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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瑞妃娘娘,太平公主驾到——”摄政王入席不久,皇后变来了。我站在刘寒钰之后,看着那华美的队伍而来。

    刘寒钰和丽妃以及在场所有人,都纷纷起身,站迎皇后。而我在想,瑞妃是不是居心的,她和皇后一起来,便可借机享受众人的迎接,满足她那虚荣之心。

    行礼事后,皇后和太子依然坐的是正席。究竟在宫内,考究身份品级。刘曦重新到尾也没看我一眼,只是与刘寒钰颔首微笑,二人算是打了招呼。

    然后,由殇尘和一个小宫女,划分乘上了皇后和瑞妃送给刘寒钰的礼物。我与小林子划分走向他们二人,正巧,我的偏向是殇尘,他低眸垂首,敬重地拖着锦盒。我也低眸垂首,敬重地接过,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流,各人纷纷回到了原位。

    而就在这时,身边有眼光而来,我侧脸看去,是刘雅涵。她和瑞妃坐在右侧。他疑惑地看着我,小心的容貌似是不敢给瑞妃觉察,我对着她一眨眼,她偷笑起来,慌忙看看身边的瑞妃,不敢再看向我这里。

    可是,我没有就此收回眼光,而是狠狠瞪着站在瑞妃身后的一个女嬷嬷,她就是打我的谁人,我怎会忘记?

    充满杀气的眼光,穿过空气,直射她的脸,她似是察觉,朝我看来,我眼光转为阴森,还朝她嚣张地挑挑眉,死老太婆,我现在可是大皇子的人了,你可要小心点,别给我抓住把柄!老嬷嬷读懂了我的潜台词,心虚地垂下脸,明亮的灯光下,隐隐可见她额头上的冷汗。究竟她只是一个公主的嬷嬷,论职位,她现在已经远远不及我。

    “哐!”锣声起了。我收回眼光,看向戏台,从左侧的垂帘中,莲步轻移出了一队身穿如同红梅裙衫的女子,天宫艺苑里,不仅仅有唱戏的太监们,尚有歌姬和舞姬,有时,他们也会同台演出。

    如同红梅花开的折扇,徐徐扇动,扇子打开之时,走出了一婀娜的身形,妩媚的容貌,眉心点上了一朵红梅。虽然身穿抹裙,但不见胸脯。

    “小喜,这就是夜来香。”刘寒钰微微侧脸轻声告诉我,他知道我对夜来香一直很感兴趣。

    我惊了,原来夜来香扮上女妆后,竟是如此妩媚。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眼睛,会说话。我似乎有些明确北宫俊琦喜欢他的原因。这双看似妩媚,却无比清澈的眼睛,让人禁不住纪念自己单纯时代,在他身上,找到那纯洁的自己。

    手中一支红梅,却是身着一喜如雪白裙,如红梅傲然立于冬雪之中,独领春前风骚。

    “红梅冬雪独自开,一支独秀迎春来,红梅啊红梅,冰封一笑化春泥,独留清香透天外……”

    缭绕的歌声带着家乡的昆腔,温温糯糯,如有情丝缠绕心肠。夜来香清亮的演唱回荡在夜空之中,让我体会到了作甚绕梁三日,徐徐不停。莫说北宫俊琦喜爱他,我也将成为他的戏迷。

    一曲红梅颂,拉开了庆生宴会。想是刘寒钰喜欢红梅,才会用此歌赞颂红梅,在用红梅的高风亮节和桀骜不驯的心胸,赞美刘寒钰。昔人都喜欢借物赞人。

    当夜来香退下舞台之时,刘萧莫从位置上脱离,似是入厕。我和小林子交流了一下眼色,便跟刘寒钰说想去后台开开眼界。

    一直把我们当孩子痛爱的刘寒钰,自然同意,直说快些回来。

    于是,我和小林子利市拉手欢蹦乱跳地前往后台,去找我们无比想念的小六子。后台现在一片忙乱,我们穿梭在忙碌的太监宫女之间,就是没有看到小六子的身影。天宫艺苑不会有其他小太监,所以应该很好找。

    虽然没有找到小六子,但遇到了夜来香。夜来香正在换装,望见我和小林子乱窜就很生气:“哪位殿下的小太监,到后台厮闹?”他胆子真大,敢教训我们。不外在梨园行里,他们这些戏子对戏曲是十分尊重的,包罗后台,也是被他们看作极为神圣的地方,闲人不得随意入内。

    我笑了,直接问:“夜来香,小六子在哪儿?”

    “小六子?去后面吊水了,你们快脱离后台!”他站起来驱赶我们,竟是没有认出我这个当年与他叫板的小喜子。我偷偷一笑,就跟小林子绕道后台后面。

    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拎着水桶的小太监,我们欣喜地想上前,突然,从旁边窜出了一个红色的身影,挡在了小太监的身形。

    一下子,我跟小林子都愣住了,赶忙躲入暗处。这红色的袍衫,玄色的花纹,正是刘萧莫!

    他堵小六子做什么?

    好奇之间,小六子已经慌忙下跪:“花想容参见殿下!”

    花想容?我和小林子面面相觑,没想到两年多未见,小六子已经有了自己的艺名,而且,照旧那么一个诗情画意的名字,禁不住让我想起:云想衣裳花想容。

    刘萧莫没有露出头对我时的嚣张,而是去扶她:“你快起来。”

    “仆从不敢。”小六字很是张皇,不敢起身,跪伏在刘萧莫的身前,我和小林子有些心急,到现在,我们还不知道小六子究竟长成什么样了。

    刘萧莫见他不起,就蹲下:“我知道你是花想容,也知道你是夜来香的徒弟,你教我夜来香的水袖好欠好?”

    跪在地上的小六子身子一怔,接着便连连叩头:“殿下,仆从不敢,殿下饶命!”

    小六子会如此畏惧,是有原因的。无论在皇宫照旧在宫外,戏子的职位都十分低贱,险些快与青楼女子相差无几。而如此低贱的身份又怎能教育一位皇子殿下,其罪可论犯上!重则会砍头的。

    可是,刘萧莫却一点也不生气,他从怀里掏出一包银子,放到小六子的眼前:“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可是,我真的很想学,你看,我都不说本殿下,可见我的诚意了。我们偷偷学,不给任何人知道。我绝不会说是你教我的,好欠好?”

    小六子愕然仰脸,月光下,是一章异常清秀的娃娃脸,尖尖的瓜子脸上,欠着一双水汪汪的杏眸。如此容貌,扮上女妆一定倾国倾城。

    我和小林子情不自禁地握紧了相互的手,我们终于见到小六子了,虽然他有些偏瘦,可是,他粉嫩的面庞,可见他过得很好,夜来香没有亏待他。

    清秀的小六子愣愣地看着蹲在他眼前的刘萧莫,黑澈澈的眸子里半是恐慌,半是犹豫。

    突然,刘萧莫给他跪下了,小六子吓得一下子伏到地上,大叫:“殿下折杀仆从,殿下饶命。”

    “别怕,我这是拜师。”刘萧莫说得异常认真,将银子推到小六子眼前,“花想容,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刘萧莫的师傅了!”

    当刘萧莫将额头磕到地面的时候,我和小林子,都陷入了彻底的惊讶之中。实在无法想象,一位高屋建瓴的殿下,竟然会为了追求艺术,而作出如此大的牺牲。不,在刘萧莫的心中,跪师是应该的,他已经完完全全把自己当做了一个梨园行的入门门生,对戏曲带着无限的憧憬和尊重。没想到第一个让我佩服的皇子,竟然是这个带着诚意求学的:刘萧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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