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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59、论刘焉思想转变的历程

    次日。

    蜀郡,郡治。

    此时,天边虽然泛起鱼肚白,但,州牧府依旧灯火通明。

    嘎!嘎嘎!!

    一只停留在房顶,浑身漆黑的乌鸦,发出沙哑难听的声音。

    哒哒哒……

    伴着一连串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乌鸦振翅飞走了。

    很快,一袭劲装的斥候,疾步跑到灯火通明的房前走廊下,

    当即,斥候拱手作揖,向房内背对着的一身儒衫之人,道——

    “禀主公,庞校尉命小的传信,锦帆贼溃不成军,天明时分,定会提着贼人的首级复命!”

    “哈哈哈哈……”

    伴着一声大笑,一身儒衫之人缓慢的转过身,赫然正是刘焉!

    “好!除掉锦帆贼,看他刘辩小儿如何问罪?哈哈哈哈……”刘焉话音落下,再度发出大笑。

    ……

    一刻钟后。

    晨鸡报晓,朝阳万道。

    府内的下人们相继起身,开始为新的一天而忙碌。

    而此时,刘焉由于两天两夜没有合眼,此时跪坐在软塌上,双眼布满血丝,一连的疲惫。

    眼下,刘焉并不担心刘辩,只想尽早看见锦帆贼的首级,否则睡不踏实。

    当即,就在刘焉自斟自酌盏中水之际,一个神情慌张的军卒,自然远处跑至房前廊下。

    就在刘焉饮茶期间,那军卒躬身作揖道——

    “禀主公,大事不好了!”

    刘焉放在茶盏,淡定十足的再度倒了一杯茶水,却并未言语。

    军卒意识到主公不言语,继而微微抬头,偷瞄了一眼,继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砰!

    砰!

    砰!

    军卒一连磕了三个响头,继而抱拳作揖道:“五斗米道的天师张鲁,率领数千信徒和数千附近乡村的百姓,对洛阳王进行围攻……”

    刘焉听到这,眉头不由得微挑,在他看来,张鲁出现却是不是什么好事,可想到针对的是刘辩,反而促使他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

    旋即,刘焉端起茶盏,再度饮茶。

    可就在这时,那军卒再次说道:“天师张鲁认定洛阳王会秘法,还说他是五斗米教中人,誓要迫使洛阳王使出秘法,结果……”

    “嗯?”刘焉口中的茶水咽下一半,却在这时扭头看向军卒,发出质疑之音。

    军卒闻声,身子反而吓的颤抖如筛糠。

    忙道:“接连三次比试,洛阳王不仅没有使出秘法,还、还在人群中随便找出两个人,轻而易举的破了张鲁的天师道传承!”

    军卒话音稍落,刘焉刚好将口中另一半茶水咽下,随之瞳孔不受控制的微张,露出震惊之色。

    旁人或许不知,张鲁之所以上-位,牢牢占据汉中,不单单因为五斗米教的缘故,而是因为他的母亲——初云。

    初云,曾为了儿子谋一个大好前程,甘愿与刘焉发生关系。

    一来二去,两家的关系逐渐拉近。

    所以,即便此时刘焉不在与初云有染,依旧清楚天师道传承意味着什么。

    只是,刘焉万万没有想到,刘辩不仅破了天师道传承,还随便找了两个人!

    这、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找的,可是也会秘法之人?”刘焉忙问,终究不敢相信。

    “回主公,一个是附近村落中的里正,另一个则是、则是一个七岁大的女娃娃。”军卒如实说道。

    “什么?”刘焉满脸震惊。

    倘若是两个会使用秘法的人,刘焉勉强还能接受,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只是,当真随随便便找了一个里正,还有一个七岁大的女娃娃,就破了天师道传承。

    “结果如何?”刘焉追问。

    “张鲁被杀,数千信徒不仅归降,还认为五斗米教为封建迷信,那数千百姓还……主公!”

    军卒话音至此,刚好发现刘焉身子不稳,竟侧身栽倒在软塌上。

    哼哼……

    那可是五斗米教!

    天师道传承!!

    张鲁不仅被刘辩斩杀,还会轻而易举的收降数千人!!!

    刘焉此刻,岂能接受这个事实?

    随着军卒发出惊呼,刘焉连忙挥手制止。

    下一秒——

    “噗嗤!!!”

    不及眨眼间,刘焉口中喷出老血,瞬间变了面色。

    “主公!!”军卒过于担心,情急之下连忙上前查看,并将刘焉扶起。

    此时,刘焉的内心极为震惊,当真没有想到,嚣张狂傲的张鲁,竟栽到刘辩手中!

    “刘辩!刘辩!!呃啊……”

    刘焉的内心难以接受,一把将几案上的茶盏、茶壶,一股脑的全部推翻在地,接连-发出数道碎裂声响。

    军卒见此,连忙跪在在地,吓的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紧接着,自门外疾步而来数位衣着儒衫之人,无不神情惊慌,连连拱手作揖。

    “主公,您这是……?”谋士张松道。

    刘焉并未理会,反而歇斯底里的怒喊:“去,快去城外看看,看看庞义为何还没回来,快去!快去!!!”

    眼下,张鲁死了,刘辩收降了五斗米教的信徒,无疑是助长了他的士气。

    倘若,庞义那边发生意外……

    不。

    不会!

    绝对不会!

    斥候清早还说——

    军卒们的出现,导致锦帆贼等众难以招架,天明时分即刻提着贼人的首级来见。

    此时,迟迟不见人归来,叫刘焉岂能不慌?

    “诺。”其中一位儒衫之人应声,极为连忙转身离去。

    然,刘焉的心里很乱,没空搭理其他人,反而出神的看向遗留在几案上的水渍。

    此时,那水渍正缓缓的向xia流淌,直至流淌至几案的边缘——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很快,坠落的珠子逐渐形成一条笔直的水线,落向青石板地面,瞬间摔落成八瓣小水珠。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究竟是要顺势而为,还是要逆势择天?”刘焉看着水线,嘴上忍不住喃喃。

    顷刻间,门口众人相互看了看,均是一副不知如何回答的模样。

    ******

    巳时将至。

    “报!报!!报!!!”

    一连串急促的呼喊声,自院门外传来。

    顷刻间,房门口的众人纷纷扭头看去,只见十余丈外奔来一位斥候。

    此时,刘焉仍旧保持坐姿,可他的面色却苍白至极,好似生了大病一般。

    很快,斥候疾步奔至门口,作揖道:“禀主公,大事不好了!攻伐锦帆贼水寨的将士们,全军覆没了……”

    轰!!!

    刹那间,随着斥候话音落下,在场众人无不哗然,且,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全军覆没?

    刘焉听到这话,缓慢的扭头看向斥候,且,强行撑起身子。

    刘焉喃喃道:“早上斥候还说,锦帆贼难以招架,庞义他是怎么办事的?啊!?”

    “请主公恕罪!”

    “请主公息怒!!”

    顷刻间,随着斥候率先跪倒在地,其余人相继跪倒在地,且,连连山呼。

    “庞义何在?让他速来见我!速来!!”刘焉歇斯底里的怒喊。

    “回主公,庞校尉他……被擒了。”斥候无奈道。

    什么!

    庞义被擒了?

    虽然庞义武力一般,可所领兵马却拥有绝对实力。

    是以,刘焉不敢相信。

    “此话当真?”刘焉忙问。

    “小的句句属实。”斥候肯定道。

    “锦帆贼,好一个锦帆贼!很好,很……噗!!!”

    刘焉满腔怒火,话音未落,喷出大口鲜血,身子随即向后倾倒,倒在了地上。

    “主公!”

    “主公!!”

    “主公!!!”

    当即,在场众人纷纷发出呼喊,直奔晕倒在地的刘焉。

    显然,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刘焉只能选择退而求其次,结果人算不如‘天’算。

    郁结于胸,气火攻心,半条老命算是交代在这儿了。

    很快,数位丫鬟、下人冲了进来,照看主公刘焉的同时,连忙差人去寻疾医。

    然,刘焉虽突然晕倒,但此间数位儒衫文士,却不由得将目光投向谋士张松。

    殊不知,在刘焉等待城外庞义的消息之际,斥候已然将消息,告知众人。

    张松,乃刘焉身边足智多谋的谋士。

    在刘焉先后命赵韪阻止刘辩、命庞义在锦帆贼甘宁手中夺取禁物期间,张松却在忙着对战益州从事——贾龙。

    贾龙,乃益州从事,迎刘焉入蜀,却因不满刘焉割据蜀中而起兵讨-伐。

    张松,正是得到刘焉的命令,率两大校尉、六千将士,前去与之对战,前夜刚好归来,却尚未来的及向刘焉汇报详细战况。

    此时,刘焉晕倒,不省人事,张松反倒成了众人的主心骨。

    “敢问先生,眼下当如何是好?”一个身穿儒衫的文士问道。

    对于刘焉佣兵自立开始,这些人皆跟着他,所以面对眼下局面,反而生出同仇敌忾之意。

    实际,他们也清楚,与刘焉是一条船上的人,倘若事情败露,洛阳王那里兴师问罪是小,同罪连诛,夷灭九族可是大事!

    故而,趁着洛阳王没有返回,不如先下手为强!

    张松轻捋三寸青须,喃喃道:“主公此刻人事不知,刚好可以继续装病,至于锦帆贼手里的东西,自然是夺回来!”

    “先生且下令,我等定当唯命是从!”文士道。

    “先生且下令,我等定当唯命是从!!”

    其余人纷纷附和。

    张松见状,微微颔首,继而道:“高沛、杨怀二校尉随我征讨贾龙,此时刚好在城外,所领之兵尚有五千余,刚好可以前去狙杀!”

    张松转念道:“至于拖住洛阳王的人选……”

    张松话音未落,嘴角已然漾起一丝笑意。

    ……

    傍晚。

    太阳即将落山。

    刘辩一行抵达蜀郡郡治,城外五里,却不再前进。

    殊不知,相距此处不足一里之外,正停留一支五百人上下的骑兵队伍。

    对方胯下的骏马膘肥体健,在夕阳的余晖下,战马的身躯仿佛镀上一层纱衣,煞是威武不凡。

    至于战马之上的士卒,个个身形精悍,手执闪动森寒之光的长枪,静静的向刘辩等人所在之处凝望。

    “主公,看这架势,不像是来迎接的。”典韦望向对方,本能看向身前的刘辩。

    “刘焉那只老狐狸,俨然已知北行诸事,如果真是来迎接,怎能不见文士?

    更何况,诛杀张鲁、收降其信徒这么大的事,即使刘焉不命人欢迎,他手底下那群人岂会不知?”刘辩反问。

    典韦眉头微皱,吃惊道:“刘焉他想……?”

    “不会是刘焉本人。”

    刘辩望向对方,双眼微眯道:“可也必然最得起信任之人,毕竟刘焉不敢让本王抓到把柄,他的那些属下,却都不是省油的灯!”

    “末将明白这么做。”典韦话音落下,正准备策马扯动缰绳,反倒刘辩制止,“休要急躁,派个人前去即可。”

    “这……诺,末将领命。”典韦施了一礼,继而向身后的军卒挥了挥手。

    当即,军卒会意,连忙策马直奔对方而去。

    ……

    片刻后。

    军卒去而复返。

    “禀大王,他们奉命在此阻截张鲁的滋扰,误认我等是张鲁的人,若不退去,将会兵戎相见。”军卒作揖道。

    “张鲁的人?我呸!他也配?”典韦忍不住叫骂,随即向刘辩作揖道:“大王,请交给末将,定将他们杀的片甲不留!”

    “急什么?”刘辩扭头看向典韦,反问。

    “这……他们不认识大王,还要兵刃相见,难道不该打吗?”

    “糊涂!这明显是对方的手段,巴不得我等动手,他们再以清除乱贼的罪名,对我等展开厮杀,即使确认身份,也可拒不认账!”

    典韦瞬间会意,却仍旧疑惑道:“那,大王的意思是?”

    然,刘辩没有言语,则轻微摇了摇头,略显无奈。

    旋即,数位军卒得到刘辩的授命,径直奔向对方。

    片刻后。

    “再告诉你一遍,我们是洛阳王的麾下,陷阵营!识相的速速让开,否则休怪我等不客气!!”一个军卒怒道。

    “洛阳王?大王北行广汉巡视民情,若是返回蜀地,我等岂会不知道?”为首的武将反问。

    “你算什么东西?大王的行踪,岂会让你知道?”军卒反问。

    “呦呵?我现在怀疑你和你后面的人,是张鲁的人!来啊,将他们几个速速拿下!!!”武将话音落下,接着便冲出数十人,将数位军卒围在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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