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交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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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黎辞带着染音准时出现在娱乐大楼下。
一同出现的还有安舒冷和萧岭，当然，现在的黎辞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从黎辞的角度看去，只看到昨夜在叶一善办公室见过一面的女人带着一个杂毛少年出现在面前。
这个组合有些奇怪，黎辞多看了两眼。
女人朝她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越过她向上走去。
安舒冷提前走开。
她现在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暂时无法和黎辞相认。
昨天和萧岭直接相认，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和萧岭的存在这个位面的天道一开始就清楚。
但是祂对黎辞的存在还不知道，他俩的任务是收集一个早就消失在虚空中的主神的气息，说实话这和天道联盟要做的事并没有冲突。与阻拦他们的行为相较，恐怕天道联盟那边更加欢迎他们的到来——他们不知道时空管理局为什么要对一个消失主神的气息这么在意，所以更加想要探究，而探究最快的就是接触和观察了。
所以他们的身份其实没有那么需要隐藏。但黎辞不同。
黎辞的任务是收集主神桃槿的碎片，而天道联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同样对桃槿的碎片虎视眈眈。
而且，他们两个在上个位面都或多或少对天道联盟表达了投诚的心意，就算这份心意其中的真实性双方都心知肚明，但是没有撕开假面之前他们和天道联盟之间还是有一层关系在的。
不能相认，否则会引起天道对黎辞警觉。
黎辞在他们走后，也带着染音走进楼层。
两拨人没有意外在电梯前重新相遇。
黎辞淡淡看向旁边两个人，若有所思。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觉得这位叫沈轻轻的女人仿佛有话和她说，那些话她通过眉眼动作在传达，只是她始终一头雾水。
难道，是原身认识的人？
这真是最糟不过的情况了，从他们昨晚那场交锋来看，如果两人是旧识，那么黎辞的行为算得上是异常了。
不过情况也不一定就那么糟，她没有忘记，安舒冷和萧岭同样来到了这个位面。
她知道为了保护自己，安舒冷就算认出了自己，也不会冒然开口相认。所以沈轻轻是有可能是安舒冷的。
思考中电梯到达他们的楼层，一声轻响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们进入电梯。
到达十一层后，两拨人都是去往叶一善的办公室，所以依旧同路。
安舒冷走在最前面，那个蓝色黄色杂毛的少年垂着眼跟在她身后，有意无意将她和后面两人隔开。
沈轻轻推开叶一善的门，第一句话就是：“叶一善，我要演戏！”
叶一善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事情，闻言他抬头看向门口，鼻梁上金丝眼镜微微反光。
“什么？”
他有些愣，“轻轻，你来了？”
沈轻轻直接松手，身后的少年上前一步将门拉开，她走进办公室。
叶一善这才将视线落在沈轻轻身后的人身上，他探究的看着那个少年的样子，“这是？”
沈轻轻笑着上前靠在他桌子前，手指勾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柔柔一笑。
“是我找的保镖，叫萧岭。”
“萧岭？”
这个名字让叶一善微愣，而刚推开门的人也是一顿。
叶一善看向门口，“白大人？”
黎辞垂眸，将眼中思绪尽数掩下，她走进房间。
“叶老板。”黎辞拉着门，门外染音停顿了一会儿，才迈步进来。
叶一善看到染音后眼底闪烁了一瞬，他没说什么，只是道：“白大人，你们先坐，稍等一下。”
他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伸手拦着面前的女人到腿上，桃花眼多情的和女人对视，“轻轻，你刚才说什么？”
沈轻轻轻笑，伸手搭在男人肩上，“我说，我要演戏！”
叶一善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他淡淡道：“演戏有什么好的，轻轻你可是未来的歌后，要保护自己在歌迷眼前的形象。”
沈轻轻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嘟囔，“你老这么说。”
“但是染音不也是歌手吗，可是你就让她演戏了啊。她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明星了，我连综艺都很少录，大家只知道我的歌，都不知道我的人呢。”
“这不是很好吗？”听到她提起染音，叶一善眼神轻轻落在远处缩在黎辞身边的那道身影上，“让染音上节目，是为了给你铺路……”
他深情的看向沈轻轻，“轻轻，人族最高的音乐奖项十年评一次，就在今年年底。你这么有天赋，这个奖当然会是你的，只是如今不只是实力了，他们通过这几年人族的改革做出了修正，如今奖项的评委还要参考入选人在人族中的受欢迎程度……你现在看染音受欢迎，但是她现在越受欢迎，将来你只会比她更甚——”
“叶一善。”
一道女声淡淡打断他的话。
叶一善脸上闪过一瞬不耐，他看向旁边，是黎辞。
他扯了扯嘴唇，“白大人，怎么了？”
黎辞看着他，“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了。”叶一善失笑，“你该不是在为染音打抱不平？但是这些都是染音知道并且同意的，不信你问她。”
染音早在看到沈轻轻的那一瞬间便低头不言不语不看，她本来并不是如此脆弱的。
相反，她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强大了。
五年前染音终于在人族找到了叶一善，她陪着叶一善走过人生中最苦最难的时光，那时候虽然叶一善经常会伤害她，但她也并不觉得难过。
那时候她是觉得叶一善爱她的，她问了，见叶一善的第一面她就问了。
她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当时叶一善被淋在雨里，浑身湿淋淋的。
他沉沉的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没有说什么将她揽过。时隔百年她再一次接触这个人，染音整个人都呆滞住，反应不过来。
后来他吻了她。
她以为这就是答案，这个答案被她反复解读，后来成为了支撑她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直到沈轻轻出现了。
那个女孩，明媚娇艳，她出现的一瞬间就让染音自惭形秽。
没有人会不喜欢沈轻轻的，就连染音，虽然她为叶一善果然对其他人动心而难过，但也无法讨厌她。
沈轻轻虽然经常表现的嚣张跋扈，但染音知道，她是会在她被叶一善欺负后劝她离开的人。
哪怕这份劝告或许并不单纯，但染音依然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她的真心——不是为了赶走自己这个“情敌”，她是真的，认为自己不该被如此对待，是真的希望自己离开这个沼泽。
所以虽然从那以后，她除了需要忍耐叶一善的伤害，还要承受他的背叛，但她依然不觉得难过。
但是她累了。
这种感受是突然出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在叶一善和沈轻轻在社交软件上风生水起的时候她在片场被导演一遍遍刁难，浑身淋得湿透却被告知用拍摄的第一条，抱着手机看着那些风景的时候。
那天真的很累，累到没力气心痛了。
之后便好似失去了心痛的能力一般。
但今天又不同。
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今天又感到痛了，这是不对的，如果感到痛，就会想要退缩，就会……和叶一善渐行渐远。
是啊。
这段感情从始至终，都是她追在他身后而已，一旦她放下脚步，对方便会将距离瞬间拉远。
多么可悲。
染音感到心痛，她觉得害怕，却发现自己连修正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感到自己浑身被沉重的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沉默的有些过久。
叶一善心上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异样，他没有在意，看向染音：“染音！”
染音慢慢抬头，眼神很顿，她看了叶一善一眼，那一眼让他怔了一下。
女孩点了点头。
安舒冷看着这一切，微不可见的皱眉，她伸手支着叶一善的肩膀直起身子，并且捧着他的脸转过来。
“叶一善，”她笑，“我知道啦，你最爱我了。”
看着叶一善仿佛还没回神的样子，安舒冷一咬牙，埋头钻进他怀里，克制着自己立马踹飞这个男人的冲动，安舒冷听见自己声音甜腻的撒娇。
“一善，我都听你的。”
这个怀抱冲击力实在很大。
沈轻轻虽然看起来娇艳，但其实很慢热，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不管是牵手还是别的都是叶一善主动，甚至绝大多时候还会被拒绝。
这是第一次，沈轻轻主动抱他。
叶一善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自己头顶，他大脑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看着前方。
而不远处，染音刚刚亮起的眼神又飞快的暗淡下去。
她抿了抿唇，自己都为自己感到难堪。
刚才她居然以为叶一善那个眼神是在心疼自己，真的是蠢透了。
安舒冷抱了没一会儿，看目的达到就舒口气放开了人。
她只是不想这个男人再欺负命定之人了。
与其给了希望又绝望，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希望。
安舒冷站起身，笑望着叶一善：“那我走啦，不要想我哦。”
叶一善还没回过神，他下意识拉住她的手，“……去哪？”
“……”安舒冷心中冷笑，表面却亲昵的捏了捏对方的手指，“我去录歌啊，下一张专辑的新曲目。”
叶一善终于回过神来，他有些不太自在的松开手指。
“嗯。”
安舒冷带着萧岭离去。
黎辞基本已经确定沈轻轻就是安舒冷。
于是她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在思考她的行为在传达什么信息。
不停地打断叶一善和染音的互动，她是在说，这个方案不可行吗？而且她似乎已经找到了其他方法……
黎辞转头看向旁边的染音，染音垂着眼看不出表情。
她这副样子实在不像没事。
再回头时叶一善坐在他们对面，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染音。
“白大人，你对音音做了什么，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黎辞眼神微动，看向叶一善：“她之前不是这样吗？”
叶一善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染音，“当然了，之前的音音多活泼可爱啊，会做很多表情呢……”
说到“做表情”，他语气莫名加重了一些。
黎辞皱了皱眉。
她敏锐的从这句话中听到了攻击性，只是那些应该是她不知道的事。
而染音已经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微微发颤。
黎辞看着叶一善，朝旁边伸手，握住了染音的手指。
“叶老板，我今天过来，是跟你谈染音的合同以及我的剧本。”
叶一善听到前一句，眼神暗了暗，随后又笑开。
“好啊。”
“叶老板，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看一下染音进公司的时候签署的合同吗？”
叶一善沉了沉眼。
“怎么？”黎辞看着他。
“没有合同。”男人神色平淡，只是眼睛深处可以看出一抹明显的郁气，“当时没签合同。”
怎么会？
黎辞顿了顿。
“贵公司创办四年了吧？”
叶一善：“……对。”
“怎么会没有合同呢？”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起来，“这很奇怪吗？”
叶一善轻蔑的看向染音。
“谁不知道，她是我的舔狗。只是没签合同而已，我告诉你，哪怕我不发工资，她也还照样跟着我……更何况，工资我还是发了的。”
黎辞只是看着他。
莫名的，叶一善感到心底有些发怵，然后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是一个年轻人，或许家里有些背景，但是妖国那么远，鞭长莫及，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想着他抬了抬下巴，“怎么？”
黎辞看着他的样子，实在和染音口中那个少年对应不起来，她想笑，也轻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叶一善脸色不太好。
黎辞：“我笑你，看不清假意真心，活该苦闷纠缠……”
她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
叶一善莫名的看着她。
“我要给你个东西。”
她说。
“什么？”
啪！
叶一善的头向旁边偏去，他反应过来后双目猩红的看着黎辞。
黎辞甩了甩微麻的手掌，语气漫不经心。
第二天，黎辞带着染音准时出现在娱乐大楼下。
一同出现的还有安舒冷和萧岭，当然，现在的黎辞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
从黎辞的角度看去，只看到昨夜在叶一善办公室见过一面的女人带着一个杂毛少年出现在面前。
这个组合有些奇怪，黎辞多看了两眼。
女人朝她点了点头算作打过招呼，越过她向上走去。
安舒冷提前走开。
她现在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暂时无法和黎辞相认。
昨天和萧岭直接相认，那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和萧岭的存在这个位面的天道一开始就清楚。
但是祂对黎辞的存在还不知道，他俩的任务是收集一个早就消失在虚空中的主神的气息，说实话这和天道联盟要做的事并没有冲突。与阻拦他们的行为相较，恐怕天道联盟那边更加欢迎他们的到来——他们不知道时空管理局为什么要对一个消失主神的气息这么在意，所以更加想要探究，而探究最快的就是接触和观察了。
所以他们的身份其实没有那么需要隐藏。但黎辞不同。
黎辞的任务是收集主神桃槿的碎片，而天道联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同样对桃槿的碎片虎视眈眈。
而且，他们两个在上个位面都或多或少对天道联盟表达了投诚的心意，就算这份心意其中的真实性双方都心知肚明，但是没有撕开假面之前他们和天道联盟之间还是有一层关系在的。
不能相认，否则会引起天道对黎辞警觉。
黎辞在他们走后，也带着染音走进楼层。
两拨人没有意外在电梯前重新相遇。
黎辞淡淡看向旁边两个人，若有所思。
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觉得这位叫沈轻轻的女人仿佛有话和她说，那些话她通过眉眼动作在传达，只是她始终一头雾水。
难道，是原身认识的人？
这真是最糟不过的情况了，从他们昨晚那场交锋来看，如果两人是旧识，那么黎辞的行为算得上是异常了。
不过情况也不一定就那么糟，她没有忘记，安舒冷和萧岭同样来到了这个位面。
她知道为了保护自己，安舒冷就算认出了自己，也不会冒然开口相认。所以沈轻轻是有可能是安舒冷的。
思考中电梯到达他们的楼层，一声轻响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们进入电梯。
到达十一层后，两拨人都是去往叶一善的办公室，所以依旧同路。
安舒冷走在最前面，那个蓝色黄色杂毛的少年垂着眼跟在她身后，有意无意将她和后面两人隔开。
沈轻轻推开叶一善的门，第一句话就是：“叶一善，我要演戏！”
叶一善正坐在办公桌后处理事情，闻言他抬头看向门口，鼻梁上金丝眼镜微微反光。
“什么？”
他有些愣，“轻轻，你来了？”
沈轻轻直接松手，身后的少年上前一步将门拉开，她走进办公室。
叶一善这才将视线落在沈轻轻身后的人身上，他探究的看着那个少年的样子，“这是？”
沈轻轻笑着上前靠在他桌子前，手指勾着他的下巴把他的脸转向自己，柔柔一笑。
“是我找的保镖，叫萧岭。”
“萧岭？”
这个名字让叶一善微愣，而刚推开门的人也是一顿。
叶一善看向门口，“白大人？”
黎辞垂眸，将眼中思绪尽数掩下，她走进房间。
“叶老板。”黎辞拉着门，门外染音停顿了一会儿，才迈步进来。
叶一善看到染音后眼底闪烁了一瞬，他没说什么，只是道：“白大人，你们先坐，稍等一下。”
他摘下眼镜放在桌子上，唇角勾起一抹笑意，他伸手拦着面前的女人到腿上，桃花眼多情的和女人对视，“轻轻，你刚才说什么？”
沈轻轻轻笑，伸手搭在男人肩上，“我说，我要演戏！”
叶一善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他淡淡道：“演戏有什么好的，轻轻你可是未来的歌后，要保护自己在歌迷眼前的形象。”
沈轻轻撇了撇嘴，有些不满的嘟囔，“你老这么说。”
“但是染音不也是歌手吗，可是你就让她演戏了啊。她现在是炙手可热的明星了，我连综艺都很少录，大家只知道我的歌，都不知道我的人呢。”
“这不是很好吗？”听到她提起染音，叶一善眼神轻轻落在远处缩在黎辞身边的那道身影上，“让染音上节目，是为了给你铺路……”
他深情的看向沈轻轻，“轻轻，人族最高的音乐奖项十年评一次，就在今年年底。你这么有天赋，这个奖当然会是你的，只是如今不只是实力了，他们通过这几年人族的改革做出了修正，如今奖项的评委还要参考入选人在人族中的受欢迎程度……你现在看染音受欢迎，但是她现在越受欢迎，将来你只会比她更甚——”
“叶一善。”
一道女声淡淡打断他的话。
叶一善脸上闪过一瞬不耐，他看向旁边，是黎辞。
他扯了扯嘴唇，“白大人，怎么了？”
黎辞看着他，“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当然了。”叶一善失笑，“你该不是在为染音打抱不平？但是这些都是染音知道并且同意的，不信你问她。”
染音早在看到沈轻轻的那一瞬间便低头不言不语不看，她本来并不是如此脆弱的。
相反，她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强大了。
五年前染音终于在人族找到了叶一善，她陪着叶一善走过人生中最苦最难的时光，那时候虽然叶一善经常会伤害她，但她也并不觉得难过。
那时候她是觉得叶一善爱她的，她问了，见叶一善的第一面她就问了。
她问他还记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喜欢过自己。
当时叶一善被淋在雨里，浑身湿淋淋的。
他沉沉的注视了她一会儿，然后没有说什么将她揽过。时隔百年她再一次接触这个人，染音整个人都呆滞住，反应不过来。
后来他吻了她。
她以为这就是答案，这个答案被她反复解读，后来成为了支撑她留在他身边的理由。
直到沈轻轻出现了。
那个女孩，明媚娇艳，她出现的一瞬间就让染音自惭形秽。
没有人会不喜欢沈轻轻的，就连染音，虽然她为叶一善果然对其他人动心而难过，但也无法讨厌她。
沈轻轻虽然经常表现的嚣张跋扈，但染音知道，她是会在她被叶一善欺负后劝她离开的人。
哪怕这份劝告或许并不单纯，但染音依然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到她的真心——不是为了赶走自己这个“情敌”，她是真的，认为自己不该被如此对待，是真的希望自己离开这个沼泽。
所以虽然从那以后，她除了需要忍耐叶一善的伤害，还要承受他的背叛，但她依然不觉得难过。
但是她累了。
这种感受是突然出现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或许是在叶一善和沈轻轻在社交软件上风生水起的时候她在片场被导演一遍遍刁难，浑身淋得湿透却被告知用拍摄的第一条，抱着手机看着那些风景的时候。
那天真的很累，累到没力气心痛了。
之后便好似失去了心痛的能力一般。
但今天又不同。
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今天又感到痛了，这是不对的，如果感到痛，就会想要退缩，就会……和叶一善渐行渐远。
是啊。
这段感情从始至终，都是她追在他身后而已，一旦她放下脚步，对方便会将距离瞬间拉远。
多么可悲。
染音感到心痛，她觉得害怕，却发现自己连修正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感到自己浑身被沉重的压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沉默的有些过久。
叶一善心上闪过一丝微不可见的异样，他没有在意，看向染音：“染音！”
染音慢慢抬头，眼神很顿，她看了叶一善一眼，那一眼让他怔了一下。
女孩点了点头。
安舒冷看着这一切，微不可见的皱眉，她伸手支着叶一善的肩膀直起身子，并且捧着他的脸转过来。
“叶一善，”她笑，“我知道啦，你最爱我了。”
看着叶一善仿佛还没回神的样子，安舒冷一咬牙，埋头钻进他怀里，克制着自己立马踹飞这个男人的冲动，安舒冷听见自己声音甜腻的撒娇。
“一善，我都听你的。”
这个怀抱冲击力实在很大。
沈轻轻虽然看起来娇艳，但其实很慢热，两人相处了这么多年，不管是牵手还是别的都是叶一善主动，甚至绝大多时候还会被拒绝。
这是第一次，沈轻轻主动抱他。
叶一善感到一股热血冲上自己头顶，他大脑一片空白，呆愣愣的看着前方。
而不远处，染音刚刚亮起的眼神又飞快的暗淡下去。
她抿了抿唇，自己都为自己感到难堪。
刚才她居然以为叶一善那个眼神是在心疼自己，真的是蠢透了。
安舒冷抱了没一会儿，看目的达到就舒口气放开了人。
她只是不想这个男人再欺负命定之人了。
与其给了希望又绝望，倒不如一开始就没有希望。
安舒冷站起身，笑望着叶一善：“那我走啦，不要想我哦。”
叶一善还没回过神，他下意识拉住她的手，“……去哪？”
“……”安舒冷心中冷笑，表面却亲昵的捏了捏对方的手指，“我去录歌啊，下一张专辑的新曲目。”
叶一善终于回过神来，他有些不太自在的松开手指。
“嗯。”
安舒冷带着萧岭离去。
黎辞基本已经确定沈轻轻就是安舒冷。
于是她从刚才开始便一直在思考她的行为在传达什么信息。
不停地打断叶一善和染音的互动，她是在说，这个方案不可行吗？而且她似乎已经找到了其他方法……
黎辞转头看向旁边的染音，染音垂着眼看不出表情。
她这副样子实在不像没事。
再回头时叶一善坐在他们对面，他饶有兴致的看着染音。
“白大人，你对音音做了什么，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黎辞眼神微动，看向叶一善：“她之前不是这样吗？”
叶一善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染音，“当然了，之前的音音多活泼可爱啊，会做很多表情呢……”
说到“做表情”，他语气莫名加重了一些。
黎辞皱了皱眉。
她敏锐的从这句话中听到了攻击性，只是那些应该是她不知道的事。
而染音已经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微微发颤。
黎辞看着叶一善，朝旁边伸手，握住了染音的手指。
“叶老板，我今天过来，是跟你谈染音的合同以及我的剧本。”
叶一善听到前一句，眼神暗了暗，随后又笑开。
“好啊。”
“叶老板，方便的话可以让我看一下染音进公司的时候签署的合同吗？”
叶一善沉了沉眼。
“怎么？”黎辞看着他。
“没有合同。”男人神色平淡，只是眼睛深处可以看出一抹明显的郁气，“当时没签合同。”
怎么会？
黎辞顿了顿。
“贵公司创办四年了吧？”
叶一善：“……对。”
“怎么会没有合同呢？”
对面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突然笑起来，“这很奇怪吗？”
叶一善轻蔑的看向染音。
“谁不知道，她是我的舔狗。只是没签合同而已，我告诉你，哪怕我不发工资，她也还照样跟着我……更何况，工资我还是发了的。”
黎辞只是看着他。
莫名的，叶一善感到心底有些发怵，然后觉得有些好笑。
不过是一个年轻人，或许家里有些背景，但是妖国那么远，鞭长莫及，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想着他抬了抬下巴，“怎么？”
黎辞看着他的样子，实在和染音口中那个少年对应不起来，她想笑，也轻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
叶一善脸色不太好。
黎辞：“我笑你，看不清假意真心，活该苦闷纠缠……”
她站起来，慢慢走到他面前。
叶一善莫名的看着她。
“我要给你个东西。”
她说。
“什么？”
啪！
叶一善的头向旁边偏去，他反应过来后双目猩红的看着黎辞。
黎辞甩了甩微麻的手掌，语气漫不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