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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门引)

    尸死还复动。一针藏符来行。

    乱道喧嚣难清明,呕灰吐火,又是杀手命。

    火虫焚腹惊灵魂。逃路重门定。

    那堪晦埋腥溺,隔门枪送去世影

    嘶喊让许多人感应恐慌,有在场的,也有不在场。不在场的人被嘶喊震撼。在场的人不仅是被嘶喊震撼,他们更被鲁一弃身上腾跃而出的气息压抑得险些窒息。

    这是放弃一切后泛起的自然、忘我的境界,这气场中包罗了他生命的所以意义。

    嘶喊中,一块大石从石壁上落下,不知道是被他们的嘶喊震落的,照旧上天在有意地资助鲁一弃,石块正好砸在哈得力的天灵盖上。这一下纷歧定能将这个朱家训养的能手砸死,却毫无疑问地可以将他咬住锯条的牙口给砸松。

    哈得力的牙口一松,肩头立时血花骨沫胡乱飞溅。狼牙刀掉在了地上,和它一起掉落的尚有一只握住狼牙刀的手臂。

    局势瞬间变了。双方的想法也变了。没了切断手指的危险,鲁一弃便从绝望酿成了坚持,只要再坚持一小会儿,柴头和铁匠就能赶过来了。哈得力被自己掉落在地的断臂刺激得有些急躁,他开始思考同归于尽的路数了。虽然他只要往前一扑,就可以和鲁一弃同时落入到万丈深的地裂口中去,但下面裂口深处翻涌上来的溶浆,让从没见到这种情形的他怯然了,是的,就算死也不能死个尸骨无存。于是他决议拔出插在身体中的斧柄。

    行动很是潇洒,左手很随意地挥出,有种傲立崖头洒琼浆、辞旧友的超凡风度。这一刻哈得力都难免有些自怜自得。

    可是手是挥出去了,琼浆却没能撒出。斧柄依旧牢靠地插在他身体中,就像长在内里那样结实。

    穿透他身体的斧柄,露在身后的一截被双结实的大手抓住着。

    哈得力疯狂了,突然间拚尽全力往地裂口中冲去。斧柄可以在他身体中滑过,但只要他的身体挂住了斧头,那么他的冲劲和体重,再加上挂在下面鲁一弃的体重,完全可以将背后抓住斧柄的人一同带了下去,除非那人松手。

    人从裂口落下时的样子很像片枯叶。哈得力就是这样一片枯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就在他身体快挂住斧子头的时候,自己左侧的半边身体突然间豁开条缝,这条缝毗连着圆洞形伤口和左肋边。

    斧柄顺着这条缝从身体上脱出脱出,也可以说是哈得兴的身体从斧柄上脱出。斜飞入断裂口后的他还一直在琢磨这是怎么回事,等到以为自己该在临死前再叫唤一声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已经嗅到自己身体发出的焦臭了。

    鲁一弃被拉上来了,被抓住斧柄的铁匠和手里提着内弯刀的柴头一起拉了上来。

    柴头手中暗金色的弧形内弯刀刀尖上滴挂着一条粘稠的血线,就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铁匠打制的弯刀会尖锐如厮,忙乱中的一刀,竟然顺着斧柄轻巧地就切开了哈得力的半边身体。

    稍定了下神后,鲁一弃体现出失望的神态。因为他心里清楚,这一趟自己恐慌的心境一时间很难清静下来,如此的心境是无法进入到自然忘我的状态,奇异的感受能力也大打折扣。

    硝石洞爆炸了,而且正幸亏火山发作前的大震中爆炸的,这就导致地下的断裂带自下而上彻底断开。火山口子酿成一个一条长长的断裂口,溶浆无法像一般火山那样喷发了,只能沿着这长且宽的口子逐步流淌、徐徐上涌。现在很难判断这是好事照旧坏事:火山不喷发简直给各人逃生争取了时间,可是山体断裂开来,会不会将逃生的蹊径都给毁了?

    溶浆在继续往上翻涌,而在裂口扑面,女人还在哈得兴的手中;瞎子和独眼还继续与哈得兴僵持着。

    鲁一弃瞄了一眼扑面便坚定地说了句:“走!想法子到扑面去。”

    地裂的口子很长,又是将山体劈开,所以沿着裂痕边缘寻找已往的路径是不行取的,再说那里缘也没有人可以走的路。鲁一弃他们是重新回到前面的石室,在那里他们发现了碎裂坍毁的石壁背后有通道。

    不知道这通道都是通向那里的,也不知道这通道当年是派什么用场的。可以知道的是这内里很黑,很湿润,石壁上都积累着厚厚的淤泥。从洞形来看,这洞道修筑得很粗拙。洞壁崎岖不平,洞径巨细纷歧。给人感受是修造这里暗构时先行开凿的用来运送质料和运出石块杂物的副洞。

    鲁一弃取出萤光石走在最前面,脚步是快速焦虑的。

    铁匠和柴头虽然都是老江湖,知道这样的行进速度和要领都不清静,可是他们也都没有阻止,只是紧跟厥后,严密地注意着前方,以防意外发生。

    粗拙的石洞有不显着的弧度和坡度,但他们三个都发现到了。这里阵势是以一个绕形的大弯一连往上。这个洞道行走了良久都没有走到头,倒是在一侧的洞壁上发现了一个裂开的口子,这肯定是在地震中被震破的。

    口子内里毗连着一个砖砌的甬道,四棱四方,整整齐齐。如此的甬道让他们三个感受是回到正道上了,忙不迭地从口子钻到甬道中。

    正路更容易找到出去的坎口,正路却也会有潜伏的坎扣。幸亏是大多的坎扣在适才的大震和地裂中丧失了应有的功效,幸亏这里尚能行动的坎面都是鲁家正宗的技法和手段,破解他们对于鲁一弃、柴头来说基本都是举手之劳。

    甬道中有许多岔道,在三小我私家仔细的分辨和试走以后发现,是鲁家技法中的“散枝博古格”,于是他们越走越有信心,越走越看到希望。

    可是当再次拐过一个直角弯后,突然泛起在他们眼前的一番情形让他们着实地畏惧了、畏惧了。

    眼前突然泛起了一小我私家扣,一个功力高强的“十六锋刀人”。刀人一只手扶着墙壁,另一只手揪扯着胸口,低头猛烈咳嗽着。地上插着一枚刀片,那是“十六锋刀人”潜伏在口中的第十五把刀。可是原来以取命和保命为全部生命意义的刀人,现在已经顾不上这些取命和保命的秘密武器了,只是撕心裂肺地干咳着。这种咳法连旁边看的人都替他在用力。

    刀人咳得很热,他的背心热得冒出了白白的热气,刀人肯定是热咳,他咳出的气息中竟然带着点焚烧星。

    好不容易,刀人咳出了一些黑压压的工具。鲁一弃他们三个仔细一看,自己差点没有吐逆出来。那都是些灰黑的内脏碎块。当那些碎块堆成堆的时候,刀人已经跪跌在地上,一动不动了。只有半张着的嘴巴里还在往外冒着青烟。

    鲁一弃他们强忍住恶心,向前迈步,准备绕过刀人继续往前。突然瞧见那已然不动的刀人口中溜出一朵火苗,扁扁的火苗。

    “那是什么?!”柴头恐慌地问道。

    “火尸蟛!是火尸蟛!!”铁匠更为恐慌地叫道,边说边往退却着步。

    鲁一弃很快就在脑海中找到录有这样名称的文籍。东晋人程棱镔,后人也有称之为程开土的,为开山挖土之始祖,著有《见方动水土》和《地中异录》。在《地中异录》里有纪录:叠尸之地,开土见虫。形如扁蟛,壳身蕴火。偱缝而行,往复无迹。破皮而入,中者皆焚。这就是说的火尸蟛。这火尸蟛只是俗称,书上常见的名字为火龙虫,也有叫火土龙、食火土龙的。(厥后在世界各地火山发作的现场也见到这样的虫子,他们可以在溶浆刚凝聚的外壳上快速蹑足而行。只是不会像书中笔者所说的钻入人体。)

    那火尸蟛掉落在地,转了个圈,似乎是在分辨偏向,随后就往墙脚快速爬去,从基础看不到什么偏差的墙脚处钻了进去。

    三小我私家重重地舒了口吻,幸亏只有这样一只火尸蟛,幸亏这只火尸蟛已经从这人扣身体中吸饱了精血,要否则三小我私家中肯定会有一个成为它的牺牲品。但这只火尸蟛也像一个警告,警告他们这里的情况变得越发庞大了,危险是多重的。就算能躲过地震和火山发作,大自然的其他杀扣依旧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不会放过他们的何止是大自然,当柴头开启一扇砖壁形的暗门时,鲁一弃的心中莫名地涌起一股急躁和心乱。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此时也无法感受出这种心境是因何而起。自从由裂痕口被铁匠他们拉上来后,蓦然回首所见到的情形让他的心绪就再未清静过,更无法回到自然忘我的状态。

    感受不到的工具总是会突然间见到。随着暗门的打开,随着柴头极端惊惧地一声“啊!”的长音发出,一群血肉模糊、支离破碎甚至有些已经是白骨骷髅的尸体朝他们扑了过来。

    “鬼!鬼来了!快逃啊!”柴头好不容易才将单一的“啊!”字更换成能够表达出意思的语句。

    铁匠到底见多识广,这种情况眼前他是最镇定的一个。当年在关内融道家秘藏红铜汁破玲珑封魂锁那一仗中,他也见过类似的情形。所差异的是那时的尸体都是完整的,不像这里的这样破烂。

    “往这边来,只管带他们绕圈拐弯。被控的尸体一般都不够灵活。”铁匠边说边扭头往旁边一个支道中跑去。破玲珑封魂锁时,是江西赶尸一族言家派人资助搪塞活尸首的。他们就是用“游身走”的步法诱那些尸首乱碰乱撞,最后乘乱落符下镇。这里是甬道,规模太小,只能带着尸体不停拐弯。在每个拐弯口,这些尸体都市发生一些杂乱,这使得他们的追赶速度慢下来,逐渐与前面的三小我私家拉开距离。

    鲁一弃他们看那些追赶的活尸离着自己越来越远了,心里不由地悄悄庆幸。多亏是铁匠知道那些活尸首的弱点,要不让被这些活尸抓住还不知道是怎样一个恐怖的了局。

    活尸首只是被拉开了一段距离,并没有真正地甩掉。可是鲁一弃他们却在这个时候愣住了脚步,任凭活尸怪异的脚步声往他们身边靠近过来。

    不是他们不想继续往前,也不是他们现在不再畏惧活尸,而是前面泛起的情况实在没法已往了,那里有比活尸越发恐怖的工具。

    柴头此时已经吓得连单一声调的嚎叫都发不出来,甚至都不敢正眼去看,这就使得他那对巨细眼歪挤得越发不自然。

    在这段甬道里,燃着无数火苗,无数燃烧稳定又飘移灵动的火苗。火苗充满了甬道的四面,让方正的甬道似乎酿成一个燃着的火筒。这些火苗全是火尸蟛,破皮入肉焚烤肺腑的火尸蟛。一只火尸蟛就可以让厉害特殊的十六锋刀人死得惨不忍睹,现在眼前是一群火尸蟛,一片火尸蟛,无数的火尸蟛。

    背后是活尸群,近得已经可以闻到尸体上散发的血腥气。前面是火尸蟛,已经开始运动起来的火尸蟛群,就像一汪火流,往这边快速流淌过来。

    “怎么办?!”铁匠急了、慌了。

    “啊?!怎么办!?”鲁一弃泛起了从未有过的忙乱,因为他现在面临的是比死更恐怖的情况,因为他的心境无法投入到自然忘我的状态。

    “走这边!”从语气上听,此时的柴头反没有那两个忙乱,他或许已经由了恐惧的极限,这才显出反常的镇定。

    一侧的洞道壁上开启了一扇暗门。柴头是在不敢正视火尸蟛时,导致眼睛歪挤斜视才发现到这暗门的。

    暗门打开了,却无法关闭,因为那些活尸体已经赶到,鲁一弃他们刚迈进门里,活尸就已经塞堵住了活门。

    也就在活尸迈入门里的时候,火尸蟛与活尸汇聚在一起了。许多的火尸蟛快速地钻入了尸体,活尸的外貌也充满了火尸蟛。活尸瞬间有了变化,火尸蟛的热量让他们僵死的肌体重新有了温度,色彩也鲜亮了,冻结的尸液也开始溶解了。但尸体究竟是尸体,不会有感受,驭尸术控制下的尸体也就相当与一件器物,一件工具而已。虽然活尸的体腔内部塞满了火虫子,虽然他们的外貌爬满了火虫子,尸体依旧毫无阻碍地一直往前,带着火,冒着烟继续往前,跌撞着直扑鲁一弃他们三个。

    甬道不长,没几步就又是一面墙挡在前面。柴头依旧用最快的速度打开了墙形暗门。只是延误了一小会儿,活尸们距离已经两步不到了。

    所以当鲁一弃他们冲进暗门时,活尸也再次塞满门口。柴头他们没有时机返身关门拦住爬满火尸蟛的活尸。

    泛起在他们眼前的甬道很短,拐过一个弯后便又是一面墙盖住去路。柴头照旧一眼就看出这面墙是道暗门,可是在打开它的时候却遇到些贫困,暗门的弦线似乎在大震之后被墙体夹住,急切间拉扯不动。

    活尸也拐过了弯,再要打不开三小我私家就要被活尸和火尸蟛包圆了。

    铁匠擦了把额头的汗水,猛咳一声,吐出口浓重的唾液。这样可以让他的声音变得清亮些。随即他发出一声呐喊,提着钢钎往活尸堆中扑去。

    原来响亮的呐喊声可以震慑住对手,但这里的对手是没有感受的尸体和火尸蟛,那么此时呐喊的最大作用也就只能是用来给自己壮壮胆。

    钢钎挥舞,将最前面的两个活尸砸倒,一时间可以看到火苗纷飞四溅,那是火尸蟛被砸得四散飞落。

    后面的活尸没有丝毫的停滞,继续往前。距离变得更近了,而且前后的活尸都拥挤在一起。这样铁匠的钢钎再也无法砸倒前面的活尸,只能砸落他们身上的火尸蟛。

    铁匠手软了,他怕砸落在地的火尸蟛会转变偏向,向他围拢过来。幸亏这样的事情暂时没有发生。于是铁匠只好改变要领,用钢钎抵住最前面的一个活尸,阻止他们继续往前。活尸的**很懦弱,所以在铁匠和活尸同时鼎力大举的作用下,钢钎快速往充满火尸蟛的身体中插入,越插越深。这样的伤害对于活尸来说没有任何意义。尸体一边从钢钎上穿过,一边挥舞着的双手,眼看着就要抓住铁匠。

    钢钎只能抵住一个活尸,旁边的活尸从被砸倒的尸体上踩过,继续朝铁匠扑过来。而铁匠已经无从招架。

    一把没有锯条的大锯架住了旁边的活尸,大锯是柴头的,可是现在拿住大锯的却是鲁一弃。他不能眼见着铁匠被活尸和火尸蟛毁了,他们应该协力争取最后的一线生机。

    木质的锯弓肯定不如钢钎,才架住活尸就开始弯曲冒烟了。弯曲是因为活尸气力太大,冒烟是由于火尸蟛挟带的温度很高。锯弓在双重破损的作用下“咔嚓”一声断裂了。

    “啊!”柴头发出一声欢呼,门终于被打开了。

    “啊!!”鲁一弃发出的是惊呼,他的右手被活尸抓住了。

    一只火尸蟛爬上了鲁一弃的手背,尖螯一划,,手背皮肤裂开一个口子。火尸蟛似乎收缩了一下身体,扁平得就像一枚银元,从那口子一下就钻了进去。

    “啊!”鲁一弃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这惨叫不是因为火尸蟛给他身体带来灼烫,他还没有时机感受到那会是怎样的一种灼烫。惨叫是因为右手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在一片金光闪过之后,他已经不再拥有右手了。

    是柴头,柴头不知道鲁一弃被活尸抓住后会是怎样一个了局,但他知道要被火尸蟛钻入身体后会怎样的凄凉。于是想都没想,弯刀一挥削断了鲁一弃的手腕。

    柴头的第二刀削断的是活尸的手臂,因为这手臂正向鲁一弃的脖颈抓去。

    “快走!你们先走!”说这句话的同时,他挥刀削断穿在钢钎上活尸的手臂,这手臂已经快遇到铁匠的头了。

    铁匠松开了钢钎,转身拉起鲁一弃就往门外跑。刚迈出门口,他俩又不约而同地愣住脚步,转头看去。

    柴头在那里拼命挥舞着弯刀,随着暗金色的刀风划过,可以看到火苗四散飞溅,可以看到断肢碎肉飞落,可以看到浆白的尸液飞洒,就是见不到血。

    “快出来!”鲁一弃高声地喊着。“付年迈,快出来!”

    不是柴头不想出来,他实在是没有这样的时机。这时只要他手中的刀挥舞得稍微慢点的话,就会被不知哪个活尸给抓住。

    鲁一弃在门外开枪了,可是子弹只是活尸身上多些破烂的**而已,不能对柴头起到任何资助。

    “当心!脚下!”铁匠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晚了,柴头的双腿被倒在地上的活尸牢牢抱住。

    鲁一弃和铁匠往回跑了两步,却听见柴头声嘶力竭地嚎叫:“走!滚!想死一堆儿!臭打铁的,你回来我咬死你!”

    铁匠愣住脚步的同时也一把拉住了鲁一弃。

    柴头的腰也被抱住了。活尸身上的活尸蟛有好些已经钻到了柴头的裤腿中了。另外有许多的火尸蟛和掉落在地的重新汇聚成火流,朝着暗门这边漂移过来。

    弯刀飞出,那是一片金色的绚丽光华。刀插在墙缝上,发出嗡嗡的颤音如金钟悠扬。弯刀的刀尖砍断了暗门的弦线,暗门在逐步地移动、关闭。

    铁匠拉着鲁一弃坚定地退后一步,站到正在关闭的暗门外面,随手还把他的箩筐拎了出来。

    弯刀飞出后,柴头已经不再能够转动,众多的活尸已经将他全身都控制住,就连手指动一动都难题。火尸蟛也开始往他的上身掘进了。

    “杀死我!快杀死我!求求你!快他妈的杀死我!”柴头撕心裂肺地叫唤着。

    鲁一弃与柴头的眼光对视着,他知道这是向自己提出的请求。暗门也已经关闭了一泰半了,在要迟疑就会连这最后的要求都无法满足。

    很希奇,鲁一弃到现在都没有感受到断腕疼痛,但开枪的时候却以为心很痛。他不忍正视自己必须杀死的柴头,于是将脸扭转已往,挥手一枪,子弹正中眉心。

    暗门徐徐合上,在关闭的最后瞬间鲁一弃再次转头往里看了一眼。内里活尸已经开始焦黑了,死去的柴头也开始冒烟焦化。可是柴头的双眼始终大睁着,那是一对一样巨细的眼睛。

    铁匠搀着鲁一弃继续奔逃了好一会儿,发现背后没有活尸和火尸蟛追来,这才愣住,将鲁一弃的断腕仔细包扎妥当,在这之前,鲁一弃断腕喷洒出的鲜血已经划出一路长长的血道。刚被切断手时,鲁一弃并没有感应太多的疼痛,这是因为神经麻木了。可是现在包扎好了,他倒感受彻心的疼痛。

    “再休息会儿?”铁匠问鲁一弃,实在这样的问话是在提醒鲁一弃该走了。

    “还、是、走吧。”鲁一弃由于失血而脸色苍白,不知道是疼痛照旧虚弱,让他得都有些哆嗦。“不要、继续、往前,右侧壁上、应该有扇暗门,出了、这门、差不多能到、扑面了。”

    是的,鲁一弃虽然丢了右手,虽然疼痛难忍,虽然失去了一个好兄弟,可是他异能超常的感受恢复了,就在他扭头射杀柴头的那一刻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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