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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新婚第一夜起，厉千魂就睡在书房里，直到他受伤，才得以回到自己的寝室去养伤，待他痊愈之后，由于紫萝衣并没有驱赶他，他也就继续睡在寝室里，究竟他们是伉俪，伉俪本就该睡在一起。
然而他们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盖著同一条被子，他却连根头发都不敢碰她，甚至不敢太靠近她，唯恐勾起她“那一夜”的貌寝回忆，总是他睡在床的最内里，而她睡在床的外沿，好让她随时可以落跑。
可没想到他这样小心翼翼的避开她，她却反而主动爬上他的身，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说她也要“玷污”他的“清白”，因为……
“你一次，我一次，这才公正，对吧？可是我不懂该怎么做，你得教我喔！”
“……”他应不应该告诉她，他的清白早八百年前就送给桃红院的女人了？
无论如何，从那一夜开始，他们总算开始正常的伉俪关系——睡在同一张床铺上，而且天天晚上不是他来玷污她的清白，就是她去玷污他的清白。
横竖各人的清白都被玷污了，就一起来玷污个彻底吧！
“可恶，又下雪了！”紫萝衣咕哝著关上窗，回到床上。
正月里，三晋人天天都在过大年，从月朔开始，吃过了面条和饺子一起煮的银线缠元宝后，各人就成群结伴出门去看社火武高跷，尚有抬棍背棍、跑早船抬花轿等，天天热闹得不得了，直到元宵时再掀起另一场高氵朝。
三晋人特别喜欢闹元宵。
“起来了，老大，起来了啦！”爬在厉千魂身上，紫萝衣卯起来又推又拉又扯又揣，“你说要带人家上太原去看热闹的，快起来了啦！”突然，她寒寒地打了个哆嗦，连忙再钻回被窝缩进厉千魂怀里。“活该的可真冷啊！”
厉千魂拉开一条眼缝瞥她一下，环臂抱紧她，阖眸又睡了。
“喂喂喂，醒了啦！”紫萝衣用手指头硬撑开他的眼皮。“去太原啦，都跟孟羽他们约好了说！”
厉千魂轻叹，睁眼，往下凝住怀里的小妻子，天气愈冷，她躲在他怀里的时机就愈多，因为她是南方人，还不习惯晋北的冬天，朔风呼号，大雪纷飞，下过了雪又结冰，一个不小心就会冻掉她的鼻子。
“这么冷的天，你真要出门？”
“早说好了不是？大不了穿厚一点嘛！”
“好吧！”
于是，两人先后下床穿上厚厚的衣物，然后厉千魂到厨房去。
“我做早膳，你去烧旺火。”
过年期间他们的膳食得自理，但紫萝衣对厨房里的活儿一窍不通，只好由厉千魂认真煮食，而紫萝衣则到屋前去“烧旺火”，象征新的一年愈过愈旺。
“又是割汤面！”
“我只会煮这，尚有刀削面。”
紫萝衣差点脱口诉苦丈夫太差劲，不外转眼一想，她哪有资格诉苦，该下厨的不是她吗？
当下，她刻意要学会厨房里的活儿。
已往是跟讥笑她的人使气，她才不愿学，实在她也希望随时都能够自己爱吃什么就煮什么来吃，所以八岁那时候才会想学腊八粥，就算厨房里的活儿不简朴，那更好，她生性好强，愈难题的工具愈有挑战性，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但前提是，必须是动态的活儿，干厨房里的事情得动来动去，她可以卷起袖子来挑战；可若是静态的活儿，再有挑战性的工具她也不会去实验。
譬如女红或写字，得坐在那里坐到屁股发麻，她才不干！
总之，只要是动态的事情，再苦再累她也不会诉苦半个字，相反的，还会做很愉快；但若是静态的事情，谢了，她让贤，让别人去称王道霸吧！
“大嫂，不是要去太原吗，你们还在那里混什么？”
“谁跟你混，没看到我在吃面吗？”紫萝衣大口大口塞完面，也不等厉千魂把汤喝完，拖著人就走。“孟羽，你妹妹也要去呀？”
“我两个妹妹都要去，尚有绍飞他表弟、表妹。”
“好极了，这才够热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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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民，要快活，唱大戏，闹红火”，这是太原人过元宵的习俗，锣鼓、秧歌、架子火、要狮子、舞龙灯、高跷、早船、背棍、铁棍、哑老背妻等，把过节的气氛推到最高氵朝。
不外其中最有趣的莫过于“九曲黄河阵”，三百六十五根杆子布成九个弯曲的小阵，游阵者必须不走重路，一根杆子也不剩地转完全阵，如果误入失路陷入阵中，就必须重新再来过。
“快，我们去过阵！”
紫萝衣从没玩过这种阵，兴奋得不得了，拉著孟羽的妹妹和庄绍飞的表弟妹就一头钻进阵里头去了，男子们只幸亏阵外期待她们。
“实在大嫂还相当孩子气嘛！”庄绍飞咕哝。
“她才十九岁。”小他十岁，在他看来，照旧个孩子。
“我表姊十八岁就做娘啦！”
“说到这，老大，”孟羽挤眉弄眼的岔进来。“你不会还不敢碰大嫂吧？”
厉千魂望住那一根根的竿子，目不转睛。“不关你的事。”
孟羽唉了一声。“是不关我的事，但我是要帮你呀，老大！”
“帮我什么？”
“老大先回覆我到底碰过大嫂没有，待会儿就知道了。”
“……有。”
“大嫂没有拒绝？”
“……第一回是她先找我的。”
孟羽双眸一亮，“真的？”一把推开庄绍飞凑过来偷听的脑壳。“太好了，想必是大嫂知道老大你不敢碰她，因此才用那种方式让老大你明确她已经不介意当初那件事，所以老大你随时可以上，不，要她了。”
厉千魂不太友善地横他一眼。“你究竟想说什么？”
孟羽摆了一个“等等”的手势。“我还没问完呢！”
厉千魂下颚紧了一下。“你还想问什么？”
“想问老大你……”孟羽压低声音。“在大嫂找过你之后，老大你常主动去碰大嫂吗？”
厉千魂眼一眯，脸拉长了，像他养的四脚畜生。
孟羽连忙一手做投降状，一手又推开庄绍飞的脑壳。“别生气、别生气，老大，我不是要挖苦你，虽然听起来似乎是，但我真是有我的用意的！”
厉千魂眯著眼注视孟羽好片晌后，刚刚又转回眸子去瞪柱子。
“常。”
“那么老大你并不讨厌大嫂啰？”
“为何要讨厌她？她只是个性强悍又急躁了点儿，并不算是任性，也不会不讲理，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要讲理，倘若她是对的，她就义正辞严得无论如何不愿退让半步，但只要她发现原来自己是错的，即便要她跪下来叩头致歉，她也绝不犹豫，我浏览她这种性子……”
这是他自己的亲妹妹给他的教训，他真是厌恶极了那种以为自己是女人就可以任性的使诈、使坏使性子，耍奸耍滑耍赖皮，不讲理又想占尽所有自制的女人。
而紫萝衣恰好相反，无论是个性、性情、想法或行为，她都偏向坦白爽朗的男孩子，直来直往不喜欢使计耍诈，只要受得了她的强悍和急躁，她会是一个最“清静”的女人。
不用担忧她在背地里搞什么鬼，也不用担忧她会为了掩护自己而出卖你，更不用担忧她为了自身利益而陷害你，相反的，只要是“自己人”，她就会竭尽所能掩护你，因为在她心目中，自己人就是自己人，而不是“自己以外的人”。
“只不外……”匆见紫萝衣骂著脏话跑出阵来，转头又钻回去，厉千魂不禁大皱其眉。“当她性情一上来，或者急了，她那张嘴委实粗鄙！”
男子讲脏话，天经地义；女人骂脏话，不敢领教！
“哈！”孟羽弹了一下手指。“我正是要说这件事！”
厉千魂瞥过眼来。“哪件事？”
使力拍开庄绍飞的脑壳，“老大可知大嫂为何说要嫁给念书人吗？”孟羽又压低了声音。
“为何？”
“我猜大嫂自己也知道自己十分卤莽，才会想说嫁给念书人能不能有所革新，所以……”一拳飞出去，眨个眼，庄绍飞已躺在三尺外的雪地上呻吟。“这就是老大你的责任啦！”
“什么责任？”
“设法改掉大嫂骂粗口的习惯呀！”
厉千魂的眉毛又怀疑地挑高了。“她改得了吗？”
孟羽信心十足的拍拍厉千魂的肩。“凭证我的要领，一定改得了！”
厉千魂继续怀疑地挑著眉，不作声，孟羽笑笑，凑已往耳语，只见孟羽每多说一句，厉千魂的眼睛就多瞪大一分，瞳孔内塞满了不行思议。
“……这帖子猛药用下去，保证药到病除！”最后，孟羽说。
“你在开顽笑！”厉千魂断然一句话就把孟羽的良计妙策踢到八百里外。
“我知道、我知道，听起来似乎是在恶整，但以大嫂的性子，就是得用这种刺激的要领才有效，我以人格保证，绝不是居心整人的。”孟羽挖心剖要地体现他的居心是最善良的，连老天都市为他的伟大善行掬下一捧感动的泪水。“实在原来我也不甚确定这种要领行不行，不外听老大刚刚的回覆，没问题，一定行！”
“……”某人照旧不相信。
孟羽叹气。“老概略不信，待会儿有时机就可以试试看嘛！”
厉千魂惊惶的环视左右，千军万马、人山人海。“在这里？”
“人愈多愈有效啊！”
“……”
“好吧，那我这么说，老大就今儿试她一天，倘若无效，就罚我三年禁绝回马场，行了吧？”
“……”敢下这种“豪语”，他倒真想试试看了。
于是，当紫萝衣又一路咒骂著跑出阵来，厉千魂就决议先来试验一次。
“他妈的狗屎，我到底是那里转错弯了？操他二舅子的，我……唔！”
青天白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厉千魂一把捉来爱骂脏话的小妻子，攫住她的后脑勺，绝不犹豫地俯首瞄准红唇重重的吻下去；紫萝衣马上恐惧得脑壳里雪花茫茫空缺一片，全然不知道要如何反映才好。
什么状况？
好片晌后，厉千魂才铺开她，“不许骂粗口！”再把她转回九曲阵入口处，推推她敦促她继续玩她自己的，似乎他刚刚只不外是舔了一口糖葫芦，然后决议再把糖葫芦放回原位好让其他人惠临惠顾。
现在又是怎样？
紫萝衣捂著嘴，一脸不知所措的扭转头来看看厉千魂，再朝四周望去，瞬间，她原已冻得红扑扑的粉颊唰一下加温到最高点，艳红得像火焰在熊熊燃烧，在一片窃笑声与揶揄的眼光中，慌张皇张的逃进九曲阵里去了。
观众未免太多了吧！
“要换了别人，大嫂肯定会先甩出一巴掌，再来场黎明决战。可是……”孟羽轻轻道。“工具是老大，这就差异了，大嫂只会欠盛情思，绝不会生气，因为老大是她的丈夫，更是她喜欢的男子，她火不起来。”
不管紫萝衣的个性有何等像男孩子，即便已嫁为人妇，终究，她还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第一次试验效果显著、效果辉煌，厉千魂十分满足，决议再接再厉，于是，一次、两次、三次，到了第四次，紫萝衣终于明确厉千魂到底要“转达”给她什么讯息，因此，她开始小心了。
可是，从小到大的习惯哪有措施说改就改，刚开始的时候再是小心也会凸锤，一整天下来，紫萝衣不晓得被厉千魂捉著当众演出亲亲几多回，直至他们要回马场时，她总算有了十明确显的进步。
“龟孙王八蛋，竟敢……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说……唔！”
片晌后。
“不许骂粗口！”
“……好嘛！”
这种事在内室里偷偷的做是很好，但要演出给各人看，二十年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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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事后，各人又开始忙碌起来，包罗紫萝衣在内，她也忙得晕头转向，要到汗马厩去伺候那些汗血马，又要跟兰嫂学习厨房里的活儿，还要起劲戒掉骂脏话的习惯，要较量起来，她可能是马场里最忙碌的人。
三个月后，在马场里所有人都浏览过他们的场主和夫人亲热的美景之后，紫萝衣终于戒掉性情一上来就骂脏话的偏差，虽然有几回照旧不小心说溜了嘴，但那种时机已经很少了，偶然频频刚说一个字就警醒的噤声，再硬生生转到此外辞去，厉千魂也只是挑著眉毛瞥她一下。
一个字还听不出来是不是脏话。
此外，她学习厨房里的活儿也很顺利，因为她很智慧，学什么都很快，只问肯不愿学而已。
“老大，用早膳啦！”
紫萝衣把脑壳探进寝室里大吼一声，再回到厨房里往返把早膳端到餐桌上，小米加煮红薯、山药蛋、黄豆、糊面的和子饭，贴饼和窝窝头，尚有咸菜、腌蒜和辣疙瘩。
“现在早膳换你认真了？”厉千魂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此外心情，看不出他对早膳改由紫萝衣认真有什么感想。
紫萝衣吐吐舌头。“没兰嫂做得好吃，你可别嫌！”
厉千魂没说什么，不外他在用过早膳要出门巡视马场前，特地把紫萝衣捉来温柔的亲吻许久，之后才出门。
“我想他认为我的手艺还不错吧！”紫萝衣喃喃自语，自得又开心。
整理好厨房后，她也出门到汗马厩事情，待午前回抵家，兰嫂刚开始准备要做午膳，她正好担任下手，继续学习更庞大的手艺。
“大嫂。”
“干嘛？”
“你企图什么时候告诉老大？”
“告诉他什么？”
“大嫂你……”兰嫂小心翼翼地瞅著她。“有身孕了。”
“啧，居然被你知道了！”紫萝衣很夸张的叹了口吻，再继续使力捍面条。“不说。”
“为什么？”
“我可不想他再也不许我干活儿！”紫萝衣滑稽的咧咧嘴。“就像我大嫂，她一有身，我年迈就紧张得什么似的，禁绝她这个、禁绝她谁人，差点连房门都不许她出了，那我可受不了！”
“但老大早晚会看出来的。”兰嫂看著紫萝衣的肚子说。
“那就等他看出来了再说。”如果她小心一点，说不定可以隐瞒良久。“兰嫂你也不能说哟！”
“……”兰嫂没有允许，因为她不能不说。
当夜，上床后，厉千魂的大手就抚上紫萝衣的小腹。
“以后不许你再到汗马厩干活儿了！”
紫萝衣呆了呆。“可恶，兰嫂显着允许我不说……啊！”差池，兰嫂基础没有允许，好诈喔！“就知道会这样！”她懊恼的噘起了嘴儿。
“其他粗重活儿也不许加入……”
“……”男子！
“不许骑马……”
“……”喂喂，怎么愈来愈太过了！
“不许……”
“……”什么都不许，她去躺棺材好了！
越日，厉千魂出门后，紫萝衣正在绞尽脑汁思索要拿什么捏词正大灼烁的到马厩去，就在这时，秦府派人来请厉千魂去一趟，紫萝衣马上就想到是为了秦娟娟，谁人狡诈又自私的娇娇女。
“是为了你们小姐吗？”
“小的不知。”
“好吧，我跟你去。”
“但老汉人是要请表少爷去。”
“你们表少爷已经把你们小姐的事交给我了，我去就行啦！”
于是，她连忙跳上马跟著秦府来人上路到榆次秦府去，压根儿忘了厉千魂不许她骑马的“下令”。
这回，厉千魂又会如何“修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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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次秦府并不养马，但在当地可是数一数二的殷商，秦老汉人的宗子在京城也是知名的晋商富户，虽谈不上是财势雄厚足以影响当地政商决议的权门巨贾，至少秦府主子说的话在榆次也是有几分气力的。
“你是谁？”
秦老汉人惊讶地上下审察紫萝衣，紫萝衣则好奇地左右审察秦老汉人身边的年轻男女，女的十分漂亮，男的也相当英俊，但紫萝衣就是感受到有那里不太对劲，也许是因为她不确定隐伏在那男子眼里的究竟是什么？
温顺？
或奸诈？
“我叫紫萝衣，厉千魂的妻子。”她用下巴指指年轻女人。“我想你就是秦娟娟吧？”
秦老汉人不悦地蹙起眉头。“真无礼！”
紫萝衣耸耸肩。“无礼总比无赖好吧！”
秦娟娟面色骤变。“你是什么意思？”
紫萝衣一点笑意也没有的拉开嘴角。“没什么特别意思，说失事实而已。”
美目中燃烧著恼怒的火花，“我要我年迈来，你来干什么？我年迈又为什么没来？”秦娟娟语气尖锐的质问。
“你年迈说不想管你的事了，”紫萝衣淡淡道。“他把你的事全交给我了！”
“乱说，我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他怎么可能不管我？”
所以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诱骗她哥哥、使用她哥哥吗？
“你已经不是他妹妹了，他这么说的。”
“乱说乱说乱说，我年迈才不会那么说！”秦娟娟尖叫。“叫我年迈来，听见没有，叫我年迈来！”
“他不会来的，有什么事照旧跟我说吧！”
“我一个字也不会对你说！”
“那就算了！”紫萝衣转身向秦老汉人福了一下，“我走啦，老汉人！”语毕即转身脱离秦府，上马直接回家，懒得再跟秦娟娟铺张时间多啰唆。
一回到马场，恰幸亏马厩前碰上牵马要去找她的厉千魂，他的脸色不太对劲，黑黑的，尚有点冒烟，孟羽、庄绍飞和几位在马厩事情的人一起用恻隐的眼光赋予她无限同情。
“喂喂喂，是你说你妹妹的事全交给我的不是吗？”紫萝衣自卫的反驳。“既然如此，我自己去找她又有什么差池，干嘛摆这种脸色给我看？”
厉千魂没吭声，迳自把马缰丢给孟羽，捉住她的手，拉到一旁，自己在凳子上坐下，再用力一扯使她趴在他大腿上，在她还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大大的手掌已啪一声落在她的小屁屁上。
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她惊惶的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映才好，直到他在她小屁屁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三下，又把她扶起来站好，她照旧一脸茫然。
“不许骑马！”
骑马？！
总算知道为何被处罚了，紫萝衣不禁又气又可笑又尴尬，在好几双揶揄的眼光下，她似真还假的跺了一下脚。
“可恶，那也不必在各人眼前打人家屁屁嘛，很难看耶！”她娇嗔地对厉千魂又吐舌头又装鬼脸，旋即转身跑走。“哼，我要在你的揪片汤里加一大把辣疙瘩，辣死你！”
她跑远了，厉千魂却还望著她离去的偏向怔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豪爽俊朗的面容上飘忽著奇异的心情，眼神更是奇异。
孟羽对庄绍飞暧昧的挤挤眼，庄绍飞还搞不懂他在挤什么眼，孟羽说话了。
“老大，很感动是不？以大嫂好强的性子，她应该受不了这种在众人眼前出糗的事，我想老大你在‘处罚’大嫂的当儿，应该也在担忧大嫂说不定会拿去年那件事来还击——女人最喜欢翻宿帐了，尤其是老羞成怒的时候……”
他装模作样的摇摇头，似乎被女人整过不知几多次，再也受不了了。
“可没想到大嫂不仅没有提起那件事，也没有生气，甚至还露出那种娇羞的女儿态，啧，真是难堪，卤莽的大嫂竟也有那种容貌，明天的太阳不知会从南方或北边出来呢？”
配合著语气，孟羽的心情又换了，这次是十足夸张的赞叹样。
“难怪人家说女人会为心爱的男子改变，大嫂可不就是如此了！我说老大，很感动，也，咳咳，心动了，嗯？”
“……”
“爱上她了？”
厉千魂突然横横瞪过来一眼，随即大步走开。
孟羽不由哈哈大笑。“他爱上她了！”
这日的晚膳，紫萝衣真的在厉千魂的揪片汤里加了一大把辣疙瘩，看上去实在有点恐怖，但厉千魂仍默默地把一大碗揪片吃得一干二净，连汤也喝光了。
是夜，当他们在相互玷污对方的清白时，他也格外温柔，害她差点怀疑覆在她身上的丈夫真是白昼谁人冒浓烟，黑著一张脸打她小屁屁的男子吗？
“不想生孩子吗？”亲热事后，他问，声音是一种慵懒的降低。
“才不是，人家只是……”她叹气。“受不了什么事也不能做，闲闲没事在那里晃不是我的格调嘛！”
因为她静不下来也坐不住。
这半年多来，他早已深深相识她好动的个性了，此外女人最好是什么事也不必做，只要有奴婢伺候她们，尚有得吃喝、有得玩乐，那就是她们最大的幸福。
偏偏他的小妻子不是，他的小妻子只想在过年过节时好好玩个过瘾就够了，寻常时候她不想玩，只要事情，何等辛苦的事情都行，就是别叫她静下来坐在那里发霉，她会抓狂！
“那么……”他沉吟著。“嗯，倘若我把巡视马场的责任交给你呢？”
“咦咦咦？”紫萝衣惊喜地翻过身来趴上他的胸。“你要把巡视马场的责任交给我，真的？”
“如果你想要的话。”厉千魂的大手温柔地抚在她优美的背部曲线上。
“要要要，虽然要！”紫萝衣狂喜的在他脸上亲个不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是真的很开心，因为这不仅体现他相信她，更体现他信任她的能力。
“好，那么，等我们从江南回来，我就开始教你……”
“请等一下，江南？”紫萝衣惊惶的呆了一下。“我们干嘛去江南？”
“岳父来函，你二哥和四妹的婚期已定。”厉千魂慢条斯理地说。
“真的？太好了，那我们何时出发？”
“等我把马场的事交接给孟羽和绍飞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好好好，等你交接妥之后我们就出……出……慢著，我们要……”咽了口唾沫。“如何去？”
“坐马车。”
马车？！
紫萝衣忍不住高声呻吟给他听。就知道！唉，女人真是可怜，只不外怀个孕就得被看成病人看待。
算了，最少他不是不许她去。
但翌日一大早，他们才刚用过早膳，秦府又派人来请厉千魂已往一趟，而且还郑重转达，“我们老汉人交接，务必请表少爷亲自已往一趟！”
厉千魂略一思索。“好，我跟你去。”
紫萝衣怔了怔，“等等，你不是说……”她想抗议，但随即又听见厉千魂付托人备马车，连忙明确他只是要陪她去，否则只有她去的话，秦娟娟永远不会说出到底又想要什么了，然后就会不停来骚扰他们。
不外，他说再也不管秦娟娟的事了，最好不要一面临秦娟娟就忏悔，否则，哼哼哼……
该换她来打他屁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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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你照旧来了！”
秦娟娟横著胜利的眼神向紫萝衣示威，仍然以为只要她是厉千魂的亲妹妹，厉千魂就得永远受她摆布。
幼稚！
紫萝衣耸耸肩，不予剖析，厉千魂脸上没有一丝心情，但悄悄握住她的柔荑捏了一下。
“说吧，叫我来又想干什么了？”
“我要完婚了，我要我的妆奁！”秦娟娟也不多啰唆，很爽性的提出要求。
这个……她就不了了，厉千魂没有给妹妹准备妆奁吗？
紫萝衣询问地朝厉千魂望去，后者微微揽起了眉宇。
“我给了，在你第一回订亲时我就准备好了，整整十马车，包罗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家私器物等等，所有女人家该有的，全都在我为你准备的妆奁里，也在其时就送到秦府来了。”
“不够，那些基础不够！”
“不够？”厉千魂深深吸了口吻。“那么，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海南岛那座宝石矿。”
双眉蓦然扬起半天高，好片晌后才徐徐放下来，厉千魂什么也没说，仅是将眼光移至紫萝衣那里，意谓：交给你了，信守信誉把秦娟娟的问题移交给妻子处置惩罚。
没问题，交给她就搞定了！
紫萝衣拉嘴对秦娟娟笑了一笑。“凭什么？”
秦娟娟原想装作没听见紫萝衣的问题，但眼见厉千魂垂下眸子不吭声，摆明晰他不想管这件事，她只好不情不愿的回覆紫萝衣。
“就凭我是年迈的亲妹妹。”
“不够！”紫萝衣马上把秦娟娟的话还给她了。“要知道，马场与马场所拥有的矿产虽说都是挂在老台甫下，马场里的人也都认定一切都是属于厉家的，但厉家历代的老多数不认为那是厉家私有的，包罗我们住的屋子，那全都是属于马场所有人的……”
所以才会有那条书她不得不接受处罚的规则，既然不是私有的工业，她这个妻子自然没有权利随意处置。
“因为那是他们辛辛苦苦事情来的，是他们辛辛苦苦的养马、是他们辛辛苦苦的开矿，也是他们竭尽全力掩护所有的资产，你只是坐享其成，凭什么一句话就要他们让给你？”
秦娟娟窒了窒。“可是……可是年迈事情得比谁都辛苦啊！”
“支配马场所有工业的权力握在他手中，马场所有人也都彻底的信任他，他怎能不事情得比任何人都辛苦？”
“但那一切显着都是属于我们厉家的……”
“错！”紫萝衣依然笑吟吟的。“你姓秦，不能说‘我们厉家’，得说‘我们秦家’，记着了？”
“你你你……”秦娟娟开始冒火花了。“你无理取闹！”
是谁无理取闹呀？
“请教，我那里无理了？”
“这……这……”这了半天想不出该如何还击，秦娟娟只好将求助的眼光投向秦老汉人以寻求资助。
“岂非娟娟过继给秦家，他就不认这个亲妹妹了吗？”秦老汉人愠怒地反问。
紫萝衣很夸张地叹了口吻。“怎么认？从娟娟过继到秦家那一刻开始，她就以她并不姓厉为理由，半个字也不愿听从哥哥的话，而老汉人你也以娟娟姓秦为藉口，不许外孙以哥哥的态度来管教妹妹，请问，他要怎么认？”
秦老汉人一时哑口，因为紫萝衣说的是事实。
“无论如何，娟娟总是你妹妹呀！”她只好转对厉千魂举行哀兵政策。“而且这回是她自己想要嫁的，错过这回，天知道她这辈子还嫁不嫁得出去！”
厉千魂垂眸无语。
“好吧，”秦老汉人瞄一下秦娟娟身边的男子，咬咬牙根。“我老实告诉你，娟娟这回是真的有身了，如果不让她尽快完婚……不必我多说，会有什么效果，你应该很清楚吧？”
这回厉千魂掀了一下眼皮，飞快地瞥一眼秦娟娟身边的男子，旋又落下，依然不吭半声，紫萝衣很满足的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让她尽快完婚啊！”
“但没有那座宝石矿，她不愿完婚啊！”见厉千魂不理不睬，秦老汉人只好再回过头来跟紫萝衣“相同”。
“那就不要完婚，”紫萝衣无所谓的耸耸肩。“横竖难看的是她自己。”
“你怎能这么说！”秦老汉人恼怒的咆哮。“她是你的小姑呀！”
“她不是！”紫萝衣淡然道。“她姓秦，与厉家无关。”
“你……你……”秦老汉人气得说不下去了，再怎么说都是她们无理，她们基础辩不赢。
好，既然讲理讲不外，那就不要讲理！
“我就是要那座宝石矿，你又能怎样？”双手叉腰，下巴高屋建瓴，秦娟娟摆出最犷悍的姿态撒赖。
啊哈，女人竟想对女人使这一招？
“不怎么样，不给就是了！”紫萝衣始终笑咪咪的。
秦娟娟蓦而瞪大眼，紫萝衣以为她要爆火山了，没想到她却转身扑进秦老汉人怀里，鸣呜咽呕哭诉。
“奶奶，你看那女人欺压我啦！”
紫萝衣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但秦老汉人一见心爱的孙女伤心，她就心疼得不得了，再也顾不得其他，索性直接对厉千魂下令。
“千魂，我下令你尽快把海南岛的宝石矿转给娟娟做妆奁！”
但厉千魂无动于衷，仿彿石雕像似的，紫萝衣则笑得像朵最辉煌光耀的花儿。
“我说，老汉人，您姓秦，老大姓厉，请问您凭什么下令他呀？”
“凭我是他的尊长！”这就不需要讲什么理了吧？
“那也是，尊长的话也欠好违逆，不外呢……”紫萝衣嘿嘿笑著。“马场的规则里有这么一条：除非朝廷征收，否则马场任何土地资产都不得买卖馈赠或转为他姓拥有，而那规则是厉家的尊长定下来的，老汉人您岂非要老大违背厉家尊长的规则，来顺从您这个异姓尊长的话吗？”
秦老汉人张著嘴，无言以对，她再怎么不想讲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要求厉千魂做个不义子孙吧？
要真是，厉千魄头一个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听她的话。
只管秦娟娟仍在她怀里呜咽，但秦老汉人实在想不出尚有什么说辞能够让厉千魂顺从她的意思；而那位重新到尾没出过半声的男子心情一派清静，似乎她们所说的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连听都懒得听，然而自他垂放在身侧的拳头上，握得那样紧，青筋都爆出来了，可以看出他的恼怒与不甘。
看来真正想要那座宝石矿的是他。
“没事了吧？”紫萝衣往返看他们。“没事我们要走啰，我们马场的事儿可多著呢！”
片晌后，厉千魂驾著马车脱离秦府。
“萝衣。”
“干嘛？”
“或许当我不在马场时，可以把马场交给你认真。”
“嘿嘿嘿，终于知道本女人的厉害了吧！”
“……”
何止厉害，这位“女人”简直恐怖，那张嘴跟孟羽确实有得拚，一抓住理就穷追猛打不饶人，幸好她是喜欢上他而不是恨上他，否则他的效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多数在新婚夜就酿成白骨一堆了！
话说回来，他一直想不透，她又怎会在第一回晤面就喜欢上他的？他们连半个字都没说过不是吗？
自新婚第一夜起，厉千魂就睡在书房里，直到他受伤，才得以回到自己的寝室去养伤，待他痊愈之后，由于紫萝衣并没有驱赶他，他也就继续睡在寝室里，究竟他们是伉俪，伉俪本就该睡在一起。
然而他们虽然睡在同一张床上，盖著同一条被子，他却连根头发都不敢碰她，甚至不敢太靠近她，唯恐勾起她“那一夜”的貌寝回忆，总是他睡在床的最内里，而她睡在床的外沿，好让她随时可以落跑。
可没想到他这样小心翼翼的避开她，她却反而主动爬上他的身，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说她也要“玷污”他的“清白”，因为……
“你一次，我一次，这才公正，对吧？可是我不懂该怎么做，你得教我喔！”
“……”他应不应该告诉她，他的清白早八百年前就送给桃红院的女人了？
无论如何，从那一夜开始，他们总算开始正常的伉俪关系——睡在同一张床铺上，而且天天晚上不是他来玷污她的清白，就是她去玷污他的清白。
横竖各人的清白都被玷污了，就一起来玷污个彻底吧！
“可恶，又下雪了！”紫萝衣咕哝著关上窗，回到床上。
正月里，三晋人天天都在过大年，从月朔开始，吃过了面条和饺子一起煮的银线缠元宝后，各人就成群结伴出门去看社火武高跷，尚有抬棍背棍、跑早船抬花轿等，天天热闹得不得了，直到元宵时再掀起另一场高氵朝。
三晋人特别喜欢闹元宵。
“起来了，老大，起来了啦！”爬在厉千魂身上，紫萝衣卯起来又推又拉又扯又揣，“你说要带人家上太原去看热闹的，快起来了啦！”突然，她寒寒地打了个哆嗦，连忙再钻回被窝缩进厉千魂怀里。“活该的可真冷啊！”
厉千魂拉开一条眼缝瞥她一下，环臂抱紧她，阖眸又睡了。
“喂喂喂，醒了啦！”紫萝衣用手指头硬撑开他的眼皮。“去太原啦，都跟孟羽他们约好了说！”
厉千魂轻叹，睁眼，往下凝住怀里的小妻子，天气愈冷，她躲在他怀里的时机就愈多，因为她是南方人，还不习惯晋北的冬天，朔风呼号，大雪纷飞，下过了雪又结冰，一个不小心就会冻掉她的鼻子。
“这么冷的天，你真要出门？”
“早说好了不是？大不了穿厚一点嘛！”
“好吧！”
于是，两人先后下床穿上厚厚的衣物，然后厉千魂到厨房去。
“我做早膳，你去烧旺火。”
过年期间他们的膳食得自理，但紫萝衣对厨房里的活儿一窍不通，只好由厉千魂认真煮食，而紫萝衣则到屋前去“烧旺火”，象征新的一年愈过愈旺。
“又是割汤面！”
“我只会煮这，尚有刀削面。”
紫萝衣差点脱口诉苦丈夫太差劲，不外转眼一想，她哪有资格诉苦，该下厨的不是她吗？
当下，她刻意要学会厨房里的活儿。
已往是跟讥笑她的人使气，她才不愿学，实在她也希望随时都能够自己爱吃什么就煮什么来吃，所以八岁那时候才会想学腊八粥，就算厨房里的活儿不简朴，那更好，她生性好强，愈难题的工具愈有挑战性，征服起来才有成就感。
但前提是，必须是动态的活儿，干厨房里的事情得动来动去，她可以卷起袖子来挑战；可若是静态的活儿，再有挑战性的工具她也不会去实验。
譬如女红或写字，得坐在那里坐到屁股发麻，她才不干！
总之，只要是动态的事情，再苦再累她也不会诉苦半个字，相反的，还会做很愉快；但若是静态的事情，谢了，她让贤，让别人去称王道霸吧！
“大嫂，不是要去太原吗，你们还在那里混什么？”
“谁跟你混，没看到我在吃面吗？”紫萝衣大口大口塞完面，也不等厉千魂把汤喝完，拖著人就走。“孟羽，你妹妹也要去呀？”
“我两个妹妹都要去，尚有绍飞他表弟、表妹。”
“好极了，这才够热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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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黎民，要快活，唱大戏，闹红火”，这是太原人过元宵的习俗，锣鼓、秧歌、架子火、要狮子、舞龙灯、高跷、早船、背棍、铁棍、哑老背妻等，把过节的气氛推到最高氵朝。
不外其中最有趣的莫过于“九曲黄河阵”，三百六十五根杆子布成九个弯曲的小阵，游阵者必须不走重路，一根杆子也不剩地转完全阵，如果误入失路陷入阵中，就必须重新再来过。
“快，我们去过阵！”
紫萝衣从没玩过这种阵，兴奋得不得了，拉著孟羽的妹妹和庄绍飞的表弟妹就一头钻进阵里头去了，男子们只幸亏阵外期待她们。
“实在大嫂还相当孩子气嘛！”庄绍飞咕哝。
“她才十九岁。”小他十岁，在他看来，照旧个孩子。
“我表姊十八岁就做娘啦！”
“说到这，老大，”孟羽挤眉弄眼的岔进来。“你不会还不敢碰大嫂吧？”
厉千魂望住那一根根的竿子，目不转睛。“不关你的事。”
孟羽唉了一声。“是不关我的事，但我是要帮你呀，老大！”
“帮我什么？”
“老大先回覆我到底碰过大嫂没有，待会儿就知道了。”
“……有。”
“大嫂没有拒绝？”
“……第一回是她先找我的。”
孟羽双眸一亮，“真的？”一把推开庄绍飞凑过来偷听的脑壳。“太好了，想必是大嫂知道老大你不敢碰她，因此才用那种方式让老大你明确她已经不介意当初那件事，所以老大你随时可以上，不，要她了。”
厉千魂不太友善地横他一眼。“你究竟想说什么？”
孟羽摆了一个“等等”的手势。“我还没问完呢！”
厉千魂下颚紧了一下。“你还想问什么？”
“想问老大你……”孟羽压低声音。“在大嫂找过你之后，老大你常主动去碰大嫂吗？”
厉千魂眼一眯，脸拉长了，像他养的四脚畜生。
孟羽连忙一手做投降状，一手又推开庄绍飞的脑壳。“别生气、别生气，老大，我不是要挖苦你，虽然听起来似乎是，但我真是有我的用意的！”
厉千魂眯著眼注视孟羽好片晌后，刚刚又转回眸子去瞪柱子。
“常。”
“那么老大你并不讨厌大嫂啰？”
“为何要讨厌她？她只是个性强悍又急躁了点儿，并不算是任性，也不会不讲理，事实上，她比任何人都要讲理，倘若她是对的，她就义正辞严得无论如何不愿退让半步，但只要她发现原来自己是错的，即便要她跪下来叩头致歉，她也绝不犹豫，我浏览她这种性子……”
这是他自己的亲妹妹给他的教训，他真是厌恶极了那种以为自己是女人就可以任性的使诈、使坏使性子，耍奸耍滑耍赖皮，不讲理又想占尽所有自制的女人。
而紫萝衣恰好相反，无论是个性、性情、想法或行为，她都偏向坦白爽朗的男孩子，直来直往不喜欢使计耍诈，只要受得了她的强悍和急躁，她会是一个最“清静”的女人。
不用担忧她在背地里搞什么鬼，也不用担忧她会为了掩护自己而出卖你，更不用担忧她为了自身利益而陷害你，相反的，只要是“自己人”，她就会竭尽所能掩护你，因为在她心目中，自己人就是自己人，而不是“自己以外的人”。
“只不外……”匆见紫萝衣骂著脏话跑出阵来，转头又钻回去，厉千魂不禁大皱其眉。“当她性情一上来，或者急了，她那张嘴委实粗鄙！”
男子讲脏话，天经地义；女人骂脏话，不敢领教！
“哈！”孟羽弹了一下手指。“我正是要说这件事！”
厉千魂瞥过眼来。“哪件事？”
使力拍开庄绍飞的脑壳，“老大可知大嫂为何说要嫁给念书人吗？”孟羽又压低了声音。
“为何？”
“我猜大嫂自己也知道自己十分卤莽，才会想说嫁给念书人能不能有所革新，所以……”一拳飞出去，眨个眼，庄绍飞已躺在三尺外的雪地上呻吟。“这就是老大你的责任啦！”
“什么责任？”
“设法改掉大嫂骂粗口的习惯呀！”
厉千魂的眉毛又怀疑地挑高了。“她改得了吗？”
孟羽信心十足的拍拍厉千魂的肩。“凭证我的要领，一定改得了！”
厉千魂继续怀疑地挑著眉，不作声，孟羽笑笑，凑已往耳语，只见孟羽每多说一句，厉千魂的眼睛就多瞪大一分，瞳孔内塞满了不行思议。
“……这帖子猛药用下去，保证药到病除！”最后，孟羽说。
“你在开顽笑！”厉千魂断然一句话就把孟羽的良计妙策踢到八百里外。
“我知道、我知道，听起来似乎是在恶整，但以大嫂的性子，就是得用这种刺激的要领才有效，我以人格保证，绝不是居心整人的。”孟羽挖心剖要地体现他的居心是最善良的，连老天都市为他的伟大善行掬下一捧感动的泪水。“实在原来我也不甚确定这种要领行不行，不外听老大刚刚的回覆，没问题，一定行！”
“……”某人照旧不相信。
孟羽叹气。“老概略不信，待会儿有时机就可以试试看嘛！”
厉千魂惊惶的环视左右，千军万马、人山人海。“在这里？”
“人愈多愈有效啊！”
“……”
“好吧，那我这么说，老大就今儿试她一天，倘若无效，就罚我三年禁绝回马场，行了吧？”
“……”敢下这种“豪语”，他倒真想试试看了。
于是，当紫萝衣又一路咒骂著跑出阵来，厉千魂就决议先来试验一次。
“他妈的狗屎，我到底是那里转错弯了？操他二舅子的，我……唔！”
青天白日之下，众目睽睽之中，厉千魂一把捉来爱骂脏话的小妻子，攫住她的后脑勺，绝不犹豫地俯首瞄准红唇重重的吻下去；紫萝衣马上恐惧得脑壳里雪花茫茫空缺一片，全然不知道要如何反映才好。
什么状况？
好片晌后，厉千魂才铺开她，“不许骂粗口！”再把她转回九曲阵入口处，推推她敦促她继续玩她自己的，似乎他刚刚只不外是舔了一口糖葫芦，然后决议再把糖葫芦放回原位好让其他人惠临惠顾。
现在又是怎样？
紫萝衣捂著嘴，一脸不知所措的扭转头来看看厉千魂，再朝四周望去，瞬间，她原已冻得红扑扑的粉颊唰一下加温到最高点，艳红得像火焰在熊熊燃烧，在一片窃笑声与揶揄的眼光中，慌张皇张的逃进九曲阵里去了。
观众未免太多了吧！
“要换了别人，大嫂肯定会先甩出一巴掌，再来场黎明决战。可是……”孟羽轻轻道。“工具是老大，这就差异了，大嫂只会欠盛情思，绝不会生气，因为老大是她的丈夫，更是她喜欢的男子，她火不起来。”
不管紫萝衣的个性有何等像男孩子，即便已嫁为人妇，终究，她还只是个年轻的女孩子。
第一次试验效果显著、效果辉煌，厉千魂十分满足，决议再接再厉，于是，一次、两次、三次，到了第四次，紫萝衣终于明确厉千魂到底要“转达”给她什么讯息，因此，她开始小心了。
可是，从小到大的习惯哪有措施说改就改，刚开始的时候再是小心也会凸锤，一整天下来，紫萝衣不晓得被厉千魂捉著当众演出亲亲几多回，直至他们要回马场时，她总算有了十明确显的进步。
“龟孙王八蛋，竟敢……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我说错了，说……唔！”
片晌后。
“不许骂粗口！”
“……好嘛！”
这种事在内室里偷偷的做是很好，但要演出给各人看，二十年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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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事后，各人又开始忙碌起来，包罗紫萝衣在内，她也忙得晕头转向，要到汗马厩去伺候那些汗血马，又要跟兰嫂学习厨房里的活儿，还要起劲戒掉骂脏话的习惯，要较量起来，她可能是马场里最忙碌的人。
三个月后，在马场里所有人都浏览过他们的场主和夫人亲热的美景之后，紫萝衣终于戒掉性情一上来就骂脏话的偏差，虽然有几回照旧不小心说溜了嘴，但那种时机已经很少了，偶然频频刚说一个字就警醒的噤声，再硬生生转到此外辞去，厉千魂也只是挑著眉毛瞥她一下。
一个字还听不出来是不是脏话。
此外，她学习厨房里的活儿也很顺利，因为她很智慧，学什么都很快，只问肯不愿学而已。
“老大，用早膳啦！”
紫萝衣把脑壳探进寝室里大吼一声，再回到厨房里往返把早膳端到餐桌上，小米加煮红薯、山药蛋、黄豆、糊面的和子饭，贴饼和窝窝头，尚有咸菜、腌蒜和辣疙瘩。
“现在早膳换你认真了？”厉千魂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特此外心情，看不出他对早膳改由紫萝衣认真有什么感想。
紫萝衣吐吐舌头。“没兰嫂做得好吃，你可别嫌！”
厉千魂没说什么，不外他在用过早膳要出门巡视马场前，特地把紫萝衣捉来温柔的亲吻许久，之后才出门。
“我想他认为我的手艺还不错吧！”紫萝衣喃喃自语，自得又开心。
整理好厨房后，她也出门到汗马厩事情，待午前回抵家，兰嫂刚开始准备要做午膳，她正好担任下手，继续学习更庞大的手艺。
“大嫂。”
“干嘛？”
“你企图什么时候告诉老大？”
“告诉他什么？”
“大嫂你……”兰嫂小心翼翼地瞅著她。“有身孕了。”
“啧，居然被你知道了！”紫萝衣很夸张的叹了口吻，再继续使力捍面条。“不说。”
“为什么？”
“我可不想他再也不许我干活儿！”紫萝衣滑稽的咧咧嘴。“就像我大嫂，她一有身，我年迈就紧张得什么似的，禁绝她这个、禁绝她谁人，差点连房门都不许她出了，那我可受不了！”
“但老大早晚会看出来的。”兰嫂看著紫萝衣的肚子说。
“那就等他看出来了再说。”如果她小心一点，说不定可以隐瞒良久。“兰嫂你也不能说哟！”
“……”兰嫂没有允许，因为她不能不说。
当夜，上床后，厉千魂的大手就抚上紫萝衣的小腹。
“以后不许你再到汗马厩干活儿了！”
紫萝衣呆了呆。“可恶，兰嫂显着允许我不说……啊！”差池，兰嫂基础没有允许，好诈喔！“就知道会这样！”她懊恼的噘起了嘴儿。
“其他粗重活儿也不许加入……”
“……”男子！
“不许骑马……”
“……”喂喂，怎么愈来愈太过了！
“不许……”
“……”什么都不许，她去躺棺材好了！
越日，厉千魂出门后，紫萝衣正在绞尽脑汁思索要拿什么捏词正大灼烁的到马厩去，就在这时，秦府派人来请厉千魂去一趟，紫萝衣马上就想到是为了秦娟娟，谁人狡诈又自私的娇娇女。
“是为了你们小姐吗？”
“小的不知。”
“好吧，我跟你去。”
“但老汉人是要请表少爷去。”
“你们表少爷已经把你们小姐的事交给我了，我去就行啦！”
于是，她连忙跳上马跟著秦府来人上路到榆次秦府去，压根儿忘了厉千魂不许她骑马的“下令”。
这回，厉千魂又会如何“修理”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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榆次秦府并不养马，但在当地可是数一数二的殷商，秦老汉人的宗子在京城也是知名的晋商富户，虽谈不上是财势雄厚足以影响当地政商决议的权门巨贾，至少秦府主子说的话在榆次也是有几分气力的。
“你是谁？”
秦老汉人惊讶地上下审察紫萝衣，紫萝衣则好奇地左右审察秦老汉人身边的年轻男女，女的十分漂亮，男的也相当英俊，但紫萝衣就是感受到有那里不太对劲，也许是因为她不确定隐伏在那男子眼里的究竟是什么？
温顺？
或奸诈？
“我叫紫萝衣，厉千魂的妻子。”她用下巴指指年轻女人。“我想你就是秦娟娟吧？”
秦老汉人不悦地蹙起眉头。“真无礼！”
紫萝衣耸耸肩。“无礼总比无赖好吧！”
秦娟娟面色骤变。“你是什么意思？”
紫萝衣一点笑意也没有的拉开嘴角。“没什么特别意思，说失事实而已。”
美目中燃烧著恼怒的火花，“我要我年迈来，你来干什么？我年迈又为什么没来？”秦娟娟语气尖锐的质问。
“你年迈说不想管你的事了，”紫萝衣淡淡道。“他把你的事全交给我了！”
“乱说，我是他唯一的亲妹妹，他怎么可能不管我？”
所以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诱骗她哥哥、使用她哥哥吗？
“你已经不是他妹妹了，他这么说的。”
“乱说乱说乱说，我年迈才不会那么说！”秦娟娟尖叫。“叫我年迈来，听见没有，叫我年迈来！”
“他不会来的，有什么事照旧跟我说吧！”
“我一个字也不会对你说！”
“那就算了！”紫萝衣转身向秦老汉人福了一下，“我走啦，老汉人！”语毕即转身脱离秦府，上马直接回家，懒得再跟秦娟娟铺张时间多啰唆。
一回到马场，恰幸亏马厩前碰上牵马要去找她的厉千魂，他的脸色不太对劲，黑黑的，尚有点冒烟，孟羽、庄绍飞和几位在马厩事情的人一起用恻隐的眼光赋予她无限同情。
“喂喂喂，是你说你妹妹的事全交给我的不是吗？”紫萝衣自卫的反驳。“既然如此，我自己去找她又有什么差池，干嘛摆这种脸色给我看？”
厉千魂没吭声，迳自把马缰丢给孟羽，捉住她的手，拉到一旁，自己在凳子上坐下，再用力一扯使她趴在他大腿上，在她还没搞清楚状况之前，大大的手掌已啪一声落在她的小屁屁上。
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她惊惶的一时不知道该做何反映才好，直到他在她小屁屁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三下，又把她扶起来站好，她照旧一脸茫然。
“不许骑马！”
骑马？！
总算知道为何被处罚了，紫萝衣不禁又气又可笑又尴尬，在好几双揶揄的眼光下，她似真还假的跺了一下脚。
“可恶，那也不必在各人眼前打人家屁屁嘛，很难看耶！”她娇嗔地对厉千魂又吐舌头又装鬼脸，旋即转身跑走。“哼，我要在你的揪片汤里加一大把辣疙瘩，辣死你！”
她跑远了，厉千魂却还望著她离去的偏向怔愣地不知道在想什么，豪爽俊朗的面容上飘忽著奇异的心情，眼神更是奇异。
孟羽对庄绍飞暧昧的挤挤眼，庄绍飞还搞不懂他在挤什么眼，孟羽说话了。
“老大，很感动是不？以大嫂好强的性子，她应该受不了这种在众人眼前出糗的事，我想老大你在‘处罚’大嫂的当儿，应该也在担忧大嫂说不定会拿去年那件事来还击——女人最喜欢翻宿帐了，尤其是老羞成怒的时候……”
他装模作样的摇摇头，似乎被女人整过不知几多次，再也受不了了。
“可没想到大嫂不仅没有提起那件事，也没有生气，甚至还露出那种娇羞的女儿态，啧，真是难堪，卤莽的大嫂竟也有那种容貌，明天的太阳不知会从南方或北边出来呢？”
配合著语气，孟羽的心情又换了，这次是十足夸张的赞叹样。
“难怪人家说女人会为心爱的男子改变，大嫂可不就是如此了！我说老大，很感动，也，咳咳，心动了，嗯？”
“……”
“爱上她了？”
厉千魂突然横横瞪过来一眼，随即大步走开。
孟羽不由哈哈大笑。“他爱上她了！”
这日的晚膳，紫萝衣真的在厉千魂的揪片汤里加了一大把辣疙瘩，看上去实在有点恐怖，但厉千魂仍默默地把一大碗揪片吃得一干二净，连汤也喝光了。
是夜，当他们在相互玷污对方的清白时，他也格外温柔，害她差点怀疑覆在她身上的丈夫真是白昼谁人冒浓烟，黑著一张脸打她小屁屁的男子吗？
“不想生孩子吗？”亲热事后，他问，声音是一种慵懒的降低。
“才不是，人家只是……”她叹气。“受不了什么事也不能做，闲闲没事在那里晃不是我的格调嘛！”
因为她静不下来也坐不住。
这半年多来，他早已深深相识她好动的个性了，此外女人最好是什么事也不必做，只要有奴婢伺候她们，尚有得吃喝、有得玩乐，那就是她们最大的幸福。
偏偏他的小妻子不是，他的小妻子只想在过年过节时好好玩个过瘾就够了，寻常时候她不想玩，只要事情，何等辛苦的事情都行，就是别叫她静下来坐在那里发霉，她会抓狂！
“那么……”他沉吟著。“嗯，倘若我把巡视马场的责任交给你呢？”
“咦咦咦？”紫萝衣惊喜地翻过身来趴上他的胸。“你要把巡视马场的责任交给我，真的？”
“如果你想要的话。”厉千魂的大手温柔地抚在她优美的背部曲线上。
“要要要，虽然要！”紫萝衣狂喜的在他脸上亲个不停。“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是真的很开心，因为这不仅体现他相信她，更体现他信任她的能力。
“好，那么，等我们从江南回来，我就开始教你……”
“请等一下，江南？”紫萝衣惊惶的呆了一下。“我们干嘛去江南？”
“岳父来函，你二哥和四妹的婚期已定。”厉千魂慢条斯理地说。
“真的？太好了，那我们何时出发？”
“等我把马场的事交接给孟羽和绍飞之后，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好好好，等你交接妥之后我们就出……出……慢著，我们要……”咽了口唾沫。“如何去？”
“坐马车。”
马车？！
紫萝衣忍不住高声呻吟给他听。就知道！唉，女人真是可怜，只不外怀个孕就得被看成病人看待。
算了，最少他不是不许她去。
但翌日一大早，他们才刚用过早膳，秦府又派人来请厉千魂已往一趟，而且还郑重转达，“我们老汉人交接，务必请表少爷亲自已往一趟！”
厉千魂略一思索。“好，我跟你去。”
紫萝衣怔了怔，“等等，你不是说……”她想抗议，但随即又听见厉千魂付托人备马车，连忙明确他只是要陪她去，否则只有她去的话，秦娟娟永远不会说出到底又想要什么了，然后就会不停来骚扰他们。
不外，他说再也不管秦娟娟的事了，最好不要一面临秦娟娟就忏悔，否则，哼哼哼……
该换她来打他屁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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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迈，你照旧来了！”
秦娟娟横著胜利的眼神向紫萝衣示威，仍然以为只要她是厉千魂的亲妹妹，厉千魂就得永远受她摆布。
幼稚！
紫萝衣耸耸肩，不予剖析，厉千魂脸上没有一丝心情，但悄悄握住她的柔荑捏了一下。
“说吧，叫我来又想干什么了？”
“我要完婚了，我要我的妆奁！”秦娟娟也不多啰唆，很爽性的提出要求。
这个……她就不了了，厉千魂没有给妹妹准备妆奁吗？
紫萝衣询问地朝厉千魂望去，后者微微揽起了眉宇。
“我给了，在你第一回订亲时我就准备好了，整整十马车，包罗珠宝首饰、绫罗绸缎、家私器物等等，所有女人家该有的，全都在我为你准备的妆奁里，也在其时就送到秦府来了。”
“不够，那些基础不够！”
“不够？”厉千魂深深吸了口吻。“那么，你还想要什么？”
“我要海南岛那座宝石矿。”
双眉蓦然扬起半天高，好片晌后才徐徐放下来，厉千魂什么也没说，仅是将眼光移至紫萝衣那里，意谓：交给你了，信守信誉把秦娟娟的问题移交给妻子处置惩罚。
没问题，交给她就搞定了！
紫萝衣拉嘴对秦娟娟笑了一笑。“凭什么？”
秦娟娟原想装作没听见紫萝衣的问题，但眼见厉千魂垂下眸子不吭声，摆明晰他不想管这件事，她只好不情不愿的回覆紫萝衣。
“就凭我是年迈的亲妹妹。”
“不够！”紫萝衣马上把秦娟娟的话还给她了。“要知道，马场与马场所拥有的矿产虽说都是挂在老台甫下，马场里的人也都认定一切都是属于厉家的，但厉家历代的老多数不认为那是厉家私有的，包罗我们住的屋子，那全都是属于马场所有人的……”
所以才会有那条书她不得不接受处罚的规则，既然不是私有的工业，她这个妻子自然没有权利随意处置。
“因为那是他们辛辛苦苦事情来的，是他们辛辛苦苦的养马、是他们辛辛苦苦的开矿，也是他们竭尽全力掩护所有的资产，你只是坐享其成，凭什么一句话就要他们让给你？”
秦娟娟窒了窒。“可是……可是年迈事情得比谁都辛苦啊！”
“支配马场所有工业的权力握在他手中，马场所有人也都彻底的信任他，他怎能不事情得比任何人都辛苦？”
“但那一切显着都是属于我们厉家的……”
“错！”紫萝衣依然笑吟吟的。“你姓秦，不能说‘我们厉家’，得说‘我们秦家’，记着了？”
“你你你……”秦娟娟开始冒火花了。“你无理取闹！”
是谁无理取闹呀？
“请教，我那里无理了？”
“这……这……”这了半天想不出该如何还击，秦娟娟只好将求助的眼光投向秦老汉人以寻求资助。
“岂非娟娟过继给秦家，他就不认这个亲妹妹了吗？”秦老汉人愠怒地反问。
紫萝衣很夸张地叹了口吻。“怎么认？从娟娟过继到秦家那一刻开始，她就以她并不姓厉为理由，半个字也不愿听从哥哥的话，而老汉人你也以娟娟姓秦为藉口，不许外孙以哥哥的态度来管教妹妹，请问，他要怎么认？”
秦老汉人一时哑口，因为紫萝衣说的是事实。
“无论如何，娟娟总是你妹妹呀！”她只好转对厉千魂举行哀兵政策。“而且这回是她自己想要嫁的，错过这回，天知道她这辈子还嫁不嫁得出去！”
厉千魂垂眸无语。
“好吧，”秦老汉人瞄一下秦娟娟身边的男子，咬咬牙根。“我老实告诉你，娟娟这回是真的有身了，如果不让她尽快完婚……不必我多说，会有什么效果，你应该很清楚吧？”
这回厉千魂掀了一下眼皮，飞快地瞥一眼秦娟娟身边的男子，旋又落下，依然不吭半声，紫萝衣很满足的笑得更开心了。
“那就让她尽快完婚啊！”
“但没有那座宝石矿，她不愿完婚啊！”见厉千魂不理不睬，秦老汉人只好再回过头来跟紫萝衣“相同”。
“那就不要完婚，”紫萝衣无所谓的耸耸肩。“横竖难看的是她自己。”
“你怎能这么说！”秦老汉人恼怒的咆哮。“她是你的小姑呀！”
“她不是！”紫萝衣淡然道。“她姓秦，与厉家无关。”
“你……你……”秦老汉人气得说不下去了，再怎么说都是她们无理，她们基础辩不赢。
好，既然讲理讲不外，那就不要讲理！
“我就是要那座宝石矿，你又能怎样？”双手叉腰，下巴高屋建瓴，秦娟娟摆出最犷悍的姿态撒赖。
啊哈，女人竟想对女人使这一招？
“不怎么样，不给就是了！”紫萝衣始终笑咪咪的。
秦娟娟蓦而瞪大眼，紫萝衣以为她要爆火山了，没想到她却转身扑进秦老汉人怀里，鸣呜咽呕哭诉。
“奶奶，你看那女人欺压我啦！”
紫萝衣翻了个白眼，不想跟她一般见识，但秦老汉人一见心爱的孙女伤心，她就心疼得不得了，再也顾不得其他，索性直接对厉千魂下令。
“千魂，我下令你尽快把海南岛的宝石矿转给娟娟做妆奁！”
但厉千魂无动于衷，仿彿石雕像似的，紫萝衣则笑得像朵最辉煌光耀的花儿。
“我说，老汉人，您姓秦，老大姓厉，请问您凭什么下令他呀？”
“凭我是他的尊长！”这就不需要讲什么理了吧？
“那也是，尊长的话也欠好违逆，不外呢……”紫萝衣嘿嘿笑著。“马场的规则里有这么一条：除非朝廷征收，否则马场任何土地资产都不得买卖馈赠或转为他姓拥有，而那规则是厉家的尊长定下来的，老汉人您岂非要老大违背厉家尊长的规则，来顺从您这个异姓尊长的话吗？”
秦老汉人张著嘴，无言以对，她再怎么不想讲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要求厉千魂做个不义子孙吧？
要真是，厉千魄头一个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不听她的话。
只管秦娟娟仍在她怀里呜咽，但秦老汉人实在想不出尚有什么说辞能够让厉千魂顺从她的意思；而那位重新到尾没出过半声的男子心情一派清静，似乎她们所说的事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连听都懒得听，然而自他垂放在身侧的拳头上，握得那样紧，青筋都爆出来了，可以看出他的恼怒与不甘。
看来真正想要那座宝石矿的是他。
“没事了吧？”紫萝衣往返看他们。“没事我们要走啰，我们马场的事儿可多著呢！”
片晌后，厉千魂驾著马车脱离秦府。
“萝衣。”
“干嘛？”
“或许当我不在马场时，可以把马场交给你认真。”
“嘿嘿嘿，终于知道本女人的厉害了吧！”
“……”
何止厉害，这位“女人”简直恐怖，那张嘴跟孟羽确实有得拚，一抓住理就穷追猛打不饶人，幸好她是喜欢上他而不是恨上他，否则他的效果可真是不堪设想，多数在新婚夜就酿成白骨一堆了！
话说回来，他一直想不透，她又怎会在第一回晤面就喜欢上他的？他们连半个字都没说过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