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谁吓谁16（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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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耀不断在姝予的光圈内挣扎。
一开始是各种咒骂，使出全力想要拼个你死我活，伴随着姝予雷也打不动地将手悬在他头顶之上——鬼气不断被吸食，林耀的力气越来越小。
最后，甚至撑不住身体，虚弱地倒在一边。
他侧过头，看着墙角另一边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体，口中喃喃：“玥玥，我的玥玥……我们永远不分开……”
撑着身体，想要往那爬。
被姝予一拂袖，打断，林耀被掀翻在地，离程蔚玉更远了。
“玥玥……”林耀哭得好不凄惨。
姝予居高临下，冷眼以待，丝毫不为所动。
每次都在他快要爬到程蔚玉身边时，又一掌将他拍开。
如此反复，林耀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眼底迸射着无尽的恨意，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姝予勾了勾唇角，轻缓道：“恨我？”
“怎么不问问，被你烧死的那些病人恨不恨你，不问问韩玥的闺蜜、老师、家人、追求者们恨不恨你，不问问韩玥本人恨不恨你！”
“哦，我忘了，韩玥不是你这种祸害，她应该早就重新投胎了，而你就只配留在地狱，日日遭受轮回受刑之苦。”
“你闭嘴！我有什么错？我爱她，没人比我更爱她！她身边有我就够了，谁也不能抢走她的爱！她只能爱我。”
姝予懒得理他，她摊开手掌，在身前一晃。
房间还是这个房间，但是周围突然弥漫出层层白雾来。
白雾中，人影若隐若现。
林耀瞪大双眸，盯着不远处。
人影渐渐近了，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
而姝予则挥手，将墙角处程蔚玉的身体给带走了。
身后，房间里传来林耀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我没错！你是死有余辜，谁让你身为玥玥的闺蜜，不但不劝她跟我在一起，还处处阻拦我……”
“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们作为玥玥的家人，就不能接受我！”
“玥玥在哪里？你们都来了，为什么独独玥玥不肯来见我？”
“啊……”
一开始还是悲恸不已，振振有词，一副全世界都亏欠了他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哭喊声、求饶声，伴随着啃食的声音……
不用她再动手。
等到一切归于宁静——
姝予转身，抬眸。
白雾散去，房间重归空旷。
原本站的满满当当的房间里，众鬼魂已退散，只有林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睁着双眼，眼珠爆出，身体经过被极致地撕咬，拉扯，已经面目全非，呈现极其诡异的姿态扭曲着，像死狗一样。
走近了，听到他口中喃喃，“不要咬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好疼……”
——这些都是姝予给林耀布置的幻境。
那些生前被他所杀，或是因他而被围困在这里的精神病人的鬼魂来找他清算。
虽然是幻境，可痛苦却是真实存在的。
感受到她的靠近，林耀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确切来说，应该算不得是脑袋了，血肉模糊，只是一层皮耷拉在脑袋上，脸皮从耳根处被撕裂，面容恐怖。
姝予这才缓缓伸出手，悬在他上方，林耀的身体瞬间变作乌青色的一团，被她收入袖中，等待他的将是地狱的酷刑。
他的痛苦，远没有结束，才刚刚开始。
——分割线——
姝予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微亮，这栋楼里少了阴寒之气，唯留下空旷和寂静。
她设好结界，将程蔚玉的身体安置好，走出了住院二部的大楼。
走近住院一部，这里的鬼魂更多，但多半受到管制。
活着的时候，被这所精神病院里的医生护士们所控制，死后，依然被其管束着。
走廊里多的是浑浑噩噩，毫无意识飘荡的鬼魂，一听到走廊尽头推着小车走过来的脚步声，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立刻露出惊恐之色，畏缩起来。
扒门的扒门，躲进病房的躲进病房……
姝予站在走廊中间，看着青白色面容的护士阴沉着脸，推着医用小推车一步步走来。
“怎么还有一只小可爱——”那护士发出啧啧的笑声，从小推车下抽出一根短棍，短棍的一头呈现暗红色，一滴滴地往下滴着血。
身穿护士服的恶鬼手握着短棍，轻敲着小推车的车把，发出刺耳的响声，房间里躲着的鬼魂们瑟瑟发抖。
姝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戴——没有问题，红裙红得很明显。
这人莫不是眼瞎？
她什么级别的，还敢跟她硬碰硬？
那护士服恶鬼大概真的是没长什么见识，就这样，还想吓她。
瞪出眼珠子，伸长红舌头，伸手化爪冲着她叫嚣……
——都是老子玩剩的。
姝予叹了口气。
抬手间，护士服恶鬼被拍飞了出去，撞到头顶的天花板才停下来，又重重地摔回了地上。
刚才的嚣张气焰被忌惮和恐惧取代。
她直接从护士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口哨，伴随一声哨声响起，二楼、三楼……凌乱的脚步声都往一楼涌来。
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身侧房间里躲着的病人的魂魄无比焦虑，纷纷发出哭噎的声音，有的甚至已经跪下求饶。
不出一分钟，乌压压的几十号人聚集到那护士身前，气势汹汹，和她面对面站着。
他们之中有穿着白大褂的医师服的，也有护士打扮的，无一不是面容可怖，手染鲜血，引得整层楼的鬼魂都瑟瑟发抖。
“还没来齐，再等等。”姝予扫了眼人群，之前那位附身何尚身上的院长不在。
这些恶鬼们可不听她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仗着人多力量大，纷纷朝她的方向飞来。
这是打算靠着叠罗汉，也得把她拿下。
吸食了她鲜血的锁魂链，余温还没降下，蠢蠢欲动，自动飞了出去。
普通恶鬼和摄青鬼的力量悬殊。
摄青鬼林耀遇到染了姝予鲜血的锁魂链，尚且不能避过，手铐被生生化掉，自己身受重伤，更别提一众普通恶鬼。
根本不能靠近锁魂链半分。
触碰到锁魂链的直接被瞬间灼烧，即便没有触碰到，依然被它的光芒所灼伤，不能靠近分毫。
最后，只有避无可避，被串成一串。
姝予轻松握着锁魂链的一头，另一头将所有恶鬼的魂魄串了起来，等候她发落。
和锁魂链接触的鬼魂们发出痛苦悲鸣声，五官因为疼痛，扭曲在一起，让本就不好看的鬼面，越发狰狞。
恰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枯槁的身体，阴狠毒辣的目光似曾相识，不是那个假“何尚”又是哪个。
“这回——齐了。”
院长先是没看清场中的局面，等到看清时，已经来不及刹车。
惊叹于像火蛇一样的锁魂链，他是见过类似这种链子的，以前，曾有鬼差，到这里来押解他们。
可惜，被他和林耀联手给打惨了。
让他以为鬼差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可是，这个明显不一样。
这锁魂链的颜色不对，而且，那杀伤力也大不相同，还没有靠近它，就已经灼热得让他难受。
再看那被链子从身体横穿过去恶鬼们，各个痛苦哀嚎，表情狰狞，不忍直视。
姝予瞥了他一眼，吓得后者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
“自己串上来。”
院长：……
再退。
姝予往他的方向再进两步，手刚抬起——
周遭狂风大作，身后气势骇人，姝予悬空而上，带动链子飞扬起来，一串的恶鬼就像在被放风筝。
前后左右，来回摆动。
这力道甩的，不晕的人都得晕。
更何况，串成一串好受？
胸口被链子戳穿，就靠着那链子支撑身体，它来回摆动，等于不停在自己心窝子处来回捅刀子，挣又挣不开，只能任由她摆布。
她动一下，链子上的恶鬼们就同时哀嚎一片。
再动一下，有些恶鬼们的脑袋都已经耷拉下来了，玩不过……真的玩不过她！
这是哪里来的女煞星。
“再说一遍，自己串上来，等我动手，万一串中的是你脑袋——”
院长还想搏一搏。
下一刻，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她给吸了过去。
他瞪大了眼眸，眼睁睁地看着锁链自他眼中而过——
真就眼中而过，眼珠子都被挤了出来，脑袋上被戳出一个大窟窿，强行穿透。
真真应了她刚才那句话——别人串中的是胸口，他很不幸，串中的是脑袋。
姝予默念口诀，将锁魂链收起，所有的痛哭声、哀嚎声、求饶声悉数消散，锁链不断缩小，最后化作手链大小，被收在她掌心。
掌控这些枉死的病人鬼魂的恶鬼们被收服，其他的，就简单许多。
将病院废址内搜罗殆尽，确保没有一个鬼魂被遗漏，最后一个是正准备吃掉孟晖的胖子鬼。
解决完一切，姝予飘然回了楼里，程蔚玉的身体处，她伸手将程蔚玉的魂魄放了出来。
“人终有一死，不急于一时。人生只有一次，活着的时候，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回去吧，好好活下去。”
程蔚玉走向自己的身体，然后一步三回头，看向姝予。
——分割线——
当最强大的摄青鬼林耀被姝予彻底收押，安宁精神病院的恶鬼们，连带院长悉数被收回后，这片废址豁然开朗。
胖子鬼原本正在车里，打算饱餐一顿了，突然，强大的威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一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被吸走了，化作一缕黑烟，被姝予带走。
而陆雪芙带着警察找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孟晖像发了疯的拿起车里的棒球棍，一下又一下地砸向谢忱的脑袋。
抵达的警察连喊了好几声，发出警告，都不能让他住手。
最后，被逼无奈，为了解救受害者，直接冲他的手臂开枪，阻止他的继续袭击。
陆雪芙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孟晖手臂被击中，躺在地上，但是脸上依旧狠厉，发狂的模样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谢忱。
他似乎都认不清人了，见到她靠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突然挣扎着站起，还想向她这边攻击。
下一刻，孟晖被站在陆雪芙身边的警察一把踢开，身后两三个警察一拥而上，强行将人制服。
“孟……孟晖……”陆雪芙对孟晖看向她的眼神，心有余悸。
双眼溢出来的杀意，让她胆颤。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是鬼，恶鬼！你别想骗我！”身体被制服住，口中还在喃喃，整个人陷入癫狂。
其他搜寻人员跑进了前后两栋楼搜救。
找到了昏迷躺着的程蔚玉，还有一些残肢。
具体是谁的，还要带回警局，化验了dNA才知道。
————
三个月后，尘埃落定
某精神病院里，陆雪芙透过铁栅栏，往里头看去。
孟晖穿着病号服，眼神呆滞地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那天，谢忱被救上救护车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之后尸检结果显示，致死原因正是孟晖手持棒球棍的不断敲打其头部。
现场好几名警察，还有她，都是目击者。
看到孟晖发疯似的敲打谢忱的头部，被警察开枪阻拦，中枪后，又想袭击她。
至于他杀谢忱的动机，一直没找到。
她曾和录口供的警察说过，那个精神病医院有恶鬼，是恶鬼迷惑了人心智，但是，没人相信。
哪怕调取了孟晖和徐浩然的手机信息，确实有些神鬼之说，但也被排除了。
这个社会不需要鬼神杀人之说。
他们当天一行人七个，她和程蔚玉安然无恙，楼里发现了老蔡和徐浩然的残肢，何尚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谢忱被孟晖当场敲击头部无数下打死。
孟晖被起诉对谢忱犯故意杀人罪，但是，一直没找到他的犯罪动机，并且，他在被收押后，已经疯了。
老蔡和徐浩然怎么死的，谁是凶手，为什么要杀这两人，还是说他们是不是孟晖杀的？这已经无从查起。
孟晖疯得很彻底，有极大的暴力倾向，见谁都说是恶鬼，已经被强制医疗。
陆雪芙走出医院，看到路边等候的程蔚玉。
“你不去看看他么？”
“没什么好看的，差一点，我也走不出那里，拜孟晖所赐。”程蔚玉淡淡道。
“你……那天晚上……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么？”
那天晚上的程蔚玉和眼前的程蔚玉完全不同，她坚定果断，无所畏惧。
“不记得了，可能是昏迷的时候摔了脑子。”
“哦。”陆雪芙尴尬地点点头，其实，她也不愿意回忆那天晚上的事，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陆雪芙记得，她有亲人等于没有。
程蔚玉笑笑，抬起头，看着耀眼的阳光，轻松道：“好好活下去啊，我答应过别人的。”
林耀不断在姝予的光圈内挣扎。
一开始是各种咒骂，使出全力想要拼个你死我活，伴随着姝予雷也打不动地将手悬在他头顶之上——鬼气不断被吸食，林耀的力气越来越小。
最后，甚至撑不住身体，虚弱地倒在一边。
他侧过头，看着墙角另一边昏迷不醒的女孩身体，口中喃喃：“玥玥，我的玥玥……我们永远不分开……”
撑着身体，想要往那爬。
被姝予一拂袖，打断，林耀被掀翻在地，离程蔚玉更远了。
“玥玥……”林耀哭得好不凄惨。
姝予居高临下，冷眼以待，丝毫不为所动。
每次都在他快要爬到程蔚玉身边时，又一掌将他拍开。
如此反复，林耀躺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眼底迸射着无尽的恨意，恨不能将其生吞活剥。
姝予勾了勾唇角，轻缓道：“恨我？”
“怎么不问问，被你烧死的那些病人恨不恨你，不问问韩玥的闺蜜、老师、家人、追求者们恨不恨你，不问问韩玥本人恨不恨你！”
“哦，我忘了，韩玥不是你这种祸害，她应该早就重新投胎了，而你就只配留在地狱，日日遭受轮回受刑之苦。”
“你闭嘴！我有什么错？我爱她，没人比我更爱她！她身边有我就够了，谁也不能抢走她的爱！她只能爱我。”
姝予懒得理他，她摊开手掌，在身前一晃。
房间还是这个房间，但是周围突然弥漫出层层白雾来。
白雾中，人影若隐若现。
林耀瞪大双眸，盯着不远处。
人影渐渐近了，一个，两个，三个……
越来越多，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
而姝予则挥手，将墙角处程蔚玉的身体给带走了。
身后，房间里传来林耀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我没错！你是死有余辜，谁让你身为玥玥的闺蜜，不但不劝她跟我在一起，还处处阻拦我……”
“我有什么不好？为什么你们作为玥玥的家人，就不能接受我！”
“玥玥在哪里？你们都来了，为什么独独玥玥不肯来见我？”
“啊……”
一开始还是悲恸不已，振振有词，一副全世界都亏欠了他的模样，取而代之的是痛苦的哭喊声、求饶声，伴随着啃食的声音……
不用她再动手。
等到一切归于宁静——
姝予转身，抬眸。
白雾散去，房间重归空旷。
原本站的满满当当的房间里，众鬼魂已退散，只有林耀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睁着双眼，眼珠爆出，身体经过被极致地撕咬，拉扯，已经面目全非，呈现极其诡异的姿态扭曲着，像死狗一样。
走近了，听到他口中喃喃，“不要咬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好疼……”
——这些都是姝予给林耀布置的幻境。
那些生前被他所杀，或是因他而被围困在这里的精神病人的鬼魂来找他清算。
虽然是幻境，可痛苦却是真实存在的。
感受到她的靠近，林耀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
确切来说，应该算不得是脑袋了，血肉模糊，只是一层皮耷拉在脑袋上，脸皮从耳根处被撕裂，面容恐怖。
姝予这才缓缓伸出手，悬在他上方，林耀的身体瞬间变作乌青色的一团，被她收入袖中，等待他的将是地狱的酷刑。
他的痛苦，远没有结束，才刚刚开始。
——分割线——
姝予抬头看向窗外，天色已微亮，这栋楼里少了阴寒之气，唯留下空旷和寂静。
她设好结界，将程蔚玉的身体安置好，走出了住院二部的大楼。
走近住院一部，这里的鬼魂更多，但多半受到管制。
活着的时候，被这所精神病院里的医生护士们所控制，死后，依然被其管束着。
走廊里多的是浑浑噩噩，毫无意识飘荡的鬼魂，一听到走廊尽头推着小车走过来的脚步声，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立刻露出惊恐之色，畏缩起来。
扒门的扒门，躲进病房的躲进病房……
姝予站在走廊中间，看着青白色面容的护士阴沉着脸，推着医用小推车一步步走来。
“怎么还有一只小可爱——”那护士发出啧啧的笑声，从小推车下抽出一根短棍，短棍的一头呈现暗红色，一滴滴地往下滴着血。
身穿护士服的恶鬼手握着短棍，轻敲着小推车的车把，发出刺耳的响声，房间里躲着的鬼魂们瑟瑟发抖。
姝予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穿戴——没有问题，红裙红得很明显。
这人莫不是眼瞎？
她什么级别的，还敢跟她硬碰硬？
那护士服恶鬼大概真的是没长什么见识，就这样，还想吓她。
瞪出眼珠子，伸长红舌头，伸手化爪冲着她叫嚣……
——都是老子玩剩的。
姝予叹了口气。
抬手间，护士服恶鬼被拍飞了出去，撞到头顶的天花板才停下来，又重重地摔回了地上。
刚才的嚣张气焰被忌惮和恐惧取代。
她直接从护士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口哨，伴随一声哨声响起，二楼、三楼……凌乱的脚步声都往一楼涌来。
听到那沉重的脚步声，身侧房间里躲着的病人的魂魄无比焦虑，纷纷发出哭噎的声音，有的甚至已经跪下求饶。
不出一分钟，乌压压的几十号人聚集到那护士身前，气势汹汹，和她面对面站着。
他们之中有穿着白大褂的医师服的，也有护士打扮的，无一不是面容可怖，手染鲜血，引得整层楼的鬼魂都瑟瑟发抖。
“还没来齐，再等等。”姝予扫了眼人群，之前那位附身何尚身上的院长不在。
这些恶鬼们可不听她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仗着人多力量大，纷纷朝她的方向飞来。
这是打算靠着叠罗汉，也得把她拿下。
吸食了她鲜血的锁魂链，余温还没降下，蠢蠢欲动，自动飞了出去。
普通恶鬼和摄青鬼的力量悬殊。
摄青鬼林耀遇到染了姝予鲜血的锁魂链，尚且不能避过，手铐被生生化掉，自己身受重伤，更别提一众普通恶鬼。
根本不能靠近锁魂链半分。
触碰到锁魂链的直接被瞬间灼烧，即便没有触碰到，依然被它的光芒所灼伤，不能靠近分毫。
最后，只有避无可避，被串成一串。
姝予轻松握着锁魂链的一头，另一头将所有恶鬼的魂魄串了起来，等候她发落。
和锁魂链接触的鬼魂们发出痛苦悲鸣声，五官因为疼痛，扭曲在一起，让本就不好看的鬼面，越发狰狞。
恰这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枯槁的身体，阴狠毒辣的目光似曾相识，不是那个假“何尚”又是哪个。
“这回——齐了。”
院长先是没看清场中的局面，等到看清时，已经来不及刹车。
惊叹于像火蛇一样的锁魂链，他是见过类似这种链子的，以前，曾有鬼差，到这里来押解他们。
可惜，被他和林耀联手给打惨了。
让他以为鬼差的本事也不过如此，可是，这个明显不一样。
这锁魂链的颜色不对，而且，那杀伤力也大不相同，还没有靠近它，就已经灼热得让他难受。
再看那被链子从身体横穿过去恶鬼们，各个痛苦哀嚎，表情狰狞，不忍直视。
姝予瞥了他一眼，吓得后者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
“自己串上来。”
院长：……
再退。
姝予往他的方向再进两步，手刚抬起——
周遭狂风大作，身后气势骇人，姝予悬空而上，带动链子飞扬起来，一串的恶鬼就像在被放风筝。
前后左右，来回摆动。
这力道甩的，不晕的人都得晕。
更何况，串成一串好受？
胸口被链子戳穿，就靠着那链子支撑身体，它来回摆动，等于不停在自己心窝子处来回捅刀子，挣又挣不开，只能任由她摆布。
她动一下，链子上的恶鬼们就同时哀嚎一片。
再动一下，有些恶鬼们的脑袋都已经耷拉下来了，玩不过……真的玩不过她！
这是哪里来的女煞星。
“再说一遍，自己串上来，等我动手，万一串中的是你脑袋——”
院长还想搏一搏。
下一刻，身体不由自主地被她给吸了过去。
他瞪大了眼眸，眼睁睁地看着锁链自他眼中而过——
真就眼中而过，眼珠子都被挤了出来，脑袋上被戳出一个大窟窿，强行穿透。
真真应了她刚才那句话——别人串中的是胸口，他很不幸，串中的是脑袋。
姝予默念口诀，将锁魂链收起，所有的痛哭声、哀嚎声、求饶声悉数消散，锁链不断缩小，最后化作手链大小，被收在她掌心。
掌控这些枉死的病人鬼魂的恶鬼们被收服，其他的，就简单许多。
将病院废址内搜罗殆尽，确保没有一个鬼魂被遗漏，最后一个是正准备吃掉孟晖的胖子鬼。
解决完一切，姝予飘然回了楼里，程蔚玉的身体处，她伸手将程蔚玉的魂魄放了出来。
“人终有一死，不急于一时。人生只有一次，活着的时候，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回去吧，好好活下去。”
程蔚玉走向自己的身体，然后一步三回头，看向姝予。
——分割线——
当最强大的摄青鬼林耀被姝予彻底收押，安宁精神病院的恶鬼们，连带院长悉数被收回后，这片废址豁然开朗。
胖子鬼原本正在车里，打算饱餐一顿了，突然，强大的威压，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一转身，还没来得及看清什么，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被吸走了，化作一缕黑烟，被姝予带走。
而陆雪芙带着警察找来的时候，见到的就是孟晖像发了疯的拿起车里的棒球棍，一下又一下地砸向谢忱的脑袋。
抵达的警察连喊了好几声，发出警告，都不能让他住手。
最后，被逼无奈，为了解救受害者，直接冲他的手臂开枪，阻止他的继续袭击。
陆雪芙呆呆地看着眼前一幕，孟晖手臂被击中，躺在地上，但是脸上依旧狠厉，发狂的模样死死地盯着不远处已经被砸得血肉模糊的谢忱。
他似乎都认不清人了，见到她靠近，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突然挣扎着站起，还想向她这边攻击。
下一刻，孟晖被站在陆雪芙身边的警察一把踢开，身后两三个警察一拥而上，强行将人制服。
“孟……孟晖……”陆雪芙对孟晖看向她的眼神，心有余悸。
双眼溢出来的杀意，让她胆颤。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你是鬼，恶鬼！你别想骗我！”身体被制服住，口中还在喃喃，整个人陷入癫狂。
其他搜寻人员跑进了前后两栋楼搜救。
找到了昏迷躺着的程蔚玉，还有一些残肢。
具体是谁的，还要带回警局，化验了dNA才知道。
————
三个月后，尘埃落定
某精神病院里，陆雪芙透过铁栅栏，往里头看去。
孟晖穿着病号服，眼神呆滞地坐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那天，谢忱被救上救护车的时候，已经没了呼吸，之后尸检结果显示，致死原因正是孟晖手持棒球棍的不断敲打其头部。
现场好几名警察，还有她，都是目击者。
看到孟晖发疯似的敲打谢忱的头部，被警察开枪阻拦，中枪后，又想袭击她。
至于他杀谢忱的动机，一直没找到。
她曾和录口供的警察说过，那个精神病医院有恶鬼，是恶鬼迷惑了人心智，但是，没人相信。
哪怕调取了孟晖和徐浩然的手机信息，确实有些神鬼之说，但也被排除了。
这个社会不需要鬼神杀人之说。
他们当天一行人七个，她和程蔚玉安然无恙，楼里发现了老蔡和徐浩然的残肢，何尚下落不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谢忱被孟晖当场敲击头部无数下打死。
孟晖被起诉对谢忱犯故意杀人罪，但是，一直没找到他的犯罪动机，并且，他在被收押后，已经疯了。
老蔡和徐浩然怎么死的，谁是凶手，为什么要杀这两人，还是说他们是不是孟晖杀的？这已经无从查起。
孟晖疯得很彻底，有极大的暴力倾向，见谁都说是恶鬼，已经被强制医疗。
陆雪芙走出医院，看到路边等候的程蔚玉。
“你不去看看他么？”
“没什么好看的，差一点，我也走不出那里，拜孟晖所赐。”程蔚玉淡淡道。
“你……那天晚上……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么？”
那天晚上的程蔚玉和眼前的程蔚玉完全不同，她坚定果断，无所畏惧。
“不记得了，可能是昏迷的时候摔了脑子。”
“哦。”陆雪芙尴尬地点点头，其实，她也不愿意回忆那天晚上的事，简直刷新了她的认知。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陆雪芙记得，她有亲人等于没有。
程蔚玉笑笑，抬起头，看着耀眼的阳光，轻松道：“好好活下去啊，我答应过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