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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四,北漠宁国长公主千里远嫁豫州,北漠小天子为表对陈起的恩宠,特意下了旨意,命婚礼一切遵从民间例。
宁国长公主暂住豫州驿馆,期待征南大元帅陈起的迎娶。
三月初二,这个由北漠钦天监选定的黄道吉日,陈起一身崭新的玄色征袍,将宁国长公主迎娶到元帅府。北漠的婚嫁习俗与南夏差了许多,婚礼是在天色擦黑时才正式开始,所以待宁国长公主的花轿到了元帅府时,府中内外已是灯火通明。
阿麦与息荣娘躲在偏僻侧院的茅厕内,脱掉了外面乔装用的北漠戎衣,露出内里的深色锦衣来。阿麦一边将一把精致的北漠弯刀挂在腰侧,一边低声道:“没想到进来得这样容易,也幸亏他们是以黑为贵,否则等跑时怕也贫困。”
她的五官俱已修饰过,眼角眉梢俱都用林敏慎给的胶水拉得稍高,给她原本就有些冷清的神情平添了几分冷峻。
息荣娘指尖却有点颤,频频都没能将头上束发的发笄插好。阿麦伸了手将她头顶的发冠扶正,轻声慰藉道:“莫怕,不会有事。”
息荣娘委曲地扯了扯嘴角,低声掩饰道:“我是怕弄得太结实了,到时候扯不开。”
阿麦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息荣娘抬眼看了看阿麦,见阿麦一脸的淡定,心中终也徐徐地镇定下来。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阿麦与她说的那些是真照旧假,不知那样做是否就真的能引开众人的注意……到了眼下,她除了无条件地相信阿麦之外别无选择。
她二人再从茅厕内出来时,已俱都是北漠贵令郎的妆扮。阿麦又低声嘱咐道:“且铺开了胆,不管见了谁,只管下巴抬高了不理即是。”
息荣娘徐徐所在了颔首。
阿麦挺直了脊背,率先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向前走去。
元帅府的正院里恰是热闹时候,新娘由人扶着跨过了马鞍,徐徐往正堂而来。阿麦望见常钰青、常修安等就立在来宾之中,不敢太过凑前,只躲在人后悄悄地看着。陈起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唇角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光从容地望向袅娜走向他的妻子,北漠的宁国长公主。
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喧闹的锣鼓声、傧相的礼赞声,每一声都是极近的,听入阿麦的耳中却是有些虚渺,竟还不如那时常回荡在她耳边的那夜的尖啼声、厮杀声清晰,尚有那年他曾说过的话,他说:“阿麦,你等着我,等着我回来娶你。”
她以为她都能忘了的,她以为她早已是不在意,她以为她已经坚强到无可畏惧……阿麦的眼睛忽有些发烧,她不敢眨眼,唯有将眼睛起劲睁得更大,期待着眼中的那阵酸涩已往。
那里陈起与新娘在香案前站定,四周徐徐静了下来。一旁傧相朗声叫道:“一拜天地!”陈起一撩袍角,正欲拜倒时,就听人群中突然发出来一声女子略显尖厉的喝止声,“慢着!”
陈起与那新娘的行动一滞,围观的众来宾也都是一愣,齐齐看向声音传出来的偏向,只见一个玄色人影从观礼的人群中冲了出来,边跑边扯落自己头上束发的华冠,任满头青丝倾泻而下,一眼看去竟是个极年轻的女子!
来宾之中大多为北漠军中的将领,见突然有人举事,忙上前阻拦,两人手臂一伸已将那女子挡在香案之前。那女子现在已是冲到了大厅正中,却仍向陈起处挣扎着,嘶声质问道:“陈起,你怎么可以娶别人!你忘了你允许过我爹的吗?你不是说要娶我,照顾我一生一世吗?”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皆不禁细细审察那女子的面容,见她虽披头散发,却难掩五官秀美,一双美目之中更是噙着泪,悲愤至极地望着陈起。众人心中马上有些了然,要知这八卦之心世人皆有,陈起一个寒门之子,一无身世,二无资历,却突然深获圣宠被任命为征南大元帅,并就此成为一代名将,最终荣娶长公主的事迹,这在北漠都是已被说书人编了评书来讲的,其身世之凄凉、履历之曲折,精彩水平不下于任何一部传奇。可谁也料不到大婚这天竟然会冒出个和长公主夺夫的来!怎么着?这一部英雄传奇,眼瞅着就要酿成陈世美抛妻了?
陈起默然沉静不语,眼光却有些焦躁地在人群之中穿梭,似在找着什么人。他身旁的宁国长公主姿态倒算镇定,只稍稍挺了挺脊背,由喜娘扶着默默地向退却了一步。
原本立在来宾中观礼的常钰青见此不禁心中一动,也顺着陈起的视线找了下去,只见扑面人群中一个瘦削身影一闪而没,竟是熟悉无比。
陈起心腹姜成翼眼见突然闹了这样一出,忙作声喝道:“那里来的疯女!还不拉下去!”拦着那女子的两个将领便连忙扯了她的胳膊向后拖去。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与阿麦同来的息荣娘,她此时并未用上半点武功,只似普通女子般拼命挣扎着,不停地嘶声叫道:“陈起!陈起!你今日负我,可对得起天地良心?你四岁便怙恃皆亡,孤身一人在外乞讨为生;十三岁时得遇我父,是他怜你身世,将你带回家中悉心修养,足足八年!”
姜成翼听了大急,忙乱中瞥了一眼陈起,却见他眼光还在直直地落在人群中一处,神情竟是有些模糊。姜成翼一时顾不上许多,只得厉声喝道:“拖下去!拖下去!”
旁边的几个侍卫忙一拥而上去拖息荣娘,可息荣娘却漆黑使了巧劲,叫那上前的几个侍卫一时拿她不住,口中继续叫道:“足足八年啊,他待你如若亲子,将独女许配与你,没想到你却恩将仇报,杀我怙恃,屠我村人……”
有侍卫上前去堵息荣娘的嘴,息荣娘声音有些含混,却越发地凄厉起来,“陈起,你良心何在?良心何在?”
众人听得都是目瞪口呆,一时都愣在了原地,陈起确是二十岁之后才突然泛起在上京的,只知他身世寒门,早年便成孤儿,而他二十岁之前的履历,在世人眼中一直是个谜。现如今听这女子哭喊出来,竟是条条都对上了。
种种眼光均落到了陈起身上,陈起的视线已经从人群中收回,微微垂了头,静寂片晌后突然作声说道:“铺开她。”
姜成翼闻言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陈起,只见他面沉如水,眼光平庸无波地望过来,徐徐说道:“铺开她,叫她把话都说清楚了。”
众人将息荣娘松开,息荣娘踉跄了几步才在庭中站定,心中正暗自焦虑林敏慎为何还没行动,就听陈起问道:“请问这位女人姓名?”
息荣娘只记着了阿麦教与她的那几句话,原想着林敏慎趁乱就会挟持了那长公主,未曾想林敏慎那里却一直不见行动,更料不到还会有和陈起对质的情形,眼下被陈起这样一问马上噎住,又知此话不能随意胡诌,便抬头骂道:“陈起,你休要故作姿态,你在我家过了八年,真不知道我姓名?”
陈起闻言轻轻笑了一笑,又问道:“女人连姓名也不敢说,陈某也不再问,只是你既然说与陈某有故,那么请问陈某今年年岁几何,生辰又是哪日?”
听陈起这样问,别说息荣娘有些慌神,就连人群之中的阿麦也不禁心急如焚,这样任陈起问下去的话,非但息荣娘身份定要败事,林敏慎那里也寻不到时机靠近公主。息荣娘显然也是想到了此处,爽性也不剖析陈起的问话,转头对那公主高声叫道:“公主娘娘,你贵为金枝玉叶,岂非也是眼瞎了吗?竟要嫁他这等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人!”
息荣娘口中叫唤着,身体猛地发力,冲着那公主直冲了已往,她身后的姜成翼等紧随扑出,马上和息荣娘斗作一团。阿麦看得大急,只怕息荣娘失事,可林敏慎与魏钧却都没有消息,无奈之下只得自己去劫那公主,谁知身形刚刚一动,竟被人从后牢牢地挟持住了。阿麦惊怒地转头,赫然发现常钰青就在身后!
常钰青双臂一紧,拖着她退了两步,不露痕迹地躲在人群之后,将唇凑到阿麦耳边低声说道:“若是不想身份败事,就老老实实待着别动!”
阿麦岂是轻易就范之人,先冒充顺从地随着常钰青退却了两步,肘部却突地发力撞向他的肋侧,趁着常钰青手上劲道一松的瞬间,从他的钳制中脱身出来,跃身突入人群,高声喝道:“有刺客!掩护长公主!”
此声一落,原本就有些杂乱的人群越发乱套起来,阿麦口中叫着“掩护长公主!”却趁乱挤向那长公主,几步蹿到那长公主身旁,手中弯刀蓦然一挥逼开长公主身前的喜娘,伸手就抓向那长公主的肩头。阿麦只道那长公主是长在深宫的娇女,这一抓一定得手,谁知指尖只刚刚碰触到微凉的嫁衣,忽以为手下一空,那肩头竟然像游鱼般滑开了,一双素手从红衣下迅疾探出,径直扣向阿麦的脉门。
阿麦心中一惊,立时撒手躲闪,脚下一连向退却了几大步,转头向着息荣娘厉声喝道:“有诈!快走!”
二月二十四,北漠宁国长公主千里远嫁豫州,北漠小天子为表对陈起的恩宠,特意下了旨意,命婚礼一切遵从民间例。
宁国长公主暂住豫州驿馆,期待征南大元帅陈起的迎娶。
三月初二,这个由北漠钦天监选定的黄道吉日,陈起一身崭新的玄色征袍,将宁国长公主迎娶到元帅府。北漠的婚嫁习俗与南夏差了许多,婚礼是在天色擦黑时才正式开始,所以待宁国长公主的花轿到了元帅府时,府中内外已是灯火通明。
阿麦与息荣娘躲在偏僻侧院的茅厕内,脱掉了外面乔装用的北漠戎衣,露出内里的深色锦衣来。阿麦一边将一把精致的北漠弯刀挂在腰侧,一边低声道:“没想到进来得这样容易,也幸亏他们是以黑为贵,否则等跑时怕也贫困。”
她的五官俱已修饰过,眼角眉梢俱都用林敏慎给的胶水拉得稍高,给她原本就有些冷清的神情平添了几分冷峻。
息荣娘指尖却有点颤,频频都没能将头上束发的发笄插好。阿麦伸了手将她头顶的发冠扶正,轻声慰藉道:“莫怕,不会有事。”
息荣娘委曲地扯了扯嘴角,低声掩饰道:“我是怕弄得太结实了,到时候扯不开。”
阿麦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息荣娘抬眼看了看阿麦,见阿麦一脸的淡定,心中终也徐徐地镇定下来。直到现在,她也不知道阿麦与她说的那些是真照旧假,不知那样做是否就真的能引开众人的注意……到了眼下,她除了无条件地相信阿麦之外别无选择。
她二人再从茅厕内出来时,已俱都是北漠贵令郎的妆扮。阿麦又低声嘱咐道:“且铺开了胆,不管见了谁,只管下巴抬高了不理即是。”
息荣娘徐徐所在了颔首。
阿麦挺直了脊背,率先迈着不急不缓的步子向前走去。
元帅府的正院里恰是热闹时候,新娘由人扶着跨过了马鞍,徐徐往正堂而来。阿麦望见常钰青、常修安等就立在来宾之中,不敢太过凑前,只躲在人后悄悄地看着。陈起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唇角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光从容地望向袅娜走向他的妻子,北漠的宁国长公主。
震耳欲聋的炮竹声、喧闹的锣鼓声、傧相的礼赞声,每一声都是极近的,听入阿麦的耳中却是有些虚渺,竟还不如那时常回荡在她耳边的那夜的尖啼声、厮杀声清晰,尚有那年他曾说过的话,他说:“阿麦,你等着我,等着我回来娶你。”
她以为她都能忘了的,她以为她早已是不在意,她以为她已经坚强到无可畏惧……阿麦的眼睛忽有些发烧,她不敢眨眼,唯有将眼睛起劲睁得更大,期待着眼中的那阵酸涩已往。
那里陈起与新娘在香案前站定,四周徐徐静了下来。一旁傧相朗声叫道:“一拜天地!”陈起一撩袍角,正欲拜倒时,就听人群中突然发出来一声女子略显尖厉的喝止声,“慢着!”
陈起与那新娘的行动一滞,围观的众来宾也都是一愣,齐齐看向声音传出来的偏向,只见一个玄色人影从观礼的人群中冲了出来,边跑边扯落自己头上束发的华冠,任满头青丝倾泻而下,一眼看去竟是个极年轻的女子!
来宾之中大多为北漠军中的将领,见突然有人举事,忙上前阻拦,两人手臂一伸已将那女子挡在香案之前。那女子现在已是冲到了大厅正中,却仍向陈起处挣扎着,嘶声质问道:“陈起,你怎么可以娶别人!你忘了你允许过我爹的吗?你不是说要娶我,照顾我一生一世吗?”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皆不禁细细审察那女子的面容,见她虽披头散发,却难掩五官秀美,一双美目之中更是噙着泪,悲愤至极地望着陈起。众人心中马上有些了然,要知这八卦之心世人皆有,陈起一个寒门之子,一无身世,二无资历,却突然深获圣宠被任命为征南大元帅,并就此成为一代名将,最终荣娶长公主的事迹,这在北漠都是已被说书人编了评书来讲的,其身世之凄凉、履历之曲折,精彩水平不下于任何一部传奇。可谁也料不到大婚这天竟然会冒出个和长公主夺夫的来!怎么着?这一部英雄传奇,眼瞅着就要酿成陈世美抛妻了?
陈起默然沉静不语,眼光却有些焦躁地在人群之中穿梭,似在找着什么人。他身旁的宁国长公主姿态倒算镇定,只稍稍挺了挺脊背,由喜娘扶着默默地向退却了一步。
原本立在来宾中观礼的常钰青见此不禁心中一动,也顺着陈起的视线找了下去,只见扑面人群中一个瘦削身影一闪而没,竟是熟悉无比。
陈起心腹姜成翼眼见突然闹了这样一出,忙作声喝道:“那里来的疯女!还不拉下去!”拦着那女子的两个将领便连忙扯了她的胳膊向后拖去。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与阿麦同来的息荣娘,她此时并未用上半点武功,只似普通女子般拼命挣扎着,不停地嘶声叫道:“陈起!陈起!你今日负我,可对得起天地良心?你四岁便怙恃皆亡,孤身一人在外乞讨为生;十三岁时得遇我父,是他怜你身世,将你带回家中悉心修养,足足八年!”
姜成翼听了大急,忙乱中瞥了一眼陈起,却见他眼光还在直直地落在人群中一处,神情竟是有些模糊。姜成翼一时顾不上许多,只得厉声喝道:“拖下去!拖下去!”
旁边的几个侍卫忙一拥而上去拖息荣娘,可息荣娘却漆黑使了巧劲,叫那上前的几个侍卫一时拿她不住,口中继续叫道:“足足八年啊,他待你如若亲子,将独女许配与你,没想到你却恩将仇报,杀我怙恃,屠我村人……”
有侍卫上前去堵息荣娘的嘴,息荣娘声音有些含混,却越发地凄厉起来,“陈起,你良心何在?良心何在?”
众人听得都是目瞪口呆,一时都愣在了原地,陈起确是二十岁之后才突然泛起在上京的,只知他身世寒门,早年便成孤儿,而他二十岁之前的履历,在世人眼中一直是个谜。现如今听这女子哭喊出来,竟是条条都对上了。
种种眼光均落到了陈起身上,陈起的视线已经从人群中收回,微微垂了头,静寂片晌后突然作声说道:“铺开她。”
姜成翼闻言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陈起,只见他面沉如水,眼光平庸无波地望过来,徐徐说道:“铺开她,叫她把话都说清楚了。”
众人将息荣娘松开,息荣娘踉跄了几步才在庭中站定,心中正暗自焦虑林敏慎为何还没行动,就听陈起问道:“请问这位女人姓名?”
息荣娘只记着了阿麦教与她的那几句话,原想着林敏慎趁乱就会挟持了那长公主,未曾想林敏慎那里却一直不见行动,更料不到还会有和陈起对质的情形,眼下被陈起这样一问马上噎住,又知此话不能随意胡诌,便抬头骂道:“陈起,你休要故作姿态,你在我家过了八年,真不知道我姓名?”
陈起闻言轻轻笑了一笑,又问道:“女人连姓名也不敢说,陈某也不再问,只是你既然说与陈某有故,那么请问陈某今年年岁几何,生辰又是哪日?”
听陈起这样问,别说息荣娘有些慌神,就连人群之中的阿麦也不禁心急如焚,这样任陈起问下去的话,非但息荣娘身份定要败事,林敏慎那里也寻不到时机靠近公主。息荣娘显然也是想到了此处,爽性也不剖析陈起的问话,转头对那公主高声叫道:“公主娘娘,你贵为金枝玉叶,岂非也是眼瞎了吗?竟要嫁他这等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人!”
息荣娘口中叫唤着,身体猛地发力,冲着那公主直冲了已往,她身后的姜成翼等紧随扑出,马上和息荣娘斗作一团。阿麦看得大急,只怕息荣娘失事,可林敏慎与魏钧却都没有消息,无奈之下只得自己去劫那公主,谁知身形刚刚一动,竟被人从后牢牢地挟持住了。阿麦惊怒地转头,赫然发现常钰青就在身后!
常钰青双臂一紧,拖着她退了两步,不露痕迹地躲在人群之后,将唇凑到阿麦耳边低声说道:“若是不想身份败事,就老老实实待着别动!”
阿麦岂是轻易就范之人,先冒充顺从地随着常钰青退却了两步,肘部却突地发力撞向他的肋侧,趁着常钰青手上劲道一松的瞬间,从他的钳制中脱身出来,跃身突入人群,高声喝道:“有刺客!掩护长公主!”
此声一落,原本就有些杂乱的人群越发乱套起来,阿麦口中叫着“掩护长公主!”却趁乱挤向那长公主,几步蹿到那长公主身旁,手中弯刀蓦然一挥逼开长公主身前的喜娘,伸手就抓向那长公主的肩头。阿麦只道那长公主是长在深宫的娇女,这一抓一定得手,谁知指尖只刚刚碰触到微凉的嫁衣,忽以为手下一空,那肩头竟然像游鱼般滑开了,一双素手从红衣下迅疾探出,径直扣向阿麦的脉门。
阿麦心中一惊,立时撒手躲闪,脚下一连向退却了几大步,转头向着息荣娘厉声喝道:“有诈!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