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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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依旧没有动，怔怔的望着老九。突然间，黑漆一片，又听得森林里狐狸的哀鸣声，老九不敢停留，用手勒了勒马缰，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老九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只要你不是鬼，早晚一天我会获得你。
白衣人也望着老九，呆呆的出了一回神。暗想年岁相差若许，惋惜君生我未生。
老九回到一线天，见了老三，将一切情况禀报了一番。
老三见他湿漉漉一片，忙命人帮他换了衣服。
老三拍着他的肩膀，连连点加头道：“你能以大局为重，我颇感欣慰。如今爹就要入土为安了，做儿子的，就应该让他的灵魂获得安宁。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早还得举丧。”
老九应命一声去了，老三望着他的背影，又望了望天，命人将羽士请来。过不须臾，羽士来了。老三命人倒了一碗茶，让他对席坐下，启齿问道：“先生，依你看，明日倒是葬得葬不得？”
羽士端起茶碗，品了品茶，颔首道：“上好的毛尖茶，我就喜欢这味儿。”
老三见他不正面回覆，只谈品茶，不觉心里希奇。但他忍住不问，耐心地期待。过了良久，才听羽士打破沉静道：“三爷，这事我也欠好说得，还请阴阳先生来看看为好。是他看的地，他看的期程，我们也不知好与欠好。”
老三捶桌喝道：“那阴阳先生，明确是骗人钱财之辈，如今怎还去请他来看？久闻先生能看地明阴阳之理，才真心请教，岂非先生……。”
羽士连连摆手道：“三爷，论理说，人死需早入土为好。如今虽是深秋，却也不能将遗体恒久放在灵堂。阴阳先生看的这个期确实很好，但也冲撞了雨神。”
老三颔首道：“下午我看了看天，还好好的，阳灼烁媚，可到黄昏，就像变脸一样，下起了雨。九爷回来时，全身都已被淋透了。我怕明日雨大，这么远的路，万一路滑可怎么是好？”
羽士捻须沉吟了片晌，喃喃隧道：“想必天意如此，咱们也不用太为担忧。三爷早去准备八人对抬大杠，明日好用。”
老三朝一旁的西崽付托了几句，那西崽便去了。老三见西崽已去，又问羽士道：“先生，那依你看，明日到底能不能葬在挖好的天井内？”
羽士一惊，望向老三，迟疑隧道：“三爷，何出此言？”
老三叹息一声道：“昨晚我刚模糊睡去，便见我爹从窗外走来，扇了我一耳光道‘你怎么这么糊涂，让一个败财之人来为我看地，说什么我也不会去那地方的。’他说完这句话，突然不见。我迷糊中醒来，吓得林汗淋漓，所以才问先生。”
羽士放下茶碗，朝老三压低声音道：“明日是个破日，不能埋葬老爷。但已看好日子，就不得不出丧，我也欠好再看此外日子。”
老三望定羽士，一字一句隧道：“那没有此外措施了吗？”
羽士捻须忖了忖，又伸手掐指算了算道：“倘若要解，那就得三更出丧，提前两个时辰到达墓地。”
老三为难地望着羽士，又听着窗外的雨声，焦虑不已。心想要三更出丧，那岂不是要把大伙叫醒，冒着雨抬丧出去？但路滑难走，又看不到亮，打火炬也很难。不禁又朝羽士道：“先生，三更出丧，恐怕……，恐怕……。”
羽士望着窗外，突然闭紧双眼，蓦然睁开双眼，瞪着老三，吓得老三毛骨悚然，心里一惊，不知他将说些什么话。
羽士摆摆手，摇摇头道：“三爷，阴阳先生算定的下葬时辰，恰是个败日。是想你家财破败，岂非你们与阴阳先生有仇？”
老三摇头，回忆良久，也不知和阴阳先生曾结下什么深仇大恨。暗自叹息道：“怎么会这样？阴阳先生是年迈请的，岂非他真的掉臂惜钱家一门吗？年迈啊年迈，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三和羽士说了一席话，见无法可解，只得按着阴阳先生算定的时辰出丧。
是夜，老三一宿未眠。
等到天明，早有西崽人等闹得沸沸腾腾，准备出丧。老三却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听着有如豆大的雨，心急如焚。
老九见老三还不起，走到屋门前敲门道：“三哥，该起来了。爹的棺木都抬出来了，你怎么还不起。”
老三应了一声，胡乱穿了一番，开门让老九进来。他见老九满身污泥，朝他道：“现在路面咋样？滑不滑？”
老九将门洞开，指着雨帘道：“你自己看看，这天气，能出丧吗？是谁看的期程，我去找那王八蛋算账去。”
老三摆摆手，指着启辉住的厢房道：“你去问问他就知道了，实在不能出，就再等等，等雨停了再说。”
老三朝门外望了一眼，见满地都是浑水，足可以将鞋淹没。又见那雨，比夏日的暴雨更大。心想今年怎么这样？都到深秋了，还下这么大的雨？
凉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朝老九道：“把门关上，怎么这么冷？”
老九敦促道：“还冷，你看都啥时候了？都过了出丧的时辰了，棺木请到屋外，被雨淋着，几个下人正在那用杉树皮盖着呢。要再不抬走，恐怕就抬不起来了。”
羽士见老三还不出去发丧，也冒雨来催道：“三爷，再不抬走，等雨发涨了棺木，想抬都抬不动了。再说放了那么长时间，灵堂里早有了股恶臭味。此时棺木被雨水一泡，蛆都爬出来了。”
老三听得着急了，朝老九道：“你去挑几个气力大的，马上抬走，我马上跟上来。”
老九忙随着羽士，顶着暴雨，付托众人，抬了烟斗钱的棺木，朝墓地走去。小娃儿一旁见烟斗钱下葬如此之难，想起当日两人曾说的话，心里庆幸，没想到你照旧走在我前头了。你一直不饶人，可这次，阎王没有饶恕你。
老三见小娃儿的脸上掠出一丝笑容，急遽把他叫住道：“爹，你怎么还在这里愣着，也不进屋去，小心着了凉。”
他虽说得好听，实在心里暗骂小娃儿缺心眼，怎么不随他爹而去？眼见小娃儿钻进屋子里，他才骂了一句，遇上出丧队伍。
老九转头见老三赶了来，冲他道：“三哥，你看这样子，什么时候才气抬到墓地埋葬？”
老三见八人对抬都难以迈动步子，忙命一西崽再去准备杠头，十六人对抬。众人抬了一阵，有些疲倦，又不堪雨水折磨，急得老三又命众人休息一阵再抬。
老九叹息一声，迎住杠头，亲自抬起一头，众人见老九亲自上阵，都分为用劲。无论众人如何卖命，抬到一森林旁，两旁夹有巨石，再抬不动。老九也有些遭受不住，朝众人喝道：“各人放下休息休息。”
众人应命，老八见老九扛不住了，慌忙迎上道：“赶忙换人抬上，不得停下。”
瞬间换了一批壮丁，抬起棺木，小的那头已往了，大的那头却因阵势狭窄，怎么也过不去。老八骂了声活该，命众人逐步的挪动，总能已往。
老三看看雨越来越大，众人都疲劳不堪，只得道：“各人先在这里放一放，等到雨停了，我们再来不迟。”
羽士听得此言，巴不得老三命他们停手。要再这样折腾，都市被活活累死。老八有几分不忍，朝老三望了一眼道：“三哥，不能停下，停下有辱爹的遗体。”
老三摆手，问羽士道：“先生，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羽士抬头望望天，雨水直打在他的眼睛里，吓得他连忙闭紧双眼道：“依我看，照旧等雨停了再抬。现在棺木被卡在中间，想弄出来也不容易。”
老九也道：“八哥，我看也得停下，要否则咱们都市累爬下。”
老八见其余众人都不愿再抬，只得暴喝一声道：“各人一齐松手。”
早有下人上前，替老三、老八、老九等人撑伞。老三将伞一推，喝道：“都这时候了，还撑什么伞，先回去，等雨停了再处。”
众人松了口吻，都被雨淋坏了的，一窝蜂的避雨去了。
众人回到老宅，换了衣服，摆上早饭，胡乱吃了一顿，都生火烤火去了。
老三歪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雨，怔怔的入迷。他的脑海里，全是烟斗钱的影子，那晚的话，还在他的脑子里回荡，久久不停。
他仰头叹息一声，喃喃隧道：“爹，你告诉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却朦胧睡去。
突然听得一声大喝道：“三哥，雨停了。”
老三听得喝声，慌忙起身，朝窗外望去，只见天朗气清，阳光耀眼，照进屋子来。他推开窗，先前的黑云，早已消散，抖搂精神，走出屋子。
羽士等人早侯在那里，等老三下令。
老三走到跟前，朝众人道：“各人都辛苦了，雨停了，还得辛苦各人一遭。”
众人应声道：“咱们不辛苦，为三爷服务，咱们兴奋。”
老三不见老九，问去叫他的老八道：“九弟呢？”
老八指着厢房道：“他去请年迈去了。”
老三喝道：“厮闹，怎么能叫年迈去？你看年迈现在成啥样了，岂非还要他去叩头不成？你怎么不阻拦他？”
老八无奈隧道：“三哥，依他那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真能劝得动他，早就劝了。他去请他也好，省得日后说有啥事不告诉他。年迈受的不外皮肉伤，养个一年半载的，就没事了。”
老三瞥了老八一眼，心想年迈那伤，恐怕这辈子再不会好了。只怪年迈太黑心，才弄得现在这幅容貌。
老三忖了忖，付托众人，带着工具，朝墓地行去。
来到烟斗钱的棺木前，各人都惊得呆了，不见棺木，四处还望，也没有人经由的痕迹。老三希奇地望着两块巨石中间隆起的蚂蚁筑成的土丘，红红的蚂蚁，早将烟斗钱的棺木包的严严实实。
羽士见了，也退却十余步，匍匐在地，连连念经。
其余众人，早吓得双腿发软，不知所措。
白衣人依旧没有动，怔怔的望着老九。突然间，黑漆一片，又听得森林里狐狸的哀鸣声，老九不敢停留，用手勒了勒马缰，调转马头，扬长而去。
老九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只要你不是鬼，早晚一天我会获得你。
白衣人也望着老九，呆呆的出了一回神。暗想年岁相差若许，惋惜君生我未生。
老九回到一线天，见了老三，将一切情况禀报了一番。
老三见他湿漉漉一片，忙命人帮他换了衣服。
老三拍着他的肩膀，连连点加头道：“你能以大局为重，我颇感欣慰。如今爹就要入土为安了，做儿子的，就应该让他的灵魂获得安宁。今晚你好好休息，明早还得举丧。”
老九应命一声去了，老三望着他的背影，又望了望天，命人将羽士请来。过不须臾，羽士来了。老三命人倒了一碗茶，让他对席坐下，启齿问道：“先生，依你看，明日倒是葬得葬不得？”
羽士端起茶碗，品了品茶，颔首道：“上好的毛尖茶，我就喜欢这味儿。”
老三见他不正面回覆，只谈品茶，不觉心里希奇。但他忍住不问，耐心地期待。过了良久，才听羽士打破沉静道：“三爷，这事我也欠好说得，还请阴阳先生来看看为好。是他看的地，他看的期程，我们也不知好与欠好。”
老三捶桌喝道：“那阴阳先生，明确是骗人钱财之辈，如今怎还去请他来看？久闻先生能看地明阴阳之理，才真心请教，岂非先生……。”
羽士连连摆手道：“三爷，论理说，人死需早入土为好。如今虽是深秋，却也不能将遗体恒久放在灵堂。阴阳先生看的这个期确实很好，但也冲撞了雨神。”
老三颔首道：“下午我看了看天，还好好的，阳灼烁媚，可到黄昏，就像变脸一样，下起了雨。九爷回来时，全身都已被淋透了。我怕明日雨大，这么远的路，万一路滑可怎么是好？”
羽士捻须沉吟了片晌，喃喃隧道：“想必天意如此，咱们也不用太为担忧。三爷早去准备八人对抬大杠，明日好用。”
老三朝一旁的西崽付托了几句，那西崽便去了。老三见西崽已去，又问羽士道：“先生，那依你看，明日到底能不能葬在挖好的天井内？”
羽士一惊，望向老三，迟疑隧道：“三爷，何出此言？”
老三叹息一声道：“昨晚我刚模糊睡去，便见我爹从窗外走来，扇了我一耳光道‘你怎么这么糊涂，让一个败财之人来为我看地，说什么我也不会去那地方的。’他说完这句话，突然不见。我迷糊中醒来，吓得林汗淋漓，所以才问先生。”
羽士放下茶碗，朝老三压低声音道：“明日是个破日，不能埋葬老爷。但已看好日子，就不得不出丧，我也欠好再看此外日子。”
老三望定羽士，一字一句隧道：“那没有此外措施了吗？”
羽士捻须忖了忖，又伸手掐指算了算道：“倘若要解，那就得三更出丧，提前两个时辰到达墓地。”
老三为难地望着羽士，又听着窗外的雨声，焦虑不已。心想要三更出丧，那岂不是要把大伙叫醒，冒着雨抬丧出去？但路滑难走，又看不到亮，打火炬也很难。不禁又朝羽士道：“先生，三更出丧，恐怕……，恐怕……。”
羽士望着窗外，突然闭紧双眼，蓦然睁开双眼，瞪着老三，吓得老三毛骨悚然，心里一惊，不知他将说些什么话。
羽士摆摆手，摇摇头道：“三爷，阴阳先生算定的下葬时辰，恰是个败日。是想你家财破败，岂非你们与阴阳先生有仇？”
老三摇头，回忆良久，也不知和阴阳先生曾结下什么深仇大恨。暗自叹息道：“怎么会这样？阴阳先生是年迈请的，岂非他真的掉臂惜钱家一门吗？年迈啊年迈，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三和羽士说了一席话，见无法可解，只得按着阴阳先生算定的时辰出丧。
是夜，老三一宿未眠。
等到天明，早有西崽人等闹得沸沸腾腾，准备出丧。老三却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听着有如豆大的雨，心急如焚。
老九见老三还不起，走到屋门前敲门道：“三哥，该起来了。爹的棺木都抬出来了，你怎么还不起。”
老三应了一声，胡乱穿了一番，开门让老九进来。他见老九满身污泥，朝他道：“现在路面咋样？滑不滑？”
老九将门洞开，指着雨帘道：“你自己看看，这天气，能出丧吗？是谁看的期程，我去找那王八蛋算账去。”
老三摆摆手，指着启辉住的厢房道：“你去问问他就知道了，实在不能出，就再等等，等雨停了再说。”
老三朝门外望了一眼，见满地都是浑水，足可以将鞋淹没。又见那雨，比夏日的暴雨更大。心想今年怎么这样？都到深秋了，还下这么大的雨？
凉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朝老九道：“把门关上，怎么这么冷？”
老九敦促道：“还冷，你看都啥时候了？都过了出丧的时辰了，棺木请到屋外，被雨淋着，几个下人正在那用杉树皮盖着呢。要再不抬走，恐怕就抬不起来了。”
羽士见老三还不出去发丧，也冒雨来催道：“三爷，再不抬走，等雨发涨了棺木，想抬都抬不动了。再说放了那么长时间，灵堂里早有了股恶臭味。此时棺木被雨水一泡，蛆都爬出来了。”
老三听得着急了，朝老九道：“你去挑几个气力大的，马上抬走，我马上跟上来。”
老九忙随着羽士，顶着暴雨，付托众人，抬了烟斗钱的棺木，朝墓地走去。小娃儿一旁见烟斗钱下葬如此之难，想起当日两人曾说的话，心里庆幸，没想到你照旧走在我前头了。你一直不饶人，可这次，阎王没有饶恕你。
老三见小娃儿的脸上掠出一丝笑容，急遽把他叫住道：“爹，你怎么还在这里愣着，也不进屋去，小心着了凉。”
他虽说得好听，实在心里暗骂小娃儿缺心眼，怎么不随他爹而去？眼见小娃儿钻进屋子里，他才骂了一句，遇上出丧队伍。
老九转头见老三赶了来，冲他道：“三哥，你看这样子，什么时候才气抬到墓地埋葬？”
老三见八人对抬都难以迈动步子，忙命一西崽再去准备杠头，十六人对抬。众人抬了一阵，有些疲倦，又不堪雨水折磨，急得老三又命众人休息一阵再抬。
老九叹息一声，迎住杠头，亲自抬起一头，众人见老九亲自上阵，都分为用劲。无论众人如何卖命，抬到一森林旁，两旁夹有巨石，再抬不动。老九也有些遭受不住，朝众人喝道：“各人放下休息休息。”
众人应命，老八见老九扛不住了，慌忙迎上道：“赶忙换人抬上，不得停下。”
瞬间换了一批壮丁，抬起棺木，小的那头已往了，大的那头却因阵势狭窄，怎么也过不去。老八骂了声活该，命众人逐步的挪动，总能已往。
老三看看雨越来越大，众人都疲劳不堪，只得道：“各人先在这里放一放，等到雨停了，我们再来不迟。”
羽士听得此言，巴不得老三命他们停手。要再这样折腾，都市被活活累死。老八有几分不忍，朝老三望了一眼道：“三哥，不能停下，停下有辱爹的遗体。”
老三摆手，问羽士道：“先生，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羽士抬头望望天，雨水直打在他的眼睛里，吓得他连忙闭紧双眼道：“依我看，照旧等雨停了再抬。现在棺木被卡在中间，想弄出来也不容易。”
老九也道：“八哥，我看也得停下，要否则咱们都市累爬下。”
老八见其余众人都不愿再抬，只得暴喝一声道：“各人一齐松手。”
早有下人上前，替老三、老八、老九等人撑伞。老三将伞一推，喝道：“都这时候了，还撑什么伞，先回去，等雨停了再处。”
众人松了口吻，都被雨淋坏了的，一窝蜂的避雨去了。
众人回到老宅，换了衣服，摆上早饭，胡乱吃了一顿，都生火烤火去了。
老三歪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雨，怔怔的入迷。他的脑海里，全是烟斗钱的影子，那晚的话，还在他的脑子里回荡，久久不停。
他仰头叹息一声，喃喃隧道：“爹，你告诉我，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说着说着，却朦胧睡去。
突然听得一声大喝道：“三哥，雨停了。”
老三听得喝声，慌忙起身，朝窗外望去，只见天朗气清，阳光耀眼，照进屋子来。他推开窗，先前的黑云，早已消散，抖搂精神，走出屋子。
羽士等人早侯在那里，等老三下令。
老三走到跟前，朝众人道：“各人都辛苦了，雨停了，还得辛苦各人一遭。”
众人应声道：“咱们不辛苦，为三爷服务，咱们兴奋。”
老三不见老九，问去叫他的老八道：“九弟呢？”
老八指着厢房道：“他去请年迈去了。”
老三喝道：“厮闹，怎么能叫年迈去？你看年迈现在成啥样了，岂非还要他去叩头不成？你怎么不阻拦他？”
老八无奈隧道：“三哥，依他那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真能劝得动他，早就劝了。他去请他也好，省得日后说有啥事不告诉他。年迈受的不外皮肉伤，养个一年半载的，就没事了。”
老三瞥了老八一眼，心想年迈那伤，恐怕这辈子再不会好了。只怪年迈太黑心，才弄得现在这幅容貌。
老三忖了忖，付托众人，带着工具，朝墓地行去。
来到烟斗钱的棺木前，各人都惊得呆了，不见棺木，四处还望，也没有人经由的痕迹。老三希奇地望着两块巨石中间隆起的蚂蚁筑成的土丘，红红的蚂蚁，早将烟斗钱的棺木包的严严实实。
羽士见了，也退却十余步，匍匐在地，连连念经。
其余众人，早吓得双腿发软，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