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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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马碎牛在自己的暂时司令部——被谢凯轻而易举地接受的学校聚会会议室里召集聚会会议。与会的有赵俊良、水平、柳净瓶、谢凯和贾佳佳。他的开场白只有一句话：“是先歇一下先庆祝，照旧接着往下整？”
谢凯喜滋滋地说：“乘胜追击！不给残匪喘息之机。”
贾佳佳也喜不自胜地说：“‘宜将剩勇追穷寇，不行沽名学霸王。’”
赵俊良刚要说话，望见水平笑嘻嘻地望着他，马上有些犹豫。
柳净瓶看着他俩神秘地一笑，说：“俊良，这两天丢了魂了？咋扭扭捏捏的！有话就说。都是革命战友，不要左顾右盼、欲言又止的。各人等着你拿主意呢！”
赵俊良顿觉脸上发烧，他连忙摆手，说：“再不要等我拿主意了，今儿走了麦城，我都失败抵家了！自以为完善的企图让水平发现了一大堆偏差，这才知道所谓完美的企图简直就是个破筛子。带着人去接受阅览室，又被‘水蛇腰’羞辱一番，闹得灰溜溜地走了，活生生一个‘汤恩伯’。要不是碎牛和水平一文一武挽回了败局，我看咱‘工学同盟’红卫兵还没建设，就得就义到我手里。”
马碎牛慰藉他说：“诸葛亮还失街亭呢，六出祁山也无功而返，你个‘小诸葛’这点挫折算啥？岂非你还真把自己当了诸葛亮了？你那里的挫折，说到底照旧怪我。你是个文人，摇鹅毛扇的，属于运筹帷幄之辈，就不应让你出头——水浒上的吴用就没有亲自带兵接触。要说赴汤蹈火，你还不如秃子。不说了，你看下一步咋办？”
赵俊良胆怯地看了一眼水平，说：“那我就说了。虽然首战告捷，但到现在还没正式建设红卫兵组织呢。昔人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达。我看首先得把组织机构建设了，看看需要设立那些岗位，谁呆在哪个岗位合适。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下一步再说搭台子，贴宣言的事。水平说的对，运动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竣事了，其他的事逐步来，以后诸事都要谋定尔后动，要确保每一步都要蹋实、每一步都要有效果。”
下来要说实质性的工具了，他却停了下来。
柳净瓶说：“俊良，你往下说吧，说完各人再讨论。”
“行。”赵俊良恢复了自信，他说：“为了能获得总部的支持，我们暂时抱佛脚地封了三个官。碎牛是司令，我认真宣传，净瓶认真生长人员。我认为，现在队伍扩大了，有须要通过民主方式确立机构设置和向导层人员了。”
马碎牛受惊地看着他，有些紧张地说：“你要干啥？重选司令？”
水平也觉意外，她试探地说：“副司令由赵俊良来当合适。”
赵俊良说：“都不要急，让我把话说完。我说这话是经由深思熟虑的。相对于我们这个派此外生死生死来说，小我私家的升降、荣辱都是微不足道的。我们每一小我私家在说话做事、处置惩罚小我私家和组织的关系时，都要把这条当个原则。这样，我们才气生长壮大，才气立于不败之地。我认为：司令非马碎牛莫属。至于水平说让我当副司令的话，不谦虚地说，我也不是不能当，只是水平比我能力强，她当副司令更合适。至少她当副司令有几个显着的优势。第一，可以吸纳更多女生进来；第二，可以吸纳更多的高年岁同学进来；第三，水平能文能武，处置惩罚突发事件的能力比我强——马司令需要这样的副手。有这三点，副司令人选我就强烈推荐她。正副司令以下，我建议司令部设五个机构。宣传这一块照旧由我来管。生长组织这块仍由柳净瓶认真。另外，再设一个行念头构、一个后勤保障机构和文体机构。行念头构有三项任务：建设健全情报系统、与马老师一同保管枪支弹药和认真部署重大运动。我建议就由谢凯担任这个机构的认真人。通过今天的体现，我认为他完全胜任。”赵俊良看到各人并没有差异意见，接着说道：“后勤保障由贾佳佳认真，理财管家她最强。”最后，他看着各人为难地说：“文体原来属于宣传，按说应该由我管，但我照旧建议把它分出去。这是因为它专业性太强、影响面也广。平时要练行动，又要背台词，还需要一个很有文艺细胞的人钉在那儿；我不行。”赵俊良苦笑一下接着说：“只管宣传并不是我偷懒。这块的事也并不光是写写文章那么简朴。刻蜡版、印传单到是小事；天天大量阅读报纸，还要从字里行间找出重点并加以发挥，去评论、去批判、去赞美，这不是一件轻松事。脱离以后，都能专心，效果就更显着。至于文体这一块的合适人选，我一时难以决断。各人如果以为我的建议有可取之处就接纳，要是有什么不妥，请务必直言。”
马碎牛说：“俊良说的好着呢，我同意。我还继续当司令——嘿嘿，我也只能当司令。其它那几个机构，我一个都不胜任。至于文体认真人——放眼全校我看水全红最合适。惋惜那狗日的在‘红旗’里当着个副司令，让他来咱这儿还要降级使用，人家醒目吗？更不要说这怂刚刚让我打了一顿。要否则——我就想不通，咱们咋就没有一个这样的人物？”看到各人都用希奇的眼光望着他，马碎牛嘿嘿笑了，说：“就当我没说。各人讲话，各抒几见。”
柳净瓶说：“我同意俊良的意见。为了组织，咋都行。”
谢凯看了一眼水平，她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就先讲话：“我没意见。只是——我照旧喜欢干文体那一摊子。但我听从部署，咋都行。”
聚会会议陷入了短暂的默然沉静。水平如梦方醒，欠盛情思地笑了，说：“对不起，有点走神了。我同意赵俊良的意见，我也接受这个副司令的职务。我增补三点：第一，司令部成员分工不分居，有事各人协商；第二，这些常设机构以后就叫‘部’。宣传部、行动部等等。第三，说服水全红，争取他加入我们的组织。”
聚会会议室里清静极了。
马碎牛、柳净瓶、谢凯一个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马碎牛，眼睛瞪的格外大。赵俊良很快就明确了水平的深意，他以微笑体现赞同。他并不急于说明，他要留给各人足够的时间来想通这件事。
马碎牛嗫嚅着：“就谁人杀猪水？”
水平笑嘻嘻地说：“马司令，是你适才说水全红最合适的。”
“我刚把他打了一顿，他能来吗？世上那有这么轻贱的人？你们------你们别打我的主意，我可不去给他谢罪致歉！他不是诸葛亮，我也不是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免谈。你们要同意水平的意见，那你们去做事情，我可欠盛情思去见那狗日的。”马碎牛左看看右看看越说越慌。他担忧各人像上次让他说服贾佳佳那样去说服水全红，紧张的两手乱摆。
周围的人都离奇地笑了。
水平说：“行。只要你看上这小我私家，其余的事我来办。”
柳净瓶和谢凯也想通了其中的原理，体现支持水平的建议。
赵俊良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总结今天发生的事吧。”
说到总结，各人都有些兴奋。
“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赌命的游戏！”马碎牛率先讲话：“要不是水平加入了‘工学同盟’红卫兵，今天不要说取胜了，甚至都能让人消灭了！”
水平笑道：“都是一家人了，客套话就不要说了。”
柳净瓶说：“实在企图好着呢，只是被几件意外发生的事给打乱了。我看以后要多设想几个方案，特别是应付突发事件的方案，这样才不致被动。下一步的事情重点，我看照旧把功夫下在生长组织上。现在人员一百出头，和遭受重创的‘红旗’比还差了半截子，不到‘反到底’的一半。而且一天内又冒犯了两个大派，不赶忙生长人，未来腹背受敌，很难应付。”
赵俊良说：“我完全同意柳净瓶的建议：后续的事情重点是生长组织。但我们要提高事情效率、不能单打一，要到达一次能同时解决两方面问题的能力。”
水平郑重地说：“一箭双雕是事半功倍。这不光是军事上起劲争取的最高境界，也是政治上追求的最大目的。最好是先把下一步都想干哪些事列个表，找出相互之间的关连，然后选定行动方案，一次最少解决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问题。”
马碎牛连忙说：“一次行动解决两个问题？这主意好！就像咱今天干的事：让‘反到底’得病、叫‘红旗’吃药！”各人就笑得合不拢嘴，马碎牛看了看水平，歉仄地说：“我打断你了，你接着说。”
水平一笑，接着说道：“一次解决两个问题，这样就节约人力物力，也不致于乱。尚有，那批枪烫手着呢，此外组织拿了，虽然是个威胁，但掌握在我们手里也费心的很。总务室有个大铁柜闲着呢，明天找许老师谈谈，把它搬来，就用它放子弹——但这事要保密，钥匙吗，就由马老师掌管，责任也由他肩负。以后找个时机让马老师带各人去打靶，一方面吸引更多同学加入我们，另一方面临外造成子弹治理杂乱的假象；这样，空枪就能起到子弹上膛的作用。另外，还得刻个大印。尚有一件事：以后如果有行动，指挥部一定要留人，不能遇事人人都赤膊上阵。尤其是马司令更不能赤膊上阵。谁适合解决那一类问题就由谁出头。这样乐成的时机就更大。”
贾佳佳见水平停下不说了，问道：“有些事我一直想不通，这次是革文化的命，怎么全国各地都在揪斗走资派？‘走资’，那是政治上的事，似乎和‘文化’不沾边。说到揪斗走资派、打垮反动学术权威，那为啥还要给人挂牌子、游街、坐土飞机、罚下跪呢？真是奇了怪了。六中就更怪了！巨细十几个派别，倒是紧扣着文化革命这根弦，写写大字报，骂骂钱校长。不是品评他军阀作风，就是揭发他把学校最粗的柏树伐了，拉回去给他爸打了一副棺材。再否则就是容隐放心，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鸡毛蒜皮的事。再批判、再上纲，也跟‘走资本主义蹊径’挂不上钩啊？钱校长也基础不怕。他今天中午端了个宜兴紫砂壶，像看戏一样看着咱四面出击！嘬一口茶唱一句戏：‘耳听得谯楼上二更三点’，再否则就是‘我坐在城楼观山景’，那架势确实气人！”
马碎牛说：“他的耳朵也只能听到二更三点——看不到早起的太阳了。一旦咱腾脱手来，我叫他听不到初更！——至于你提到的挂牌子游街和文化革命的关系，这文章太长、学问太深，一时半会说不清；暂且打住。俊良，水平建议把下一步想干的事列个表，你咋看？尚有枪的事，也说说你的意见。”
赵俊良发现水平瞪着一双凤眼看着他，笑眯眯的眼睛似乎会说话。急遽避开，对着马碎牛说：“只有一点跟我想的纷歧样，是关于枪的。‘引而不发跃如也’。刀呀枪呀的这些凶器，只要别人知道你有，越不显露，就越能起到震慑作用。你拿出来显摆，别人看的多了，反而不怯火了。至于下一步要干的事照旧按既定目的办：会后谢凯带人去搭舞台，明天一早我把宣言贴出去，把行动纲要印出来，紧接着召开‘工学同盟’红卫兵建设大会。同时，把钱校长叫到台上，批判他的封建作风和不折不扣执行修正主义教育蹊径的错误——至少这两条能站得住脚。至于他走资本主义蹊径的事，回避较好，批判时最好不要提，省得闹笑话。”
马碎牛对他前边的话很赞赏，听到后头就皱起了眉头。直截了当地品评说：“你就是心慈面软！啥叫把他‘叫到台上？’我看也得像城里学校那样，连夜给他糊个高帽子，明天天一亮，先把他抓起来，列枪押送！开完‘工学同盟’建设大会，接着就开他的批斗会！”
水平说：“也对，**说‘革命不是请客用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温良恭俭让’。外面的红卫兵闹的很凶，打死人的事都发生了。可满街的大字报都在拍案叫好，说这是‘红色恐怖’。要革命就必须经由这个阶段。矫枉必须过正吗，文化革命也不破例。我同意马司令的措施，万一此外组织走到前头抓了钱校长，押在人家那儿，扬眉吐气的就不是‘工学同盟’了。为了保持我们这个组织激进的革命性和领头羊的职位，必须事事走在人头里、事事与人纷歧样。”
柳净瓶和谢凯也支持水平的看法。
当晚，马碎牛在自己的暂时司令部——被谢凯轻而易举地接受的学校聚会会议室里召集聚会会议。与会的有赵俊良、水平、柳净瓶、谢凯和贾佳佳。他的开场白只有一句话：“是先歇一下先庆祝，照旧接着往下整？”
谢凯喜滋滋地说：“乘胜追击！不给残匪喘息之机。”
贾佳佳也喜不自胜地说：“‘宜将剩勇追穷寇，不行沽名学霸王。’”
赵俊良刚要说话，望见水平笑嘻嘻地望着他，马上有些犹豫。
柳净瓶看着他俩神秘地一笑，说：“俊良，这两天丢了魂了？咋扭扭捏捏的！有话就说。都是革命战友，不要左顾右盼、欲言又止的。各人等着你拿主意呢！”
赵俊良顿觉脸上发烧，他连忙摆手，说：“再不要等我拿主意了，今儿走了麦城，我都失败抵家了！自以为完善的企图让水平发现了一大堆偏差，这才知道所谓完美的企图简直就是个破筛子。带着人去接受阅览室，又被‘水蛇腰’羞辱一番，闹得灰溜溜地走了，活生生一个‘汤恩伯’。要不是碎牛和水平一文一武挽回了败局，我看咱‘工学同盟’红卫兵还没建设，就得就义到我手里。”
马碎牛慰藉他说：“诸葛亮还失街亭呢，六出祁山也无功而返，你个‘小诸葛’这点挫折算啥？岂非你还真把自己当了诸葛亮了？你那里的挫折，说到底照旧怪我。你是个文人，摇鹅毛扇的，属于运筹帷幄之辈，就不应让你出头——水浒上的吴用就没有亲自带兵接触。要说赴汤蹈火，你还不如秃子。不说了，你看下一步咋办？”
赵俊良胆怯地看了一眼水平，说：“那我就说了。虽然首战告捷，但到现在还没正式建设红卫兵组织呢。昔人说，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达。我看首先得把组织机构建设了，看看需要设立那些岗位，谁呆在哪个岗位合适。把这个问题解决了，下一步再说搭台子，贴宣言的事。水平说的对，运动也不是一天两天就竣事了，其他的事逐步来，以后诸事都要谋定尔后动，要确保每一步都要蹋实、每一步都要有效果。”
下来要说实质性的工具了，他却停了下来。
柳净瓶说：“俊良，你往下说吧，说完各人再讨论。”
“行。”赵俊良恢复了自信，他说：“为了能获得总部的支持，我们暂时抱佛脚地封了三个官。碎牛是司令，我认真宣传，净瓶认真生长人员。我认为，现在队伍扩大了，有须要通过民主方式确立机构设置和向导层人员了。”
马碎牛受惊地看着他，有些紧张地说：“你要干啥？重选司令？”
水平也觉意外，她试探地说：“副司令由赵俊良来当合适。”
赵俊良说：“都不要急，让我把话说完。我说这话是经由深思熟虑的。相对于我们这个派此外生死生死来说，小我私家的升降、荣辱都是微不足道的。我们每一小我私家在说话做事、处置惩罚小我私家和组织的关系时，都要把这条当个原则。这样，我们才气生长壮大，才气立于不败之地。我认为：司令非马碎牛莫属。至于水平说让我当副司令的话，不谦虚地说，我也不是不能当，只是水平比我能力强，她当副司令更合适。至少她当副司令有几个显着的优势。第一，可以吸纳更多女生进来；第二，可以吸纳更多的高年岁同学进来；第三，水平能文能武，处置惩罚突发事件的能力比我强——马司令需要这样的副手。有这三点，副司令人选我就强烈推荐她。正副司令以下，我建议司令部设五个机构。宣传这一块照旧由我来管。生长组织这块仍由柳净瓶认真。另外，再设一个行念头构、一个后勤保障机构和文体机构。行念头构有三项任务：建设健全情报系统、与马老师一同保管枪支弹药和认真部署重大运动。我建议就由谢凯担任这个机构的认真人。通过今天的体现，我认为他完全胜任。”赵俊良看到各人并没有差异意见，接着说道：“后勤保障由贾佳佳认真，理财管家她最强。”最后，他看着各人为难地说：“文体原来属于宣传，按说应该由我管，但我照旧建议把它分出去。这是因为它专业性太强、影响面也广。平时要练行动，又要背台词，还需要一个很有文艺细胞的人钉在那儿；我不行。”赵俊良苦笑一下接着说：“只管宣传并不是我偷懒。这块的事也并不光是写写文章那么简朴。刻蜡版、印传单到是小事；天天大量阅读报纸，还要从字里行间找出重点并加以发挥，去评论、去批判、去赞美，这不是一件轻松事。脱离以后，都能专心，效果就更显着。至于文体这一块的合适人选，我一时难以决断。各人如果以为我的建议有可取之处就接纳，要是有什么不妥，请务必直言。”
马碎牛说：“俊良说的好着呢，我同意。我还继续当司令——嘿嘿，我也只能当司令。其它那几个机构，我一个都不胜任。至于文体认真人——放眼全校我看水全红最合适。惋惜那狗日的在‘红旗’里当着个副司令，让他来咱这儿还要降级使用，人家醒目吗？更不要说这怂刚刚让我打了一顿。要否则——我就想不通，咱们咋就没有一个这样的人物？”看到各人都用希奇的眼光望着他，马碎牛嘿嘿笑了，说：“就当我没说。各人讲话，各抒几见。”
柳净瓶说：“我同意俊良的意见。为了组织，咋都行。”
谢凯看了一眼水平，她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就先讲话：“我没意见。只是——我照旧喜欢干文体那一摊子。但我听从部署，咋都行。”
聚会会议陷入了短暂的默然沉静。水平如梦方醒，欠盛情思地笑了，说：“对不起，有点走神了。我同意赵俊良的意见，我也接受这个副司令的职务。我增补三点：第一，司令部成员分工不分居，有事各人协商；第二，这些常设机构以后就叫‘部’。宣传部、行动部等等。第三，说服水全红，争取他加入我们的组织。”
聚会会议室里清静极了。
马碎牛、柳净瓶、谢凯一个个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尤其是马碎牛，眼睛瞪的格外大。赵俊良很快就明确了水平的深意，他以微笑体现赞同。他并不急于说明，他要留给各人足够的时间来想通这件事。
马碎牛嗫嚅着：“就谁人杀猪水？”
水平笑嘻嘻地说：“马司令，是你适才说水全红最合适的。”
“我刚把他打了一顿，他能来吗？世上那有这么轻贱的人？你们------你们别打我的主意，我可不去给他谢罪致歉！他不是诸葛亮，我也不是刘备；三顾茅庐的故事免谈。你们要同意水平的意见，那你们去做事情，我可欠盛情思去见那狗日的。”马碎牛左看看右看看越说越慌。他担忧各人像上次让他说服贾佳佳那样去说服水全红，紧张的两手乱摆。
周围的人都离奇地笑了。
水平说：“行。只要你看上这小我私家，其余的事我来办。”
柳净瓶和谢凯也想通了其中的原理，体现支持水平的建议。
赵俊良说：“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总结今天发生的事吧。”
说到总结，各人都有些兴奋。
“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赌命的游戏！”马碎牛率先讲话：“要不是水平加入了‘工学同盟’红卫兵，今天不要说取胜了，甚至都能让人消灭了！”
水平笑道：“都是一家人了，客套话就不要说了。”
柳净瓶说：“实在企图好着呢，只是被几件意外发生的事给打乱了。我看以后要多设想几个方案，特别是应付突发事件的方案，这样才不致被动。下一步的事情重点，我看照旧把功夫下在生长组织上。现在人员一百出头，和遭受重创的‘红旗’比还差了半截子，不到‘反到底’的一半。而且一天内又冒犯了两个大派，不赶忙生长人，未来腹背受敌，很难应付。”
赵俊良说：“我完全同意柳净瓶的建议：后续的事情重点是生长组织。但我们要提高事情效率、不能单打一，要到达一次能同时解决两方面问题的能力。”
水平郑重地说：“一箭双雕是事半功倍。这不光是军事上起劲争取的最高境界，也是政治上追求的最大目的。最好是先把下一步都想干哪些事列个表，找出相互之间的关连，然后选定行动方案，一次最少解决两个或两个以上的问题。”
马碎牛连忙说：“一次行动解决两个问题？这主意好！就像咱今天干的事：让‘反到底’得病、叫‘红旗’吃药！”各人就笑得合不拢嘴，马碎牛看了看水平，歉仄地说：“我打断你了，你接着说。”
水平一笑，接着说道：“一次解决两个问题，这样就节约人力物力，也不致于乱。尚有，那批枪烫手着呢，此外组织拿了，虽然是个威胁，但掌握在我们手里也费心的很。总务室有个大铁柜闲着呢，明天找许老师谈谈，把它搬来，就用它放子弹——但这事要保密，钥匙吗，就由马老师掌管，责任也由他肩负。以后找个时机让马老师带各人去打靶，一方面吸引更多同学加入我们，另一方面临外造成子弹治理杂乱的假象；这样，空枪就能起到子弹上膛的作用。另外，还得刻个大印。尚有一件事：以后如果有行动，指挥部一定要留人，不能遇事人人都赤膊上阵。尤其是马司令更不能赤膊上阵。谁适合解决那一类问题就由谁出头。这样乐成的时机就更大。”
贾佳佳见水平停下不说了，问道：“有些事我一直想不通，这次是革文化的命，怎么全国各地都在揪斗走资派？‘走资’，那是政治上的事，似乎和‘文化’不沾边。说到揪斗走资派、打垮反动学术权威，那为啥还要给人挂牌子、游街、坐土飞机、罚下跪呢？真是奇了怪了。六中就更怪了！巨细十几个派别，倒是紧扣着文化革命这根弦，写写大字报，骂骂钱校长。不是品评他军阀作风，就是揭发他把学校最粗的柏树伐了，拉回去给他爸打了一副棺材。再否则就是容隐放心，都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鸡毛蒜皮的事。再批判、再上纲，也跟‘走资本主义蹊径’挂不上钩啊？钱校长也基础不怕。他今天中午端了个宜兴紫砂壶，像看戏一样看着咱四面出击！嘬一口茶唱一句戏：‘耳听得谯楼上二更三点’，再否则就是‘我坐在城楼观山景’，那架势确实气人！”
马碎牛说：“他的耳朵也只能听到二更三点——看不到早起的太阳了。一旦咱腾脱手来，我叫他听不到初更！——至于你提到的挂牌子游街和文化革命的关系，这文章太长、学问太深，一时半会说不清；暂且打住。俊良，水平建议把下一步想干的事列个表，你咋看？尚有枪的事，也说说你的意见。”
赵俊良发现水平瞪着一双凤眼看着他，笑眯眯的眼睛似乎会说话。急遽避开，对着马碎牛说：“只有一点跟我想的纷歧样，是关于枪的。‘引而不发跃如也’。刀呀枪呀的这些凶器，只要别人知道你有，越不显露，就越能起到震慑作用。你拿出来显摆，别人看的多了，反而不怯火了。至于下一步要干的事照旧按既定目的办：会后谢凯带人去搭舞台，明天一早我把宣言贴出去，把行动纲要印出来，紧接着召开‘工学同盟’红卫兵建设大会。同时，把钱校长叫到台上，批判他的封建作风和不折不扣执行修正主义教育蹊径的错误——至少这两条能站得住脚。至于他走资本主义蹊径的事，回避较好，批判时最好不要提，省得闹笑话。”
马碎牛对他前边的话很赞赏，听到后头就皱起了眉头。直截了当地品评说：“你就是心慈面软！啥叫把他‘叫到台上？’我看也得像城里学校那样，连夜给他糊个高帽子，明天天一亮，先把他抓起来，列枪押送！开完‘工学同盟’建设大会，接着就开他的批斗会！”
水平说：“也对，**说‘革命不是请客用饭，不是做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温良恭俭让’。外面的红卫兵闹的很凶，打死人的事都发生了。可满街的大字报都在拍案叫好，说这是‘红色恐怖’。要革命就必须经由这个阶段。矫枉必须过正吗，文化革命也不破例。我同意马司令的措施，万一此外组织走到前头抓了钱校长，押在人家那儿，扬眉吐气的就不是‘工学同盟’了。为了保持我们这个组织激进的革命性和领头羊的职位，必须事事走在人头里、事事与人纷歧样。”
柳净瓶和谢凯也支持水平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