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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枫多看了几眼陈熙凤。陈熙凤也注意到了,对他温和地笑了笑,说道:“韩枫,怎么了,我的脸上弄脏了吧?”她的眼光多温暖,又充满了爱意,那是一个尊长对子弟的呵护。

    韩枫摆了摆手,说道:“婶子,没有没有。我是看婶子你长得悦目,你年轻的时候,一定比她们姐妹都悦目。”

    路冰娜在旁边说:“那还用问,我妈年轻的时候,一定比大姐还悦目。”

    陈熙凤摸摸自己的脸,眼光一暗,说道:“时间过得太快了,转眼间,我已经四十多了,成了老太太了。年轻时候多好,我被各人说是四周这些村子里最悦目的女人。现在,连最悦目的老太多数当不上了。”说着,她笑了,笑容中充满了沧桑,似乎她真的酿成了一个老太婆。

    路冰娜仔细看了看陈熙凤,说道:“妈,你才多大的年岁啊!你要是换上都市人的衣服,再化化妆,你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年岁。”

    陈熙凤听罢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说道:“冰娜,你就不要开妈的玩笑了。对了,冰琪也该回来了吧?咱们准备用饭吧。”

    正说着话呢,路冰琪恰好进了院子里,随后进了屋。她夹了本书,一脸严肃。只是当她的眼光跟韩枫的眼光相碰时,韩枫似乎看到了那一碰发生的火花。还没等他看清楚时,路冰琪已经走到一旁。

    韩枫心想:这冰琪怎么看怎么悦目,那严肃的脸后面,藏着无限的诱惑跟柔情呢;那雅致的背后,有着热情跟淫荡。只是这方面,只有他韩枫最清楚。找个时机,得好好用用她。这样的玉人,不恣意享受,实在是铺张。想到路冰琪的床上风范,他一阵阵的醉。

    接下来,各人围坐桌旁,开始用餐。

    在饭桌上,陈熙凤说道:“那些柴火也干得差不多了,这个周六或周日,我企图雇车把它们拉回来。你们看怎样?”

    路冰娜回覆道:“行,到时我也要随着去。让我看家,都快闷死了。”

    路冰琪说道:“妈,这周六和周日不行。我们这个周日补课,我脱不开身。”

    陈熙凤想了想,说道:“到时候叫冰涵回来资助吧。”

    路冰娜提醒道:“妈,冰涵要是知道是干活,她会回来吗?”

    陈熙凤望着路冰娜,说道:“我知道,可是这个丫头太懒了,要是不治治她的懒病,那可不行。冰娜,咱们事先不告诉她。她回来后,就拉她去干活。”说到这儿,陈熙凤温和地笑了笑,使韩枫很难把她跟犯了错的女人连在一起。

    这天上午,孙大亮去服装城告退。在这儿干了这么久,真有点舍不得。没措施,为了自己的事业嘛。人往高处走,他没有错。

    老板虽然要照例挽留,孙大亮说了不少客套话。之后,到会计那里结帐。他以为能碰上王紫琳,效果没有。那里的人说,她还没有上班。想到跟王紫琳相好一场,孙大亮心里是又甜蜜,又失落。自己不是天子,哪有本事把所有的玉人都搂在怀里呢?不说别人,就家里的“大妻子”自己便没法征服她。寻常占点口头自制尚有勇气,真要说动手跟她亲热,自己说啥都不敢。不能用鄙俚手段,正路又不通,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她未来投入别人怀抱,他实在不愿看到那样的了局。

    孙大亮想:如果有一天她真嫁人了,自己会不会发狂?会不会像小马说的那样,她嫁给谁,我都要找他拼命?最好老天可怜,让她走投无路,她来投奔自己。投奔意味着什么?不就是自愿给自己当情人吗?那样部署真太完美了,自己少活十年都愿意。

    孙大亮又想,以若娜那样的条件,会走投无路吗?如果说小薇那样的女人会走投无路的话,也许有人相信,若娜嘛,绝对不会的,自己把她酿成“大妻子”的梦想终究十分渺茫。想到此,孙大亮长叹不止。

    孙大亮又跟同事们话别,别看平时各人对他冷嘲热讽,挖苦作怪,真到划分时,各人还真有了难舍之意。尤其是小马,听说他走了,紧握他的手,然后牢牢拥抱他。他说:“哥们,我会去看你的,也看柳仙子,我真羡慕你,能跟她在一块儿。”

    孙大亮双眉紧锁,说道:“在一块儿也没有用,谁知道未来她会飞到那里去?我的狗窝,怎么能养住金凤凰?”

    两人又谈一会儿,孙大亮跟各人离别。各人都纷纷体现,要部署一桌饭,给他,也给柳仙子送行。孙大亮朝各人招招手,愉快地允许了,同时他也请各人常去小店捧场。这时孙大亮的体现,已不像当初才来省城时,那么土气,那么缓慢了。

    出了服装城门,孙大亮向下走,突然一呆。前边的台阶上来一人,是位女孩,是她令孙大亮发呆的。

    孙大亮感应自己的眼光受到一定的攻击,大脑受到一定的震撼,那是对美的一种正常反映。在孙大亮的人生里,有过这情况时少少,应该是有两回,一是初见赵亚品时,二是认识柳若娜时,这回是第三回了。这女孩虽不能跟她们两个比,但绝对比林小薇,李莉强。

    那女孩二十左右,身穿一套黑衣服。上衣没系扣,高胸把白亵服撑得紧而欲裂,一条紧身裤,束得美腿端长如锥。脚上长筒靴,油光锃亮,走起路雄纠纠,雄赳赳的,这令人想起野蛮女友来。再看她的脸,冷艳白皙,目如点漆,唇如涂丹。这相貌是一流的,走上陌头,准保转头率百分之百。只是不知为什么,她的脸上带着雾一样的忧伤。

    孙大亮是个正常的男子,自然不会放过审美的时机。他忘了一切隐讳,把眼睛瞪得牛大,眨也不眨地望着她。眼光如火,像是要把她给熔化了。

    这样看一位女孩,是极不礼貌的。孙大亮已经忘了,他陶醉在美的境界里。他倒没有什么肮脏的念头,只是在拿她与赵亚品、柳若娜、李莉,林小薇、王紫琳、如梦等尤物比,比比看,看各人都能打几多分。

    孙大亮的眼光,令女孩眉头一皱,眼光一寒,脸上现出鄙夷之色。在经由孙大亮身边时,她突然站住,用美目剜了孙大亮一下,鼻翼一扇,哼一声,低语道:“丑八怪,你瞅也白瞅。”说罢,提一提肩上的小背包,向走口傲然而去。

    孙大亮感应很没体面,对着她的背影,对着她摇曳生姿的美臀,狠跺一下脚,气道:“你神气个**,跟我妻子一比,你是丑小鸭。”

    这声音不大,哪知那女孩耳朵很尖,她听到了。她在门口猛地一转身,几步窜过来,指着孙大亮的鼻子,怒道:“你再说一遍,丑八怪,谁是丑小鸭?”

    孙大亮一惊,未曾想她又杀回来了。他定了定神,硬着头皮说:“我说,我妻子比你悦目多了。”

    那女孩不平气,气呼呼道:“我才不信呢,你的妻子会比我漂亮?就凭你这德性,妻子能好哪去。”

    孙大亮下巴一抬,用眼睛的余光斜视她,说道:“我这容貌欠好吗?在这省城,有许多几何玉人争着抢着要叫我老公,我还不干呢。”

    那女孩仔细瞅他,被他给气乐了。那一笑,认真有春回大地之暖,鲜花怒放之美。孙大亮看得眼睛都大了。惋惜,这笑容转瞬即逝,她又恢复冷漠忧愁之相。

    “你妻子在哪呢?我去会会她,我也见识一下能叫我像丑小鸭一样的玉人。”女孩瞪着孙大亮,语气中尽是酸味儿。

    孙大亮被她逼得没法子,便说:“我妻子去上班了,没法子见你,拜拜吧。”

    孙大亮抬脚想走,那女孩抓住他的胳膊,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不见到你妻子,你别想跑。”

    孙大亮被她这一抓,倒无计可施,便说:“你真想见我妻子吗?要见的话,先放手,让别人望见多欠好。”

    那女孩这才以为有点失态,向旁边瞅瞅,果真有一些人往这儿看过来。她连忙铺开孙大亮,她低声问道:“你说吧,怎么样才气见到你妻子?”

    孙大亮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扑面有家饭馆,你今天下午五点钟在哪等我,到时我领你见她。”说着,用手指着斜扑面一家豪华饭馆。

    那女孩望望扑面,说道:“好,一言为定。是男子,就不要失约。”

    孙大亮笑道:“你要不来,可是你的事了。那时,怪不了我。”

    那女孩盯着孙大亮说道:“我信你一次,你要敢耍我的话,哼,有你悦目的!”说着,快步而去。

    孙大亮瞧着她美妙的身影消失在服装城门口,心说:这女人虽比不得我的若娜与亚品,但也是难堪的玉人了,只是性子野了点,这种女孩当女友的话,得先驯服才行。

    孙大亮只是这么想想,没此外意思,绝对一点“干”的念头都没有。他获得的玉人不算少了,他已经知足了,不想再瞎搅。他想改邪归正,做一点好人。至于下午去不去赴约,他要思量一下。不外,按他的性格,他一定会去。他孙大亮虽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至少是讲信用的。说话不算话,岂不是如同放屁吗?

    走了一会儿,孙大亮突然想起校花的事,便拨通班花的电话。在电话里,班花向他证实了校花的被抓。孙大亮约她一块去探望校花,班花说,自己已经去过了。孙大亮便探询校花被关押的地方,班花详细地告诉他了。

    最后,孙大亮笑了笑,问她:“几天不见,你想不想我?有没有干的意思?”

    班花骂道:“我是一个良家妇女,有夫之妇,你休想,你这个大流氓,大淫贼,王八蛋。”骂到这里,班花笑起来。

    孙大亮威协道:“想造反呢,等我抓住你,看我不干死你。”

    班花叫道:“滚你的吧。”说着,便挂断了。

    下午,孙大亮买了水果,食物,到拘留所里看校花。那里离孙大亮家不算远,只坐二十分钟车便到了。在一个不大的屋里,孙大亮坐在一张桌旁,等着校花。不大一会儿,校花被一个民警带来了。随后,民警转身出去。

    在孙大亮的想象里,校花一定没小我私家样了,奇惨无比。等见到时,真有点意外。只见校花衣服清洁,整洁,头发灼烁,跟寻常没太大差异,只是脸上有些憔悴,有点伤感。是的,关到这里的人有几个能开心得起来?

    校花见到孙大亮也是一惊,她忘情地抓住孙大亮的手,叫道:“是你,孙大亮,你来看我了?”

    孙大亮笑了笑,点颔首,拉她坐下。校花欠盛情思地铺开孙大亮的手。

    孙大亮望着她,问道:“我来看你,你似乎很希奇呀。这很正常嘛,咱们是老同学了,而且还相好过。你落难了,我怎么能不理呢?”

    校花听得眼圈都红了,她谢谢地望着孙大亮,说道:“我真想不到,你会来看我。寻常跟我好过的男子多了,我一倒霉了,没一个来瞧我,都是狼心狗肺的,都他妈的不是人。”说到这里,她咬牙切齿,声色俱厉。

    孙大亮说:“班花和你老公没来看你吗?”

    校花语气缓和下来,说道:“马兰来过了,她挺有良心,许多几何的女性朋侪也来过了,我真兴奋,尚有人惦念我。我老公也来了,但他不是来看我的,他是来……”

    孙大亮奇道:“他不是来看你,那来干什么来了?”

    校花长出一口吻,说道:“他是来找我谈仳离的。昨天,我已经在仳离书上签字了。我不怪他,他是因为体面问题,才跟我离的。我这个妻子,令他没脸出去见人。我的孩子要是懂事,可能也不要我这个妈了。”说到这里,校花眼泪流出来了。

    孙大亮拍拍她的肩膀,轻声道:“宋熙,别哭了。已往的事,都已往了,别再放在心上了,以后注意点就好。你还年轻,别那么消极呀。”

    校花拉住孙大亮的手,说道:“谢谢你,孙大亮。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我出了这事,名声都完了。以后,你会瞧得起我吗?”

    孙大亮笑了,说道:“我虽然还会当你是朋侪,不会瞧不起你的,你放心好了。再说,我也不比你高尚。”

    校花瞅瞅门外,低声道:“我守口如瓶,没有把你供出来,你不必担忧。”

    孙大亮说:“我来可不是为这事,我来就是为看你,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校花擦掉泪水,微笑道:“一切都搞定了,威哥已经出去了,他很有本事,他已经找人为我运动了,我明后天就能出去。”

    孙大亮说:“那就好,出去就好,你以后有什么企图?”

    校花望着墙,思忖一会,说道:“我企图去深圳,去投奔我一个好朋侪。她在那里开着一家大旅馆,我想跟她混口饭吃。”

    孙大亮点颔首,笑道:“等你混成富婆,告诉我一声,万一我缺钱,我好找你借。”

    校花也笑了,一副迷人容貌,说道:“实话跟你说,我这次挨抓,被罚不少钱,幸好我家家底厚,去掉罚金,家里钱我分到一半,就这一半,就有几十万呢。”

    孙大亮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你老公很有本事嘛。”

    校花哼了哼,说道:“他没钱,我嫁给他?就他那德性?”接着说:“听说你开了个店,我还没向你贺喜呢,本想亲自去贺,可警员不让我去呀。”说着,笑起来。

    孙大亮说:“那是个小店,挣不了几多钱。”

    校花凑近孙大亮,问道:“听说这店是你跟你那位房客开的,就是柳仙子。”

    孙大亮摇手道:“什么仙子呀,她是活生生的人,叫柳若娜。”

    校花笑道:“我听马兰说了,她说,这回她佩服了,那女人简直长得比她美一千倍。”

    校花又问:“什么时候跟她完婚呢?”

    孙大亮头一低,说道:“我是做梦吧。”

    校花说:“瞧你哪像个大男子,各人都是人,男子需要女人,女人也需要男子,没有什么不行能的。”

    孙大亮不置能否所在颔首。

    两人谈了良久,孙大亮得知校花在里边没有受苦,生活正常,他心里以为很慰藉。又谈一阵儿,孙大亮把自己买的工具拿给她看,校花很兴奋的接过来。

    孙大亮站起来告辞,说道:“你脱离省城时,告诉我一声,我给你饯行。”

    校花说:“我会的,我一定告诉你。到时,我还得酬金你呢。”

    孙大亮不明确,问:“酬金什么?”

    校花解释道:“我进来以后,除了老公,没一个男子来看我。我很惆怅,想不到男子们都这样,平时跟你好得像一小我私家,要害时刻都跟死人似的没影了。我在心里立誓,在我出去之前,只要有一个男子来看我,我一定要好好酬金他。今天,我听到有男子来看我,心里舒服极了。我把可能来的男子的名字在心里数一遍,都是平时跟我最铁的,但没有你的名。想不到来看我的男子居然是你,真是想不到。你真有福气,可以获得那么好的酬金,你回家偷着乐吧。”

    孙大亮敲敲自己的头,笑道:“不知道你要给我几多钱?”

    校花神秘一笑,说道:“天机不行泄露,回去等好事吧。”

    临走时,校花还跟孙大亮亲个嘴儿。那神态跟以前的肉欲差异,这次是很是深情的,令孙大亮感受甜甜的。

    脱离拘留所,孙大亮回来,他没有坐车,就这么遛达着。他晚上不想做什么饭了,想找个地方买点回家吃就行了。一想到吃,便想到饭馆,连带地想到与那野蛮女孩的约会。

    孙大亮心想:男子不能失信,一个野丫头我怕她干什么?她能吃了我?去看看,看她来不来。让她见见若娜也好,攻击一下她的嚣张气焰,让她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总是拿自己总当香饽饽。

    孙大亮不带目的性的去赴约。自从泡妞以来,这种情况,是绝无仅有的。

    孙大亮来到那家饭馆门口,一看表,不到约会时间,他预计那女孩不会来的,但他照旧到里边转一圈,要没有的话,坐一会儿,要两个菜,等到点她不来,他孙大亮便走,然后拿着适口的工具回家跟柳若娜共进晚餐。

    连看几个屋,没有个影儿。当看到最后一间临街的屋时,一开门,那野蛮女孩正睁圆了眼睛瞅着他呢,像是讥笑,像是恼怒,也像在挑战。既然这样,孙大亮没法子,进屋坐吧。

    那女孩望着他冷笑一声,叫道:“服务员,上菜。”外边允许一声。

    孙大亮笑道:“菜都点完了吗?多点几个,得吃饱,吃饱了,才有气力看我的漂亮妻子去。”

    那女孩眯眼一笑,说道:“我长这么大,从来不知道客套,横竖又不用我掏腰包。”

    孙大亮心说,看来要我请客,她不会黑我吧?情况欠好的话,我得开溜,千万别叫一个小丫头给整了。他嘴上还傻傻地问:“不用你掏腰包,岂非你们单元给报销吗?看来你们单元不错。”

    话音才落,那女孩腾地站起来,瞪着眼睛,想大吼两声,但她照旧忍住了,她逐步坐下,微笑道:“你一个大男子,岂非让我请客吗?如果你不是男子的话,这顿我请了。”

    这种情况下,孙大亮无论如何不能退却,他只好爽快地答道:“我是男子,如假包换的大男子,和女人一块儿用饭,能让女人请嘛?”

    那女孩兴奋起来了,说道:“这还差不多,像个男子。”

    正这时,服务员上来了,菜也来了。络绎不停,一盘盘往上端,端一盘,孙大亮便心疼一下。

    谢天谢地,总算清静下来,不再上菜了。孙大亮用眼光一扫盘子,心里格登一下子,我的妈呀,十个菜呢,基本哪个菜,都在五十元以上,这能吃完嘛?

    孙大亮希奇地望着那女孩,问道:“这么多,能吃完吗?”

    那女孩嘴一歪,说道:“吃不了打包,快吃吧,别装假。”说着,给孙大亮挟块肉已往。

    孙大亮苦笑一下,心说:今天叫一个小丫头给算计了,想找个捏词走人吧,实在狠不下心。只怪自己太老实了,太老实自然要亏损的。

    他正想呢,那女孩又高声要酒。好嘛,一张嘴,十瓶啤酒。她叫酒时,嘴上说:“先来十瓶吧。”

    这“先”字,听得孙大亮直皱眉。他心说:这丫头,似乎要叫我停业似的,换了以前的我,恐怕什么都顾不上了,早就逃之夭夭了,可不能为讨女人欢心,自己当冤大头。

    事情到这田地,孙大亮尚有什么可说的呢,喝吧,横竖都是自己的钱。那女孩也一改脸上的愁容,打开一瓶酒,英气如云,连杯子都不用,跟孙大亮学,直接用瓶子来。

    孙大亮一张嘴,半瓶下肚。这女孩绝不示弱,照样随着。看得孙大亮悄悄叫好,果真不让须眉,在他认识的玉人里,这样气慨的,恐怕没有。

    两人喝着酒,吃着菜,又谈着天。孙大亮便问她是学生吗?她说才结业,已经上班了。孙大亮问她家里情况。她听得身子一抖,像给刺到伤口上一样,脸色又变得伤心起来,一句话不说,拿起一瓶酒,一口吻喝光。喝完了,用餐巾纸一擦嘴,说道:“好痛快,良久没这么痛快了。”

    孙大亮望着她,微笑道:“这么能喝酒,你男朋侪敢要你吗?”

    那女孩哼的一声,说道:“上个月,我把他给甩了。这年头,谁怕谁呀?”

    孙大亮说:“一定是你爱喝酒,他受不了,要提意见,把你给惹火了。”

    那女孩轻声一笑,说道:“基础不是那回事,你猜怎么回事?”

    孙大亮说:“一定是他要完婚,你不愿,嫌他钱少。”

    那女孩听了,说道:“有点意思了。不外,不全对,他是要跟我上床,我不干。”

    一听上床,孙大亮来了兴趣,接嘴道:“这年头婚前上床不太正常了吗?上就上呗,横竖现在也没有童贞了。”

    那女孩高声道:“谁说没有,我就是一个。”

    孙大亮瞥她一眼,笑了笑,不作声。

    那女孩问:“你不信吗?要不要检查一下?”说着,伸手解扣子。

    孙大亮赶忙阻止,说道:“我信了,你别动手,叫人望见,似乎怎么回事似的。”

    女孩自得地瞅瞅孙大亮,小嘴翘翘,说道:“我的身子是不能轻易给人的,要有大用呢,连男朋侪都不能给。”

    孙大亮想起小说中的故事,便笑了,说道:“怎么,你加入明教了,要当圣女吗?”

    女孩摇头道:“什么圣女不圣女的,我是因为……”说着,她又把一瓶啤酒干了。因为喝得急了点,呛得她直咳嗽。

    孙大亮不忍心,忙靠近她,拍拍的背,说道:“没人跟你抢酒喝,你慢点。有什么事,你说出来,看我能不能帮你。”

    女孩抬起头,一双水灵的眼睛里透出伤感。她对孙大亮望一会儿,叹道:“看你的样子,你也帮不了我。”

    孙大亮搓着手,傲然道:“你别门缝里瞧人,把人瞧扁了,备不住我真能帮你,要上天把星星摘下来当球踢,咱还办不到,只要是现实中的事,都可以想措施的。”

    女孩盯了他一眼,说道:“你要能给我五万块儿钱,我这个大女人就是你的,一辈子都是你的。”说罢,吸气挺胸,使**更突出些,脸上露出妩媚的神情,似乎是让孙大亮见识一下她的魅力。

    倒真把孙大亮看得一呆,别看孙大亮已经履历过一帮玉人了,但究竟一个女人一个味儿,孙大亮深知这一点,通常得不到的女人都是好的。

    孙大亮看着这撩人的小妖精,心跳加速,血流加速,脸变得红红的,激动之下,差点脱口而出:“行,我允许你。”还好,现在的孙大亮,已非当初的孙大亮,并不是见玉人走不动道,把命豁出去都行的他了。现在的他,现实多了,奸多了。让他为女人掉臂一切,不是不行的,但要看谁人女人是谁。

    他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收回来了,心说:不能胡来,我的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天底下需要资助的人多了,我这点钱帮得过来吗?再说了,你的身子值五万吗?要是若娜的话,百万千万也值,你嘛,就欠好说了。

    女孩看孙大亮心情幻化不定,便取笑道:“我说你帮不了吧?你还不平气,惋惜我这漂亮身子了,不知道要给哪个老头子糟蹋。老天爷真是瞎了眼,他妈的,我还不如死了呢。”说着,一副要哭的样儿。

    突然,她朝窗外一望,说道:“是我妈呀,你等我一会儿。”说着,便跑出去了。还真行,喝了四瓶酒,啥事没有,只是脸上微红,像擦了薄薄的胭脂。

    孙大亮往窗外看,只见那女孩正和一其中年妇女在说着什么。那妇女脸上也是愁苦的,和这女人的心情相似,想必她们都有相同的苦恼。很快,那女孩便跑回来,对孙大亮说:“我得马上走,不能喝了,改天我请你。”说着,把她剩下的那瓶酒装包里,又把包上肩,看得孙大亮直笑。

    她又和孙大亮说:“我叫苏小雪,你叫什么?到那里才气见到你妻子?”

    孙大亮一笑,说道:“你还真想和我妻子比比?你认输吧。”

    苏小雪往外望了望,一跺脚,喝道:“快说,别说空话。”

    孙大亮居心停了停,说道:“到若娜服装店你就能找到我妻子,我的名字你问她好了。”

    苏小雪说道:“好,我会去的,她要没我漂亮,我再找你算帐。”

    孙大亮笑道:“她要比你漂亮的话,你可得请客。”

    苏小雪哼一声,掉过头,傲然而去。孙大亮在后叫道:“当心点,酒后**。”

    那身影已经消失,她的声音却传过来:“谁敢碰我,我就阉了他。”

    这话听得孙大亮哈哈大笑,心说:这丫头,有味道,挺吸引人的,跟若娜倒有点像,都那么厉害,不外若娜可比她稳重多了。

    她值五万吗?孙大亮在心里悄悄地给她估价。随后,他又叫饭馆做两个菜,他要带回去给柳若娜吃。

    孙大亮回抵家,见柳若娜正坐着等他呢,她一脸的不悦,见他回来,登时有了笑容,上前来接工具,嗔怪道:“你再不回来,我就饿死了。”见他酡颜扑扑的,一身的酒味儿,柳若娜又问:“又喝酒了,跟哪个狐朋狗友?”

    孙大亮笑道:“有人请客,能不给体面吗?因为想着你,我提前退却了。要否则,不知要搞到几点钟呢?”

    柳若娜一边往盘子里倒工具,一边说:“总算你尚有良心,知道家里尚有我。”

    这话孙大亮听来兴奋极了,因为她那语气,真像看待自己丈夫一样。因为兴奋,孙大亮又去厨房热饭。

    柳若娜说:“别贫困了,光吃菜也行。”

    孙大亮说:“那样对胃欠好的。再说,也不费事。”

    很快,孙大亮就把饭端了上来。柳若娜一直没动筷子,直到孙大亮把饭递过来,她才邀孙大亮共吃。孙大亮原来不饿,但柳若娜发话了,他照旧坐下来,慢吞吞地吃,边吃边看她。

    柳若娜很斯文地吃着,嘴里得空还说:“提醒你几多回了,总是没记性,别老瞅我,我又不是饭,瞅我能当饭吃吗?”

    孙大亮认真地说:“怎么能不能当饭吃,人家说秀色可餐嘛。”

    柳若娜说道:“那好,从明天起,你可以随便看我,但禁绝你用饭。”说着,笑起来。

    孙大亮停止用饭,望着她说:“我看你,看一辈子也不厌倦,你真悦目。”

    柳若娜白了他一眼,说道:“想看一辈子?难呢,哪天我看中哪个男子,便跟他跑了,你照旧在这儿看你的小薇妹妹吧。”

    孙大亮心里一酸,说道:“想跑,那可不容易,我一定打跑谁人男子,敢抢我妻子,活腻了他。”

    柳若娜似笑非笑地望着孙大亮,说道:“看来我这辈子想嫁别人都嫁不成了,我什么时候跟你签了卖身契了?”

    孙大亮一怔,说道:“现在就签吧,我去拿纸笔。”说着,站起来,好象来真格的了。

    柳若娜见此,笑个不止,她说道:“我可不能签,签完了,我就得天天给你做饭吃了,你当我是傻瓜不成。”

    孙大亮痴情地望着她,说道:“你要愿意的话,我一辈子给你做饭吃。”

    柳若娜瞅他一笑,没吱声。孙大亮以为那眼光很温暖,使他如沐东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舒服。

    饭后,柳若娜对孙大亮说:“今天,我广州的一位好朋侪打来电话,听说我开了个店很是兴奋,她老公是服装厂的,她说,可以以最低的价钱把最好的服装进给我们,保证质量。我跟她说好了,要进她老公的货。”

    孙大亮说:“广州?好远呢,从那里把货运到这儿,得要多久啊。”

    柳若娜望着他,微笑道:“你这土包子,以为是用车运吗?告诉你吧,是空运,用飞机。”

    孙大亮名顿开,又说:“你这朋侪可靠不?”

    柳若娜说:“绝对可靠,我们在校时亲如姐妹,结业后一起打工,去年她嫁到广州了,我们一直有联系,她一直勉励我去广州生长,还说,要给我先容个广州的男友。我没听她的。”

    孙大亮连连颔首,说道:“你没听她的,真是智慧。好好的,干嘛要背井离乡,家乡有什么欠好的?龙在那里都是龙,耗子在那里都是耗子。”

    柳若娜抿嘴一笑,说道:“你这样说,我明确你的意思。”

    孙大亮问:“你明确了什么,跟我说说。”

    柳若娜说:“咱们心照不宣,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左右也只是那事。”

    孙大亮郑重地说:“咱们做买卖,一定要稳打稳拿,千万不要急于求成,咱们的资本太小,不容咱们冒大险呀,弄欠好,血本无归。”

    柳若娜差异意,反驳道:“稳重是必须的,不外有时也需要有胆子,有气概气派。商场也是战场,良机不行错过,该冒险时,一定得冒。虽然心惊肉跳,但身在其中,也有凡人不行知的兴趣。”

    孙大亮说:“我总是说不外你,你想怎么干,只管干,干之前,要知会我一声才好,让我也帮你多分扰。两小我私家的店,没理由让你一小我私家费心。”

    柳若娜站起来,对孙大亮行了个礼,脆声道:“是,孙老板,小女子谨遵老板教育。”

    那种容貌与腔调,听得孙大亮哈哈大笑,乐得前仰后合。

    柳若娜也格格地笑起来。孙大亮认识她以来,从没见她这么开心过,一张脸笑得比牡丹都美,看得孙大亮眼睛发直。她那隆起的胸脯,也在笑的节奏中,起升沉伏,鼓鼓涌涌的,令孙大亮呼吸都要停止了,他大脑一片空缺,稍后的念头即是,把她搂到怀里,恣意地吻一顿。

    他是这么想的,可手却不听下令,他敢于对许多几何玉人动手,不管人家是不是愿意,他最少敢于一试。但在柳若娜眼前,他成为胆小鬼,只敢想,不敢做。

    柳若娜见孙大亮的眼睛发直,眼光的焦点是自己的酥胸,不由面泛桃红,芳心忐忑。只管她没经由男女之事,凭直觉,也知道那眼光中包罗的深意,想起上回屋里的活春宫一事,她更有点不自然。她定定神,逐步坐下,为阻挡他的好色的眼光,她抱起膀,交织的双臂遮住**,并微侧身,脸上露出羞涩与不安来,一双明眸在孙大亮的脸上狠瞪一下。

    就这一下,孙大亮便蓦然惊醒,他使起劲气,把眼睛转到别处,嘴上还说:“差点冒犯你了,还好没有。”

    柳若娜浅笑,撅嘴儿道:“已经冒犯了,想不认帐可不行。”

    孙大亮歪头道:“我也没怎么你吧?”

    柳若娜冷着脸道:“你的眼珠子该换个地方了。”

    孙大亮厚着脸皮道:“那你来资助换一下吧,你看挪到脸两侧怎么样?跟金鱼一样。”说着,为自己的诙谐感应自得,他笑起来。

    柳若娜不笑,绷着脸说:“我看行,我来帮你换。”说着,伸两手向孙大亮扑来。

    孙大亮大叫:“行刺亲夫啦!”嘴里叫着,他身子后闪,让柳若娜扑个空,她刚一起身,孙大亮心一横,猛地上前,把她抱在怀里,伸嘴向她亲去。

    柳若娜岂能让他得逞?本能地一转头。这下坏了,孙大亮是亲她右脸,她这么一转头,真巧,这个吻正印在她的小嘴儿上。

    这个变故令孙大亮一呆,随即便以为小嘴好香好软,滋味很好。亲一下后,又贴上去,拱着,触着,舔着,想得更多的甜头。很惋惜,这小仙子不如此外玉人知趣,她不能配合的张开嘴儿,让狼舌深入,品咂香舌,占尽上边的自制。

    这个变故也令柳若娜一怔,被人一亲,身子一哆嗦,全身的神经都起了反映,她也说不清是反感照旧喜欢,总之是很特此外。但几秒钟后,她便醒过神来,少女的矜持,使她火冒三丈,她忽地推开孙大亮,“啪”地一声,孙大亮挨了个耳光。然后,柳若娜以最快的速度跑回房间。

    孙大亮摸着疼痛的脸,不知所措。好半天,他才完全清醒,他心想:这下可坏了,我非礼她了,她生气了,以后再不会理我了,自己真是太冒失,太糊涂了,明知不能碰照旧碰了,真是活该!

    孙大亮顾不上此外了,他去敲柳若娜的门,叫道:“若娜妹妹,对不起了,是孙年迈欠好,你饶我一回吧。”

    叫了半天,里边才传来柳若娜的声音:“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你!”接着,便听到门嘭地一声,像是什么工具砸到门上。听其声,不像是玻璃等物,兴许是枕头一类的。

    孙大亮长叹一声,心说:多日的起劲,毁于一旦,自己真他妈的沉不住气。从今以后,我们是完了,我孙大亮是废物一个,不配当男子。

    孙大亮回到自己屋,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没精神,他往床上颓然一躺,不禁又自卑起来,他想:我本是一个癞蛤蟆,还想吃什么天鹅肉?现在可好,情人做不成,朋侪都完了,孙大亮,你去死吧!

    不外想到那亲吻的滋味,他又以为甜蜜无比,摸摸被打的脸,也不觉疼了,对着窗外漆黑的星空,他悄悄祈祷,求老天保佑,千万别叫若娜脱离他。他是个穷人,除了有拥美做乐的愿望,此外什么都没有。岂非老天真这么残忍,连这点芝麻大的要求都不满足吗?

    如果是那样,他也会骂:老天,你真他妈的瞎了眼了!

    周末到了,路冰涵骑着摩托车眉开眼笑回来了。她没有课,认为这下子可以好好休息休息。等回抵家,听说要上山干活,她的脸一下子拉长了,跟她妈说:“妈,什么时候不行,非得这周吗?”

    陈熙凤板着脸说:“那柴火应该干得差不多了,再不去拿回来就会被别人偷走了,就得这周去拉。”

    路冰涵苦着一张脸,转动着眼珠子,煞有其事似的以手指敲着头说:“妈,我想起来了,这个双休日我们有重要运动,非去不行。哦,对了,是我们班导过生日。对,就是这样,我一定得去。”说着就想往外跑。

    陈熙凤大喝一声:“回来!”

    路冰涵对陈熙凤笑了笑,说道:“妈,你不让我去加入运动也行,不是需要一个看家的吗?我看家就是了。”她脸上的笑容透着狡诈跟淘气。

    陈熙凤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这回我们都商量好了,都去干活,不用看家,应该也不会丢什么工具。”

    一听这话,路冰涵的笑容僵死,比挨了一顿打还难受。其他人看了,都忍不住笑作声来。路冰涵大为羞涩,眨着美目说:“笑什么啊,有什么可笑?劳动是庆幸的,劳动是高尚的,我去干活就是了。”说着一屁股坐到炕沿上,呼呼地直喘息,可见实在是不愿意去干活。这种体力活儿可不是她喜欢做的事,她喜欢做的事多了,诸如唱歌、购物、吃好吃的、穿好衣服等等,唯独没有劳动。

    等到出发那天,陈熙凤事先已经向人家借好了车,各人先上山把柴火捆好,抱到车能抵达之处集成堆。等到差不多了,再让车拉回来。那天干活很顺利,路冰娜虽然有身了,但也干了些力所能及的事。出来干活,呼吸新鲜空气,她的心情许多几何了。只是每一想到大姐是自己老公的情人,就如同闻到煤烟一样不舒服。可是没亲眼望见,她宁愿相信那是路冰涵编的,不是真事。

    等到中午时候,各人把准备事情做完了,由韩枫骑着摩托回去叫车,顺便买点水喝,因为水已经喝光了。韩枫允许一声,就骑摩托车走了。

    韩枫前脚一走,路冰涵心里就犯了嘀咕,她心想:姐夫回去一定得先用饭,免不了会跟下班回来的大姐照面,这两人一照面,会不会像发情的动物一样搅在一起呢?那可自制大姐了。她把姐夫对我的痛爱都抢了去,我怎么能宁愿宁愿呢?我应该团结二姐搪塞她,把她挤跑。

    想到这儿,她将路冰娜拉到一边,说道:“二姐,姐夫回去会不会跟大姐瞎搅呢?”

    路冰娜的心格登一下子,脸上热起来,半天才说:“我想你一定是搞错了,我怎么都不信他们会有那种关系,你一定是编的吧?”她的话连自己都没法骗。

    路冰涵使劲将身边一棵小树的枝条折断,真诚地说:“我要是骗了你,我就跟这根树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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