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试毒妖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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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藏书楼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小油灯，跟其他年婧去过的藏书阁比真的寒酸了许多。
年婧实在是无法忍受不停摇曳的烛火，从游戏系统里拿出几块萤石，将藏书楼改造了下。
“白果让我问你要不要给她留条活路。”时伯江坐在书架前，看着悠哉悠哉的年婧，右眉微微上挑，“她说她攒了一百多年的家底，你三天就要翻完了。”
年婧的神识从玉简里退出来，抬头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白果不会这么说话，别拿她当幌子。”
时伯江没反驳，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旁边书架的顶层。
那里搁着一只巴掌大的陶罐，粗糙得很，跟那些玉简搁在一起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年婧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时伯江抬手，灵气将陶罐拿了下来，陶罐入手很轻，罐口封着一层薄薄的灵蜡，蜡面上什么标记都没刻。
时伯江把陶罐翻过来，底部倒是有一个字，刻得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手用指甲划的——巧。
年婧凑过来看了一眼：“孟香巧？这是谁？”，她眉梢微挑，伸手接过陶罐，指尖在灵蜡上轻轻点了一下，蜡层便裂开一条细缝。
罐子里没有丹药也没有灵植，只有一小把干枯的种子，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年婧拈起一粒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种子表面像是缩水了一般，麻麻赖赖的
她探查了一番，发现种子内部竟还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生机。
“什么种子？”时伯江弯下腰询问年婧。
“不知道。”
年婧摇了摇头，把种子放回陶罐里，重新封好罐口，抬头看向时伯江：“白果知不知道这东西在这儿？”
“应该不知道。”时伯江接过陶罐又看了看底部那几个字字，“东西放在最高处、又隐蔽，她估计没仔细翻过。”
年婧拿过陶罐收进空间里：“等我看完这些玉简，再去找她问问，如果问不出来就种一下。”
说完年婧又重新拿起刚才那枚玉简，将神识重新沉了进去。
时伯江看着无比认真的年婧，沉默了一瞬，转身走了出去，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木门又被推开了，年婧以为是时伯江又折回来了，正要开口时抬头却看见了白果。
白果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是钟婆婆。
钟婆婆手里拎着一篮子新鲜枇杷，一进门就皱着眉打量年婧：“我就说毒丹峰风水不好，连你这个丫头也学不好，不吃不睡，来这篮枇杷，我盯着你吃完。”
“你是？”年婧放下玉简，疑惑的看向钟婆婆。
白果上前两步为年婧解惑：“这位是钟婆婆，外门的灵植长老。”
“来丫头，吃两个果子，这一天不吃饭怎么受得了。”钟婆婆坐到椅子上，抓起几颗枇杷给了年婧。
年婧接过钟婆婆塞来的枇杷，吃了两个，果肉清甜，汁水也足，但她实在不是什么重口腹之欲的人。
【？】001听到年婧的心里话满头问号【宿主，你不重口腹之欲？我记得之前你跟师父不是这么说的啊？】
年婧拿帕子的手微顿，她嘴角微微一抽【那是之前，还有等出了岐丹阁我会重新重口腹之欲的。】
001:我听你在这狡辩哦……翻白眼……
年婧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将剩下的枇杷连篮子一起轻轻推了回去，弯起眼睛笑了笑
“婆婆，两个就够了，再多就浪费了，修仙之人不重这些。”
钟婆婆接过篮子，倒也没再勉强，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摇着头念叨了一句
“你们这些年轻修士啊，一个个都不把身子当回事，白果也是，炼丹炼起来连饭都不吃，现在来了个师姐比她还能熬。”
年轻修士吗？她都是个老的不能老的修士了……
年婧忽然有些感叹，不知不觉中，她都那么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就在年婧发愣时，钟婆婆将枇杷放下，转身离开了小藏书楼，她还有事，不能在这里久留。
白果倒是不着急走，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年婧刚翻完的一枚玉简，安安静静地陪着。
小藏书楼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年婧把最后几枚没来得及看的玉简拢到面前，一枚接一枚地沉入神识。
白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眉头微微拧起，便放下手中的玉简，轻声问了一句：“师姐看到哪里了？”
年婧从玉简里退出来，指尖在其中一枚上点了点：“这枚玉简里提到一种叫‘锁魂砂’的毒丹方子。”
“说是能让中毒者的神识陷入沉睡却不伤性命，但方子只写了一半，后面几页被人抹掉了。”
白果起身走过来，接过那枚玉简探入神识看了看，随即“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有些无奈
“这个我知道，锁魂砂的方子当年被太上长老封了，不是抹掉，是他亲手加了一道禁制，只有他本人能打开。”
白果说着将玉简还给年婧，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师姐要是想看完整的，只能等太上长老出关了，他的禁制以我的修为还解不开。”
年婧点点头将玉简收起来，没有再纠结，又拿起另一枚玉简。
白果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难得话多了起来：“这枚我看过好几遍，写这枚玉简的是毒丹峰上一任的峰主写的，他的路子跟咱们峰现在传下来的不太一样。”
说着白果从储物袋里也翻出几枚玉简递过来，是她自己这么多年来整理的关于那种推演法门的注解和补充。
年婧接过来翻了翻，发现白果的字迹清秀工整，标注条理分明，哪里是疑点，哪里是她自己试过的结论，写得一清二楚。
两人就着这枚玉简聊了将近两个时辰，从几种冷门毒草的淬炼手法聊到温养丹炉的小窍门。
白果在长辈面前乖得像只小兔子，但一旦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就彻底变了样
年婧越聊越觉得这师妹有意思，她的毒道造诣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而是自己试出来的。
时伯江中间来过一次，推开门看见两个人头挨着头对着一枚玉简你一句我一句，又无奈的轻轻把门带上
等年婧终于把那几枚玉简全部翻完，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站起身来。
白果把散落的玉简一枚一枚收回书架，回头问她：“师姐接下来还想去哪儿看？峰里的丹房、药田、试毒洞，你都没去过呢。”
年婧想了想，把之前收好的那枚关于锁魂砂的玉简又抽出来递给她：“先去看看试毒洞吧。”
“好！”
试毒洞在毒丹峰后山，入口不大，只容两人并肩通过，洞门上覆着一层暗紫色的禁制。
白果抬手在禁制上一按，中间就裂开一道缝隙，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便从洞内涌了出来。
“师姐当心脚下，洞里有几处地面不太平整。”
年婧跟在她身后走进去，洞内并不昏暗，石壁上嵌着数颗拳头大小的月石，将山洞照亮。
洞内也被开凿出数个石室，每间石室门口都有独立的禁制，透过水幕能看到里面关着的东西。
白果边走边指给她看。“这是三阶赤尾蝎，毒性一般，主要是用来给新弟子练手辨识毒性。”
年婧往那间石室里瞥了一眼，一只巴掌大的暗红色蝎子正趴在石头底下，尾钩泛着幽光。
旁边的石室里关着几只不小的蜈蚣，再往前是几只毒蟾，皮肤上分泌出毒液。
“就这些？”年婧看完一圈，眉头微皱，她还忍不住的抬手揉揉眉。
感觉这里的毒丹峰很随性，不，是太过随性了，看来得找个时候整改一下。
白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太上长老闭关之后就没再添过新的，剩下这些都是弟子们自己从外面抓回来的，品阶不高。”
年婧没再说什么，她的目光落在最里面一间空置的石室上，那间石室的禁制比其他几间都要厚，但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这间以前关的是什么？”
“听师父说，从前关过一条九阶的碧鳞蛇，后来那蛇死了，就一直空着。”
年婧点点头，收回目光，没有再多问，她用神识将整个试毒洞的布局扫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数。
毒丹峰的底蕴比她想的要浅，至少在活物试毒这一块确实没什么看头。
但她并不觉得失望，因为试材可以慢慢攒，传承才是最重要的。
年婧的视线在洞壁上的旧禁制上停了片刻，这些禁制大多已经灵力稀薄，没有人替换，看来白果这个峰主当的不太称职啊。
【宿主还要在这待许久，一直这么破破烂烂的，感觉宿主的毒丹会完全摧毁这里】
001说完就摇了摇头，宿主炼的丹威力太大了，这个东西根本承受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经在想该怎么整改了。】
年婧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拔开塞子，往掌心倒出几粒灰绿色的粉末。
那粉末细得像尘，散发出一股极致冷冽的苦味，连站在几步外的白果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师姐，这是什么？”
“我自己配的一点小东西，六品蚀骨砂。”年婧说着，抬手将那几粒粉末往石壁的禁制阵眼处洒去。
粉末沾上禁制的瞬间，灵光剧烈地闪了一下，然后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过就三息功夫，十几道维持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禁制便彻底被腐蚀。
白果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蚀骨砂，六品的毒丹方里有记载，但这种东西炼制起来极其麻烦
光是淬炼毒性就需要反复提纯上百次，稍有不慎就会反噬炼丹者。
而年婧随手洒出来的这几粒，纯度比她见过的任何记载都要高。
年婧用灵气把关有试毒妖兽的石室封住，而后把玉瓶塞好收回袖中，拍了拍手上的余粉，转头对白果说
“回头我来把这几间石室的禁制重新换新的，最近别让弟子来这里了。”
白果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应下。
两人从试毒洞里出来，年婧正要往小藏书楼的方向走，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山道尽头，时伯江靠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正低头翻看。
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身衣裳，之前那件玄色长袍换成了一件苍青色的道袍，领口微敞，看着像是刚从洞府里出来。
时伯江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先在年婧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才转向白果。
“试完了？”
白果抢在年婧前面答了：“师姐把试毒洞里的旧禁制蚀掉了，师姐说会重新布置。”
时伯江嘴角动了动，果然如此，年婧估计早就有些看不惯这毒丹峰了。
年婧斜睨了眼时伯江，然后转身看向白果：“明天带我去药田看看。”
“好！”白果现在颇有一种以年婧为主的感觉，她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炼丹师，对于事务真的烦死了。
不过现在好了，有师姐在，她可以彻底当个甩手掌柜了！
第二天一早，年婧从打坐中睁开眼，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出了门。
毒丹峰的清晨笼在一层薄薄的紫雾里，山道两旁的藤蔓上挂满了露珠
年婧拿出十几个玻璃瓶，用灵气控制着去接露水，这露水也是上好的材料，不能浪费！
接完露水，年婧就缓步下了山，白果已经在山道尽头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袖口用绑带扎紧，手里拎着一把半旧的小药锄，瞧着像个小药童般。
时伯江站在她旁边，今天换了身紫藤色的窄口长袍，手里握着那枚昨天没翻完的玉简，见年婧来了便把玉简收进了袖中。
“师姐，药田在山脚。”白果开心朝年婧招了招手。
“走吧。”
年婧微微颔首，跟着白果朝药田走去。
这走一路年婧就整改了一路，先是山道，泥泞不堪，走了几步衣服就脏了，她便放下昨天准备好的石板，盖在泥路上。
白果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看年婧的动作，眼睛睁的大大的，满是光。
小藏书楼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小油灯，跟其他年婧去过的藏书阁比真的寒酸了许多。
年婧实在是无法忍受不停摇曳的烛火，从游戏系统里拿出几块萤石，将藏书楼改造了下。
“白果让我问你要不要给她留条活路。”时伯江坐在书架前，看着悠哉悠哉的年婧，右眉微微上挑，“她说她攒了一百多年的家底，你三天就要翻完了。”
年婧的神识从玉简里退出来，抬头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白果不会这么说话，别拿她当幌子。”
时伯江没反驳，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旁边书架的顶层。
那里搁着一只巴掌大的陶罐，粗糙得很，跟那些玉简搁在一起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年婧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时伯江抬手，灵气将陶罐拿了下来，陶罐入手很轻，罐口封着一层薄薄的灵蜡，蜡面上什么标记都没刻。
时伯江把陶罐翻过来，底部倒是有一个字，刻得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手用指甲划的——巧。
年婧凑过来看了一眼：“孟香巧？这是谁？”，她眉梢微挑，伸手接过陶罐，指尖在灵蜡上轻轻点了一下，蜡层便裂开一条细缝。
罐子里没有丹药也没有灵植，只有一小把干枯的种子，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年婧拈起一粒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种子表面像是缩水了一般，麻麻赖赖的
她探查了一番，发现种子内部竟还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生机。
“什么种子？”时伯江弯下腰询问年婧。
“不知道。”
年婧摇了摇头，把种子放回陶罐里，重新封好罐口，抬头看向时伯江：“白果知不知道这东西在这儿？”
“应该不知道。”时伯江接过陶罐又看了看底部那几个字字，“东西放在最高处、又隐蔽，她估计没仔细翻过。”
年婧拿过陶罐收进空间里：“等我看完这些玉简，再去找她问问，如果问不出来就种一下。”
说完年婧又重新拿起刚才那枚玉简，将神识重新沉了进去。
时伯江看着无比认真的年婧，沉默了一瞬，转身走了出去，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木门又被推开了，年婧以为是时伯江又折回来了，正要开口时抬头却看见了白果。
白果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是钟婆婆。
钟婆婆手里拎着一篮子新鲜枇杷，一进门就皱着眉打量年婧：“我就说毒丹峰风水不好，连你这个丫头也学不好，不吃不睡，来这篮枇杷，我盯着你吃完。”
“你是？”年婧放下玉简，疑惑的看向钟婆婆。
白果上前两步为年婧解惑：“这位是钟婆婆，外门的灵植长老。”
“来丫头，吃两个果子，这一天不吃饭怎么受得了。”钟婆婆坐到椅子上，抓起几颗枇杷给了年婧。
年婧接过钟婆婆塞来的枇杷，吃了两个，果肉清甜，汁水也足，但她实在不是什么重口腹之欲的人。
【？】001听到年婧的心里话满头问号【宿主，你不重口腹之欲？我记得之前你跟师父不是这么说的啊？】
年婧拿帕子的手微顿，她嘴角微微一抽【那是之前，还有等出了岐丹阁我会重新重口腹之欲的。】
001:我听你在这狡辩哦……翻白眼……
年婧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将剩下的枇杷连篮子一起轻轻推了回去，弯起眼睛笑了笑
“婆婆，两个就够了，再多就浪费了，修仙之人不重这些。”
钟婆婆接过篮子，倒也没再勉强，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摇着头念叨了一句
“你们这些年轻修士啊，一个个都不把身子当回事，白果也是，炼丹炼起来连饭都不吃，现在来了个师姐比她还能熬。”
年轻修士吗？她都是个老的不能老的修士了……
年婧忽然有些感叹，不知不觉中，她都那么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就在年婧发愣时，钟婆婆将枇杷放下，转身离开了小藏书楼，她还有事，不能在这里久留。
白果倒是不着急走，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年婧刚翻完的一枚玉简，安安静静地陪着。
小藏书楼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
年婧把最后几枚没来得及看的玉简拢到面前，一枚接一枚地沉入神识。
白果偶尔抬头看她一眼，见她眉头微微拧起，便放下手中的玉简，轻声问了一句：“师姐看到哪里了？”
年婧从玉简里退出来，指尖在其中一枚上点了点：“这枚玉简里提到一种叫‘锁魂砂’的毒丹方子。”
“说是能让中毒者的神识陷入沉睡却不伤性命，但方子只写了一半，后面几页被人抹掉了。”
白果起身走过来，接过那枚玉简探入神识看了看，随即“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了然又有些无奈
“这个我知道，锁魂砂的方子当年被太上长老封了，不是抹掉，是他亲手加了一道禁制，只有他本人能打开。”
白果说着将玉简还给年婧，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师姐要是想看完整的，只能等太上长老出关了，他的禁制以我的修为还解不开。”
年婧点点头将玉简收起来，没有再纠结，又拿起另一枚玉简。
白果凑过来看了看，眼睛亮了一下，难得话多了起来：“这枚我看过好几遍，写这枚玉简的是毒丹峰上一任的峰主写的，他的路子跟咱们峰现在传下来的不太一样。”
说着白果从储物袋里也翻出几枚玉简递过来，是她自己这么多年来整理的关于那种推演法门的注解和补充。
年婧接过来翻了翻，发现白果的字迹清秀工整，标注条理分明，哪里是疑点，哪里是她自己试过的结论，写得一清二楚。
两人就着这枚玉简聊了将近两个时辰，从几种冷门毒草的淬炼手法聊到温养丹炉的小窍门。
白果在长辈面前乖得像只小兔子，但一旦聊到自己擅长的领域就彻底变了样
年婧越聊越觉得这师妹有意思，她的毒道造诣不是从书本上学来的，而是自己试出来的。
时伯江中间来过一次，推开门看见两个人头挨着头对着一枚玉简你一句我一句，又无奈的轻轻把门带上
等年婧终于把那几枚玉简全部翻完，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站起身来。
白果把散落的玉简一枚一枚收回书架，回头问她：“师姐接下来还想去哪儿看？峰里的丹房、药田、试毒洞，你都没去过呢。”
年婧想了想，把之前收好的那枚关于锁魂砂的玉简又抽出来递给她：“先去看看试毒洞吧。”
“好！”
试毒洞在毒丹峰后山，入口不大，只容两人并肩通过，洞门上覆着一层暗紫色的禁制。
白果抬手在禁制上一按，中间就裂开一道缝隙，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便从洞内涌了出来。
“师姐当心脚下，洞里有几处地面不太平整。”
年婧跟在她身后走进去，洞内并不昏暗，石壁上嵌着数颗拳头大小的月石，将山洞照亮。
洞内也被开凿出数个石室，每间石室门口都有独立的禁制，透过水幕能看到里面关着的东西。
白果边走边指给她看。“这是三阶赤尾蝎，毒性一般，主要是用来给新弟子练手辨识毒性。”
年婧往那间石室里瞥了一眼，一只巴掌大的暗红色蝎子正趴在石头底下，尾钩泛着幽光。
旁边的石室里关着几只不小的蜈蚣，再往前是几只毒蟾，皮肤上分泌出毒液。
“就这些？”年婧看完一圈，眉头微皱，她还忍不住的抬手揉揉眉。
感觉这里的毒丹峰很随性，不，是太过随性了，看来得找个时候整改一下。
白果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太上长老闭关之后就没再添过新的，剩下这些都是弟子们自己从外面抓回来的，品阶不高。”
年婧没再说什么，她的目光落在最里面一间空置的石室上，那间石室的禁制比其他几间都要厚，但里面空空荡荡，什么都没有。
“这间以前关的是什么？”
“听师父说，从前关过一条九阶的碧鳞蛇，后来那蛇死了，就一直空着。”
年婧点点头，收回目光，没有再多问，她用神识将整个试毒洞的布局扫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数。
毒丹峰的底蕴比她想的要浅，至少在活物试毒这一块确实没什么看头。
但她并不觉得失望，因为试材可以慢慢攒，传承才是最重要的。
年婧的视线在洞壁上的旧禁制上停了片刻，这些禁制大多已经灵力稀薄，没有人替换，看来白果这个峰主当的不太称职啊。
【宿主还要在这待许久，一直这么破破烂烂的，感觉宿主的毒丹会完全摧毁这里】
001说完就摇了摇头，宿主炼的丹威力太大了，这个东西根本承受不了。
【知道了知道了，我已经在想该怎么整改了。】
年婧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拔开塞子，往掌心倒出几粒灰绿色的粉末。
那粉末细得像尘，散发出一股极致冷冽的苦味，连站在几步外的白果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师姐，这是什么？”
“我自己配的一点小东西，六品蚀骨砂。”年婧说着，抬手将那几粒粉末往石壁的禁制阵眼处洒去。
粉末沾上禁制的瞬间，灵光剧烈地闪了一下，然后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不过就三息功夫，十几道维持了不知多少年的旧禁制便彻底被腐蚀。
白果看得目瞪口呆，她知道蚀骨砂，六品的毒丹方里有记载，但这种东西炼制起来极其麻烦
光是淬炼毒性就需要反复提纯上百次，稍有不慎就会反噬炼丹者。
而年婧随手洒出来的这几粒，纯度比她见过的任何记载都要高。
年婧用灵气把关有试毒妖兽的石室封住，而后把玉瓶塞好收回袖中，拍了拍手上的余粉，转头对白果说
“回头我来把这几间石室的禁制重新换新的，最近别让弟子来这里了。”
白果回过神来，连忙点头应下。
两人从试毒洞里出来，年婧正要往小藏书楼的方向走，脚步忽然顿了一下。
山道尽头，时伯江靠在一棵歪脖子松树下，手里拿着一枚玉简正低头翻看。
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身衣裳，之前那件玄色长袍换成了一件苍青色的道袍，领口微敞，看着像是刚从洞府里出来。
时伯江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先在年婧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才转向白果。
“试完了？”
白果抢在年婧前面答了：“师姐把试毒洞里的旧禁制蚀掉了，师姐说会重新布置。”
时伯江嘴角动了动，果然如此，年婧估计早就有些看不惯这毒丹峰了。
年婧斜睨了眼时伯江，然后转身看向白果：“明天带我去药田看看。”
“好！”白果现在颇有一种以年婧为主的感觉，她是那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炼丹师，对于事务真的烦死了。
不过现在好了，有师姐在，她可以彻底当个甩手掌柜了！
第二天一早，年婧从打坐中睁开眼，简单整理了一下衣袍便出了门。
毒丹峰的清晨笼在一层薄薄的紫雾里，山道两旁的藤蔓上挂满了露珠
年婧拿出十几个玻璃瓶，用灵气控制着去接露水，这露水也是上好的材料，不能浪费！
接完露水，年婧就缓步下了山，白果已经在山道尽头等着了。
她换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袖口用绑带扎紧，手里拎着一把半旧的小药锄，瞧着像个小药童般。
时伯江站在她旁边，今天换了身紫藤色的窄口长袍，手里握着那枚昨天没翻完的玉简，见年婧来了便把玉简收进了袖中。
“师姐，药田在山脚。”白果开心朝年婧招了招手。
“走吧。”
年婧微微颔首，跟着白果朝药田走去。
这走一路年婧就整改了一路，先是山道，泥泞不堪，走了几步衣服就脏了，她便放下昨天准备好的石板，盖在泥路上。
白果走在前面，时不时的回头看年婧的动作，眼睛睁的大大的，满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