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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把空调温度调得高高的,我们围坐在桌旁吃零食。感受太热了,我走已往准备将空调关掉,丁雪娇抗议地叫了一声:“哥,禁绝关,我怕冷!”只好作罢。

    脱下外套,照旧感受很热,最后脱得只剩下一件羊毛衫,母亲的眼光突然停在我颈部的伤疤上,问:“这是怎么弄的?”

    “是别人砍的......”丁雪娇口无遮拦,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措施,只好把原委告诉了她,吓得母亲半天都说不出话来,连声嘱咐我以后要注意。

    企图赶不上变化,初六那天表舅过世了,母亲不得不取消送我们去上海的行程,准备让公司的司机送我们,可是人家正在海南旅游。母亲只好托人帮我们买了两张远程车票。

    远程车外,母亲隔着车窗不停地絮叨着,听不清,我们只是象征性所在着头。车开动了,丁雪娇将脸贴在车玻璃上,看着母亲的影子越来越小,窗外是雨水,窗内是她的泪水。

    “你怎么啦?”我不解地问。

    “不知道。”过了良久她才说:“我从小就没享受过母爱,现在有了,一旦脱离,真是舍不得。”

    这我能明确,找些笑话逗她开心。

    我们乘坐的是凯斯鲍尔超豪华大巴,带卫生间的,很舒适。高速公路像一根长长的带子,蜿蜒曲折地伸向远方。路边的行道树像哨兵一样傲然挺立着,似乎在接待往来的车流。桥与路衔接的不太好,每过一道桥,车子都要颠簸一下,像躺在摇篮里一样,很容易入睡。模模糊糊中突然被丁雪娇摇醒,“哥,我想吐!”

    赶忙帮她找来塑料袋,那一通狂吐,排山倒海,看着都市发抖。她也顾不得形象了,枕着我的膝盖闭目养神。

    哪个不知深浅的家伙,用一只声音都变了调的手机播放臧天朔的《朋侪》,嘶哑的声音吵得人头痛!

    旁边一位老头还掏出烟,美滋滋地吸起来,连忙招来一片诉苦声,最后不得不掐灭,剩下的半截烟头含在嘴里不忍扬弃。

    看着车里的众生相,不知不觉中又睡着了,等到再次醒来时,已经到达上海境内了。雨还在下,那透明的玻璃门窗上流淌着一条条雨水,被风吹着,向车后部拉出一根根不规则的斜线。

    回到住处,俩人随便吃了点工具就沉甜睡去。

    第二天早上我很早醒来,给丁雪娇留了个纸条,告诉她我去齐姐娘舅家了。

    嗯响门铃时,过了良久才有人过来给我开门,齐姐的娘舅在家,接过我手里的工具,笑着说:“你又破费了,中午别走,我们好好喝一盅。”

    我用眼睛搜寻着,齐姐的娘舅笑了一声说:“你不用找了,丫头没来。”递给我一杯茶说:“来,先暖暖身子。”

    齐姐的舅妈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小孩小心翼翼地从楼上下来,我站起来和她打招呼。“是小桐啊,什么时候回上海的呀?”

    “昨天下午。”我赶忙回道。

    她抱着小孩径直向我走来,说:“帮我抱一下,我去厨房收拾一下。”

    宝宝胖嘟嘟的,脸上的肉都耷拉了下来,双下巴那么大,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白嫩嫩的肌肤,好可爱哦,看着就有一种亲切感,他一直冲着我乐,左侧的小脸上有一个小酒窝在翕动,没牙的小嘴笑起来真逗。

    似乎在那里见过这个宝宝,是“思事成伤”的那张照片,差池,那小孩比他瘦,有点皱巴巴的,这个比他壮实。

    齐姐的娘舅在旁边开心地看着。“这个小孩真可爱,是谁的呀?”我笑着问道。

    “是......是我外甥的。”齐姐的娘舅答得很迷糊。

    “哇!”他的哭声好响亮。齐姐的舅妈急遽走过来,看了一下说:“这个小坏蛋,又把尿屙到裤裆里了。”准备抱走换尿片,我叫了一声:“先等等!”从皮夹里取出1000块钱塞在襁褓里,说:“给孩子买点吃的。”

    齐姐的舅妈也不拒绝,坦然接受,弄得我心里很不爽,心说:有钱人就是差异,1000块钱都买不到一个“谢”字。

    最要命的是她换完尿布,又把孩子抱了下来,“以前没抱过孩子吧?今天让你好好过过瘾。”

    小家伙劲头十足,不停地对我“哦哦”着,像在诉说着什么,厥后可能是玩累了,在我的臂弯中睡着了。齐姐的舅妈真太过,我抱得那样辛苦,也不把孩子抱到床上去,只是从厨房里探出脑壳看着我们微微地笑。

    我认真端详着熟睡中的宝宝,怎么就这么熟悉呢?我绞尽脑汁地想,实在想不起来。楼梯上有微微的响声,我逐步抬头看,是一双熟悉的脸,齐姐?揉揉眼睛细看,什么都没有了,岂非是错觉,我抱着孩子向楼梯走去,想看个究竟。

    “用饭了。”齐姐的舅妈高声叫着,我只好尴尬地折转身。齐姐的舅妈终于把孩子抱走了,丢下了一句莫名其妙地话:“总算让妈妈歇了半天,这个吵人的家伙!”

    今天发生的事都有点怪怪的?小孩那张看似生疏却又感应特别亲切的脸;齐姐舅妈的那些反常举动;尚有楼梯口泛起的那张一闪即逝的面目......岂非齐姐的娘舅和舅妈有事瞒着我?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这些问题。

    晚上好无聊,又去网上闲逛,“思事成作”的qq图像一直亮着,给我发了好几个短信我都没回,好佩服她的毅力,我删的快,她发的快,一气之下把她拖到黑名单中去了。

    眨眼又有一个新的qq要加我,同样叫“思事成伤”,败给她了,回道:觉察你的皮不是一般的厚,我都不想理你了,干吗还缠着我?

    思事成伤:对不起!我为上次的话向你致歉,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我愕然: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

    思事成伤:查你的ip呀,这都不知道。

    我:怎么查,能教我吗?

    思事成伤:嘻嘻,以后再告诉你。

    我:我今天去我女朋侪的娘舅家了。

    思事成伤:望见你女朋侪了吗?

    我:没有,只是以为有些希奇。

    我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她,她只是发些搞怪的卡通图片过来,并不揭晓任何看法,问急了就说:你是不是心痛那1000块钱呀?

    我:不是,只是以为很反常。

    思事成伤:我以为你有点笨,好好想想吧。我先下了,记着,无论怎样都禁绝删我的qq,否则没完。

    很快隐去。

    日子在不经意间滑过,寒假很快就已往了。昨晚玩闹到12点多钟才睡,清晨又起这么早,好痛苦哇。

    “早起太难受了,我照旧住到学校去。”丁雪娇摇着脑壳说:“哥,这个房间给我留着,我星期六、星期天来住。”口吻不容拒绝。

    骑着自行车带着丁雪娇向学校赶去,又看到了划分一月之久的难兄难妹们,好亲切。“你瘦了”,“她胖了”......好一通评论。

    教授端着茶杯走进来,沸腾的课堂马上清静了下来,几句问候语后就开始上课。教授好厉害,中气十足,娓娓道来,眼前的课本似乎是个部署,像极了谁人说评书的老先生单田芳。只惋惜吐字没人家准,“王”和“黄”不分,许多字的声调都禁绝。

    下面一片哈欠声,也难怪,刚开学,各人的心都玩野了,注意力不能集中,头脑昏沉沉的,许多几何人都趴在桌上休息。

    “今天我们先讲《击壤歌》,中国最早的诗歌要追溯到公元前11世纪至6世纪的《诗经》,但比《诗经》更早的诗歌有没有?学术界一直难有定论。而我认为有,《击壤歌》就是现在所知的流传下来早于《诗经》的一首诗。”

    教授敲了下桌面,“你们现在不听,等考试时不要怪我心狠手辣,再过一年就要结业了,各人要有紧迫感。”老头不满地看了一下恹恹欲睡的学生们,继续上课:“这首诗原载皇(王)甫谧的《帝王世纪》,可能是口头流传并用文字纪录下来的中国最早的诗歌。我先念一遍啊。”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

    凿井而饮,种田而食。

    帝力于我何有哉。

    教授念得摇头晃脑,就是shi和si不分,下面响起一片笑声。教授也不为然,继续说道:“传说帝尧之时,天下太和,黎民无事。有位**十岁的老人击壤于道。过路的人看到了,叹道:大哉,帝之德也!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了不起啊,帝王的好事!谁知老人不买帐,一边击壤,一边唱起这首歌。虽然,这可能是一个附会。那么,什么是击壤呢,据《风土记》和《艺经》等文献纪录,这是一种古老的游戏,壤是一种长不外尺、形状如屐的木头玩具,一个插在三四十步开外的地方,另一个拿在手里奋力投掷,击中者为赢,说白话一点就是古时人玩的门球或者是高尔夫球。”

    “全诗的亮点在最后一句:帝力于我何有哉。我自食其力,天王老子于我何关?没有这一句,诗就很难有穿透力,也就不会流传至今,从这里我们也看到了击壤老人的那份淡定与从容......”

    下课铃响了,教授收起书,说:“今天的课就讲到这里,各人课后就这首诗歌写份读后感,明天上课时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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