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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七点多钟,马碎牛精神奋起地站在了司令部——钱校长的办公室——门口。正思谋着咋样让李武民给自己拔筋,在攀缘武术的岑岭上再进一步。这两天劈腿拔筋的痛苦感受让马碎牛做梦都骑在烫人的锅头上,会阴处时时都有一种撕裂的感受;但一想到兴平老杜“单指开石”的功夫,就狠了狠心,咬着牙坚持往下练。他还想着咋样叫谢凯给自己教着能把笛子吹出颤音,哪天见了“哑柏红”也好向他炫耀一番。正理想着优美的未来,远远望见谢凯和李武民偷偷摸摸溜出了学校。马碎牛就笑了:“怕给我教本事就明说!躲我?你越躲我,我就越缠你!你们认为我是上午学习、下午‘运动’,我就由今天悔改来,改成上午打兔子下午再缠你们。看你们还能跑到哪儿去?”吃罢早饭后,他抓了一把子弹,正准备叫上几小我私家去汉平帝陵冢四周打兔子,还没抬脚,就望见赵俊良、水平、谢凯、柳净瓶尚有贾佳佳齐刷刷地过来了。赵俊良看到他后说有要紧事。马碎牛就付托平时随着自己的两个卫兵在门口站岗。落座后,他笑眯眯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谢凯,说:“不要怕,不让你上午教我吹笛子,你说,啥事?”谢凯有些紧张地说:“‘反倒底’上午选举新司令。现在王黑蛋在医院躺着,‘伤筋动骨一百天’,只剩下半条命了,怕不会当选。张闻只醉心探讨马列理论,视司令大位如草芥。据卧底的人汇报说,他们正酝酿着让魏子美当司令呢,这会儿选举或许开始了。我让情报组每十分钟陈诉一次。”

    赵俊良拔背挺胸地坐着,听完谢凯的话,不紧不慢地说:“我们终于有个像样的对手了。”水平讥笑道:“再不要吹了,似乎天下没咱的对手似的。上次张闻闯进食堂,大有诸葛亮江东战群儒的架势。我们啥体现?一个个噤若寒蝉、一副反派嘴脸!这会儿可吹呢。”马碎牛却兴奋异常,说:“我早都烦了天天打兔子、学习,学习、打兔子这种生活了,现在不是兔子怕我,而是我怕兔子了。食堂的张师傅见了我为难地说,许多几何同学一听中午菜里有兔肉,转身就走。尚有人背后骂我是‘野兔司令。’现在好了,有个强硬对手也就有趣了许多。记得那次在事关血统论正谬的批判台上,辩手走马灯似地上下,整整一上午不见输赢;翻来覆去辩说,让我听着都有理。我没想到,一件事这样剖析听着有原理,那样剖析也说的对;真让人过瘾!我照旧想听各人辩说、希望各人继续斗争下去——”马碎牛还要往下扯,门口就有人喊谢凯。谢凯小声说:“情报员回来了。”马碎牛急切地说:“让他进来,我要亲自审问。”那学生就畏畏缩缩地走进门。马碎牛搭眼一看却是姜旅,很是惊讶。

    原来姜旅在小学时就与马碎牛反面。因为这点私人恩怨,就跑去加入了“反倒底”。靠着智慧伶俐和能写会道,逐渐引起了魏子美的注意,逐步地两人的关系也就处的不错。他在“反倒底”呆了一段时间后,心就凉了半截;他很快发现:“反倒底”组织杂乱,人心涣散、各有所图,而王敛翼无论从那方面来看也不是一个及格的造反派首脑。当马碎牛建设“十八勇士”时他也极端蔑视,深信这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行能有前途。厥后马碎牛这边如日中天,随处事事都特别却又切合文革的路子,不光队伍生长的快,而且斗修正也走在各派的前边。到了这时,姜旅就有些忏悔当初选择归属时的轻率冒失了,再想加入“工学同盟”红卫兵,放不下体面不说,又怕被马碎牛轻看,就找到了舅家的表兄谢凯,道出了自己心里的苦闷。其时正是谢凯招募“地下事情者”的时候,就劝他继续留在“反倒底”,充当“工学同盟”的情报员。只要把那里的消息时常汇报过来,未来就是头功一件。姜旅便应允了。今日一见,马碎牛、赵俊良虽然没推测活跃在敌人心脏的“谍报人员”是姜旅,姜旅也没推测会在这里同时见到赵俊良和马碎牛。三人一楞,赵俊良“嘿嘿”,马碎牛紧随着“嘿嘿”,姜旅也“嘿嘿”。

    众人不明就里。

    谢凯问:“那里咋了?”一句话提醒了姜旅,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今天的身份是不能和马碎牛像已往一样平起平坐了,恐惧地说:“选举开始了。不外,选举前魏子美说他有几句话,供全体‘反倒底’红卫兵参考。他说选举是他促成的,他坚决不妥司令。如果选他,他就退出‘反倒底’!还说,不管是谁当选,王敛翼永远是‘反到底’的荣誉副司令。最后他建议各人选张闻。他说,‘反倒底’只有在张闻的向导下,才气生长壮大,才气由胜利走向胜利。”

    马碎牛骂了一句“吹牛皮”。谢凯示意姜旅继续说。姜旅看了看马碎牛和赵俊良,接着说:“苏芳尘照旧坚决阻挡改选。她说王司令的态度各人心里都清楚,其所以同意改选,那是有人‘逼宫’、是‘宫廷政变’。没想到魏子美一句话就把他说服了。”

    “他说啥?”马碎牛急切地问。

    “他问苏芳尘:‘你认为在“反倒底”里王敛翼和张闻谁才是马碎牛的对手?’就这一句话,苏芳尘再不阻挡了。”

    马碎牛一掌拍在了椅子扶手上,大叫一声:“好!还算魏子美看得起我!还算‘反倒底’看得起我!”谢凯就示意姜旅出去。司令部人员就兴奋致地讨论张闻有可能当选的事。水平和柳净瓶认为,如果张闻当选,确是一个强敌,须的全身心搪塞。赵俊良嘴上不说,心里不平,强辩道:“上次他闯食堂,是打了咱个措手不及。其时他站着、咱们都坐着,威风凛凛上也略逊一筹。那不算本事,只能怪我们轻敌。要说真正向导一个大派正面作战,他不是马司令的对手。”

    柳净瓶笑道:“你是说他不是你和水平的对手吧?再别给马司令搁事了!”

    谢凯也嘿嘿笑了,说:“六中就这些人,谁还不认识谁了?叫我看,搞阴谋企图的能手外边只遗漏了一个,那就是魏子美。除过这怂,谁都不行怕——张闻过于文弱,更不行怕。”

    水平马上急了,责备道:“你这不是在骂自己人呢?闹了半天,咱们这些‘一颗红心为革命’的红卫兵闯将都是些阴谋家?”

    赵俊良并不体贴这些词句上的对错。他认真地过滤了学校里那些经常被各人夸奖为最有智慧、善于机变的学生后,很郑重地对谢凯说:“是遗漏了两个。尚有一个苟矫时。”

    谢凯以为希奇:“不是让你们给撵回去了麽?他也能算搞阴谋的能手?”

    “我始终都不敢忘记他。他是能手。所差的只是比别人慢半拍。如果给他丰裕的时间,他也能整出一台大戏来。说实话,我现在最担忧的就是他突然也加入了‘反到底’,他与魏子美联手,‘反到底’就如虎添翼了。”

    各人议论纷纷,又似乎在期待着什么。时光不大,有人来陈诉,说张闻果真当选了。但他依然声称自己只热心理论研究,挂名可以,但决不加入“反到底”的内外事务。他还建议在反到底设一个“常务副司令”的职务,由魏子美担任;如果各人差异意,他就不妥这个司令。所有的人都接受张闻的建议,魏子美也坦然接受了常务副司令这个职务。另外,在魏子美的建议下,苏芳尘高票当选为总部委员。选举刚竣事张闻就走了,由魏子美做就职演说。大意是说,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派别配合搞好六中的文化大革命。要一扫六中当前的死气,使六中的斗修正运动沿着康健正确的蹊径生长下去。他还提到了一个“土墙结实两面光”的企图。是说在内部要消除小我私家恩怨;在外部,要与包罗“工学同盟”在内的各派修好;矛头一致地指向修正主义教育蹊径、指向党内的走资派。

    水平警醒地说:“他要休养生息。他这是韬晦之计!如果给他以喘息之机,一旦‘反到底’脱胎换骨,未来对我们很倒霉。”

    柳净瓶说:“也不要把人想的太坏。也许他就是想这样搞呢。”

    马碎牛哈哈大笑,说:“没事。我不是夫差,他魏子美也不是范蠡!再说,我俩之间还缺一个西施呢!在对敌斗争中,我们从来就不是宋襄公!‘仁慈’、‘仁义’,通常带仁字的词汇早都从我们的字典里划掉了!”突然他又有些生气:“狗日的魏子美吹牛不犯死罪!他以为他是谁?口吻大的就像是六中各派的总司令。说句假话:只要‘工学同盟’按兵不动,他那‘康健正确的蹊径’就生长不下去。”他歪着头作着鬼脸问谁人情报员:“他酡颜了没有?”那同学十分认真想了又想,说:“似乎没红,但很自信,像个将军。”马碎牛勃然震怒,说:“他像个将军?哪我像啥?”那红卫兵有些紧张,说:“你、你像个上将军!”说完赶忙走了。马碎牛伸着下巴,学着戏台上那些将军们左顾右盼、不行一世的神气,左右一摆脸说:“这还差不多!”转头问赵俊良:“这就是你说的要紧事?”赵俊良说:“尚有一个事。”马碎牛就以先知先觉的口吻说:“我就知道你尚有事!赵俊良哪天没事,这文化大革命就竣事了,世界也就塌乎了——说,啥事?”

    “就是——关于钱的事。”赵俊良有意停顿了一下,他左右看了一眼,像他预计的一样,每一小我私家都瞪大了眼睛。看得出:人人都关注这件事。

    “钱?好极了!‘工学同盟’数百人的造反派,几个头头出门连吃冰棍的钱都得凑,真羞了先人了!就那一回,就让我深刻体会到啥是‘囊中羞涩’。他大谁人驴仔蛋,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俊良,你说,咋弄钱?”

    “我想了几个措施以为都可行也都有些问题。趁今天各人都在,配合参详。”看到各人眼巴巴的心情,赵俊良笑了,说:“这些措施有瞎有好,还需要继续完善,但不管这些措施是否能用,首先要保密,不能让别人抢到了前面------”

    “你这人说话就倒霉索,过门又长又臭。锣鼓家伙都响了半天了,你还没叫板呢!你要是‘哑柏红’——我都让你熏染了——快说你的正文。”

    赵俊良说:“第一个措施是使用人多优势建设几个‘农耕队’。假设一个‘农耕队’二十小我私家,那就建设上三五个。农忙时咱抽出一个队专门为缺乏劳动力的本派战友资助。另外几个队设法和各个村取得联系,需要锄地就锄地,需要给棉花打尖就打尖,需要收割就收割。一句话:是活就干。价码事先定好,好比说干一天零工,别人要一块钱,咱就只要五角钱,其中一半给农耕队干活的战友;另一半交公——也就是交到司令部,作为司令部的运动经费。这是第一个措施。第二个措施是建设几个‘中药队’。挑选一些明确中药知识的同学,专门收罗中草药,晾晒清洁后直接卖到城里的中药店;分配措施同上。以上这两个措施是靠劳动积累资金,不属于马克思说的‘资本的原始积累是血淋淋的’这一罪恶领域。”

    聚会会议室里清静极了。每小我私家都在思索着赵俊良提出的这两个方案,每小我私家都在琢磨着它的可操作性。

    马碎牛作思索状:“哦,一个短工队一个药坊,一头连着田主一头连着资本家——”

    赵俊良急遽打断他:“不能这样说!是一个农耕队一其中药队,一头连着贫下中农一头连着患病的阶级弟兄。”

    看到赵俊良急慌慌的样子,马碎牛笑了,所有的人都笑了。

    “那是把猫叫了个咪。”

    赵俊良受到了鼓舞。

    “第三个措施是出租资源。把学校的操场腾出来,夏忙秋忙时租给生产队晾晒粮食和棉花。再腾几间课堂租给他们当暂时客栈,咱们只认真清静守卫、不丢失工具——鼠患不算,但要收他们的‘客栈租赁费’和‘物资掩护费’。虽然,这个收费也是低廉的。——这是第三笔进项。”

    赵俊良又一次停了下来,他希望各人再次亮相。

    “继续、继续。”马碎牛敦促道。

    赵俊良犹豫后涩滞地说:“最后这两个措施有些另类,各人一定会感应惊讶。但我希望惊讶事后不要骂我——就直接说不行,把它否决了就是了。”

    马碎牛皱眉叹气。

    赵俊良急遽说:“第四个措施是出卖资源。我们学钱校长,把学校的柏树全伐了!请几个木匠解成棺材板,卖给四周村里的老人------”赵俊良有意识放慢了语速,他要视察各人的反映,他也要给每小我私家留有足够的时间去明确和消化。因为已经有人神色差池了,虽然他事先也提醒过,但柳净瓶和贾佳佳仍然惊讶的合不拢嘴,水平的心情也差不多;一时间办公室里清静的出奇。

    马碎牛率先打破默然沉静。

    “爷呀,你可真是个红卫兵!敢想、敢说——就差敢干了。”

    “前两个措施有点小农经济,会不会被人抓辫子,污蔑我们是经济挂帅、是聚敛、是走资本主义蹊径?”柳净瓶回过头去算老帐。

    “我咋越听越不像是红卫兵肩负的神圣职责?”贾佳佳也体现怀疑。

    “好爷呢,寿枋店都开起来了!这下张闻可以大做文章了。传出去,人家说‘工学同盟’红卫兵生产棺材呢,咱这脸就丢完了。”马碎牛惊呼着:“你的异想天开惊世骇俗。不光总部难以接受,我看‘工学同盟’这支队伍都能让你毁了。”水平也颔首体现赞同马碎牛的看法。

    “我看行,”谢凯十分清静地说:“只要不在学校干这事就行。树伐倒后是湿的,当下还不能解成板,要在阴凉处放上一段时间,等干透了才气开板子;否则会变形。这个措施时间太长,欠好。我看不如直接卖树——伐倒的同时就已经卖出去了。我建议先派人到城里木料公司相识价钱,回来后再联系买主,把价钱定自制点,我看不愁脱手——这样就回避了棺材的问题。”

    “谢凯这主意比我想的还好。既顾及了名声又获得了实惠。”

    “主意是不错,只是那两派会不会跟咱抢资源?这可是学校的工具,不全是那一家的。”柳净瓶说。

    对于这个提议,马碎牛只是没有思想准备。虽然他也以为赵俊良的想法过于匪夷所思,但他很快就明确了这是唯一来钱最快的措施。农耕队也好、中药队也罢,甚至是出租课堂都需要时间、都不行能立竿见影。而眼下,对于钱的需求已经到了迫在眉睫的田地了。

    马碎牛连忙转失常度,说:“好!这事不讨论了。去他大谁人驴仔蛋,棺材就棺材树就树,只要能酿成钱,管球他拿柏木干啥呢!这事由谢凯认真。至于俊良说的这四个措施我看都行,谢凯,你和柳净瓶、贾佳佳,尚有李武民三小我私家认真建设农耕队和中药队的事——不要整那么多了,一个农耕队一其中药队就行了。就这样整。伐树的事要加速!——说你的第五个措施。”

    赵俊良看到前四个措施不再有人阻挡,信心大增,说:“最后一个措施是抢!”

    “抢?”这又是一个重磅炸弹!甚至比开柏木、打棺材的事还要令人震惊。

    “抢谁?”

    “抢啥?”

    “咋样抢?”

    震惊之余,就是人多口杂。

    赵俊良居心以一种轻松的口吻说:“这不是我的发现。城里边已经开始抢了,可以说是见啥抢啥。昨天广播上也在欢呼‘革命的打、砸、抢万岁’呢!我听那意思,打,是指打垮党内走资本主义蹊径的当权派,它的操作方式是对人的精神和**举行摧残,让以前那些当官的靠边站——这一点我们做到了。砸呢,是指砸烂旧世界,但现在是新社会,旧世界在哪儿呢?这就要发挥各人的想象力了。我以为它潜藏在三个地方。第一个是遍布城乡各地的庙宇——虽然也包罗马跑泉的药王洞,”他看了一眼马碎牛,发现他并没有任何异常的神态,就继续说下去:“第二个是店肆的牌匾和书籍戏曲——这里边也不清除‘哑柏红’的牛皮灯影。”他又看了一眼马碎牛,见他还没有反映,胆子就更大了,接着往下说:“无论是走资派照旧店肆、不管他是书店照旧戏院,那里边可有货呢——值钱的货!”赵俊良轻描淡写地补了一句:“第三个是潜藏在人们头脑里的旧思想、旧看法。”

    人人凝重,赵俊良猜不透各人是怎样想的,索性把全部的想法都倒了出来。

    “在冠以‘革命’的打砸抢这三个词里,这个抢字是最暧昧的。因此,它也是最说不清的,弄欠好会成为抢劫犯,更恐怖的是抢来的工具里如果有孤本书籍、名人字画,一旦焚烧不实时就很容易被人扣上一顶‘收藏和掩护封资修私货’的大帽子,更不要说私吞小我私家工业了。”

    马碎牛早不耐心了,他打断了赵俊良:“俊良,你说话就是粘!整天长篇大论的,各人都有些怕听你说话了。你就直接说,抢谁?抢啥?咋把抢来的工具酿成现钱?”

    赵俊良歉意地一笑,说:“抢所有牛鬼蛇神手里的封资修私货,但决不要动他们的现金。这样,纵然他到公安局报案,丢失的只是些反动书籍和封建字画,他连案都立不了。——他也不见得敢去报案。至于如何把这些工具酿成现钱这倒不难,拿些赝品当众焚烧,来个‘李代桃僵’,然后,再在城里寻那些对古玩字画痴迷到不怕杀头的人换成钱就行。就在昨天我还听说上海的红卫兵把资本家的金条都抢了,拉了整整一汽车!人家还说这是革命行动呢,我们为啥就不能如法炮制?六中西席队伍里有许多人身世地富家庭,许老师照旧身世资本家——这些人就是聚宝盆、这些人就是金矿。说不定那些老田主、老资本家生前就给家里埋下了金条呢!如果在挖金条的历程中意外地发现了变天账,尚有谁去追究金条的下落呢?怕的是啥都挖不着。所以,在这个问题上要格外审慎。一定要事先视察好再动手,不能扑空。”

    马碎牛耐心地等到赵俊良说完了,又看了看各人的心情后下了却论:“对你的敛财五策我打八十分。最后一条不妥,前四条通过。”

    “注意保密!”赵俊良急遽增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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