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藏【零一小说wWw.db229.Com】,热门网络小说无弹窗免费阅读!

    甘州突围,本在杨浩的预料之一,在他的预料中,是希望甘州回讫弃城突围的。因为围攻甘州城要么耗时太久,要么需要支付重大价钱,而敌军弃城,只管敌军多了一线生机,对杨浩来说,也是压力大为减轻。

    甘州回讫向卉突围,却较量出乎杨浩的意料之外,他与众将商讨战事时,原来预计回讫人最有可能向北突围逃去大漠的,因此他亲自驻军于西北方,堵住了北向大漠的必经之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回讫人竟然选择了向南突围,向南走,一定是要经祁连山脉逃向陇右。

    杨浩意料之外也不禁大为佩服夜落讫的隐忍心计,大漠之雄铁木真几起几落,最惨时身边只剩下寥寥几人,最后还不是东山再起?在草原上,声望和血统,就是招纳部众的最好招牌,败走陇右虽然比逃向大漠的惨烈阴柔了一些,不外理智地说,确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只有逃向陇右,可以暂时避开杨浩的追击,而且使用青海湖四周回讫部落众多的优势和他尊贵的王者身份招兵买马,东山再起。

    杨浩屯兵于北,一开始还想观敌形势再做行动,不想回讫人孤注一掷的突围速度太过猛烈,南线防御阵地一连两道防线接连失守,这样猛烈的攻势,这样麋集的冲锋,把杨浩心中最后一丝犹疑也取消了,他正想派人赴援,增强南线防御,距南线更近的唐焰焰已经先行赴援了。

    紧接着,夜落讫亲率心腹部族的勇士突出奇兵,打了东线军一个措手不及,杨浩荡惊之下急遽率军接应东路军,当他人马赶到时,夜落讫已突破重围,望东而去。随他逃逸而去的人马约有一万五千人,其余人马或战死沙场,或被杨浩的雄师重重围困起来。

    这时阿古丽和苏尔曼、研老温来了。阿古丽是拔野骨部少族长,其父没有儿子,她成为可汗王妃以后,拔野骨部就即是并入了夜落讫本部氏族,不外该部仍然拥有相当大的自主权,夜落讫也是通过阿古丽才气指挥调动这个原当职位并不弱于他的部落,同样属于王姓的部族。

    该部汉化水平较高,基本已放弃游牧,改以甘州为中心从事农耕和工商,甘州城中以她的部落人口最众,而苏尔曼走动罗葛部族长,册老温是估固浑部族长,在回讫部落中同样拥有极高的招呼力,同时,三部亡命南突,为回讫同族争取生路,却显然做了大汗的弃子的履历,这些东行的将士心中有数,对此他们难免心中有愧,于是当这三位极具招呼力的重要人物同时现身招降时,身陷绝境负隅顽抗的回讫将士便放弃了反抗。

    杨浩此时刚刚赶到军中,一见杨浩的帅字旗来到近前,阿古丽三人便已下马期待,待杨浩泛起,阿古丽掉臂腿上鲜血淋漓,挣扎上前,膜拜于地,双手举起卷刃的弯刀,高声道:“拔野骨部阿古丽率动罗葛部、估固浑部向太尉乞降。但求太尉慈悲,恕我甘州部众死罪,阿古丽诈降在前,不敢求赦,请太尉斩我一人,以敬效尤。”

    苏尔曼和册老温听了同时抢上前来,同样跪伏于地,双手举起手中兵刃,高声道:“杨太尉,战阵之上,各为其主,使计施诈、用间匿伏,无所不用其极口我等愿弃械投降,效忠太尉,请恕阿古丽王妃不死!”

    被夏州兵团团围困的甘州兵紧握兵刃,牢牢盯着杨浩,只见杨浩策马而前,走到三人眼前,还未启齿说话,认真东线防御的唐焰焰、何须宁忽也铁青着脸色赶了来,二人都是一身戎装,满身浴血,到了杨浩眼前一言不发,便跪了下去。紧接着,驰援南线中计上当的木魁也急遽赶了来。

    杨浩看看又在身前跪下的三人,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做甚么?”

    唐焰焰闷声闷气隧道:“我等中计,让夜落绕逃出重围,特向太尉请罪。”

    杨浩淡淡隧道:“若出师常利,自古何惮用兵?一生一负,乃兵家常势,岂可遽以此倾动任事之臣?杨某用将,只看将勇怯、兵强弱、处置何如,岂会因成败而论英雄,起来!”

    三人对视一眼,向杨浩抱拳行了个军礼,然后同时站起。

    杨浩又道:“夜落讫逃向东面,就是本帅也未曾预料。他想赶去谁人乱摊子里混水摸鱼,”哼哼……好!木魁、何须宁!”

    二人一个愣怔,同时抢前一步,下意识地应道:“末将在。”

    杨浩厉声喝道:“你们马上集结所部,全力追击夜落讫残部,不容他有pian刻喘息之机!”

    二人一见杨浩要他们将功赎过,亲自追击夜落讫,禁不住精神大振,连忙高声应道:“得令!”二人连忙翻身上马,高声吆喝着召集本部将士,迅速追击夜落讫去了。

    唐焰焰四顾茫然,讷讷隧道:“太尉,我……我呢?”

    杨浩看看她散乱的发丝、染血的战袍,汗津津风尘满面的脸庞,声音柔和下来:“这些日子,也真难为了你。现在官人回来了,这个担子,虽然我来挑!”

    唐焰焰眼睛一湿,所有的委曲、担忧和这些日子的紧张、焦虑全在杨浩的柔情一语中一扫而空了,要不是此时正在丰军万马之中,众目睽睽之下,她真想扑进杨浩怀中,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

    眼见得杨浩与唐焰焰情意绵长的容貌,阿古丽触景伤情,鼻子一酸,泪水马上模糊了眼睛,她赶忙又俯低了些,不愿被人看到自己的软弱。

    杨浩拨马看看这三个回讫酋领,略一沉吟,突然摘下了自己的佩剑:“铿”地一声连鞘扔在了匍匐在地的阿古丽王妃眼前。

    阿古丽先是一怔,随即名顿开,她弃了手中刀,一把抓起紫电剑,高声道:“请太尉信守允许,善待我甘州黎民!”说罢,阿古丽一按剑簧:“呛榔”一声宝剑出鞘,便决绝地割向自己的咽喉。

    “王妃!”

    苏尔曼和斟老温大惊失色,抢上前来就要夺她手中刀,那些被围困起来正静观其变的回讫兵也骚动起来,再度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兵刃。杨浩冷眼旁观,急遽一扫,已将众人反映尽皆看在眼里。阿古丽举剑划向咽喉,杨浩的行动却更快,他一伸手,手中马鞭便插了进去,牢牢抵在剑名处。

    阿古丽已仰起头来,双眼紧闭,因这行动,霍然睁眼,诧然向他看去。

    杨浩徐徐收回马鞭,朗声道:“本帅一统河西,辖下各州府县,麾下各将校卒,乃到地方各族黎民,一视同仁,不偏不倚,甘州既恳切归顺本帅,本帅岂有不善待之理?这一点你尽可放心口从今日起,本帅就任命你为甘州刺使,暂认真甘州军政一切事务。”

    阿古丽十三娘有些不敢置信,呆呆隧道:“太尉是斑……我?”

    “不错,夏州那里的情形,想必你也很清楚,印信官凭现在来不及揭晓,本帅的贴身佩剑就是你的印信官凭,你持此剑开衙建府,持此剑为本帅打理甘州,甘州连番战事以致糜烂,若不能尽快收拾,难捱今冬。如今秋高气爽,若不尽早使勇士们返回部落,打草蓄冬,今冬人畜难以撑得已往,你须速速筹措此事。若今冬真今天寒地冻,不能支撑时,亦可持此剑向凉、肃两州求取部门余粮,维系甘州黎民性命。”

    阿古丽先是满脸的惊讶,随着杨浩一声声付托,渐呈感动与信服,她嚓地一声还剑入鞘,左手持剑往沙地上一拉,右手握拳往左胸一按,沉声道:“阿古丽遵大帅所命!”

    ※※※※※※※※※※※※※※※※※澡※※※※※※※※※※

    阿古丽、苏尔曼和斟老温的主动乞降并出头招纳受困的甘州兵,为杨浩争取了名贵的时间,如果等他解决这些陷入重围决死一战的回讫兵,再兴兵追赶,那至少得延误半日功夫了,现在他却能马不停蹄追着夜落讫下去。

    木魁、何须宁在前,李华庭居中,杨浩在后,三路雄师急急东行,唐焰焰把她掌握的横山一线的最新战况向杨浩说了一遍,然后担忧地问道:“官人,谁人阿古丽前番诈降,险些伤了我的性命,你说她这一次会是真心投降么?”

    杨浩道:“我们马上要面临的,是宋国这个庞然大物,所以务必得尽可能集中全部气力以应其变,同时要应可能的稳定内部,哪怕是暂时的稳定。甘州是河西道上最强大的一股势力,就算是连番受挫,剩下来的气力也不容小觑,如果把他们裹挟往东,那是很是不稳定的一个因素,如果把他们留下,马上由我们实施统治,那又得留下一支比他们更强大的气力钳制他们,这样不成啊,很是时行很是事,我也只能施以羁靡之策了。”

    杨浩顿了顿,又道:“以阿古丽的性子,这一回诈降的可能不大,如果她真的仍是诈降,她现在的负累比我们更大,唯一的选择也只有带着老弱妇孺弃甘州而逃,给咱们添不了多大的贫困。况且,今冬他们欠好熬啊,我想就算只为了族人着想,她眼下也不能不降,如果我能乐成地把宋军阻挡在横山以东,那么阿古丽就越发不敢生起异心。”

    “喔……”唐焰焰睨了杨浩一眼,抿抿嘴道:“我就说呢,同样是临阵受降,肃州龙王就得可怜兮兮地被拿去夏州软禁,而阿古丽诈降在先,血战于后,居然获此恩遇,苏尔曼和斟老温被带到军中,说是要借他们的身份只管招降夜落讫余部,实则是充作人质,而阿古丽却得以留在甘州,还做了甘州刺使,这待遇……可着实有点差异呢。”

    杨浩也她一眼,失笑道:“岂非你以为你家官人见那阿古丽绮年玉貌,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

    唐焰焰撇嘴道:“人家可没那么小心眼,你是三军大帅呢,这个时候还开顽笑!宋国雄师已兵临城下了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这时候尚有寻花问柳的谁人心思,嘿嘿,我就真服了你已……

    “呵呵,大敌当前,怎么就不能开顽笑了?谈笑用兵,那叫风度。”

    杨浩微微一笑道:“打肃州与打甘州差异,此一时彼一时也。其时正是杀一做百的时候,而且肃州险些已完全汉化,我们很容易直接举行统治,对胆敢反抗者的处罚便不能不重。现在,甘州虽然得手,却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人家既然降了,就不能临阵杀俘,否则恶名传开,有害无盖。

    若不杀俘,这么庞大的一股由回讫族人组成的气力,现在又腾不鲁手来举行统治,就只好恩威并施,制其首脑。”

    他看了唐焰焰一眼,说道:“你唐家富甲天下,拥有无数的商铺、作坊,举手投足,就能在商界掀起一pian腥风血雨,如果现在你唐家的人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么多的商铺、作坊,财富、人手都还在,可是他们还能有这么大的作用么?早就成了一盘散沙了。

    如果有人要取代你唐家,要不要把你唐家的商铺、作坊全部挤兑停业才算乐成呢?也不需要,如果他能取代你唐家的统治职位,笼络好那些商铺作坊的掌柜、管事,就能换一个字号,指挥你唐家的商业帝国,真正占多数的,真正在做事的,是你们唐家的那些伙计,可是不管谁当了这个家,都不需要逐个征取他们的同意,才气指挥下令,是不是?”

    唐焰焰侧头想了想,点了颔首,颌首称是。

    杨浩道:“这就走了,人类是生活在群体之中,而样体必须有一个焦点组织才气协调集中所有的气力,起作用的正是这个焦点,一个掌柜,是一家店肆的焦点,你唐氏家主,就是所有掌柜、管事们的焦点,一般的民众,哪怕**十万人,百万人,也是一群乌合之众,气力不光不会增加,相反还会越发涣散。

    拿宋国来说,他现在正在攻我麟府,进逼横山,在他背后,是中原辽阔富庶的领地和数千万子民,听起来骇不骇人?可是这么广袤的土地,数以千万的人口,只能批注他有富足的财力支撑这场战争,他可以源源不停地征兵来增补作战的损失,如慕打持久战,他比我有更多的资本,仅此而已。

    可是详细到横山一线来,我的十万兵和他的十万兵有什么区别?所以横山既然还在我的手里,杨继业既然在横山一线打得可圈可点,暂时我就不需要太过担忧。我真正要思量的,是如何解决宋国对我一连不停的进攻。因为……他耗得起,我耗不起。”

    说到这儿,杨浩的眼光变得深邃起来:“甘州打下来了,可这个烂摊子我来不及收拾,我得马上赶回夏州,着手解决宋国这个难题,合纵连横也好,茶底抽薪也罢,不管是使计施谋,照旧用间运策,总如……要勉力制止我最担忧的…一持久战。

    甘州打得一穷二白,我暂时来不及管,又不能坐视甘州今冬冻饿无数,就得用一个能指挥得动这些回讫人的人,要他尽快着手解决冬储问题。我不用阿骨丽,甘州回讫就失去了唯一能聚拢他们、统一调配他们的人,他们就会四散逃亡,成为河西古道上的流民,甚至走投无路揭杆而起。

    我把这三个部落交到阿古丽手中,挟苏尔曼和册老温两位族长为人质我就能把甘州城十万黎民组织调动起来自力重生,不拖我的后腿,把甘州回讫散落在大漠草原上的那些部落也都兵不血刃地吸纳进来。而明年……他们就能开始为我提供粮草和战士,成为我的基础的一部门。”

    唐焰焰听的有些入神,许久,才喃喃隧道:“这里边,竟要有这许多的算计……我本以为做一个商人就够劳心费卉的了,想不到做你这上将军,看着虽然威风,却也更辛苦十分。”

    杨浩叹了口吻道:“实在……我还真想做一个商人的,怎样,天不从人愿……”

    唐焰焰也叹了口吻,既然嫁了杨浩这个以天下为买卖的大生意人,她也只好嫁狗随狗,为了自家的土地、戎马、子民,尚有生死攸关的一场场战争来费心劳力了。嗯到向东逃去的夜落讫,她又悄悄担起心来:“他逃向东去,会不会使得杨将军腹背受敌呢?”

    旋即,她就自我慰藉道:“不会的,不会的,木魁、李华庭、何须宁三路雄师穷追不舍,夏州又有种大人在,他怎么能安然抵达横山?绝不会的!”

    ※※※※※※※※※※※※※※※※※※※※※※※※※※※※

    夜落讫一路东行,过凉州而不入,先袭沙陀,夺取了粮草补给,再经应理,鸣沙,耀德,盐州……一路之上,他们绕开所有的坚城天卓,哪怕那里守军有限,也决不打那里的主意,只拣些小寨小镇袭掠一番,抢上些粮草就继续赶路,饥一顿饱一顿的直奔夏州。

    后面木魁、李华庭和何须宁阴魂不散,穷追不舍,也是他不得不狼狈赶路的原因,直到他兵经柳泊岭,安现这里阵势险要,只有一各蹊径可行,且易守难攻,于是派次子曲离率兵三千守在那里,并下达了死,令,务必守足一天一夜,方可伺机而退。

    曲离的死守给夜落讫争取到了挣脱追兵的时机,夜落讫率主力一路上又劫掠了些村寨增补给养,然后穿过左村泽,到达了三岔口。他知道三岔口再往前,就是李光睿时期拱御夏州西面的一个重要兵塞,然而如今杨浩的势力迅速西扩,已将灵州、盐州等尽皆纳入掌握,这个重要兵塞已经失去了它的作用,同时李不寿(李继筠)正自接州奇袭夏州,再横山一线宋**队也在磨刀霍霍,夏州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理由还在西线无用兵之地布署一支重兵。

    只管这样臆测,夜落讫照旧不敢大意,先使了探马斥候前方探路,这才率领雄师急急尾随,他不知道现在东线战局已经进入了什么状态,如果绥州兵正与夏州屡战,那么他就车接州兵合兵一处,合攻夏州,如果已经失去攻打夏州的时机,他就继续向东靠拢,与宋军取得联系,钻营他们的援助。

    究竟二十多年没有履历过这样辛苦的行军了,再加上年岁已高,夜落讫大刀鱼的身体已极是疲乏,然而只要一想到夏州就在眼前,而他业已乐成挣脱追兵,精神便亢奋起来,看在麾下将士眼中,他们的可汗仍是神采奕奕,一腔雄心。

    离离秋革,泛起出枯黄的颜色,草原显然被为牛羊马匹储蓄冬粮的牧人收割过,看起来就像一个癞痢头,这里泛起出地皮的颜色,那里却照旧野草滋生。

    往东是一条宽敞的蹊径,北面是一望无限的荒原,南面两三里外则是一pian低矮的山林,太阳就要落山了,瑟瑟秋风袭来,已带上了几分寒意。

    突然,似乎秋风突然骤急起来,风声飒然,摩擦野草的声音突然增大了十倍。

    夜落讫若有所觉,猛一抬头,就见四面八方骤然袭至的狼牙箭,已经像镰刀刘草一般连人带马射倒了一大pian,人喊马嘶声这才急遽响起。

    “匿伏,有匿伏!”

    有人凄厉地大叫,啼声随即戛然而止。

    “嗖嗖嗖!”

    “噗噗噗!”

    弓弦颤鸣,箭矢破空,利箭入肉的声音陪同着一声声毙命前的惨呼,使得整个队伍马上大乱。那一阵乱箭雨打残荷一般,刹那功夫就放倒了一pian。

    射箭的人站在蹊径两侧一箭之外的地方,草地上挖了能容人藏身的一个个坑洞,上面饰以枯黄的野草,望去毫无破绽,夜落讫的探马刺候也并非全沿蹊径而行,可他们也并未探查一箭之外的地方,这时候,那些伏兵幽灵般地冒了出来,肆无忌惮地开弓射箭,用猛烈的箭雨收割着人命。

    “啊!”有人正欲去摘舟牌,有人正欲跳下战马,可是转瞬间就被利箭贯身,惨叫摔倒。

    “散开,反扑!”

    不等夜落讫下令,有履历的将佐已高声呼叫起来,这时他们才来得及摘下马鞍旁的圆盾,拨马向两侧射箭的伏兵猛冲已往,雪亮的钢刀高擎于手中,只要给他们三息的时间,他们就能冲到那些弩手眼前。

    然而,队形刚刚散开,南侧两三里地外的矮山密林中突然杀出了五路人马,呈五个锲形阵,锦芒毕露地刺向一条长蛇的甘州兵,看那容貌,他们想使用骤急的箭雨袭急打乱甘州军的阵形,再用猛烈的冲锋把他们截成数段,分而歼之。

    “退……退退!”

    阿里王子拔刀在手,护着夜落讫急遽向退却去,在这无遮无拦的草原上,骤逢敌袭,顷刻间就被射死了数百人马,可是能被夜落讫带到这儿的士bing,哪个不是身经百战的男子?凭着他们精湛的马技、灵活的身手,人尸马骸、圆盾皮甲的反抗,他们总算撑过了这一波猛裂的攻击,而且很快恢复了秩序,蜂拥着夜落讫后阵变前阵急急逃去。

    “呜……”

    “咚咚咚……”

    军号与战鼓齐鸣,斜刺里又杀出一支骑兵,从南面山坡上俯冲而下,漫山遍野地截向他们的前方,认真如猛虎下山一般。那些夏州骑士驱马如飞,且弛且射,一旦进入六十步之内的距离,他们连忙收弓拔刀,踏直了马镫,呐喊着冲上来肉搏。

    一个急急驱马迎敌的甘州兵首当其冲,被那冲在最前的夏州将领一刀连盾带人劈成了两半。随即他磕马提缰,战马再冲,刀光一闪,又是一颗人头冲天而起,那人跃马扬刀,溅得满脸鲜血,显得异常狰狞,正是夏州守将拓拔昊风。

    利箭破空生啸,兵刃耀日生辉,这场短促的伏击战打了只有短短一柱香的时间,却是战果显赫,遗于地上的尸体至少一千多具。回讫兵若不是这一路行来总是敌军在后,向前疾逃已形成了他们的惯性思维,也不会落得这么凄切。

    可他们怎能想到他们急如星火的这般行军速度,前边居然有人早早的做好了匿伏?

    “鸣金!不要追了!”

    张崇巍掀开一具尸体认真看了看,徐徐直起腰来付托道,鸣金声连忙响了起来,训练有素的夏州兵连忙停止了追击。

    “张将军,怎么不追了?”拓拔昊风快马急驰到张崇巍身边,一挺腰跃下马,高声问道。

    张崇巍沉声道:“咱们伏击的这些人不是接州兵,他们是回讫人,嘿!想不到夜落讫这么快就逃过来了,既然他也来趟混水了,这事儿照旧先禀报种大人再做决断吧,不行冒失。”

    夜落讫急遽中伏不敢恋战,眼见退路被切断,只好慌不择路,沿三岔路的最后一条向北的蹊径急急行了下去,一路疾逃,眼看将羽一座谷前,就见前方一路戎马急急驰来。

    夜落讫一见不由面色如土,绝望隧道:“此处竟然尚有一支伏兵?这……必……嗯?且慢,他们……他们的形色怎么如此狼狈?”

    扑面而来的乃是李继筠的绥州兵,李继筠壮志在胸,本想效仿杨浩来个奇袭夏州,想不到种放谁人不知兵的书呆子基础没在夏州等他去攻城耀威、等他去借宋国讨逆之事煽动夏州城中的拓拔贵族们造反,种放居然主动兴兵,与他结结实实地打了一场野战。

    李继筠一败涂地,再败照旧涂地,涂来涂去,就酿成了他在前面跑,种放在后面追,李继筠被种放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如今逃到二狼口刚刚收拾了一下残兵败将,不想一出谷就碰上了夜落讫的人马,一时间,李继筠也吓呆了:“他们追得怎么……嗯?且慢,他们的神色……怎么比我们还狼狈?”

章节目录

免费网游小说推荐: 海洋求生,我卡bug升级成神 LOL,开挂的我,针对就有用? 一个俗人的无限之旅 全民领主:我有一颗黑龙之心 作为玩家,您能正常点吗 原神:诸位,堕入深渊吧 截教扫地仙的诸天修行 游戏能力继承,我囤积百亿防御塔 全球追杀 男扮女装的我,竟然成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