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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深沈,天上的星辰月亮都消失了。现在正是黎明前最漆黑的一段时间。

    这间屋子里却依然没有灯,没有任何一丝光线,因为坐在内里的两小我私家早已习惯在黑漆黑生存、思考、谋害。

    这两次的行动虽然出了点儿纰漏,但总算朝目的又迈进了一步!男子的声音听来不带丝毫情感,淡淡道:接下来呢?你又企图怎么做?

    女子阴森森的说道:明晚总坛会为蒋舵主和八剑婢举行一场盛大的祭祀仪式。如果我们能掌握好时机,就可以顺利的除掉谁人贱人!

    男子沈吟道:倘使加入祭祀的人太多,恐怕你很难找到脱手的时机!

    女子道:不妨!人越多,越容易制造杂乱。真正有可能带给我们威胁的,不外寥寥几人而已。只要想措施将他们调开,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男子沈默了片晌,忽道:你知不知道最有可能毁掉咱们企图的人是谁?

    女子牢牢地闭着嘴,片晌都没有作声。

    男子冷笑道:你不愿说,我来替你说好了!如果金陵城里尚有一小我私家能够阻碍你的行动,那小我私家就肯定是

    女子猛地娇叱道:住口!我不愿意听到这小我私家名字!

    男子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竟敢这样和我说话?

    女子的声音连忙软了下来,呐呐道:少主,属下属下知错了,请您原谅

    男子一挥手,沈声道:算了!只要你能独霸的定,不被他的潇洒英俊所疑惑,最后的胜利依然是咱们的!否则么,哼哼

    女子低垂粉颈,咬着嘴唇道:少主放心!我只会用用身体引诱他,但我的心却不会爱上他的!绝不会!

    ──可是,在这个世界上,爱和诱的界线往往是不那么显着的,你若久有居心想要引诱一小我私家,效果也许是你连身体带心灵一起奉献给了他!

    ──假戏真作的悲剧天天都在上演,可是却没有几小我私家真正的吸取了教训!

    ************

    天矇矇亮了,任中傑打了个哈欠,轻轻的把手脚从方婉萍细密的肢体缠绕中抽出,起身穿好了衣服。

    昨晚他们鏖战了整整一个时辰,不停的爱抚、亲吻、肆意的抽送,最后两小我私家在纵情交欢后的满足与疲累中沈沈睡去。

    要是我能远离江湖上的恩怨仇杀,天天放心的抱着差异的尤物儿睡觉,那该有多好啊!任中傑注视着方婉萍慵懒感人的睡姿,在心里深深的叹了口吻。他俯下身子,在她娇嫩的面颊上蜻蜓点水般一吻,随即转身走到了屋外。

    初秋的破晓已有些微微的寒意了,泛黄的枯叶一片片从枝头飘落。任中傑突然以为有几分淒凉和萧索,一种莫名其妙的寥寂感从神经深处涌了上来!

    ──如果这时候,有个知心的好朋侪在自己身边,那我就不会如此孤苦彷徨了

    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展开轻功向前飞掠,身法骄如惊龙快若闪电,凉风迎面扑来,拂去了他身上的汗珠,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阴影。

    穿越了数十栋小楼和几条青石路后,不知不觉已到了昨天珍品阁起火的地方!那屋子自然是不存在了,剩下的只是一地的焦砾碎石。任中傑无意中抬眼一瞥,竟发现废墟堆里有个窈窕的人影在晃动。

    ──希奇,怎么会有个女人在这里?她东翻西翻的,岂非是在找什么工具?

    任中傑心头疑惑,悄没声息的欺到那女人身后,一把抓住了她的柔肩,沈声喝道:喂,相好的,你在做什么?

    那女人喫了一惊,霍然回过头来,一张小脸吓的全无血色,但一见到是他,眼光中连忙露出了又喜又瞋的心情,嚷道:原来是你呀,大坏蛋!干么这样偷偷摸摸的,把我给吓了一跳!

    任中傑失笑道:我还没说你偷偷摸摸呢,你凌巨细姐倒恶人先起诉起来!喂,你不躺在被窝里睡觉,一大早跑到这里来干嘛?

    凌韶芸小嘴一撇道:我来找惊魂夺魄针呀!大火虽然把字画啦、图谱啦那些纸制品烧毁了,但惊魂夺魄针可是用上好精铁和金铂合铸的,基础不畏猛火、不怕水淹!哈哈,找出来就是我的啦她边说边在碎石堆里蹦了两下,神态甚是天真自得。

    任中傑皱眉道:据闻这针是昔年唐门的一位机关能手所制,就算全然不懂武功之人也可以使用。但因它太过歹毒,为唐门招来无数杀孽,终於被武林同道配合剿灭。算来这针已不知所踪五十余年,怎么又会落到你爹爹手里的?

    凌韶芸满不在乎的道:我爹爹喜欢收集希奇离奇的工具,那又有什么出奇了?喂喂,你别惠顾着说话,快帮着我一起找呀!

    任中傑心里也实在很想看看,这曾令江湖中人谈之色变得暗器究竟是什么样的,於是挽起袖子跳进了瓦砾堆中,仔仔细细的搜索起来。

    可是两小我私家满头大汗的忙了半天,险些把整个废墟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烧的焦黑的残渣断片外,什么有价值的工具都没有发现。

    凌韶芸一脸沮丧,失望的道:怎么会找不到呢?真是的!这针筒还会长了脚自己跑走不成?

    任中傑沈吟道:会不会是被事后清理火场的人给收去了?

    凌韶芸摇头道:不会的!我问过那些仆从,他们说只收走几把刀剑长矛,并没见到什么特此外事物。嗯,一定是针筒太小啦,我们适才看走眼了!来呀,我们再找一遍

    任中傑叹了口吻,道:不用再找啦,我肯定这里没有什么针筒!也许它不像传说中那样耐热,已经被大火烧成了铜汁

    凌韶芸险些要哭了出来,一对大眼睛中饱含着泪水,哭泣道:我不信!我不信!它一定躲在哪个角落里,我要把它揪出来呜呜没有它我也不想活了说着翻腕拔出一柄短剑,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眼看她就要鲜血迸裂而亡,任中傑却似绝不在意,只顾笑吟吟的望着她。果真,那剑锋离肌肤尚有半寸时就突然转了向,噹的一声击在旁边的石块上,砸出了几焚烧星!

    凌韶芸满面通红,羞恼的不住顿足,啐道:没良心的坏蛋,看到人家寻死觅活也不外来劝劝!真正气死我啦!我我要狠狠的咬你一口说完合身扑进了任中傑的怀里,张嘴就往他的耳朵上咬去。

    谁知她的双唇还未曾合拢,突然痛的尖叫一声。原来任中傑的一双魔手,已经放肆的按在了她耸翘丰满的臀部上。

    小姐,上一次挨打的伤已经好了么?任中傑轻柔地拨弄着那富有弹性的臀肉,笑瞇瞇地问道:要不要我再帮你添上几个新的痕迹,好让你永远铭刻於心?

    凌韶芸娇躯发颤,只感屁股上传来一阵阵奇异的滋味,一时像浸泡在温水中般舒服,一时又像有万千蚂蚁在爬动般痛痒。她蹙起悦目的柳眉,双腿的肌肉绷得牢牢的,小嘴里却不由的发出了夹杂着痛苦和兴奋的娇吟声。

    坏蛋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突然察觉几根手指不怀盛情的掰开了双臀,正在自己敏感的股沟里从容游弋,不禁怕惧的手足无措,想要夹紧大腿制止对方的进一步入侵,却偏偏使不上半点力道,只能伏在他的怀里吁吁娇喘。

    过了片晌,疼痛的感受徐徐削弱了,甜美的快感却越来越强,就如一**浪潮沖击着脑海。她的芳心一荡,下体立时就是一阵酥酥麻麻,差一点儿流出了温暖的蜜汁。虽然最后勉力的忍住了,俏脸已是绯红的如同熟透了的苹果般可爱。

    任中傑哈哈一笑,松手铺开了她的身子,正色道:这是给你一个教训!拿不到惊魂夺魄针也用不着发小姐性情呀!再说,那针筒的杀气太重,也不适合你女孩儿家使用!

    凌韶芸委曲稳住了犹自哆嗦的双腿,委委屈屈的道:我早就对你说过啦!我和人定下了约会,要是没有这件厉害之极的暗器,我是无论如何也搪塞不了他的

    任中傑洒然道:我也早就说过,这小我私家我来帮你打发!好啦,你和他到底约在那里晤面?快带我去吧!

    凌韶芸大喜,展现出一个甜甜的笑颜,嫣然道:你认真肯帮我么?我还以为你那天是在哄我开心哩!坏蛋,你真是天下最好的最好的坏蛋!

    她开心得眉花眼笑,突然斗胆地踮脚仰脸,在任中傑的左右双颊上啵~~啵~~的各亲了一口,眼光中流露出娇羞顽皮的神色,转过头撒腿就跑,跑得比中了箭的兔子还要快!

    任中傑怔了怔,摸着自己的面颊苦笑道:女人呀女人,为什么我永远也猜不透你们的心呢?

    ************

    大嫂,请听小弟说句话。孔威双手抱拳连连作揖,老实的道:明晚的祭祀仪式您千万不行以加入!

    凌夫人清静的道:蒋舵主和我那贴身的八剑婢,都是神风帮里忠心热忱的好子女,他们不幸殁於恶徒之手,我若连祭祀都不予加入,天下人岂非要骂我凌家无情无义?

    孔威焦虑的道:但明晚有许多人前来凭弔,这中间说不定夹杂着行刺的凶手!嫂子一果真露面,无形中就给了恶徒可乘之机!

    凌夫人淡淡一笑,道:生死有命,如果贱妾真的逃不外这一劫,你们怎样掩护也是枉然!倒不如铺开胸怀,坦坦荡荡地去迎接未知的运气!

    孔威道:可是

    凌夫人打断了他的话,轻声道:我意已决!二哥请勿多言。岂论你怎么劝告,我都非加入祭祀不行!

    她的声音柔和而动听,娇怯怯的就像一个全无武功的少妇一样,但语气中所潜藏的那种坚决和坚决,却使人百分之百的相信,这是个外柔内刚、言出必行的奇女子!只要她下定了刻意做一件事,只怕世上再也没有人能令她改变!

    孔威无奈的摊开手,转眼望着罗镜文,希望他能想出些主意来解围!

    嫂子既然一定要加入,我们做兄弟的也不能强行制止!罗镜文手摇着摺扇,沈吟道:为今之计,只有增强会场上的守卫,每个当家都扼守住一个紧要据点,使刺客无法抢到有利位置下手!

    张继远冷冷道:如果刺客基础就是我们几个当家中的一个呢?

    罗镜文道:可请孙捕头,傅老爷子,任令郎和唐令郎他们四处巡视,一来是居中接应,二来也起着监视的作用。再说,仁义大侠卫天鹰等人也即将赶到,刺客想要漆黑下手而不被人察觉,那是千难万难!

    张继远不再说话了,每一小我私家都不再说话了。

    他们所能作到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未来的事情会怎样发生,恐怕就真的只能让老天爷来决议了!

    ************

    暖暖的日头照耀在长街上,照得任中傑身上热乎乎的,连心内里都是热乎乎的。

    如果你是任中傑,如果你身边也有凌韶芸这么样一个生动漂亮的女孩子陪着你,那你的心里也一定是温情而又愉快的。

    你的武功到底是跟谁学的?为什么你年岁轻轻,功夫就能练的那么高?凌韶芸拉住任中傑的手,满脸好奇的道:我爹爹曾说你是当今天下最深不行测的五小我私家之一,可是我看你和一般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呀!

    任中傑微笑道:我原来就是个很普通的男子,有点儿贪杯,有点儿爱财,更有点儿好色!热血沸腾的时候会做几件行侠仗义的好事,管不住自己的时候也会干些被正人君子唾弃的运动!你爹爹说我深不行测?哈哈,也许是因为他和我一样风骚吧!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那其余四小我私家是谁呢?

    凌韶芸掰着纤细的手指,背书似的念道:一个是我们神风帮的大对头──快意堂主荆破天,一个是极乐宫宫主,一个是现任的赤焰教魔君,尚有一个是号称天下第一剑的女剑客郁雪!

    任中傑倒抽了一口凉气,苦笑道:这几小我私家都是当今江湖最顶尖的能手,我连一个都打不外!你爹爹竟把我和他们相提并论,实在是太抬举我啦!

    凌韶芸咯咯娇笑道:想不到你这小我私家还挺谦虚!我原来以为你目中无人,自满得谁都看不起呢!

    任中傑叹息道:身在江湖,又有谁可以真的目中无人?别说适才那四小我私家啦,就在少林、武当、崑崙等大门派之中,都有许多能手武功胜我,只不外是你不知道而已!

    凌韶芸用眼角瞟着他,嫣然道:这么多人都比你厉害,你就不着急吗?不想凌驾他们当天下第一吗?

    任中傑懒懒的道:天下第一有什么好?一天到晚要勤於练功,生怕被别人遇上。想抢你名号的人潮水般涌来挑战,累都把你累死!所以呢,我是既没有兴趣,也没有毅力当什么第一的

    凌韶芸彷彿有些失望,噘着红红的小嘴问:那你对什么事有兴趣呢?哼,不用说了,肯定是对漂亮女人!

    任中傑淡淡道:也不是对所有漂亮女人都有兴趣的!只有那些屁股上挨了揍居然还能体验到快感的女孩,才对我有吸引力

    要死了色鬼死色鬼你最好去死!凌韶芸跺着脚大发娇瞋,挥起粉拳雨点般擂了已往。她的出拳虽重,落手却很轻,轻的就像是在搔痒,眉梢眼角间更是流动着浅浅的春意。

    任中傑虽然看得出,这情窦初开的少女盼愿的是什么,**的萌芽已经在她青涩的身体里滋长,也许只有男子无微不至的爱抚,和纵情肆意的交欢,才气让她生长为一个焕发出成熟魅力的女人!

    他已经盛情的把很几多女酿成了女人,这一个也不会破例

    突然,凌韶芸尖声叫了起来,指着正前方嚷道:就是他!和我定下约会的就是他!

    任中傑顺着她的指尖望已往,就望见三、四丈外有一家小小的露天麵摊。和所有麵摊一样,在沿街的那张桌子旁边,直直的竖立着一根已被烟火熏黄了的旗桿。

    有风吹过的时候,桿顶的旌旗迎风展开,上面绣着的却不是面字,取而代之的赫然是墨迹淋漓的八个大字:暂缓交锋,先谋一醉!

    更离奇的是,在桌子下面,竟然俯卧着一条健硕的男子。他的身上穿着一套很随便的衣服,富人望见了嫌旧,穷人望见了嫌新,少年人望见了嫌老土,暮年人望见了嫌新潮。总之,这人全身上下,似乎没有一点儿让人以为对劲的地方。

    那么他的脸呢?遗憾的是谁也看不见他的脸。因为他正把脸埋进了臂弯里,呼呼睡得正香呢!

    任中傑禁不住笑了,喃喃念道:有意思、有意思!这真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和人定下了约会,居然也可以放心的宿酒未醒!不醒也就算了,居然还说的如此天经地义、义正辞严,这样的人倒真少见得很!

    他微笑着,逐步走到那人卧倒的桌边坐下,随手斟了一杯酒,仰脖子倒进自己的嘴中。

    凌韶芸却没有那样好的耐性和性情,她双手叉腰,一脚踢在那人的屁股上,高声道:喂,要交锋就快起来,本小姐可没有时光多等!

    那人仍然一动不动的安然高卧,鼾声也打的越发响亮了!

    凌韶芸气的酥胸升沉不定,冷笑道:好啊!你竟然装睡,那就别怪本小姐不客套了!纤腕一扬,拔剑就向那人刺去。

    任中傑却伸手盖住了她,笑道:看这小我私家的呼吸自然而顺畅,是真的睡着了。你现在杀他,难免贻笑天下。照旧等他醒过来再好好的较量吧!

    凌韶芸嘟着嘴,恨恨的呸了一声,满腔气恼的坐到了任中傑的身边,怒道:要是他一直不醒,我们岂非就一直等下去么?

    任中傑叹息道:看来也只好这样了!说着,他招手叫来夥计,慢条斯理的道:三罈女儿红,要温的。两坛竹叶青,要冷的。油炸一碟花生米,切几个鹵蛋,最好再来点豆腐乾!

    凌韶芸瞪大眼睛,秀目中满是惊讶之色,道:你叫这么多酒席干什么?

    任中傑悠然道:叫些酒席,咱们一边喫一边等呀!以这小我私家酒醉的水平,今天黄昏之前是绝对醒不了的,总不成我们饿着肚子等他吧?

    凌韶芸叫了起来,骇然道:你要我坐在这里等到黄昏?要我穿着这么华贵漂亮的衣服,坐在这样一家破烂的麵摊里招摇?不,不,不我可受不了这里的乌烟瘴气!我我要走啦!你自己等好了边说边站起身就想跑。

    任中傑提醒她道:但你跟他定下了约会,怎能

    我已经来过了,谁叫他自己睡着的?再说,横竖是你取代我脱手打架,有你在这里就行啦!今夜三更,我在总坛的绿玉华堂前等你凌韶芸急遽交接了几句,连忙一溜烟的飞身脱离了,阳光下但见两条修长的美腿此起彼落的飞翔,转眼间就消失在长街的止境。

    任中傑望着她的背影,目中突然露出了诡秘而狡诈的笑意。他伸手提起一坛夥计刚刚送到的女儿红,斟了半海碗的酒,然后又提起一坛竹叶青,把剩下的半海碗斟满。做完了这一切后,他拍了拍手,朗声笑道:你不想见的女人,我已经替你骗走啦!你最喜欢喝的琼浆,我也已经替你调制了!你要再不爬起来陪老朋侪痛饮一番,我就要把你连同这些酒罈都扔到茅坑里去啦!

    不行以!不行以!卧在地上的男子猛地跳了起来,掀起了一阵灰尘。他顾不上拍打自身的污迹,双手一张将几个酒罈子一起搂住,嚷嚷道:把我的人扔到茅坑里没什么大不了,可是千万别糟蹋了这些酒!

    任中傑纵声长笑,说道:死小子,你照旧这个嗜酒如命的臭性情,两年不见,竟然一点都没有改变!

    那男子一本正经的道:你错了!这两年我或许是学了你的样,开始变得好色了。我现在应该说是嗜色如命才对!

    任中傑颔首道:好!既然祁烂醉陶醉鬼已经欠好酒了,我这就把这些酒罈子给砸了!

    那男子急道:我还没说完呢!我虽然是嗜色如命不假,但只要一见到好酒,我就连命都不想要了!

    任中傑瞪着他,突然哈哈大笑,笑的连眼泪都快流了出来。那男子也是捧腹狂笑,伸出蒲扇般大的手掌,鼎力大举的拍打着任中傑的肩头,两小我私家跌跌撞撞、又搂又跳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的坐了下来,抓起海碗英气干云的一饮而尽!

    我实在想不到,和凌巨细姐定下交锋之约的居然是你任中傑注视着老朋侪的脸,微笑道:那丫头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向台甫鼎鼎的飘萍荡客祁楠志挑战,没有被你骗去卖了换酒喝,已经算是她的万幸啦!

    祁楠志大笑,骨碌碌的又乾了一碗酒,抹着嘴唇道:约莫是半年前罢,那丫头到苏州城玩乐,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纵容西崽砸了城里最好的酒楼,我忍不住脱手教训了她。那丫头扬言要抨击,还约了我到金陵城里交锋。

    任中傑笑道:所以,你今天就来赴约了,是不是?幸亏你们有这样一个约会,否则咱们也不会晤面了。分手两年多了,你这傢夥定是天天醉生梦死,连个音讯都不通报给老朋侪!

    祁楠志失笑道:你还不是一样只顾沈浸在温柔乡里?几时又想起我这个老友了?咳,看你如此热心的为那丫头助拳,八成是已经把她弄上手了吧!记得其时我曾对她说,交锋时她可以带上任何宝刀利刃、机关暗器,甚至带相好的男子来也行!只是我万万想不到来的竟然是你这小子

    任中傑随手拔起了插在桌边的旗桿,微洒道:我望见这上面的八个字,已经以为十分像是你说话的口吻!等走近了一瞧,嘿,果真推测的没错!幸亏那丫头急性子,三言两语就被我骗走了,否则她逼着我同你打架,我可真不知该怎么推託了!

    祁楠志叹息道:那咱们就只好再来一次假打了!你还记不记得,小时侯你为了讨好西岳玉女,硬要我配合着你演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这冒充挨揍的本事么,我祁某人已经练得驾轻就熟、驾轻就熟啦!

    任中傑会意一笑,想起幼年时的青春岁月和满腔热情,胸中登时感伤万千,有些儿激动,也有些儿温馨,更多的是被友谊滋润的温暖!

    他连着喝了几碗酒,微笑道:你这次来金陵城,认真只是为了这交锋之约吗?

    祁楠志脸上突然泛起神秘的心情,压低声音道:虽然尚有此外原因!喂,你知不知道最近江湖上风头最劲的女人是谁?

    任中傑感兴趣的道:你说是谁?

    祁楠志悠然道:金叶子!

    任中傑皱眉道:你说的是钱币,照旧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祁楠志大惊小怪的道:你这段日子是不是一头紮在哪家女人的内室里忘了出来啦?怎么连金叶子都没有听说过!好吧,我告诉你,那是一个武功听说极高的女孩子,出道才短短的三个月,就已经打败了大江南北无数能手,连崆峒四傑这样的名人都在她手下喫了大亏

    任中傑打断了他的话,急急道:这些骄人的战绩,你逐步再说也不迟!现在我最想知道的是她的长相如何!面庞儿漂亮吗?身材好吗?是个不染纤尘的少女,照旧个已经成熟透顶的少妇?

    祁楠志叹了口吻,道:惋惜这些情况我也不知道!事实上,江湖上简直没有一小我私家知道!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在人前露过面,她一天到晚都躲在一顶庞大的花轿里!

    任中傑心中一动,隐约以为花轿这个词似乎挺熟悉,他沈吟道:既然不露面,她又怎能和别人动手过招呢?

    祁楠志道:她打的一手惊世骇俗的暗器!每个暗器都是一片金叶子,着实阔气的很。你离她的轿子越近,这暗器就越难躲闪。听说只有快意堂的副堂主曾经闯进过花轿,但连忙惨呼而亡,抛出来的屍首上斑黑点点的都是孔洞!看来轿子里的危机更是厉害的多!

    任中傑脑中灵光一闪,失声道:我想起来了!我见过这顶花轿!

    ──他终於记起了四天前发生的事。那时盖氏三雄逼着他搬出天字第一号,说是有个小姐要入住。厥后他翻窗而出追赶侍芸时,无意中向楼下望了一眼,就望见了一顶庞大的难以想像的花轿!

    其时我并没有过多的留心!任中傑说到这里惋惜的叹了口吻,道:早知道这轿中女子如此着名,我非沖进去饱餐一顿秀色不行!

    祁楠志呵呵大笑,道:好!咱哥俩想到一块去了!尤物手下死,做鬼也风骚,老实说罢,我从北方千里迢迢的追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冒险一睹玉人芳容!若是侥倖能够东风一度,那自然最好不外了!哈哈哈

    任中傑却没有笑,没精打彩的道:金叶子虽然在金陵城里,但我恐怕没有时间去招惹她了。眼下我和神风帮扯上了些关连,帮里的漂亮女子已经多到我眼花缭乱了,唉!而且尚有几件贫困事缠上了身随即把这几天发生的一切简略的说了一遍!

    祁楠志沈声道:原来是这样!看来你若不能找到真凶,他们终究对你心存疑虑,不愿轻易放你脱离的!

    任中傑淡淡道:我若真的想走,凭那几个当家还拦我不住!可是不把整件事情搞的水落石出,我立誓绝不脱离金陵城!

    祁楠志微微颔首,突然抓起一罈女儿红凑到嘴边,大口大口的吞着香醇的烈酒,两道酒线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洒落在他**的宽厚胸膛上。蓦然里他反腕一摔,将酒罈狠狠的砸在了路面上,噹啷啷的碎成了几大块!

    不管凶手是什么人,想刺杀凌夫人那样的玉人就属罪大恶极!他把胸膛拍的砰砰响,高声道:小任,咱们一起去神风帮!有我帮着你,肯定很快就能把那傢夥揪出来!

    任中傑脸上浮现出谢谢的神情,嘴里却居心道:帮我?说的好听!想来你也是为了浏览我适才说过的那些玉人吧

    祁楠志一怔,大笑道:好小子,你果真不愧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就在这时,长街彼端突有个青衣武士策马奔到了任中傑桌边,强健的翻身跳下马背,拱手道:任令郎,总坛里举行午宴招待四方来宾,罗当家请您迅速回去赴宴!

    说完,又看着祁楠志道:这一位是祁大侠吧?鄙上说,您如果肯和任令郎一起前来,则神风帮上下不胜荣幸!

    祁楠志惊讶的道:我进入金陵城还不到两个时辰,你们怎么就知道了?

    青衣武士敬重的道:像祈大侠这样的知名之士,走到那里都市很快地被人认出来的!在您距离金陵城尚有百里之遥时,鄙下就已经作好了迎候客人的准备了!

    祁楠志开心得大笑,说道:捧场话我总是很爱听的但你们当家想要请我,光靠两句捧场话可不够,除非你们有上好的琼浆、绝色的尤物

    青衣武士抢着道:我们早已备好了波斯运过来的葡萄酒,还请了风月小筑里最当红的几位花旦歌舞助兴,祁大侠若肯赏眼前往,肯定会以为不虚此行的!

    祁楠志拍掌道:既如此,你想叫我不去都难了!咱们还等什么?走呀!拖过任中傑的手,兴緻沖沖的就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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