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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项风和梅林·林杰克谈论诅咒这件事的时候,与他们所在之处相距十一万公里的一座山峰——泰器山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大事,和姜老头的委托有关。

    泰器山作为《大陆山海全册》中着名的山峰之一,有着无数的美誉。

    又西百八十里,曰泰器之山。观水出焉,西流注于流沙。是多文鳐鱼,状如鲤里,鱼身而鸟翼,苍文而白首赤喙,常行西海,游于东海,以夜飞。其音如鸾鸡,其味酸甘,食之已狂,见则天下大穰。

    据说,在泰器山上的文鳐鱼是鲲鹏的原型。然而最让人尊敬的原因,是这上面存在一个门派。这一个门派虽然只有几个人,但是他们确实有着非常着名的能力——算卦。

    云雾缭绕,飞鸟经过泰器山都会不由自主地绕道飞行,仿佛在前面有什么猛虎野兽似的。一般的樵夫是不会上泰器山打柴的,因为这是神山!神山上的树木怎么能够随便地乱樵采?

    不能樵采无所谓,很多人都乐于在泰器山下安家,企图沾点神山的灵气,保佑自己和后代的天命。

    最神奇的是,在泰器山的附近,很少出现狂风暴雨的现象。每年都会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因此在这里,你可以不信王,不信酋长,但是你必须信山上的这一个门派。这是发自内心的崇敬。

    泰器山顶,一个茅草屋建设在了正中央。在茅草屋的正上方,则是一颗发着白光的星宿。星宿和茅草屋连成一条线,天地被拴在一起,不可分离。

    这显然是有人打算借用天地之力来进行某一种活动。茅草屋的建设和周围的其他建筑明显组成了一个阵法。屋子作为阵眼,屋内的人作为灵力来源,这一个法阵真的是无懈可击。

    “咳咳……咳咳。”屋子内部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传来。

    “老师,您没事吧?”

    “老师您休息一下吧。这一次我们放弃吧,那位前辈拜托您的事情不做也罢!”一个声音在竭力地反对屋内咳嗽的那一个人。

    在屋子的里面,有一个白发老人坐在一个蒲团上。他正在面对着墙上的一幅画,那一幅画上什么也没有,是完全空白的一幅画。

    也可以说,这一个所谓的画就是一个白纸。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白纸。据说当这一张纸被使用了之后,天下将会有大事发生。

    前几天,这一张纸开始发出悲鸣,接着不到一天,凶兽集结军队的消息就从东海之滨传来了。老人对此很担忧,这一张纸竟然发出了悲鸣。

    难道是天要灭亡人族?

    老人最终还是决定那样子做,“此事事关重大。‘疯子’的确不值得我动手占卜,然而,这件事竟然引动了祖宗纸卷,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人情世故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打算再来最后一次。这一次一定可以成功的。你们出去等着,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到我。”

    “老师,您再考虑一下吧。占卜本来就是逆天而行,这几天您又不曾休息,再这样下去,恐怕出现生命危险啊!”

    “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老人痛心疾首地说道,“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人族的存与亡,天道绝对不会插手,想要阻止凶兽的第二次入侵,只有依靠我们人类自己!”

    换了一口气,老人呢喃一声,“武道盛世已经过去了,放眼天下,人族至今还没有出现能够与烛之魔龙一战的顶尖高手。姜前辈因为道的限制,无法全力出手,所以,他把希望寄托在那个小子身上。那个小子失踪数日,代表的是人族危难数日!今天你们都别拦我,我一定要再占卜一次!”

    弟子迟疑不决,“可是……”

    “没有可是,出去!”老人的态度很强硬,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

    “老师……”

    老人声音逐渐变得变冷,道:“我再说最后一次,出去!”

    “唉,是。”

    “咣当!”门被一下子关上,屋子内的八个人全部出去了,只留下了老人一个人在屋子里。

    老人把眼睛闭上,继续坐在蒲团上,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整个天地间一下子变得非常寂静,让人有一点胆寒。

    “侠者,道义在先,性命在后!两百年前,姜前辈有恩与我,两百年后,我自然竭尽全力加以报答!当初,我和姜前辈保证过,他能占卜的内容,我能占卜,他占卜不到的内容,我也能占卜!如今前辈有急事,我自当竭尽全力相助!”

    老人声音沙哑,沉闷,似在自言自语,又似与存在于冥冥之中的道对话,“吾这一生,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无论对手是谁,都不曾认输过。这一次也定当是这样。天道,虽然凶兽和人族的存亡你兼顾不了,但是,他们的未来我可以通过你预测。今天,我就用我四百年修为,四百年寿命,为人族赌出一个未来!我倒要看看,你拼命掩盖的那个小子,究竟是何来历!”

    “给本座开!”老人右手食指指天,屋顶在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中被毁了。一股光柱冲天而起,气冲斗牛般的威势震惊着所有的人。

    紧接着,屋外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子变了,开始向紫色转变。

    天空一下子失去了颜色!

    紫的发灰,灰的发黑。

    人们心中的恐慌被无限的放大。

    一个巨大的眼睛在乌云中出现,天罚之眼,天道的化身。

    “尔敢!天机岂能让你参悟?!”天罚之眼没有开口,但是他的意思已经传到了所有人的意识里。

    “轰隆隆!轰!轰!”天空中炸雷不断地翻滚。闪电划过天空,一道道天地的口子被分割出来。

    山脚下,村民们哪里见过这一种手段?都纷纷跪下,祈求着上天保佑。

    森林里,无数的凶兽,灵兽在到处地乱窜,仿佛世界末日到来一般。

    方圆数十万里,有无数道眼神集聚在此,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少废话,放马过来吧。”老人不退缩,径直地冲向雷电。右手成剑,气势如虹。

    “去死吧!”天道愤怒了,一个蝼蚁竟然敢窥探自己,这是不可饶恕。

    “砰砰砰!”一瞬间,老人和眼睛就有了几百次交手。

    “血脉开!”老人手持长剑,背后出现了一个人的虚影。

    “演天化地!”

    剑影闪动,空气被激起一道道涟漪。数不清的图像在老人的脑海中闪过,老人这是在公然挑衅天道!未得到许可就胆敢参悟,哪能有这么好的事情?

    “咔嚓!咔嚓!咔嚓!”天空上的巨大眼睛发出了几道紫色的闪电,向着茅草屋轰击而去。每一道闪电都堪比水桶一般粗细,这一个程度抵得上道境武者的全力一击了。

    “轰!”在雷电中,茅草屋被抹除!只有一个身影留在了原地。

    “咳咳,咳……”老人不停地咳出鲜血,不知道是旧病复发,还是刚才被伤到了。

    “老师!停手吧!”

    “老师,不要再打了……”

    “老师……”

    ……弟子们都急了,受伤这么严重还动手,下场已经很明显了。

    “哈哈哈哈哈,天道,最终还是我赢了。”纵使嘴角充满了鲜血,老人却依旧仰天大笑,心中充满了自豪感。

    五颜六色的线隔空出现,老人充满皱纹的手不停地波动着这一些线。线即规则!无数的规则在老人的手中跳动,谱写着规则乐章。

    道的波动从上面传出,老人的脑海中也出现了无数的画面。

    可能是已经油尽灯枯,老人没有叙述太多,仅仅说了几句话而已。

    “此人…来自于亘古时代,双神之战之后,其应运而生。双神之战引爆了成千上万的规则,在规则扰乱时间隧道的前提下,其穿越五万余载,来到现在!虽记忆丧失,然其体内蕴含的能量足以颠覆整个大陆!”

    “咳咳咳!”老人又咳出几口鲜血,说话开始断断续续,“在…‘疯子’到来之后…告诉……他,一定要不惜…不惜一切代价……监视那个小子……那小子已经出现了……从天道掩盖…的能力下降中…可以推断…那小子……在克苏鲁……克苏鲁……”

    还没等说完,老人就咽下最后一口气。

    “老师!”

    “老师!!!老师!!!”

    围着老人的弟子们皆俯首痛哭,涕泗横流。

    为了一次占卜,老人竟然甘愿抛弃自己数百年的道行。

    虽然早就料到自己老师会以道义为己任,但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是用死亡换回一个模棱两可的消息。

    占卜之术,贵在吉凶。

    可老人这最后一场占卜,根本看不出吉,也看不出凶。

    那个占卜的对象,究竟是人族的阵营,还是凶兽的阵营?

    到死之前,老人都没有说出来。

    见老人已经死亡,天罚之眼重新闭上,消失在天空之中。

    茅草屋正上方那一颗明亮的星宿,也变得黯淡无光。

    一切重归寂静,死亡的哀气在泰器山上蔓延。

    为了曾经的承诺,老人用生命做出了他一生中最后一次占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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