候她才来得及打开识海。
几乎一打开识海，007的声音就跟着响起。
【大人，我们终于接近命定之人啦，撒花！】
黎辞勾了勾嘴角。
007：【但是大人，您过来花房是要办什么事？】
黎辞在识海中回应，语声淡淡：“是在等人。”
【等人？】
007话音刚落，便看见黎辞脸上表情慢慢收起。
“他来了。”
一道身影走近花房。
黎辞转头看去，少年神色的眼瞳轻闪：“让您发现了。”
黎辞看着他走近。
少年笑了笑，凌厉的眉眼收敛着寒意，露出些突兀的温和：“您怎么不说话，刚才在宴上，不是还看了我好几眼。”
原来是因为这个。
黎辞心下了然。
刚才她走出来的时候，就察觉到身后跟了不止一个人。
也预料到有主神寄体，但没想到是这一点让他跟了出来。
……他恐怕以为，她是对他的脸有兴趣，所以才多看了两眼。
黎辞抬眼：“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你是宴上容貌最吸引人的。”
少年轻笑。
“多谢您夸奖。”
他低头深深的看着她，“我可以知道您的全名吗？我叫叶一善。”
黎辞看着叶一善：“白子夜。”
“白子夜……”少年将这个名字在嘴间呢喃，“真是个好名字。”
黎辞笑笑，“你的名字也不错。”
“不错吗？”叶一善笑容淡了淡，“这是我父亲取的名字，他可不是什么好人，却给我去了‘一善’这样的名字，其实很是讽刺。”
“……”
叶一善终于意识到什么，歉意的对着黎辞笑笑：“抱歉，我说多了。”
黎辞摇头。
“无碍。”
叶一善又笑，“您是个和善的人。”
黎辞正要回应，视线却被对方手上的动作吸引。
叶一善不知道那一刻手上多出来一只外形古朴的怀表，他用手捏着那只怀表放在黎辞眼前。
黎辞身体僵住。
因为就在上一刻。
叶一善看着那只怀表，语气低沉又暗藏癫狂：“搜索，白子夜！”
“……”
这是，什么？
但是看他旁若无人的样子，黎辞猜测，自己现在应该保持安静当做没看到。
就在下一秒，那只怀表的盖子慢慢打开，一道黑色的雾气从中升起，慢慢在空气中凝结成一个平面。
黎辞觉得这有些熟悉。
黑雾？
难道又和帝修有关系？
然后黎辞眼睁睁看着那个黑色平面上出现画面，黑白动画播放了白子夜的前半生。
叶一善慢慢皱起眉。
“她居然是妖王手下的人，怪不得出现在这里。”
他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片刻后，叶一善抬起眼，将怀表收起来。
黑雾瞬间消失。
少年伸手，在女人耳边打了个响指。
“……”
黎辞猜测这是一切结束的信号，她抬眼看向对方。
想一想刚才的话题，黎辞淡淡道：“和善可不是一个好词。”
她看着叶一善脸上出现惶恐的表情，真像个没拍准“金主”马屁的小白脸了。
“……是我说错话了。”
演技真好。
黎辞摇了摇头，笑笑。
“没事。”
对方好像从这句话里得到了什么信号，他上前小心的伸手触碰她的肩膀。
黎辞抬头看他，少年抿了抿唇，手指微缩，却又很快仿佛坚定了心思一样重新握住她的肩。
黎辞：“你这是做什么？”
她眼中闪着冷光。
“刚才那个叫乔橙的少年，你也看到了吧。”
叶一善眼神轻闪，“看到了。”
他抿唇，仿佛有些紧张，但又眉眼飞扬，“但我觉得我不一样，您在宴上看了我好久呢。”
“……”
黎辞声音淡下来：“只是稀奇而已，如果我想，大可以把你那张脸扒下来。”
少年好像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一样手指收了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