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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吕-醉中天)爪喙无幸梦,双翅架乌风,八百如云浮,杀势何曾空。

    谁料能手众?回手扯开墨云天。只是一主点,把飞铁尽碎落山涧。

    穆老头拔出了剑,这是一把古朴粗重的宝剑,但这样一把剑却闪烁着两线清灵的刃光。青光一泓却搅起华光四射,鲁一弃情不自禁地心中一荡。

    穆老头挥剑直击铁鹰,这扬起的半扇青华似乎漫天青霞,带起的风声就似梵语天籁,这番情形让鲁一弃心中不禁英气冲涨。

    穆老头手中的剑与铁鹰的铁爪相击时,鲁一弃枪中的子弹也同时击中了铁鹰的脑壳。铁鹰的身躯往后上方一腾,旋即便再次落下。

    这次没等穆老头挥剑,鲁一弃的子弹就再次射出,照旧铁鹰的脑壳,铁鹰再次往后腾起退却。

    虽然,铁鹰还会继续扑下,你就算打烂它的脑壳它都不会死,它照样可以推行它的袭杀任务,而且等那掠飞已往的第二只鹰再回转过来,那时的攻击力还会加倍,要是第二只鹰再换个扑杀的途径和角度,双方夹击,上下合围……真的不敢想象。

    虽然,子弹终究会打光,鲁一弃打光了枪里的子弹以后他还能做些什么呢?他尚有其他搪塞铁鹰的措施吗?没有,真的没有,如果给他更多时间学习《机巧集》,学习《班经》,他可能会有措施应付,可是现在,他真的不行,他最强大的能力就是准确地射击。

    鲁一弃没有措施不代表其他人都没措施,好比说穆天归,这墨门的正宗传人与朱家也缠斗了几十年,要是也一点措施也没有,这江湖还真是白混了。可是他搪塞铁鹰的法子却是需要准备一下的,不是掏出来就甩手可用的,这就需要有人可以掩护他一小会儿,好比说像鲁一弃那样一枪一枪准确击中铁鹰,让铁鹰急切间无法扑下。

    鲁一弃打出五发子弹的时候,穆老头已经将一只木制扁盒摆放在地面,而且掀开了盒盖。

    打出十发子弹的时候,在穆老头粗壮却不失灵巧的十支手指快速地忙活下,盒子中白花花的物件已经飞出去一半。

    弹仓里的子弹没有打光,空中的那只铁鹰就已经斜线往山坡下落下,砸断一棵碗口粗细的马尾松,然后翻着跟斗打着滚,挟带着碎石、杂草、积雪,没入到山坡下的那片漆黑之中,并隐隐传来轰然一声闷响。

    第二只鹰果真又绕回来,可是穆老头放出去的白花花的工具尚有一半在空中快速盘旋,此时便一起没入到第二只铁鹰笼罩的阴影内里去了。第二只鹰没能继续扑下,而是侧着身体往松林的另一面斜插而去,而且在很快消失在松树林的背后,消失的那一瞬间,它的航行姿势由侧向酿成了倒向。

    鲁一弃没有看那两只铁鹰如何落下,他只要知道它已经不能再攻击就行了,他更感兴趣的是穆老头的木盒和木盒里的工具,所以他在盯视地上的木盒。

    那盒子不是什么宝物,但做盒子的木头世上已经不多见了,虽然鲁一弃还没有来得及读《班经》,可是他随着三叔摆弄了许多年古玩,这好木头照旧一眼能分辨出来,特别是那盒子摆放在雪地上,玄色的木头、金黄的木纹,在白雪的映衬下份外清晰。这是“墨云金雨楠”做成的盒子,听说这种木头木质极韧硬,份量却轻飘若云。《异开物》中曾有纪录,但有何奇异功效鲁一弃却不记得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基础没看到,因为他看的大多是残本。

    盒子里的工具放完了,没留下一个来。可是他的超常感受在保证射击准确的前提下,照旧几多感受出那些快速航行盘旋的工具的或许轮廓,从外形上推断,那些工具是种常见的昆虫,但这些昆虫容貌的工具是如何制服庞大铁鹰的,他不知道,也没看清。

    这轮攻击最大的利益是让鲁一弃稍微放下些心来。铁鹰从背后追来,而且急切地就提倡攻击,说明前面的蹊径还未曾布坎设伏。对家就算也知道这条隐蔽的小路,但还没来得及赶到他们的前面去。

    只是那养鬼婢,她不是已经在他们前面等着了吗?却也没有设局阻挡。这不希奇,从北平院中院养鬼婢帮他们逃出后,鲁一弃的感受中已经将养鬼婢放在朋侪的领域内。她追着我们到底是为什么?而且她泛起不久就泛起了铁鹰,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

    “快走!”穆老头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了惯常的微微笑,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鲁一弃从穆天归的语气和脸色中感受出更大的危险就要来临,刚放下点的心重又提起来,他隐隐以为,不是自己判断失误,而是自己知道的太少。

    四小我私家冲进歪松林子,并迅速地在林木之间穿行。突然,走在最后的穆天归几个纵步赶到独眼身边,一掌握住独眼的肩膀。

    这举动让其他三人都一惊,快速收住脚步的瞎子倒退一步,斜提盲杖杖尖瞄准穆老头,鲁一弃一下子没收住脚步,继续前冲了两步才站住。但他只是站住,口中微微喘着气,没有做出其他任何行动。

    独眼和穆天归是一下子愣住的,就像是树林中突然泛起的一对树桩。

    独眼没有动,不是他不想动,可是在穆天归一握之下,他真的动不了。

    穆天归动了,却只是他的嘴巴动了:“你会不会倪家的‘冷血定息咒’?”说完这话,他握住独眼的手稍微松了松。

    独眼感受肩头一松,于是他也可以动了,可以点点他的头了。

    “那快给我们四个画符点咒!”穆天归急切地说道。

    “啊,那是用来定活血发毛僵尸的,定了活人,时间一长,内腑心智都市受损伤。”独眼说道。

    “那你算好时间解定。”穆老头的说话声音第一次这样凶狠犷悍“要活命就要快!”

    独眼可以颔首也就可以转头,他转头看了鲁一弃一眼,看到鲁一弃在颔首。

    定僵尸的符不用画,独眼随身有带的,四人面扑面盘做在几棵粗大茂密的歪松下面,独眼迅速撒香灰画坛位,插令牌分阴阳两界。

    这时,瞎子突然轻叫一声:“什么怪声?!”

    很快,其他三人都听到这声音,那声音像风吼,像兽啸,像鬼嚎,其中还夹杂有类似磨牙、嚼骨的声响。

    穆天归的脸上露出了恐惧,这样一个始终微笑的真正能手露出恐惧,那发出这样怪声的怪物是何等恐怖就可想而知了。

    “快!”恐惧的穆天归紧张得只能说出一个字。

    独眼迅速将咒符贴在四人额上,然后口中念念有词:“无息血自寒,返身归阴房,灵光眉心下,一体没九泉……”

    当咒语念完最后一句,独眼伸出他的舌头,舌尖沾住贴在自己额上咒符的尾端,然后便如泥塑一样不动了。

    在他的念咒声中,鲁一弃徐徐发生一种幻觉,他以为自己步入了一个漆黑严寒的世界,步入了一个满是鬼魅妖孽的田地,他来到了地狱,他被赶下怎样桥下那阴黑严寒的水中,他被水中无数只枯瘦如骨的手拖着往下沉,越沉越深,越沉越黑。

    一个寒颤,鲁一弃蓦然醒了过来。这一刻辰光让他以为好累好累,似乎不是在这里盘坐了一会儿,而是翻越了几重大山。

    睁开眼的瞬间,他看到穆老头和瞎子也正在睁眼抬头。从他们的心情和状态来看,并不比他好受几多。

    独眼还没有醒,但他额上的咒符已经掉下来了,那咒符沾在他的舌头上面,而舌头搭挂在嘴巴外面,真的像是个吊死鬼。

    鲁一弃正想伸手帮独眼拉掉舌头上的咒符,独眼突然大喘一口吻,吹掉了舌头上的咒符,醒了过来。

    他们实在都不知道自己被定了多长时间,但那怪声已经听不见了。

    独眼醒来后第一句话就是问瞎子:“夏爷,听听,走没?”

    瞎子没说话,实在他从一开始醒来就已经用他的耳朵在搜索了,终于,瞎子发抖了一下面颊肌肉,从鼠须下的薄嘴唇里挤出几个字来:“走了,没走远。”

    穆老头似乎已经知道是这样的效果,说了句:“先走吧,到前面再想措施,应有法子把这些工具骗开。”

    于是四小我私家重新起身在树林中往前行进,但这时不再是迅捷地奔跑,而是小心翼翼地一步步探索着前行。

    鲁一弃很想问那些是什么工具,可是穆天归究竟是其他门派的,自己现在的身份照旧个般门门长,直接询问不是太合适,那样也挺掉般门的架儿。于是他转头对独眼说:“三哥,你这咒儿定的时间可能短了点,所以那工具没走远。”

    “我舌头只能竖这么久,只有这招,要么定不了我自己。”独眼说得有些无奈。

    原来独眼这“冷血定息咒”要将自己连同其他三人都定住,还要定时间揭掉,这种情况他从没有试过。他知道咒符定住以后,自己就不再有能力控制自己手脚的运动了。所以他将主符定在自己脸上,然后用舌头沾住主符。舌头伸出竖起一段时间,肌肉和神经会迫使它自己垂下,这样就可以将主符带下,解了几人的定咒。

    “那我们也就只定了你舌头翘起那么一会儿啊?!”一弃有些惊讶,“这么点时间我这么以为像死了一回似的。”

    “够长的啦,他身上也就这舌头翘起的时间最长了。嘿嘿。”瞎子插了一句,虽然说的内容挺诙谐,可是最后那两声笑却是干巴巴的,让整句话失去了诙谐的意义。

    “我们确实是鬼门关那里转了一回,要不是这咒符奏效,我们现在可能就剩脚尖是翘着的。”穆老头的微笑心情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这让别人也不由地随着他揪着心。

    “你们瞧瞧。”穆老头边说边随手拍了一下身边的一棵松树,这松树稍一摇动,松枝、松叶便如雨点一般撒下。

    “这次朱家是势在必得,所以他们出的不只是‘独戈铁鹰’,他们出了‘铁鹰云’!”穆老头是带些悚然口吻说完这句话的。

    “‘铁鹰云’?也是铁鹰啊,你老适才没艰辛就打发两只,我们帮着你,就算不能都打发了,要避开照旧容易的。”鲁一弃实在并不知道“铁鹰云”怎么回事,说这话的真实意图是想调动起穆天归的满腔英气。

    实在在场的几小我私家就鲁一弃没能知道这“铁鹰云“的厉害来,这是他的弱点,他对没有灵气的工具感受很差。其他像瞎子、独眼他们都是久走江湖的,那松枝、松叶往下一落,他们的眼睛和耳朵,尚有最重要的一条——江湖履历,就已经迅速做出了判断,恐怖,太恐怖了。

    “纷歧样,鲁门长,你刚与朱门较量,知道得不多,而我这些年在朱门手中死去活来了许多几何回,亲眼见到几多能手折在这‘铁鹰云’下面。‘铁鹰云’是铁鹰的组合,组合的形式许多,有鱼鳞云、卷尾云、叠片云、乌梢云等等,不下二十多种。它们的个体与那些‘独戈铁鹰’的又有差异,体型比‘独戈铁鹰’要小点,速度却要快多了,翅刃、爪刺、喙钻都是极其尖锐,绝不弱于江湖人使用的真正兵刃,鲁门长可以看看这些枝叶切口,这些都是那些铁鹰的翅风所断。”穆老头停了一下,似乎在期待鲁一弃去检察一下,鲁一弃没看,他知道自己看也看不出什么,他在期待穆老头继续说下去。

    “最恐怖的是他们的组合攻击法,组合起来的‘铁鹰云’威力就不是这树林可以阻挡的,这样的树林它们可以在转眼间给削成柴禾堆。而且每种云形组合的围杀要领都纷歧样,它们可以凭证周围阵势情况的差异随时变化云形,就像是变换阵法一样,从而发挥最大威力,到达扑杀目的,可是其中是如何变化无人知晓,因为见过的人没一个能在世脱出。”

    “那适才你不是有招儿毁对方铁鹰的吗?”独眼突然问道。

    “那是‘石木蜂’,是我墨门做出专门搪塞朱家铁鹰的,铁鹰的弱点是在它的内部,一个是它内部的顺向机括弦绊,卡死或破损都掉就可以毁了铁鹰,一个就是铁鹰内部的控制系统,有两种说法,一种是说铁鹰的追逐扑杀是因其注下了一个‘循热嗜血符’,尚有种说法是在铁鹰的控制系统中养着一只能闻到活人气息的怪异灵虫。这就是为什么适才我们用‘冷血定息咒’,把我们变得和死人差不多才气避开它们。轻盈的‘石木蜂’体轻质硬,遇隙自入,单只铁鹰航行带起的风力可以将‘石木蜂’吸入,‘石木蜂’可以顺着铁鹰腿根和翅根部门的较大间隙进入铁鹰体内,卡死弦括,或者被机括绞碎,那样坚韧的碎片也可以破损它内部的咒符或者杀死灵虫。”

    穆天归停了一下,抬头看看斜前方的树顶,又继续说道:“可是‘石木蜂’进不了‘铁鹰云’,我师叔曾经带师侄共五人,为争得一件刻有玄文的周代石謦,携带了一千两百只‘石木蜂’与‘铁鹰云’对决,效果五小我私家无一生还。我厥后用一个玉凤阁的头牌女人从朱家一个小角色口中套出其时的对决情形,原来‘铁鹰云’形成组合以后,它们带起的风力相互影响,胶着盘旋成怪异的风道,‘石木蜂’不光不会被吸入,基础都靠近不了。”

    穆天归说完这些,没有一小我私家再作声,只是小心地走着脚下的路,小心地连一块小石头的转动都市让这几个能手一阵紧张。

    终于走到树林的边缘,他们没有马上出林子,各人都静下来,以便瞎子再次仔细听了听周围的消息,然后准确做出判断。

    瞎子听了一会儿,翻了两下眼白子,细瘦的脖子往旁边梗了一下,说道:“现在应该没事,过会儿就保不齐了,要走就快。”

    “对!快走!”说完这话,穆老头带头冲出了歪松林子。

    看看各人都跟上来了,穆老头又转头叫到:“我们赶到前面去找点质料做些诱儿,把‘铁鹰云’骗住一会儿,那样可以给我们让条道过谁人分水梁。过了分水梁,上了四通八达的官道,他们要想再吊住我们就没那么容易了。”

    要太过水梁,肯定要先经由发草坡。发草坡之所以叫这样一个名字是因为这山坡上站满一种细长的茅草,这些草都一顺朝着山下挂搭着,一层层一片片,就像是浓密的散发。

    这种季节,茅草都已经枯黄了,虽然依旧像头发披挂着,但看上去已经不是太浓密的了。

    穆老头上到坡上,突然愣住脚步,拔出长剑,对着那些长长的茅草挥舞而下,就如同一片青云从草面上飘过。其他三人也都愣住脚步,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个墨家的能手为什么这样做,但他们知道,他做到肯定是重要的事,必须做的事。

    “你们谁会扎草人?”穆老头扭头问道。

    鲁一弃和独眼对视了一下,他们都没有作声。这一刻鲁一弃以为很是歉仄,自己和独眼都帮不上忙,瞎子一双招子什么都看不见,就更不用说了,只有辛苦穆老头一小我私家忙活了。

    可是出乎他意料的是瞎子启齿了:“我来扎吧!”说完将盲杖插在山坡上的石缝里,挽袖子抱茅草捻草绳,行动的熟练水平基础看不出他是个瞽者。

    瞎子当年纵横西北,这打草把、捻草绳的玩意对于他来说真是小菜一碟。厥后他眼盲之后,躲在千尸坟里琢磨鲁家的《班经》,同时磨炼恢复自己的功力,那段时间,他险些天天都要摆弄尸骨,对人体的结构巨细特征相识得比自己手指都清楚。要他扎小我私家形的草人就更不在话下。

    四个草人纷歧会就站立在了山坡之上,其中只有最后一个穆老头稍微帮了点忙,其他都是瞎子一人的杰作。真的不容易,这瞎子扎出的草人不光象模象样,而且他扎的草人很圆滑齐整,没有一根多余的草支棱在外面。

    穆天归从身边囊中又掏出几根细弦,看来是一种具有弹性的弦线。弦线被抻长拉紧,并缠绕在草人的身上。

    “倪三爷,你懂‘附身形意咒’吗?要不懂我就只好单使‘活气丸’了。”穆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站在草人眼前掏他的“活气丸”。

    独眼没有说话,他从随时的囊中抽出几张画好的咒符来,口中念念有词:“一魂不两分,你只做影身,你毁我无碍,我亡你俱焚,……”边念边将一张张咒符贴在草人身上,然后他先走到瞎子身边。

    独眼站在瞎子眼前,嘴里一直嘟囔着他的咒语,其中似乎还夹杂了几句话,在提醒瞎子些什么。瞎子似乎也知道这“附身形意咒”的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他一口咬破自己中指,将一点鲜血准确地弹在一个草人身上贴着的咒符上,或许是独眼提醒了他草人的方位和咒符位置,他才气这样准确。然后瞎子再将一滴血滴在独眼手中的一张咒符上。

    独眼将手中滴有瞎子鲜血的咒符叠成一个三角,然后让瞎子用咬破的食指和拇指牢牢捏住。

    接着另外几人包罗独眼都像瞎子那样咬中指,滴血捏符。

    穆天归在滴血之前在四个草人的腹中各塞入一只半透明的珠子。等他也完成滴血捏符的时候,那四个草人的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雾气。

    “散雾息似乎活人,驾十船巧借万箭”鲁一弃脱口而出这两句话,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一个大伯曾经讲过的典故,实在应该是一个历史真相。说是三国时诸葛亮草船借箭不是依靠的江上大雾,如果真是大雾的话,他们自己的船只也无法在大江上正常行驶。那是诸葛亮在草人身上放下了一种能散发气息的药丸,这药丸散发出的雾气可以让草人发出活人一般的气息,这可以让对手,特别是能手在感受上误以为真是活人在行动,同时雾气又可以到达遮掩住草人的目的。岂非大伯说的那种药丸就是这“活气丸”?

    鲁一弃的话语各人都听到了,但没有人剖析他。只有穆天归的脸上又聚集起笑意来。他满怀敬意和佩服的眼神盯视了一下鲁一弃,鲁一弃从他眼神中感受出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

    他们继续往山坡的顶端进发,刚一行动,鲁一弃就发现了一件怪异又好玩的事情,他们一行动,那几个草人竟然也原地震了起来。鲁一弃居心招招手,他滴血的谁人草人竟然也似是而非地随着他招招手。

    啊,这是怎么回事?或许是“附身形意咒”发挥了功用吧,一个黄裱纸画的符和几句嘟囔不清的咒语就会发生这样的功效,这也太不行思议了。

    北宋年间有人用假人附上别人身体上物件,好比说须发、指甲,然后作法害人。《揾尘十毒法记》就有用假人控制真人杀人、自杀的案例,却不知那种要领和这“附身形意咒”是不是有相通之处。

    一弃的心中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想不到、想不通的事情,对于这个世界,人的认知规模真的很狭窄。自己适才对“鬼”这个看法的明确剖析应该是很科学很合理的了,可是现在面临眼前发生的事,只能说句纷歧定,真的纷歧定,千古难明的事不是自己就可以轻下断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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