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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意识到张柳就是那个能给我们提供帮助的时候，我下意识看向了手臂。
上面是一道很新的疤痕，从镜儿宫出来之后，我就发现我手臂上有这样一道伤痕，当时缠着纱布，我以为是在镜儿宫里受的伤，但我对于这伤口从何而来没有半点记忆。
直到伤口好得差不多，拆掉纱布之后我才发现这道伤口恐怕是我自己划出来的，而非外力导致。
伤口并不深，但很规整，看起来就好像我自己揭掉了自己手臂上一块皮，一块标准的长方形的皮肤。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块皮上可能写下了什么字，而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所以自己把上面的字迹毁掉了。
但诡异的是，我对这一段经历没有任何印象。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手臂上刻字，也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把那块皮肉剜去，唯一能证明一切发生过的，只有手臂上一指长宽的疤痕。
再待下去不会有更多的线索，我只能让吴邪好好休息，安心养伤，并且答应会帮他一起查他三叔失踪的事情。
岂料这小子倒是个会顺杆子往上爬的，他看出我刚刚和小哑巴之间的互动有问题，直言这两条蛇眉铜鱼是吴三省留给他的，如果我们要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必须带上他一起。
“繁星，不，小姑奶奶，你这样想，如果三叔不想我掺和这些事情，又怎么可能把这些东西留给我而不是直接给你呢？”
“带上我，我肯定会有你意想不到的作用的，我怎么说也是老吴家的子孙，我保证不给你和小哥添麻烦。”
吴邪似乎很怕我拒绝他，抓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走，也不让我拿走那两条蛇眉铜鱼。
这小子的态度有些奇怪，吴家往上倒几辈是干什么营生的吴邪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但人生的前二十几年他都能安安稳稳当个普通人，为何突然要掺和进这些事情来？
就因为他感情深厚的三叔失踪不见了？
吴邪还隐瞒了我一些事情，我察觉到不简单，眼睛不自觉眯起来，很快就捕捉到一些被忽略的点。
“你小子别跟我打岔，姑奶奶我刚刚是见到蛇眉铜鱼太惊讶了，差点被你小子给糊弄过去。”
“你三叔只给你留下这两条鱼，你也不知道这鱼的来历，怎么又心血来潮跟你那发小跑去秦岭了？吴邪，不要给我避重就轻。”
两条蛇眉铜鱼的出现的确转移了我的注意力，真的差点就让这小子给我糊弄过去了，都忘了我一开始问得问题是什么。
一看被我拆穿了，吴邪露出一种懊恼的表情，不过在我看来并不真心罢了。他估计本来也就没指望这么轻易能蒙混过关。
“好吧，还是您火眼金睛。其实我三叔除了两条蛇眉铜鱼，还给我留下了一只铃铛，一只六角铜铃。”
我一听这个，整个人忍不住愣了一下，六角铜铃于我而言并不陌生，对小哑巴而言更不是什么没见过的物件儿。
因为张家族长的信物，就是一只六角铜铃，小时候我骑在阿爹脖子上，天天扯他脖子上的铃铛项链玩儿。
张家大乱，小哑巴继任成了族长，但我好像从没在他身上见过那铃铛，彼时无人提起我还真没想起来，如今一听，当然发愣。
我扭头看向小哑巴，发现他果然也变了脸色，不过他比我镇定很多，正在追问吴邪：“是什么样的铃铛？”
吴邪可能也没想到一个铃铛能让我们两个有这么大反应，自己从背包的夹层里摸出另一个小木头盒子，打开来，露出里面一个黄铜色的六角铜铃来。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松了一口气，这铃铛只是指头大小，和我小时候见过阿爹戴着的那一个虽然长相相似，但大小差太多了。
小哑巴也确认了这个铜铃不是我们想了那一个，不过他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而是直接把铃铛拿出来看。
铃铛被松蜡封住了口，所以摇动并不会发出声响，这让我想起阿爹的铃铛也是如此，那只铃铛也被封住口无法发声。
再联想到二者无比相似的外形，这两个即使不是同一件东西，也必定同源。
可是吴三省怎么会有一件和张家有关系的东西？
吴邪见我和小哑巴都在沉思，继续开口说着他为什么会跟那个发小去秦岭。
“老痒来找我的时候，耳朵上戴着一只耳环，上面的铃铛和这只一模一样，也用松蜡封着。”
“老痒说，那只耳环就是他三年前去秦岭倒斗的时候，从一个祭祀坑里的尸体耳朵上薅下来的。”
“他当时走得急，只拿了这么一只，也不敢卖，就自己戴着了。我怀疑三叔留下的这只铃铛也是从秦岭出来的，这才想去秦岭一探究竟。”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三叔留下的这些东西的，老痒又是什么时候来找得你？”
吴邪露出沉思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了我一个和模糊的答案。
“我有点记不清了，应该很相近。这两个盒子是三叔快递给我的，老痒也是那段时间找上我的。”
快递时间有迹可循，老痒的出现也不是只有吴邪一个人知道，这种事情想查非常容易。而我在意的，就是这两件事情出现的时机。
太巧合了，简直就像是瞌睡了就有人给你送枕头。
但也正是这样浑然天成的巧合才让人无法抗拒。别说常人难以察觉，就算是察觉了，你也很难拒绝。
“好吧，我建议你还是先好好休养身体，尤其是脑子。”
我站起身，慈爱地摸了摸吴邪的小脑袋瓜子，知道的是他摔进水潭里的，不知道还以为撞水泥地上了，连一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都说记不清，我觉得有必要打电话让二白多给吴邪炖点猪脑吃吃。
“鱼我不拿走，给你留下。等我们找到了能破解这鱼里密文的人，再来找你。”
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带他一起行动，吴邪露出惊喜的表情：“繁星？你不是在糊弄我吧？”
“我还不了解你？不让你干的事情你越是要去干，你三叔给你撒个钩，饵都不用挂你就能自己顺杆爬把自己送进桶里，不带上你让你自己去查和给我们添麻烦有什么区别？”
我没好气地看了吴邪一眼。这个便宜大孙子平时看着乖巧，心里却特别有主意，更何况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越拦着他他越来劲。
说起来吴邪其实有些像小时候的我，知道一些蛛丝马迹我必定会刨根问底。只不过那时候我是不得不查，吴邪却是自己真的想查清楚。
“那繁星我们可说好了，你不需要坑我。”
“我要是坑你，你可以去找你爷爷告状。”我又送给吴邪一个白眼，拉着小哑巴准备离开。
小哑巴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铃铛放回盒子里，连着两条蛇眉铜鱼一起给吴邪放回了背包里。
我们出了病房往楼下走，刚走到楼梯口就撞上了正上楼的吴二白和贰京，贰京手里还拎着饭盒，看样子是到点儿了来给吴邪送饭。
我站在原地笑了一声，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上来。
吴二白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看着我眼神暗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问我：“小姑姑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让我有空来看看你的好大侄儿吗？二爷现在还有空亲自给侄子送饭呢？看来事情处理的很顺利？”
我对打探别人的隐私一向没什么兴趣，可这个人是吴二白，我可真是太想知道谁那么想不开把吴二白给惹毛了。
“手下有人起了二心，我只是清理门户而已。小姑姑实在好奇，下回可以直接问，不用旁敲侧击。”
吴二白看了一眼身后的贰京，后者立刻会意，先一步拎着饭盒往病房去，楼道里一时间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一直站在我身边的小哑巴忽然后退一步，悄悄捏了我手心一下，转身跟着贰京也往病房的方向去了。
我看着他离开了背影失笑摇头，却不料旁边的吴二白冷冷扔过来一句：“怎么，小哥这是怀疑我会给吴邪下毒吗？”
这话让我笑不出来了，我回头看向吴二白，他站得比我低几级台阶，我们隔着一段距离刚好可以平视。
镜片的折射让他的目光变得有些飘忽难以捉摸，但我一下子就抓住了他刚刚那句话里的意思。
小哑巴不是怀疑二白会在给吴邪的食物里动手脚，他只是单纯地不喜欢和二白这样的人相处。
非要说的话，可能有一种女婿不喜欢和媳妇的娘家人待在一起吧，即使这个人是他媳妇的晚辈。
二白知不知道这一层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说这句话，就是在明示我，给吴邪的饭菜有问题。
至于是谁动的手脚，我想吴二白不可能会犯这样低级的错误，也就是说他这个当二叔的也的确是在给吴邪下药。
吴邪住在医院里不说得到最好的照顾，最起码各方面医疗条件都不差。但他的身体表面上看着就很憔悴，内里更是一片虚弱。
我原本以为是因为在秦岭的遭遇让他受到了不知名自然因素的影响，现在看来，竟然是人为。
吴二白不仅知道吴邪的精神出现了问题，甚至他可能还在助纣为虐。
“为什么？二白，我想我需要一个理由。”
吴二白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是悲悯吗，不太像，但也不像是愧疚、悔恨等一切我觉得应该在此刻出现的情绪。
“老三十几年前去过秦岭，从秦岭回来的人，就不是老三了。或者说，那是另一个老三。”
“小邪去秦岭的事情不是吴家安排的，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我还在查，但始终一无所获，不仅如此，我还查到了手底下好几个内鬼。我怀疑这是对方故意丢出来给我的。”
“对方很强大，到现在为止他们表现出来的力量仿佛随时能够把吴家击垮。从佛爷那一辈起，九门就一直在这些人的控制之中。”
“小姑姑，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们对于那个藏在暗中的敌人，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二白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吴邪这一次去秦岭，完全就是计划外的事情，给他留下青铜铃铛的人甚至可能不是三省，他那个突然冒出来能给他带路去秦岭的发小估计也不无辜。
但没人知道促成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是谁。而吴二白此刻之所以会给吴邪下药，是因为他无法确定这个人还是不是原本的吴邪。
或者说，其实他已经确认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吴二白，他的眼镜片反射着刺目的白光，但仍旧遮掩不住他的眼神。
冷漠，没有丝毫感情，看我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我知道他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们刚刚提到的吴邪。
“你怎么能确认，这个吴邪是假的？”
在医学发达的现代，确认一个人是不是正版，亲子鉴定最简单且准确，也是很容易操作的。
但我总觉得吴二白确认病房里那个吴邪是假货的方式，并不是什么狗屁的亲子鉴定，而是其他更玄学更神秘的方式。
吴二白推了一下眼睛，忽然朝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小姑姑，这是我们吴家的私事。”
这句话堵死了我追问下去的可能，吴二白不想说的话，我拿把枪抵在他脑袋上他也不会交代。更何况，这的确是他们吴家的私事，我没有资格掺和。
“好吧，你们吴家的私事我不参与，你也别跟我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告诉我。要我干什么？”
我还没有忘记老五用我们毕生的交情求我保他孙子一命，但现在他孙子已经不是原装的了，我应该怎么办？保护一下那个盗版？还是一刀砍了盗版质问正版在哪儿？
“小邪想跟着你们一起闯荡，您就把他带在身边就好。”
当我意识到张柳就是那个能给我们提供帮助的时候，我下意识看向了手臂。
上面是一道很新的疤痕，从镜儿宫出来之后，我就发现我手臂上有这样一道伤痕，当时缠着纱布，我以为是在镜儿宫里受的伤，但我对于这伤口从何而来没有半点记忆。
直到伤口好得差不多，拆掉纱布之后我才发现这道伤口恐怕是我自己划出来的，而非外力导致。
伤口并不深，但很规整，看起来就好像我自己揭掉了自己手臂上一块皮，一块标准的长方形的皮肤。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那块皮上可能写下了什么字，而我不想让别人发现，所以自己把上面的字迹毁掉了。
但诡异的是，我对这一段经历没有任何印象。
我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在手臂上刻字，也不记得自己是怎样把那块皮肉剜去，唯一能证明一切发生过的，只有手臂上一指长宽的疤痕。
再待下去不会有更多的线索，我只能让吴邪好好休息，安心养伤，并且答应会帮他一起查他三叔失踪的事情。
岂料这小子倒是个会顺杆子往上爬的，他看出我刚刚和小哑巴之间的互动有问题，直言这两条蛇眉铜鱼是吴三省留给他的，如果我们要顺着这个线索往下查，必须带上他一起。
“繁星，不，小姑奶奶，你这样想，如果三叔不想我掺和这些事情，又怎么可能把这些东西留给我而不是直接给你呢？”
“带上我，我肯定会有你意想不到的作用的，我怎么说也是老吴家的子孙，我保证不给你和小哥添麻烦。”
吴邪似乎很怕我拒绝他，抓着我的手腕不让我走，也不让我拿走那两条蛇眉铜鱼。
这小子的态度有些奇怪，吴家往上倒几辈是干什么营生的吴邪不是第一天才知道，但人生的前二十几年他都能安安稳稳当个普通人，为何突然要掺和进这些事情来？
就因为他感情深厚的三叔失踪不见了？
吴邪还隐瞒了我一些事情，我察觉到不简单，眼睛不自觉眯起来，很快就捕捉到一些被忽略的点。
“你小子别跟我打岔，姑奶奶我刚刚是见到蛇眉铜鱼太惊讶了，差点被你小子给糊弄过去。”
“你三叔只给你留下这两条鱼，你也不知道这鱼的来历，怎么又心血来潮跟你那发小跑去秦岭了？吴邪，不要给我避重就轻。”
两条蛇眉铜鱼的出现的确转移了我的注意力，真的差点就让这小子给我糊弄过去了，都忘了我一开始问得问题是什么。
一看被我拆穿了，吴邪露出一种懊恼的表情，不过在我看来并不真心罢了。他估计本来也就没指望这么轻易能蒙混过关。
“好吧，还是您火眼金睛。其实我三叔除了两条蛇眉铜鱼，还给我留下了一只铃铛，一只六角铜铃。”
我一听这个，整个人忍不住愣了一下，六角铜铃于我而言并不陌生，对小哑巴而言更不是什么没见过的物件儿。
因为张家族长的信物，就是一只六角铜铃，小时候我骑在阿爹脖子上，天天扯他脖子上的铃铛项链玩儿。
张家大乱，小哑巴继任成了族长，但我好像从没在他身上见过那铃铛，彼时无人提起我还真没想起来，如今一听，当然发愣。
我扭头看向小哑巴，发现他果然也变了脸色，不过他比我镇定很多，正在追问吴邪：“是什么样的铃铛？”
吴邪可能也没想到一个铃铛能让我们两个有这么大反应，自己从背包的夹层里摸出另一个小木头盒子，打开来，露出里面一个黄铜色的六角铜铃来。
我只是看了一眼就松了一口气，这铃铛只是指头大小，和我小时候见过阿爹戴着的那一个虽然长相相似，但大小差太多了。
小哑巴也确认了这个铜铃不是我们想了那一个，不过他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而是直接把铃铛拿出来看。
铃铛被松蜡封住了口，所以摇动并不会发出声响，这让我想起阿爹的铃铛也是如此，那只铃铛也被封住口无法发声。
再联想到二者无比相似的外形，这两个即使不是同一件东西，也必定同源。
可是吴三省怎么会有一件和张家有关系的东西？
吴邪见我和小哑巴都在沉思，继续开口说着他为什么会跟那个发小去秦岭。
“老痒来找我的时候，耳朵上戴着一只耳环，上面的铃铛和这只一模一样，也用松蜡封着。”
“老痒说，那只耳环就是他三年前去秦岭倒斗的时候，从一个祭祀坑里的尸体耳朵上薅下来的。”
“他当时走得急，只拿了这么一只，也不敢卖，就自己戴着了。我怀疑三叔留下的这只铃铛也是从秦岭出来的，这才想去秦岭一探究竟。”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三叔留下的这些东西的，老痒又是什么时候来找得你？”
吴邪露出沉思的表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给了我一个和模糊的答案。
“我有点记不清了，应该很相近。这两个盒子是三叔快递给我的，老痒也是那段时间找上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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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起身，慈爱地摸了摸吴邪的小脑袋瓜子，知道的是他摔进水潭里的，不知道还以为撞水泥地上了，连一两个月前发生的事情都说记不清，我觉得有必要打电话让二白多给吴邪炖点猪脑吃吃。
“鱼我不拿走，给你留下。等我们找到了能破解这鱼里密文的人，再来找你。”
没想到我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带他一起行动，吴邪露出惊喜的表情：“繁星？你不是在糊弄我吧？”
“我还不了解你？不让你干的事情你越是要去干，你三叔给你撒个钩，饵都不用挂你就能自己顺杆爬把自己送进桶里，不带上你让你自己去查和给我们添麻烦有什么区别？”
我没好气地看了吴邪一眼。这个便宜大孙子平时看着乖巧，心里却特别有主意，更何况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你越拦着他他越来劲。
说起来吴邪其实有些像小时候的我，知道一些蛛丝马迹我必定会刨根问底。只不过那时候我是不得不查，吴邪却是自己真的想查清楚。
“那繁星我们可说好了，你不需要坑我。”
“我要是坑你，你可以去找你爷爷告状。”我又送给吴邪一个白眼，拉着小哑巴准备离开。
小哑巴看了我一眼，把手里的铃铛放回盒子里，连着两条蛇眉铜鱼一起给吴邪放回了背包里。
我们出了病房往楼下走，刚走到楼梯口就撞上了正上楼的吴二白和贰京，贰京手里还拎着饭盒，看样子是到点儿了来给吴邪送饭。
我站在原地笑了一声，看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上来。
吴二白没想到我会出现在这里，看着我眼神暗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问我：“小姑姑你怎么在这里？”
“不是你让我有空来看看你的好大侄儿吗？二爷现在还有空亲自给侄子送饭呢？看来事情处理的很顺利？”
我对打探别人的隐私一向没什么兴趣，可这个人是吴二白，我可真是太想知道谁那么想不开把吴二白给惹毛了。
“手下有人起了二心，我只是清理门户而已。小姑姑实在好奇，下回可以直接问，不用旁敲侧击。”
吴二白看了一眼身后的贰京，后者立刻会意，先一步拎着饭盒往病房去，楼道里一时间就只有我们三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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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白知不知道这一层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说这句话，就是在明示我，给吴邪的饭菜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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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邪住在医院里不说得到最好的照顾，最起码各方面医疗条件都不差。但他的身体表面上看着就很憔悴，内里更是一片虚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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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白不仅知道吴邪的精神出现了问题，甚至他可能还在助纣为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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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二白的眼睛里一瞬间闪过了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是悲悯吗，不太像，但也不像是愧疚、悔恨等一切我觉得应该在此刻出现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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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邪去秦岭的事情不是吴家安排的，这件事的幕后主使我还在查，但始终一无所获，不仅如此，我还查到了手底下好几个内鬼。我怀疑这是对方故意丢出来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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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姑，不是我不想告诉你，事实上直到现在，我们对于那个藏在暗中的敌人，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二白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吴邪这一次去秦岭，完全就是计划外的事情，给他留下青铜铃铛的人甚至可能不是三省，他那个突然冒出来能给他带路去秦岭的发小估计也不无辜。
但没人知道促成这件事情的幕后黑手是谁。而吴二白此刻之所以会给吴邪下药，是因为他无法确定这个人还是不是原本的吴邪。
或者说，其实他已经确认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吴二白，他的眼镜片反射着刺目的白光，但仍旧遮掩不住他的眼神。
冷漠，没有丝毫感情，看我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我知道他不是在看我，而是在看我们刚刚提到的吴邪。
“你怎么能确认，这个吴邪是假的？”
在医学发达的现代，确认一个人是不是正版，亲子鉴定最简单且准确，也是很容易操作的。
但我总觉得吴二白确认病房里那个吴邪是假货的方式，并不是什么狗屁的亲子鉴定，而是其他更玄学更神秘的方式。
吴二白推了一下眼睛，忽然朝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来。
“小姑姑，这是我们吴家的私事。”
这句话堵死了我追问下去的可能，吴二白不想说的话，我拿把枪抵在他脑袋上他也不会交代。更何况，这的确是他们吴家的私事，我没有资格掺和。
“好吧，你们吴家的私事我不参与，你也别跟我绕弯子了，直截了当地告诉我。要我干什么？”
我还没有忘记老五用我们毕生的交情求我保他孙子一命，但现在他孙子已经不是原装的了，我应该怎么办？保护一下那个盗版？还是一刀砍了盗版质问正版在哪儿？
“小邪想跟着你们一起闯荡，您就把他带在身边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