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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阿麦处已是中秋,江北军中军刚转移到十字岭下。周志忍果真如她所料没攻冀州,这是一喜,可他却又兵分几路紧追着江北军进了太行山,这便又是一忧了。喜忧交杂之下,阿麦心情很是庞大。徐静倒是极想得开,笑道:“莫海正在罗城与傅悦坚持,周志忍军生生弃了到嘴的肥肉,非要跟在屁股后面追着咱们跑,看来是事前就得了陈起的嘱咐了,定要先把咱们主力打散了再说了。”
阿麦徐徐颔首,若她是陈起也会如此,那年就是因为轻易放江北军入了乌兰山,这才生了后面这许多贫困出来,所以陈起这次决不会再给她喘息之机。
徐静见阿麦面容极重,忍不住劝道:“咱们现在境况虽难,可也不是不能翻身,周志忍为了追咱们已是频频分兵,他这样一个宿将竟然犯了如此的兵家大忌,可见陈起定然追得很急。这说明什么?”
阿麦看一眼徐静,略一思量后答道:“岭南战事已近尾声,陈起等不及了,如今大伙争的都是时间,一旦南方那位平定岭南回过身来,陈起就再无时机南下了。”
徐静小眼睛眯了眯,习惯性地去捋下巴上那总也不见长的几根髯毛,笑道:“既是你能想通这些,便没什么好忧虑的了,咱们只要能拖住周志忍即是大功。”
阿麦默然沉静片晌,却轻声说道:“我却不愿拖着等着南方来救,靠人终究不如靠己。”
徐静不觉有些意外,愣怔了片晌却是笑了,点着阿麦说道:“阿麦啊阿麦,你通常都能叫我另眼相看啊。”
阿麦也随着轻轻地笑了笑,并未接话。
亲卫备好了饭菜,请阿麦与徐静已往用饭。他两人刚在桌旁坐下了,林敏慎从外面急急遽进来,凑到阿麦耳边低语了几句。阿麦听得面上微微变色,转头问林敏慎道:“他没看错?”
林敏慎答道:“小五去村里买工具,和那女子正好走了个扑面,虽然身形上变了许多,可面容变化却是不大。我也亲自去试探过了,她虽说自己就是这十字岭人,丈夫外出做工去了,听她口音却不是当地的口音。”
徐静在一旁听得希奇,不禁问道:“这是遇到谁了?”
阿麦答道:“小五在村子边上遇到个女子,长得极像徐秀儿。”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桌边站起,顾不上和徐静细说,只付托林敏慎道,“你带我去看看。”
林敏慎当下便带了阿麦去寻谁人长得极像徐秀儿的女子。
江北军虽是驻扎在十字岭下,可因怕惊扰当地黎民,雄师驻地离乡村尚有段距离,阿麦走了好一阵子路才进了村子,随着林敏慎来到村后一处十分简陋的土坯房外。
房门紧闭,亲卫小五与两个江北军士兵正在院子中守着,四周尚有一些胆大的村民探头探脑地往这边扒望着。阿麦上前,轻拍了屋门说道:“我是江北军元帅麦穗,请大嫂开一下门。”
屋内一直静寂无声,阿麦停了片晌,抿了抿唇,低声叫道:“秀儿,开门,我是阿麦。”
又过了许久,屋门才吱呀一声被从内打开了,徐秀儿红着眼圈站在门内,冲着阿麦轻声叫道:“麦年迈。”
阿麦却是一时愣住,愕然地看着徐秀儿说不出话来。现在她才明确小五所说的身形大变是何意,只见徐秀儿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是怀了七八个月身孕的容貌。二人在门口一时僵着,片晌,徐秀儿才下意识地用衣袖遮了遮肚子,让开门口,低声说道:“麦年迈,进来坐吧。”
阿麦木愣愣地随着徐秀儿进屋,直到在长凳上坐下了才回过些神来,对着忙着收拾屋子的徐秀儿说道:“你别忙活了,坐下歇会儿吧。”
徐秀儿情绪已是平定下来,将桌上缝了一半的婴儿衣服收了起来,又倒了碗水放到阿麦手边,十分歉意地说道:“家里没茶,麦年迈迁就些吧。”
阿麦低头喝了口水,口中只觉发涩,竟不知能和徐秀儿说些什么,她这样大的肚子,显然是在到青州之前就有了身孕的,她却是一身未婚妆扮,可见并未曾正式地嫁了人。阿麦掩饰般地连连喝水,一碗水很快便见了底。徐秀儿默默地将陶碗接了已往,又从水壶中倒了一碗出来,端到阿麦眼前。
阿麦环视了一圈屋内,低声说道:“你……这是何苦?”
徐秀儿嘴角轻轻地抿了抿,笑容很是浅淡,在一旁坐下,低着头说道:“这样过日子也挺好的。”她停了停,又问道,“小令郎那里可好?”
“好。”阿麦颔首答道,“我叫人把他送到江南去了,跟在我身边难免有危险。”
徐秀儿徐徐所在了颔首,神情中不觉透露出一分憧憬来,“江南好,那里还太平。”
阿麦听了便柔声说道:“别自己苦自己了,随着我走吧,等这边形势稳定些,我便叫人送你去找小令郎,你和他在一起,唐年迈那里也放心些。”
徐秀儿低头不语,过了好片晌才抬起头来看向阿麦,细声说道:“麦年迈,你的盛情我心领了,可我照旧想一小我私家在这里过日子。”
徐秀儿面容温柔,神色却是十分坚贞,已和汉堡城里谁人只知哭泣的小女人判若两人。阿麦怔怔地看了她片晌,心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徐秀儿既然选择如此,那就由她吧。
思及此,阿麦便点了颔首,说道:“也好,就依着你吧,我留两小我私家给你,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见徐秀儿又要拒绝,阿麦站起身来直截了当地说:“就这样定了,你别再说了。如今世道乱,你一个弱女子,又马上要生孩子,我放你一小我私家在这里如何放心!再说以后若是被唐年迈知道,我也少不了挨他埋怨。我留人在这里给你,等你生完孩子一切安宁之后,你若还想独自生活,我自会把人撤走。”
徐秀儿见阿麦态度强硬,只得点了颔首,站起身来谢阿麦道:“多谢麦年迈照应。”
阿麦看着她行动已显鸠拙,心中一时庞大莫名,再说不出什么来,只冲着徐秀儿摆了摆手,转身出了屋子。林敏慎与小五等亲卫还等在院中,阿麦付托小五带着个老实得力的人留下一同照顾徐秀儿,自己则转身快步出了院子。林敏慎瞧出阿麦情绪有些差池,忙在后面跟了上去。
回到军中,徐静还在帐中等着阿麦用饭。亲卫出去把饭菜重新热过,阿麦趁着空当就向徐静简朴地说了几句徐秀儿的情况。徐静和徐秀儿并不熟识,只知道她是和唐绍义与阿麦一同从汉堡逃出的,厥后留在了石达春府中照顾汉堡城守遗孤。徐静听到徐秀儿竟然有了身孕,一时也甚是恐慌,不禁问道:“孩子父亲是谁?”
阿麦默了默,说道:“我没问,不外看她十分喜爱那孩子,应是她心属之人的血脉。”
徐静虽然足智多谋,可却不懂女子的这些心思,听了奇道:“你如何得知?”
阿麦眼前便闪过那缝了一半的小衣衫来,虽都是普通的细棉布,可做工却是十分精致,是下了时光的,若不是喜爱这孩子又怎么有心思做这些?
思及此,阿麦心中反而不再像适才那样憋闷。徐静仍在等着阿麦的回覆,阿麦却不愿与他讲这些,只叹息着摇了摇头。
有通信兵进来禀报消息,说新军统领黑面已按军令领新军漆黑向东北偏向的陵和县运动。一旁亲卫行动迅速地在桌上铺上了舆图,徐静在舆图上找到了陵和,用手指点了点说道:“在这里,此处已出了太行山,阵势颇为开阔,十分适合大兵团作战,离得罗城又近,张生骑兵很快便可到达此处。”
阿麦颔首,她久有居心谋划不外就是要周志忍在陵和与江北军展开决战。贺言昭等坚守青州已是分去了周志忍部门军力,莫海又将傅悦堵在罗城之北,周志忍手中军力也就剩下十余万,只要谋划好了,江北军未必没有扭转战局的时机。
徐静想得比阿麦还要远一些,手指沿着太行山滑下,“只要贺言昭能够守住青州,一旦我们陵和战胜,连忙南下救援青州,内外夹攻吃掉周志忍留在飞龙陉外的几万人马,然后迅速兵出西北,经武安夺新野直指靖阳,攻陷靖阳,便可将陈起困在关内!”
阿麦听了怔了片晌,却是望着徐静笑了,说道:“先生,你一下子给我画了好大一张面饼,可我这里麦子种还没下地呢!”
徐静也禁不住笑了,轻轻顺了顺胡子,道:“放心,快着呢。就算你不急,总会有人替你急的!”
阿麦又问那通信兵军械造办处的消息,通信兵答道:“张大人已将军械造办处迁往清风寨后的深山之中,说有清风寨的人照应着,一切都好,请元帅放心。”
清风寨是太行山中的地头蛇,只要有他们照应着,张士强那里自然会安然无事。阿麦听了便放下心来。谁知没过两日,张士强竟和息荣娘一同来了。
自从豫州一别,阿麦已是半年未见息荣娘。阿麦只当经由豫州一行,两人好歹也算做过一回战友,这息荣娘对自己惮度几多能有些改善,没想到这次再晤面,息荣娘一张俏脸依旧是冷冰冰的,不见半分笑意。转头再看张士强,竟也是岑寂一张脸。
阿麦压下心中的惊讶,笑着和息荣娘打招呼,“息大当家怎么也过来了?”
息荣娘礼仪性地冲着阿麦抱了抱拳,很是冷淡地说道:“唐年迈以前有交接,叫咱们寨子里的戎马都听元帅的控制,现在鞑子进山了,我特来问问元帅有什么付托。”
阿麦只看息荣娘脸上这副神情,便知她这话说得很不情愿,爽性也不与她盘算,笑了笑说道:“息大当家的盛情麦某领了,若有需要,少不得还要向息大当家张嘴。不外此时,还请息大当家对张士强他们多加照应,千万莫要叫军械造办处落入了鞑子手中。”
息荣娘绷着脸点了颔首,没说什么。阿麦又与她简朴说了说唐绍义最近传回来的战报,便叫亲卫送她去休息,待帐中只剩下了张士强一人,阿麦这才回过身问张士强道:“你怎的突然回来了?军械造办处那里如那里置惩罚?”
张士强见阿麦神色冷峻,心中便先虚了,赶忙说道:“那里有郑岚看着,我没什么事,就想着照旧过来跟在元帅身边吧,元帅有什么事付托我也利便一些。”
有张士强在身边,阿麦不用再特意对他掩饰性别,简直是比用此外亲卫要利便许多,阿麦便点了颔首,“既然回来了就留下吧,不外,”阿麦语气一转,又问道,“你与息荣娘是怎么回事?可是起争执了?”
张士强听了面色就有些难看,默然沉静了下却是说道:“我男子汉大丈夫,反面她一个女人一般见识!”
消息传到阿麦处已是中秋,江北军中军刚转移到十字岭下。周志忍果真如她所料没攻冀州,这是一喜,可他却又兵分几路紧追着江北军进了太行山,这便又是一忧了。喜忧交杂之下,阿麦心情很是庞大。徐静倒是极想得开,笑道:“莫海正在罗城与傅悦坚持,周志忍军生生弃了到嘴的肥肉,非要跟在屁股后面追着咱们跑,看来是事前就得了陈起的嘱咐了,定要先把咱们主力打散了再说了。”
阿麦徐徐颔首,若她是陈起也会如此,那年就是因为轻易放江北军入了乌兰山,这才生了后面这许多贫困出来,所以陈起这次决不会再给她喘息之机。
徐静见阿麦面容极重,忍不住劝道:“咱们现在境况虽难,可也不是不能翻身,周志忍为了追咱们已是频频分兵,他这样一个宿将竟然犯了如此的兵家大忌,可见陈起定然追得很急。这说明什么?”
阿麦看一眼徐静,略一思量后答道:“岭南战事已近尾声,陈起等不及了,如今大伙争的都是时间,一旦南方那位平定岭南回过身来,陈起就再无时机南下了。”
徐静小眼睛眯了眯,习惯性地去捋下巴上那总也不见长的几根髯毛,笑道:“既是你能想通这些,便没什么好忧虑的了,咱们只要能拖住周志忍即是大功。”
阿麦默然沉静片晌,却轻声说道:“我却不愿拖着等着南方来救,靠人终究不如靠己。”
徐静不觉有些意外,愣怔了片晌却是笑了,点着阿麦说道:“阿麦啊阿麦,你通常都能叫我另眼相看啊。”
阿麦也随着轻轻地笑了笑,并未接话。
亲卫备好了饭菜,请阿麦与徐静已往用饭。他两人刚在桌旁坐下了,林敏慎从外面急急遽进来,凑到阿麦耳边低语了几句。阿麦听得面上微微变色,转头问林敏慎道:“他没看错?”
林敏慎答道:“小五去村里买工具,和那女子正好走了个扑面,虽然身形上变了许多,可面容变化却是不大。我也亲自去试探过了,她虽说自己就是这十字岭人,丈夫外出做工去了,听她口音却不是当地的口音。”
徐静在一旁听得希奇,不禁问道:“这是遇到谁了?”
阿麦答道:“小五在村子边上遇到个女子,长得极像徐秀儿。”她一边说着,一边从桌边站起,顾不上和徐静细说,只付托林敏慎道,“你带我去看看。”
林敏慎当下便带了阿麦去寻谁人长得极像徐秀儿的女子。
江北军虽是驻扎在十字岭下,可因怕惊扰当地黎民,雄师驻地离乡村尚有段距离,阿麦走了好一阵子路才进了村子,随着林敏慎来到村后一处十分简陋的土坯房外。
房门紧闭,亲卫小五与两个江北军士兵正在院子中守着,四周尚有一些胆大的村民探头探脑地往这边扒望着。阿麦上前,轻拍了屋门说道:“我是江北军元帅麦穗,请大嫂开一下门。”
屋内一直静寂无声,阿麦停了片晌,抿了抿唇,低声叫道:“秀儿,开门,我是阿麦。”
又过了许久,屋门才吱呀一声被从内打开了,徐秀儿红着眼圈站在门内,冲着阿麦轻声叫道:“麦年迈。”
阿麦却是一时愣住,愕然地看着徐秀儿说不出话来。现在她才明确小五所说的身形大变是何意,只见徐秀儿腹部高高隆起,显然是怀了七八个月身孕的容貌。二人在门口一时僵着,片晌,徐秀儿才下意识地用衣袖遮了遮肚子,让开门口,低声说道:“麦年迈,进来坐吧。”
阿麦木愣愣地随着徐秀儿进屋,直到在长凳上坐下了才回过些神来,对着忙着收拾屋子的徐秀儿说道:“你别忙活了,坐下歇会儿吧。”
徐秀儿情绪已是平定下来,将桌上缝了一半的婴儿衣服收了起来,又倒了碗水放到阿麦手边,十分歉意地说道:“家里没茶,麦年迈迁就些吧。”
阿麦低头喝了口水,口中只觉发涩,竟不知能和徐秀儿说些什么,她这样大的肚子,显然是在到青州之前就有了身孕的,她却是一身未婚妆扮,可见并未曾正式地嫁了人。阿麦掩饰般地连连喝水,一碗水很快便见了底。徐秀儿默默地将陶碗接了已往,又从水壶中倒了一碗出来,端到阿麦眼前。
阿麦环视了一圈屋内,低声说道:“你……这是何苦?”
徐秀儿嘴角轻轻地抿了抿,笑容很是浅淡,在一旁坐下,低着头说道:“这样过日子也挺好的。”她停了停,又问道,“小令郎那里可好?”
“好。”阿麦颔首答道,“我叫人把他送到江南去了,跟在我身边难免有危险。”
徐秀儿徐徐所在了颔首,神情中不觉透露出一分憧憬来,“江南好,那里还太平。”
阿麦听了便柔声说道:“别自己苦自己了,随着我走吧,等这边形势稳定些,我便叫人送你去找小令郎,你和他在一起,唐年迈那里也放心些。”
徐秀儿低头不语,过了好片晌才抬起头来看向阿麦,细声说道:“麦年迈,你的盛情我心领了,可我照旧想一小我私家在这里过日子。”
徐秀儿面容温柔,神色却是十分坚贞,已和汉堡城里谁人只知哭泣的小女人判若两人。阿麦怔怔地看了她片晌,心道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徐秀儿既然选择如此,那就由她吧。
思及此,阿麦便点了颔首,说道:“也好,就依着你吧,我留两小我私家给你,有事也好有个照应。”
见徐秀儿又要拒绝,阿麦站起身来直截了当地说:“就这样定了,你别再说了。如今世道乱,你一个弱女子,又马上要生孩子,我放你一小我私家在这里如何放心!再说以后若是被唐年迈知道,我也少不了挨他埋怨。我留人在这里给你,等你生完孩子一切安宁之后,你若还想独自生活,我自会把人撤走。”
徐秀儿见阿麦态度强硬,只得点了颔首,站起身来谢阿麦道:“多谢麦年迈照应。”
阿麦看着她行动已显鸠拙,心中一时庞大莫名,再说不出什么来,只冲着徐秀儿摆了摆手,转身出了屋子。林敏慎与小五等亲卫还等在院中,阿麦付托小五带着个老实得力的人留下一同照顾徐秀儿,自己则转身快步出了院子。林敏慎瞧出阿麦情绪有些差池,忙在后面跟了上去。
回到军中,徐静还在帐中等着阿麦用饭。亲卫出去把饭菜重新热过,阿麦趁着空当就向徐静简朴地说了几句徐秀儿的情况。徐静和徐秀儿并不熟识,只知道她是和唐绍义与阿麦一同从汉堡逃出的,厥后留在了石达春府中照顾汉堡城守遗孤。徐静听到徐秀儿竟然有了身孕,一时也甚是恐慌,不禁问道:“孩子父亲是谁?”
阿麦默了默,说道:“我没问,不外看她十分喜爱那孩子,应是她心属之人的血脉。”
徐静虽然足智多谋,可却不懂女子的这些心思,听了奇道:“你如何得知?”
阿麦眼前便闪过那缝了一半的小衣衫来,虽都是普通的细棉布,可做工却是十分精致,是下了时光的,若不是喜爱这孩子又怎么有心思做这些?
思及此,阿麦心中反而不再像适才那样憋闷。徐静仍在等着阿麦的回覆,阿麦却不愿与他讲这些,只叹息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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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麦颔首,她久有居心谋划不外就是要周志忍在陵和与江北军展开决战。贺言昭等坚守青州已是分去了周志忍部门军力,莫海又将傅悦堵在罗城之北,周志忍手中军力也就剩下十余万,只要谋划好了,江北军未必没有扭转战局的时机。
徐静想得比阿麦还要远一些,手指沿着太行山滑下,“只要贺言昭能够守住青州,一旦我们陵和战胜,连忙南下救援青州,内外夹攻吃掉周志忍留在飞龙陉外的几万人马,然后迅速兵出西北,经武安夺新野直指靖阳,攻陷靖阳,便可将陈起困在关内!”
阿麦听了怔了片晌,却是望着徐静笑了,说道:“先生,你一下子给我画了好大一张面饼,可我这里麦子种还没下地呢!”
徐静也禁不住笑了,轻轻顺了顺胡子,道:“放心,快着呢。就算你不急,总会有人替你急的!”
阿麦又问那通信兵军械造办处的消息,通信兵答道:“张大人已将军械造办处迁往清风寨后的深山之中,说有清风寨的人照应着,一切都好,请元帅放心。”
清风寨是太行山中的地头蛇,只要有他们照应着,张士强那里自然会安然无事。阿麦听了便放下心来。谁知没过两日,张士强竟和息荣娘一同来了。
自从豫州一别,阿麦已是半年未见息荣娘。阿麦只当经由豫州一行,两人好歹也算做过一回战友,这息荣娘对自己惮度几多能有些改善,没想到这次再晤面,息荣娘一张俏脸依旧是冷冰冰的,不见半分笑意。转头再看张士强,竟也是岑寂一张脸。
阿麦压下心中的惊讶,笑着和息荣娘打招呼,“息大当家怎么也过来了?”
息荣娘礼仪性地冲着阿麦抱了抱拳,很是冷淡地说道:“唐年迈以前有交接,叫咱们寨子里的戎马都听元帅的控制,现在鞑子进山了,我特来问问元帅有什么付托。”
阿麦只看息荣娘脸上这副神情,便知她这话说得很不情愿,爽性也不与她盘算,笑了笑说道:“息大当家的盛情麦某领了,若有需要,少不得还要向息大当家张嘴。不外此时,还请息大当家对张士强他们多加照应,千万莫要叫军械造办处落入了鞑子手中。”
息荣娘绷着脸点了颔首,没说什么。阿麦又与她简朴说了说唐绍义最近传回来的战报,便叫亲卫送她去休息,待帐中只剩下了张士强一人,阿麦这才回过身问张士强道:“你怎的突然回来了?军械造办处那里如那里置惩罚?”
张士强见阿麦神色冷峻,心中便先虚了,赶忙说道:“那里有郑岚看着,我没什么事,就想着照旧过来跟在元帅身边吧,元帅有什么事付托我也利便一些。”
有张士强在身边,阿麦不用再特意对他掩饰性别,简直是比用此外亲卫要利便许多,阿麦便点了颔首,“既然回来了就留下吧,不外,”阿麦语气一转,又问道,“你与息荣娘是怎么回事?可是起争执了?”
张士强听了面色就有些难看,默然沉静了下却是说道:“我男子汉大丈夫,反面她一个女人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