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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子翻着白眼，生气地说：“嘁，站着说话不腰疼！穷的提不上裤子，富的扎不住腰，都是庄稼人，滋味纷歧样，穷富不均，还叫社会主义？人家都编成唱了。”蒯刚拿出小本子，很感兴趣地说：“大爷，您也会唱两口？您说说咋唱的。”羔子看着蒯刚往本子上记，挺兴奋，拍着巴掌儿唱道：
天上刮南风，
地下起冬风，
风调雨顺哟，
可不是好年景。
干部勤致富，
黎民忙耕作，
一样的土地，
咋纷歧样收成。
党员吃白馍，
社员抱煎饼，
泥巴碗里呀，
为啥见不到腥？
要是收成好，
公粮随着重，
再好的日子，
它照样出窟窿。
摊派加提留，
是个无底洞，
越拿越多呀，
它就是不封顶。
刘慕田牵着缰绳站住，牲口还在惯性上，差点儿把刘慕田拽倒，喔喔了两声，牲口站住了，听着羔子漏汤漏水的破锣嗓子唱，呲着几根黄牙笑了，看着蒯记者往本子上记，高声说：“杨志远，你谝吧你，让人把牙拿了去，用饭就不香了。”羔子气哼哼地说：“刘慕田，少来这套，你说是我瞎编照旧实话儿？”刘慕田说：“实话是实话儿，老杨，不怕让人掐了舌头去，你只管唱。”
刘慕田把缰绳搭在骡背上，坐过来说话，由着骡子在场院里转。蒯刚扔给刘慕田一根烟，刘慕田小心地捧住，想了想，别在耳后。羔子哼了一声，说：“刘慕田，不牙疼了？”刘慕田说：“我愿意牙疼就牙疼，你管不着！”
刘杏摇摇摆摆进了场院，手里提着酱色儿瓦罐，瓦罐沿儿上，扣着个蓝花沿儿粗碗。羔子适才唱的小曲儿，刘杏明确听见了，放下罐子，轻轻挑了蒯刚一眼，不兴奋地说：“爹！您少说三道四，一句话说错了，把神灵惹着了，比害眼难受。”
羔子嘎嘎地笑了几声。刘杏扒拉着谷瓤看了一遍，问：“爹，问您呢，起了几遍场了？”羔子朝蒯刚笑笑，先容说：“我家媳妇儿，刘杏，外家是八里堡的，他爹也是村干部，叫刘德厚。不远，八里地。”刘杏从树上解了缰绳，牵着进了场院，拍了雪里青一巴掌，说：“爹，我跟牲口走一遭儿，您回去用饭，别不知咸淡地乱说。”
羔子倒了一碗儿米汤，递给蒯刚，说：“老蒯，喝一碗儿，解解渴。”蒯刚喝了一碗，刘慕田朝这边看，吧嗒了一会儿嘴唇。刘杏说：“慕田叔，您要是渴了，只管喝，别欠盛情思儿。”羔子冷笑着说：“你三叔说，井筒子里有的是，想喝几多喝几多。是吧，慕田？”
刘慕田舔着嘴唇说：“我要渴了，一头栽到井里去！”
羔子翻着白眼，生气地说：“嘁，站着说话不腰疼！穷的提不上裤子，富的扎不住腰，都是庄稼人，滋味纷歧样，穷富不均，还叫社会主义？人家都编成唱了。”蒯刚拿出小本子，很感兴趣地说：“大爷，您也会唱两口？您说说咋唱的。”羔子看着蒯刚往本子上记，挺兴奋，拍着巴掌儿唱道：
天上刮南风，
地下起冬风，
风调雨顺哟，
可不是好年景。
干部勤致富，
黎民忙耕作，
一样的土地，
咋纷歧样收成。
党员吃白馍，
社员抱煎饼，
泥巴碗里呀，
为啥见不到腥？
要是收成好，
公粮随着重，
再好的日子，
它照样出窟窿。
摊派加提留，
是个无底洞，
越拿越多呀，
它就是不封顶。
刘慕田牵着缰绳站住，牲口还在惯性上，差点儿把刘慕田拽倒，喔喔了两声，牲口站住了，听着羔子漏汤漏水的破锣嗓子唱，呲着几根黄牙笑了，看着蒯记者往本子上记，高声说：“杨志远，你谝吧你，让人把牙拿了去，用饭就不香了。”羔子气哼哼地说：“刘慕田，少来这套，你说是我瞎编照旧实话儿？”刘慕田说：“实话是实话儿，老杨，不怕让人掐了舌头去，你只管唱。”
刘慕田把缰绳搭在骡背上，坐过来说话，由着骡子在场院里转。蒯刚扔给刘慕田一根烟，刘慕田小心地捧住，想了想，别在耳后。羔子哼了一声，说：“刘慕田，不牙疼了？”刘慕田说：“我愿意牙疼就牙疼，你管不着！”
刘杏摇摇摆摆进了场院，手里提着酱色儿瓦罐，瓦罐沿儿上，扣着个蓝花沿儿粗碗。羔子适才唱的小曲儿，刘杏明确听见了，放下罐子，轻轻挑了蒯刚一眼，不兴奋地说：“爹！您少说三道四，一句话说错了，把神灵惹着了，比害眼难受。”
羔子嘎嘎地笑了几声。刘杏扒拉着谷瓤看了一遍，问：“爹，问您呢，起了几遍场了？”羔子朝蒯刚笑笑，先容说：“我家媳妇儿，刘杏，外家是八里堡的，他爹也是村干部，叫刘德厚。不远，八里地。”刘杏从树上解了缰绳，牵着进了场院，拍了雪里青一巴掌，说：“爹，我跟牲口走一遭儿，您回去用饭，别不知咸淡地乱说。”
羔子倒了一碗儿米汤，递给蒯刚，说：“老蒯，喝一碗儿，解解渴。”蒯刚喝了一碗，刘慕田朝这边看，吧嗒了一会儿嘴唇。刘杏说：“慕田叔，您要是渴了，只管喝，别欠盛情思儿。”羔子冷笑着说：“你三叔说，井筒子里有的是，想喝几多喝几多。是吧，慕田？”
刘慕田舔着嘴唇说：“我要渴了，一头栽到井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