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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养跟不上，怪不得奶水不够。”
灵雨差点将嘴里的粥喷出来，她捂住嘴，好不容易才把粥咽了下去。
拾翊抿嘴笑着，将剥好的鸡蛋递给灵雨，温柔的说道：“娘子，婆婆说的对！是为夫思虑不周，看来得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才行。”
“谢谢相公……”灵雨笑盈盈地接过鸡蛋，暗地里猛踹了拾翊一脚。
刘婆婆并未发现桌子下面的异常，感慨道：“你们年纪轻轻就做了爹娘，没有经验也不奇怪……”
她随口问了问他们的情况，拾翊兴致勃勃的胡诌八扯一通，惹得灵雨一阵尴尬，只得埋头将鸡蛋吞了。
刘婆婆还欲再问，灵雨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婆婆……我原以为女人在这个村子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但刚才林大发疯的时候，大家都很尊敬您，纷纷为您出头……”
“嗐……他们哪里是尊敬我，是尊敬我那死去的老头子罢了……”刘婆婆提起她的丈夫，立马打开了话匣子，“老头子原是这村中唯一的教书先生，再加上曾对村长有恩，所以他在村子里还算是说得上话。若是老头子还在，一定能阻止林大打人，可他现在不在了，我一个老婆子，根本没有办法……”
见刘婆婆面露愧疚之色，灵雨连忙暖声安慰道：“婆婆不必自责，这村里这么多人看着，也只有婆婆您敢出面阻止。”
刘婆婆叹了口气，感叹道：“这个村子就是这样，女人的命不值钱嘞。自打老头子走了，再没有教书先生肯来这种穷乡僻壤，村子变得更加闭塞，男人更加看不起女人。”
灵雨跟着叹了口气，她想起林嫂刚才的异样，便又道：“先前听您说林嫂刚生了孩子，但怎么一直都没见到？今日闹了那般大的动静，也没听到孩子的啼哭声。”
“近两日的确没有听到孩子的声音……哎……可能是……”刘婆婆话说了一半，便吞吞吐吐，没有再说下去。
拾翊放下手中的汤勺，追问道：“可能是什么？”
刘婆婆迟疑了片刻，道：“算了，横竖你们多住几天也会知道。正如我刚才所言，在这个村子里面，女人的命是不值钱的。因为男人下地干活，男人养活一家子，所以在家里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真是不可理喻！”拾翊忍不住打岔，生气道，“女人生儿育女、洗衣做饭、缝衣纳鞋，怎么就不重要了？”
刘婆婆笑着望向灵雨：“你倒是找了个好相公，样貌俊朗，体贴入微，最重要的是思想开明。”
“是……是啊……”灵雨尴尬的应了声，提醒道，“婆婆，您刚才还没讲完。”
刘婆婆点了点头，继续道：“在我们这个村子里，女人若是生了女娃，那女人和女娃的日子都不好过。
若家里的孩子多，又没有什么门路，女娃多半就被扔了。若家里有些门路，多数会选择把女娃卖到城里。运气好的话，女娃能在城里大户人家做个丫鬟，运气不好的话，会被卖进青楼。还有少数女娃被卖到临近的村子，做童养媳或是嫁给老光棍。
林嫂刚生的孩子就是个女娃，多半是被扔了。无论是扔山里还是扔水里，八成都凶多吉少。”
“林嫂也是被卖到这个村子里的吗？”灵雨联想到林嫂的遭遇，心里似有万斤巨石，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跟那些女娃不同……”林婆婆再次叹息一声，娓娓道来，“林嫂原本住在城里，听说家里还算富裕，小时候念过书，可惜十一二岁时被人贩子拐了，卖到这个村里。这丫头聪明，假装顺从，一年后找到机会逃走，但没过几天又被抓了回来，从此她便不再逃。听说是回到家里，发现自己的娘亲已经过世，爹爹很快续弦。后娘听说了她的遭遇，说是家门不幸，挑唆她爹不认这个女儿。”
拾翊气得一拍桌子：“怎么会有这种爹？”
灵雨亦是气愤不已，她想起林嫂的脸上常常挂着淡漠，只有见到女儿才展颜，不禁唏嘘万分。
饭毕，拾翊便出门了。
他们商量好，灵雨负责照看海幸，拾翊则出去查探海幸的身世，顺便也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养父母人选，争取今日搞定一切。
灵雨暗自怀疑海幸就是林嫂的孩子，便在晌午以海幸饿了做借口，尝试套林嫂的话，但一无所获。
日昳时分，刘婆婆在院子里喂鸡鸭鹅，灵雨在一旁逗弄海幸，拾翊终于回来了。
灵雨抬头见他拎着大包小包，手上还提着一只活鸡，迎上前问道：“这都是什么呀？”
拾翊一脸宠溺的望着灵雨：“为夫今早被婆婆批评了，所以特地去城里买了些好吃的，一会儿给你好好补补。”
说着，拾翊低头亲了海幸一口，逗得她咯咯直笑，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像慈父一般问道：“海幸乖不乖呀，有没有听娘亲的话呀？”
灵雨用肩膀顶了顶拾翊，暗示他不要演过了，悄声问道：“怎么去城里了？”
拾翊靠近灵雨，附耳道：“晚点告诉你。”他从怀里掏出个白色小瓷瓶，得意的递给灵雨，“喏，这个给你。”
灵雨闻了闻，喜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知娘子者莫若……为夫也！这可是镇子里最好的金创药。”
刘婆婆看着二人亲密的样子，感慨道：“小两口伉俪情深，感情真好啊……”
灵雨脸上一红，低头出了院子：“我去给林嫂送药。”
林嫂的两个女儿正在院中玩耍，大女儿不过八九岁，小女儿也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她们好似忘了早上的事情一般，笑得没心没肺。
灵雨推开围栏，径自走了进去：“丫头们，你们的娘亲呢？”
大女儿认真的说道：“娘亲在做饭，爹爹快回来了，若是做迟了，娘亲又要挨打了。”
小女儿不似姐姐那般稳重，一溜烟跑向厨房：“娘亲……娘亲……早上那个姨姨来了。”
灵雨俯身看向大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丫，妹妹叫二丫，还有个小妹妹叫招娣。”
大丫声音糯糯的，一派天真，看上去被保护得很好。
“那小妹妹呢？怎么没见到？”
大丫低头抠着手指，并未答话。
灵雨见状也不愿为难她，摸着她的脑袋道：“大丫乖，若将来再遇到早上的情况，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咱们来做个约定，倘若爹爹再打娘亲，你就第一时间来找姨姨帮忙，如何？”
说着，灵雨伸出小拇指，对着大丫勾了勾。
“营养跟不上，怪不得奶水不够。”
灵雨差点将嘴里的粥喷出来，她捂住嘴，好不容易才把粥咽了下去。
拾翊抿嘴笑着，将剥好的鸡蛋递给灵雨，温柔的说道：“娘子，婆婆说的对！是为夫思虑不周，看来得给你买点好吃的补补才行。”
“谢谢相公……”灵雨笑盈盈地接过鸡蛋，暗地里猛踹了拾翊一脚。
刘婆婆并未发现桌子下面的异常，感慨道：“你们年纪轻轻就做了爹娘，没有经验也不奇怪……”
她随口问了问他们的情况，拾翊兴致勃勃的胡诌八扯一通，惹得灵雨一阵尴尬，只得埋头将鸡蛋吞了。
刘婆婆还欲再问，灵雨赶紧岔开话题：“对了，婆婆……我原以为女人在这个村子里一点地位都没有，但刚才林大发疯的时候，大家都很尊敬您，纷纷为您出头……”
“嗐……他们哪里是尊敬我，是尊敬我那死去的老头子罢了……”刘婆婆提起她的丈夫，立马打开了话匣子，“老头子原是这村中唯一的教书先生，再加上曾对村长有恩，所以他在村子里还算是说得上话。若是老头子还在，一定能阻止林大打人，可他现在不在了，我一个老婆子，根本没有办法……”
见刘婆婆面露愧疚之色，灵雨连忙暖声安慰道：“婆婆不必自责，这村里这么多人看着，也只有婆婆您敢出面阻止。”
刘婆婆叹了口气，感叹道：“这个村子就是这样，女人的命不值钱嘞。自打老头子走了，再没有教书先生肯来这种穷乡僻壤，村子变得更加闭塞，男人更加看不起女人。”
灵雨跟着叹了口气，她想起林嫂刚才的异样，便又道：“先前听您说林嫂刚生了孩子，但怎么一直都没见到？今日闹了那般大的动静，也没听到孩子的啼哭声。”
“近两日的确没有听到孩子的声音……哎……可能是……”刘婆婆话说了一半，便吞吞吐吐，没有再说下去。
拾翊放下手中的汤勺，追问道：“可能是什么？”
刘婆婆迟疑了片刻，道：“算了，横竖你们多住几天也会知道。正如我刚才所言，在这个村子里面，女人的命是不值钱的。因为男人下地干活，男人养活一家子，所以在家里掌握了绝对的话语权……”
“真是不可理喻！”拾翊忍不住打岔，生气道，“女人生儿育女、洗衣做饭、缝衣纳鞋，怎么就不重要了？”
刘婆婆笑着望向灵雨：“你倒是找了个好相公，样貌俊朗，体贴入微，最重要的是思想开明。”
“是……是啊……”灵雨尴尬的应了声，提醒道，“婆婆，您刚才还没讲完。”
刘婆婆点了点头，继续道：“在我们这个村子里，女人若是生了女娃，那女人和女娃的日子都不好过。
若家里的孩子多，又没有什么门路，女娃多半就被扔了。若家里有些门路，多数会选择把女娃卖到城里。运气好的话，女娃能在城里大户人家做个丫鬟，运气不好的话，会被卖进青楼。还有少数女娃被卖到临近的村子，做童养媳或是嫁给老光棍。
林嫂刚生的孩子就是个女娃，多半是被扔了。无论是扔山里还是扔水里，八成都凶多吉少。”
“林嫂也是被卖到这个村子里的吗？”灵雨联想到林嫂的遭遇，心里似有万斤巨石，压得她喘不上气来。
“她跟那些女娃不同……”林婆婆再次叹息一声，娓娓道来，“林嫂原本住在城里，听说家里还算富裕，小时候念过书，可惜十一二岁时被人贩子拐了，卖到这个村里。这丫头聪明，假装顺从，一年后找到机会逃走，但没过几天又被抓了回来，从此她便不再逃。听说是回到家里，发现自己的娘亲已经过世，爹爹很快续弦。后娘听说了她的遭遇，说是家门不幸，挑唆她爹不认这个女儿。”
拾翊气得一拍桌子：“怎么会有这种爹？”
灵雨亦是气愤不已，她想起林嫂的脸上常常挂着淡漠，只有见到女儿才展颜，不禁唏嘘万分。
饭毕，拾翊便出门了。
他们商量好，灵雨负责照看海幸，拾翊则出去查探海幸的身世，顺便也看看有没有适合的养父母人选，争取今日搞定一切。
灵雨暗自怀疑海幸就是林嫂的孩子，便在晌午以海幸饿了做借口，尝试套林嫂的话，但一无所获。
日昳时分，刘婆婆在院子里喂鸡鸭鹅，灵雨在一旁逗弄海幸，拾翊终于回来了。
灵雨抬头见他拎着大包小包，手上还提着一只活鸡，迎上前问道：“这都是什么呀？”
拾翊一脸宠溺的望着灵雨：“为夫今早被婆婆批评了，所以特地去城里买了些好吃的，一会儿给你好好补补。”
说着，拾翊低头亲了海幸一口，逗得她咯咯直笑，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像慈父一般问道：“海幸乖不乖呀，有没有听娘亲的话呀？”
灵雨用肩膀顶了顶拾翊，暗示他不要演过了，悄声问道：“怎么去城里了？”
拾翊靠近灵雨，附耳道：“晚点告诉你。”他从怀里掏出个白色小瓷瓶，得意的递给灵雨，“喏，这个给你。”
灵雨闻了闻，喜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知娘子者莫若……为夫也！这可是镇子里最好的金创药。”
刘婆婆看着二人亲密的样子，感慨道：“小两口伉俪情深，感情真好啊……”
灵雨脸上一红，低头出了院子：“我去给林嫂送药。”
林嫂的两个女儿正在院中玩耍，大女儿不过八九岁，小女儿也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她们好似忘了早上的事情一般，笑得没心没肺。
灵雨推开围栏，径自走了进去：“丫头们，你们的娘亲呢？”
大女儿认真的说道：“娘亲在做饭，爹爹快回来了，若是做迟了，娘亲又要挨打了。”
小女儿不似姐姐那般稳重，一溜烟跑向厨房：“娘亲……娘亲……早上那个姨姨来了。”
灵雨俯身看向大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大丫，妹妹叫二丫，还有个小妹妹叫招娣。”
大丫声音糯糯的，一派天真，看上去被保护得很好。
“那小妹妹呢？怎么没见到？”
大丫低头抠着手指，并未答话。
灵雨见状也不愿为难她，摸着她的脑袋道：“大丫乖，若将来再遇到早上的情况，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咱们来做个约定，倘若爹爹再打娘亲，你就第一时间来找姨姨帮忙，如何？”
说着，灵雨伸出小拇指，对着大丫勾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