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一百四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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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五听孩子说来，恨得咬牙切齿，嘴里骂道：“好你个老九，敢给我戴绿帽？你等着，早晚我会让你不得好死。你算什么工具，连九女人你也敢动？”
他说罢，将滚到柴缝里的琐屑银子捡起，伸手朝九妹一抄，勒住她的脖子，喝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孩子都这么大了？”
九妹斜睨了老五一眼，冷笑道：“你还不知啊？我真正的丈夫，就是九木匠。这个孩子，简直是我和他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叫他来，滴血认亲。”
老五一下蒙了，退后几步，喝道：“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九妹淡淡一笑道：“五木匠，我和这么多个男子在一起过，可都没想着要给他们留一个孩子。九木匠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可我却愿为他养一个孩子。他不在我身边，就让孩子在我身边陪着我。”
老五朝走进屋的孩子瞥了一军眼，睁圆双眼，喝道：“九女人，别自得，这个孩子，我让他活不到十八岁。”
九妹听罢急了，喝道：“你想干什么？”
老五狞笑道：“我想干什么，岂非你还不明确吗？我想让他死，有我无他，有他无我。”
九妹趁他不注意，一溜身，滑了开去。闪到门边，随手将门关了，朝西崽喝道：“这小我私家疯了，快拦住他，不让他进屋。”
众西崽慌忙持棍棒将老五阻住，不让他进屋。老五咆哮一声，双手一舞，抓住一西崽的棍子，猛地一捏，顿将棍棒的一截捏的破损。众西崽畏惧，都散了开去。
大妹见他如此，走到九妹跟前道：“九妹，这是你招惹的，还得你去把他宽慰下来。要是闹出什么事来，恐怕娘醒来后，饶不外你。”
九妹心想大姐说得没错，可随着这人，实在太恐怖了。不光他没休没止的厮闹，还让人不得安宁。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气保全我的孩子？
九妹本想用孩子激怒他，让他以后绝了心，不再来黎家。可她没想到，老五早把老九看成了有深仇大恨的人，一听到老九的名字，他就恨恨不已。眼见着老五伸手来抓门缝，她只得哆嗦地一喝道：“五木匠，住手。”
老五冷喝一声，走进一步，道：“要我住手可以，弄死那孩子。”
大妹见他真像疯了一般，指着老五喝道：“你有本事，就别冲着孩子来。九木匠可是我爹名正言顺招赘的女婿，你算是什么工具？你既然想和我九妹好，就得好好对她，包罗她的孩子。你口口声声说要和九妹在一起，一个孩子你都容纳不下，算什么男子？”
老五从没被人教训过，听老妹说这话，不禁低头沉思。他突然转过身去，摇了摇头，一溜烟不见了。
大妹捏了把冷汗，瞪了九妹一眼道：“他脑子原来就不太正常，你还拿孩子去刺激他。我看你也是着死，要是他今天打进来，就拿你开刀。”
九妹双腿一软，软瘫在地上，喘息两声道：“我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我本想让他取消来我家的念头，就拿孩子来气他。却没想到，他犷悍无理。大姐，不是我说他没前程，他挣的那点钱，怎么够我使费？”
大妹冷笑一声，不禁道：“你花钱，就像无底洞，哪个男子见了，都市畏惧。只有广各人，银子聚集如山，才让你那么铺张。你以为五木匠没挣到银子？我看他肩上搭着的布袋，至少就有五百两之多。他来我家，就想试探一下咱们。”
九妹听完，有些忏悔道：“我拿那两个元宝，照旧假的呢。早知道如此，就把他留下了。大姐教训得是，眼见着我家一年不如一年了，银子我得省着花。”
大妹叹息一声，沉吟道：“自从爹死后，咱们家的银子就是有出无进，虽然各人的花销都减了不少，可支撑那么大一个家，坐吃山空，也不是措施。就是爹在日，有银子进，你天天花的，就比进来的不知多了好几倍。”
九妹被说得欠盛情思了，闪到一边，去逗孩子玩耍。
大妹见她躲避，朝她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可告诉你，日后防着五木匠一点，省得他对孩子倒霉。”
九妹嘟着嘴，不屑隧道：“我就知道你疼这孩子，也不知道九木匠给了你什么利益？我和他伉俪一场，算起来，他体贴你的，都比体贴我的多。看来我和他，不外是个露珠伉俪而已。我还想着，和他有了伉俪之实，他会睁眼看我一下，留在我黎家，可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九妹瞪了她一眼，心想你那样做来，人家肯定只有恨你，哪还会去敬重你？做得太过，只会遭人恨。况且你在杨黄寨，做的那些溴事，随便一打探，就没人愿意娶你。就是宽大，他也不外使费些银子，陪你玩玩而已。
可见这人世间，自己不尊重自己，就只能让人蹂躏。不是别人想蹂躏你，而是你自己想让人蹂躏。人活到这份上，也算是无敌了。
大妹生了回闷气，回到屋子里，也不管屋外发生了什么。
心想和九木匠的那段优美姻缘，无缘无故的，就被人拆散了。可谓世间上，还真有有缘无分的事。明摆着就要在一起的人，都市被人漆黑拆散。
大妹想着想着，不禁哭了一回。又想起要不是九木匠在广各人周旋，她这条小命，恐怕早随了寨主去了。他的大恩大德，这辈子，无以为报。
大妹追念起九木匠初次来黎家的情景，各人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带着七八分不屑。可等见到了九木匠，又相互勾心斗角，想将他据为己有。
大妹追念了半天，凄苦中，自有几分甜蜜。能被九木匠看中，总算是一种幸福。她想到更为畏惧的事，她们被送到二哥寨，不是别人部署的，而正是九妹。她不想这么想，可种种迹象批注，这件事，就是九妹做下的。
大妹躺在床上，无情无绪。直到丫鬟来叫她吃晚饭，她才从床上起来。
丫鬟朝她道：“巨细姐，听说九木匠又来杨黄寨了，在欧阳小姐家做工呢。”
大妹猛地翘起身，追问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丫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欧阳小姐刚来家里借木料，老汉人许了她。又问她借木料干嘛，欧阳小姐说，他爷爷快过世了，需要这木料去和着影木，一起使用。”
大妹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你去准备饭菜，吃完了我们去找欧阳小姐。我听说影木很难堪，也不知道她家是从那里弄来的，正好我也去瞧瞧。”
丫鬟应了声，见大妹心里不快，又道：“巨细姐，要不我把饭菜端进来，你在这里吃吧？”
大妹心想这样也好，省得出去见到九妹，心里生气，便允了丫鬟。见丫鬟去了，心想九木匠最近不常来杨黄寨，能见着他的日子，恐怕也不是那么多了。我这身体，想必也熬不了几年了。
大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以为发闷。仰头望着屋梁，不住的叹息。和九木匠的一段情缘，岂非注定是这样的了局？
丫鬟端来了饭菜，大妹胡乱的吃了些，便让她收了。丫鬟见她吃得少，问道：“巨细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是那里不舒服的话，我去找张医生来给你瞧瞧？”
大妹摆手道：“我身体没病，你把这些工具收拾了去，等会来我屋里，陪陪我。”
丫鬟应了一声，将剩下的饭菜收拾了出去。良久，大妹才见她走进屋来。大妹朝她道：“你在屋里，穿着我的衣服，睡在床上，谁叫你都允许一声睡了。”
丫鬟领命，将屋门上了闩，见大妹开了后门，才躺在床上。大妹走出后门，绕过院子，朝欧阳小姐家而去。
欧阳小姐家住在荷塘边，大妹年轻的时候，常出去玩耍。那时欧阳小姐照旧个小女人，经常到河滨钓鱼。每次都见欧阳小姐钓了不少大鱼，可大妹去钓，却钓不到。大妹生气地用鱼竿在水里乱晃，却惊动了欧阳小姐。
欧阳小姐见她没钓到鱼，便将自己钓的鱼给了她。两人一来二去，竟成了好朋侪。欧阳小姐家又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待字闺中，未曾出嫁。
欧阳小姐心性自豪，一心想嫁个意中人。不外她年岁尚轻，到了今年，才一十八岁。追念起做女儿的时光，大妹总以为那是幸福的。
所有的不幸，似乎是见到九木匠之后。可想到九木匠，心里又难免有几分眷念。哪怕这辈子做不成伉俪，也算得上是知己朋侪。
大妹来到荷塘边，见一弯月牙，躺在水塘里，将整个荷塘的轮廓，影映得入迷入化，令人陶醉。
儿时的往事，映入眼帘。随着那一弯月色，大妹似乎又见到当年的人儿。那是一个早秋的夜晚，大妹闲着无事，便悄悄来到荷塘边。晃眼一望，芦苇飘扬，飘絮落入脖颈，带来一丝冰凉，惹人喜欢。
大妹站在荷塘边，浏览这一派迷人风物。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声响。大妹心潮汹涌，升沉不定。朝发声处望去，只见一人，**着身子，钻进了荷塘。
大妹忙遮住眼睛，走了开去。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又朝荷塘里瞟了一眼。只一瞟，便见那人，抓住了一条足有六七斤重的大鱼。
大妹见他一手扣着鱼的鳃帮，一手摆动荷叶，朝岸上走来。大妹再也忍不住好奇的心里，朝那人走了已往。
大妹走到他跟前，他还没发现大妹。谁知他丝绝不挂，被大妹瞧了个正着。猛听得身后有呼吸声，转身一看，是个女子。
大妹慌忙闭紧双眼，却听扑通一声，那人跳进了荷塘，只留下那条大鱼，在岸上往返不停的跳动。大妹朝荷塘里看时，却不知道那人游到了那里。随即朝荷塘里喊道：“你的鱼，再不起来，你的鱼又要到荷塘里去了。”
那人躲在荷叶里，朝大妹喊道：“你走开，我就起来抓鱼。”
大妹嗯了一声，走了开去。
老五听孩子说来，恨得咬牙切齿，嘴里骂道：“好你个老九，敢给我戴绿帽？你等着，早晚我会让你不得好死。你算什么工具，连九女人你也敢动？”
他说罢，将滚到柴缝里的琐屑银子捡起，伸手朝九妹一抄，勒住她的脖子，喝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的事，孩子都这么大了？”
九妹斜睨了老五一眼，冷笑道：“你还不知啊？我真正的丈夫，就是九木匠。这个孩子，简直是我和他生的，你要是不信，可以叫他来，滴血认亲。”
老五一下蒙了，退后几步，喝道：“你怎么没告诉过我，你怎么没告诉过我？”
九妹淡淡一笑道：“五木匠，我和这么多个男子在一起过，可都没想着要给他们留一个孩子。九木匠虽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可我却愿为他养一个孩子。他不在我身边，就让孩子在我身边陪着我。”
老五朝走进屋的孩子瞥了一军眼，睁圆双眼，喝道：“九女人，别自得，这个孩子，我让他活不到十八岁。”
九妹听罢急了，喝道：“你想干什么？”
老五狞笑道：“我想干什么，岂非你还不明确吗？我想让他死，有我无他，有他无我。”
九妹趁他不注意，一溜身，滑了开去。闪到门边，随手将门关了，朝西崽喝道：“这小我私家疯了，快拦住他，不让他进屋。”
众西崽慌忙持棍棒将老五阻住，不让他进屋。老五咆哮一声，双手一舞，抓住一西崽的棍子，猛地一捏，顿将棍棒的一截捏的破损。众西崽畏惧，都散了开去。
大妹见他如此，走到九妹跟前道：“九妹，这是你招惹的，还得你去把他宽慰下来。要是闹出什么事来，恐怕娘醒来后，饶不外你。”
九妹心想大姐说得没错，可随着这人，实在太恐怖了。不光他没休没止的厮闹，还让人不得安宁。我该怎么办？我要怎么做，才气保全我的孩子？
九妹本想用孩子激怒他，让他以后绝了心，不再来黎家。可她没想到，老五早把老九看成了有深仇大恨的人，一听到老九的名字，他就恨恨不已。眼见着老五伸手来抓门缝，她只得哆嗦地一喝道：“五木匠，住手。”
老五冷喝一声，走进一步，道：“要我住手可以，弄死那孩子。”
大妹见他真像疯了一般，指着老五喝道：“你有本事，就别冲着孩子来。九木匠可是我爹名正言顺招赘的女婿，你算是什么工具？你既然想和我九妹好，就得好好对她，包罗她的孩子。你口口声声说要和九妹在一起，一个孩子你都容纳不下，算什么男子？”
老五从没被人教训过，听老妹说这话，不禁低头沉思。他突然转过身去，摇了摇头，一溜烟不见了。
大妹捏了把冷汗，瞪了九妹一眼道：“他脑子原来就不太正常，你还拿孩子去刺激他。我看你也是着死，要是他今天打进来，就拿你开刀。”
九妹双腿一软，软瘫在地上，喘息两声道：“我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我本想让他取消来我家的念头，就拿孩子来气他。却没想到，他犷悍无理。大姐，不是我说他没前程，他挣的那点钱，怎么够我使费？”
大妹冷笑一声，不禁道：“你花钱，就像无底洞，哪个男子见了，都市畏惧。只有广各人，银子聚集如山，才让你那么铺张。你以为五木匠没挣到银子？我看他肩上搭着的布袋，至少就有五百两之多。他来我家，就想试探一下咱们。”
九妹听完，有些忏悔道：“我拿那两个元宝，照旧假的呢。早知道如此，就把他留下了。大姐教训得是，眼见着我家一年不如一年了，银子我得省着花。”
大妹叹息一声，沉吟道：“自从爹死后，咱们家的银子就是有出无进，虽然各人的花销都减了不少，可支撑那么大一个家，坐吃山空，也不是措施。就是爹在日，有银子进，你天天花的，就比进来的不知多了好几倍。”
九妹被说得欠盛情思了，闪到一边，去逗孩子玩耍。
大妹见她躲避，朝她道：“我的话还没说完呢，我可告诉你，日后防着五木匠一点，省得他对孩子倒霉。”
九妹嘟着嘴，不屑隧道：“我就知道你疼这孩子，也不知道九木匠给了你什么利益？我和他伉俪一场，算起来，他体贴你的，都比体贴我的多。看来我和他，不外是个露珠伉俪而已。我还想着，和他有了伉俪之实，他会睁眼看我一下，留在我黎家，可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人。”
九妹瞪了她一眼，心想你那样做来，人家肯定只有恨你，哪还会去敬重你？做得太过，只会遭人恨。况且你在杨黄寨，做的那些溴事，随便一打探，就没人愿意娶你。就是宽大，他也不外使费些银子，陪你玩玩而已。
可见这人世间，自己不尊重自己，就只能让人蹂躏。不是别人想蹂躏你，而是你自己想让人蹂躏。人活到这份上，也算是无敌了。
大妹生了回闷气，回到屋子里，也不管屋外发生了什么。
心想和九木匠的那段优美姻缘，无缘无故的，就被人拆散了。可谓世间上，还真有有缘无分的事。明摆着就要在一起的人，都市被人漆黑拆散。
大妹想着想着，不禁哭了一回。又想起要不是九木匠在广各人周旋，她这条小命，恐怕早随了寨主去了。他的大恩大德，这辈子，无以为报。
大妹追念起九木匠初次来黎家的情景，各人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带着七八分不屑。可等见到了九木匠，又相互勾心斗角，想将他据为己有。
大妹追念了半天，凄苦中，自有几分甜蜜。能被九木匠看中，总算是一种幸福。她想到更为畏惧的事，她们被送到二哥寨，不是别人部署的，而正是九妹。她不想这么想，可种种迹象批注，这件事，就是九妹做下的。
大妹躺在床上，无情无绪。直到丫鬟来叫她吃晚饭，她才从床上起来。
丫鬟朝她道：“巨细姐，听说九木匠又来杨黄寨了，在欧阳小姐家做工呢。”
大妹猛地翘起身，追问道：“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丫鬟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欧阳小姐刚来家里借木料，老汉人许了她。又问她借木料干嘛，欧阳小姐说，他爷爷快过世了，需要这木料去和着影木，一起使用。”
大妹哦了一声道：“我知道了，你去准备饭菜，吃完了我们去找欧阳小姐。我听说影木很难堪，也不知道她家是从那里弄来的，正好我也去瞧瞧。”
丫鬟应了声，见大妹心里不快，又道：“巨细姐，要不我把饭菜端进来，你在这里吃吧？”
大妹心想这样也好，省得出去见到九妹，心里生气，便允了丫鬟。见丫鬟去了，心想九木匠最近不常来杨黄寨，能见着他的日子，恐怕也不是那么多了。我这身体，想必也熬不了几年了。
大妹越想越伤心，越想越以为发闷。仰头望着屋梁，不住的叹息。和九木匠的一段情缘，岂非注定是这样的了局？
丫鬟端来了饭菜，大妹胡乱的吃了些，便让她收了。丫鬟见她吃得少，问道：“巨细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是那里不舒服的话，我去找张医生来给你瞧瞧？”
大妹摆手道：“我身体没病，你把这些工具收拾了去，等会来我屋里，陪陪我。”
丫鬟应了一声，将剩下的饭菜收拾了出去。良久，大妹才见她走进屋来。大妹朝她道：“你在屋里，穿着我的衣服，睡在床上，谁叫你都允许一声睡了。”
丫鬟领命，将屋门上了闩，见大妹开了后门，才躺在床上。大妹走出后门，绕过院子，朝欧阳小姐家而去。
欧阳小姐家住在荷塘边，大妹年轻的时候，常出去玩耍。那时欧阳小姐照旧个小女人，经常到河滨钓鱼。每次都见欧阳小姐钓了不少大鱼，可大妹去钓，却钓不到。大妹生气地用鱼竿在水里乱晃，却惊动了欧阳小姐。
欧阳小姐见她没钓到鱼，便将自己钓的鱼给了她。两人一来二去，竟成了好朋侪。欧阳小姐家又只有她一个独生女，待字闺中，未曾出嫁。
欧阳小姐心性自豪，一心想嫁个意中人。不外她年岁尚轻，到了今年，才一十八岁。追念起做女儿的时光，大妹总以为那是幸福的。
所有的不幸，似乎是见到九木匠之后。可想到九木匠，心里又难免有几分眷念。哪怕这辈子做不成伉俪，也算得上是知己朋侪。
大妹来到荷塘边，见一弯月牙，躺在水塘里，将整个荷塘的轮廓，影映得入迷入化，令人陶醉。
儿时的往事，映入眼帘。随着那一弯月色，大妹似乎又见到当年的人儿。那是一个早秋的夜晚，大妹闲着无事，便悄悄来到荷塘边。晃眼一望，芦苇飘扬，飘絮落入脖颈，带来一丝冰凉，惹人喜欢。
大妹站在荷塘边，浏览这一派迷人风物。可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个轻微的声响。大妹心潮汹涌，升沉不定。朝发声处望去，只见一人，**着身子，钻进了荷塘。
大妹忙遮住眼睛，走了开去。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又朝荷塘里瞟了一眼。只一瞟，便见那人，抓住了一条足有六七斤重的大鱼。
大妹见他一手扣着鱼的鳃帮，一手摆动荷叶，朝岸上走来。大妹再也忍不住好奇的心里，朝那人走了已往。
大妹走到他跟前，他还没发现大妹。谁知他丝绝不挂，被大妹瞧了个正着。猛听得身后有呼吸声，转身一看，是个女子。
大妹慌忙闭紧双眼，却听扑通一声，那人跳进了荷塘，只留下那条大鱼，在岸上往返不停的跳动。大妹朝荷塘里看时，却不知道那人游到了那里。随即朝荷塘里喊道：“你的鱼，再不起来，你的鱼又要到荷塘里去了。”
那人躲在荷叶里，朝大妹喊道：“你走开，我就起来抓鱼。”
大妹嗯了一声，走了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