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大家要报效家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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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5号。
晨曦破晓，珠江水雾轻浮。
一艘广东水师内河快蟹巡船劈开粼粼江面，顺着干流浩荡东下。
途经琶洲古塔，一路疾行不止，直奔黄埔港方向而去。
一路风帆顺利，时至正午，快蟹船冲破江面薄雾，稳稳驶入黄埔水域。
还没到港。
满目景象震撼人心。
黄魁动身奔赴潮州之时。
黄埔港停泊的英华跨洋巨舶不过16艘。
不过短短数日光景。
整座港口已然彻底换了模样。
此时的黄埔本是天然弧形河湾。
无后世规整石砌码头，受水域泊位所限，天然极限仅能容纳30艘远洋大船停泊。
而此刻，这片河湾泊位满满当当、无一空余。
视线所及。
30艘体量巍峨的跨洋巨舰尽数驻泊港湾，船身高耸、桅樯如林，遮断半面江空。
所有大船的桅顶清一色飘扬着英华蓝底白星旗帜，江风浩荡，万旗翻卷，猎猎作响，气势磅礴至极。
港区泊位彻底占满，后续抵达的几艘远洋大船无处停靠，只能依次列阵，在珠江入海口外水域抛锚等候。
层层排布、连绵成片。
黄魁立在快蟹船头，江风拂动衣袍，望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壮阔船阵，心中震撼难平，良久才轻声叹出一句：
“真是……壮观啊……”
黄魁到港的消息，很快传入十三行夷馆。
正在馆中与赵兴才等人议事的蔡世荣，骤然听闻家眷已随黄魁安抵黄埔的消息，再难按捺心绪。
一年半的思念牵挂、万里隔海的惦念苦楚，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匆匆与众人拱手告辞，来不及多作寒暄，带着几名随从，脚步急促直奔码头，恨不得瞬息飞至亲人身前。
快蟹船靠岸泊稳。
黄魁即刻安排随行护卫先行奔赴夷馆通报蔡世荣，随后让蔡家老小尽数登岸，在码头平整处安静等候。
静待蔡世荣前来团聚。
正当黄埔港上演久别重逢的温情前夕、人海喧嚣涌动之时。
千里之外的潮州河源县。
风波才刚刚悄然发酵。
当日被护卫打晕软禁的蔡世昌与两名家丁，在自家空荡荡的老宅中缓缓苏醒。
头颅昏沉刺痛的眩晕感褪去。
回想此前被刀逼颈、被人软禁的屈辱一幕，又看着屋内狼藉空荡的景象。
蔡世昌又惊又怒，没有一秒钟的迟疑，起身便直奔县衙报案。
他跪在公堂之上，言辞夸张、颠倒黑白。
一口咬定。
粤水师千总黄魁私自带人擅闯民宅，强抢同族家户，将蔡世荣家财尽数搬空、裹挟阖家老小不知所踪！
河源县县令听闻案情。
当场大惊失色。
太平盛世，海内安稳，朗朗乾坤之下，竟有官兵强抢民户、掳掠人口？
是地方匪寇假冒官身作乱？
还是武官胆大妄为、杀良冒功？
可转念一想。
朝廷的经制武官。
在册的水师千总。
太平年间，录籍可查的在编武官断无铤而走险、行此劫掠民户的荒唐行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县令心中疑云丛生，当即遣衙役赶赴蔡家老宅实地查验。
衙役抵达宅院一看。
屋内果然凌乱不堪、遍地狼藉。
桌椅家什东倒西歪，院落杂物散落一地，宛若遭匪洗劫。
除了大件家具无法搬动外。
宅中所有细软银两、随身值钱物件尽数不见，阖家人口踪迹全无，场面与遭劫被抄别无二致。
眼见如此场面，县令彻底犯了难。
险些扯断自己的胡须。
案情诡异、虚实难辨。
他不敢擅自定案，即刻拟下文书，差人快马奔赴广州粤水师衙署，核查黄魁身份行踪、求证此事真伪。
只是差役落后黄魁等人两天行程。
也就是说，河源县的差役至少要在10月17号之后才能抵达广州。
此刻。
珠江口江风正好，码头上人来人往，蔡世荣这一队商船此时正在装货，船上原本的货物已经全部卸下。
钢刀、燧发枪、精盐、大米、玻璃、镜子等货物整齐码放在码头的临时仓库。
亮闪闪的白银已经全部装船。
那么多的武器，马尔泰和李侍尧商量后决定全部买下，你不买，人家肯定会卖给其他人。
到时人家万一想办法卖给贵州、云南的苗民。
那多的事情都来了。
但买吧……钱又不够。
最后马尔泰和李侍尧决定先谈价格，至于银子的问题……
挤一挤还是有的。
经过潘振承和赵兴才的一阵讨价还价。
所有钢刀与燧发枪的最终成交价为200万两白银，折合英华圆约274万圆。
而其他货物由十三行自行协商。
前头圣旨下来后。
马尔泰让商人捐输的钱全部投进了整顿水师、加固炮台中。
虽说水师和炮台的钱不用一次给完，而是分节点给，但也捉襟见肘。
200万两白银对两广而言属于超巨额临时用款。
粤海关目前存银约42万两，这是除去各种开销以及上缴后的结余。
两广盐运司存积盐课余款约30万两，这笔钱不归户部调拨，平时存在盐运司库。
马尔泰作为两广总督有权临时截留使用，但无制度性规定，马尔泰需要及时给乾隆奏报。
广东、广西布政司藩库按例留存的备荒、备军的应急专用款约20万两。
遇海情、夷务等情况可由总督直接动支，事后造册奏销。
以上合计约92万两。
距离200万两还差108万两。
盐商已经被刮了一次，再刮一次估计油水不多，而大地主这些，人家是统治阶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乱来。
所以……
马尔泰和李侍尧把目标直接对准十三行，要求潘振承以及各行商的总商，务必筹够108万两白银。
得到消息的十三行商人纷纷叫苦不迭，可叫苦归叫苦，银子还得掏。
毕竟官令如山，今天不掏钱，明天就要被抄家充公！
十三行的商人纷纷主动报效家国。
不到3天，108万两白银就筹齐了。
补上了购买武器的巨大窟窿。
不光如此。
李侍尧那边还接到了一份单独的孝敬，由十三行的总商代表潘振承单独奉上。
总计32万两白银。
10月15号。
晨曦破晓，珠江水雾轻浮。
一艘广东水师内河快蟹巡船劈开粼粼江面，顺着干流浩荡东下。
途经琶洲古塔，一路疾行不止，直奔黄埔港方向而去。
一路风帆顺利，时至正午，快蟹船冲破江面薄雾，稳稳驶入黄埔水域。
还没到港。
满目景象震撼人心。
黄魁动身奔赴潮州之时。
黄埔港停泊的英华跨洋巨舶不过16艘。
不过短短数日光景。
整座港口已然彻底换了模样。
此时的黄埔本是天然弧形河湾。
无后世规整石砌码头，受水域泊位所限，天然极限仅能容纳30艘远洋大船停泊。
而此刻，这片河湾泊位满满当当、无一空余。
视线所及。
30艘体量巍峨的跨洋巨舰尽数驻泊港湾，船身高耸、桅樯如林，遮断半面江空。
所有大船的桅顶清一色飘扬着英华蓝底白星旗帜，江风浩荡，万旗翻卷，猎猎作响，气势磅礴至极。
港区泊位彻底占满，后续抵达的几艘远洋大船无处停靠，只能依次列阵，在珠江入海口外水域抛锚等候。
层层排布、连绵成片。
黄魁立在快蟹船头，江风拂动衣袍，望着眼前从未见过的壮阔船阵，心中震撼难平，良久才轻声叹出一句：
“真是……壮观啊……”
黄魁到港的消息，很快传入十三行夷馆。
正在馆中与赵兴才等人议事的蔡世荣，骤然听闻家眷已随黄魁安抵黄埔的消息，再难按捺心绪。
一年半的思念牵挂、万里隔海的惦念苦楚，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他匆匆与众人拱手告辞，来不及多作寒暄，带着几名随从，脚步急促直奔码头，恨不得瞬息飞至亲人身前。
快蟹船靠岸泊稳。
黄魁即刻安排随行护卫先行奔赴夷馆通报蔡世荣，随后让蔡家老小尽数登岸，在码头平整处安静等候。
静待蔡世荣前来团聚。
正当黄埔港上演久别重逢的温情前夕、人海喧嚣涌动之时。
千里之外的潮州河源县。
风波才刚刚悄然发酵。
当日被护卫打晕软禁的蔡世昌与两名家丁，在自家空荡荡的老宅中缓缓苏醒。
头颅昏沉刺痛的眩晕感褪去。
回想此前被刀逼颈、被人软禁的屈辱一幕，又看着屋内狼藉空荡的景象。
蔡世昌又惊又怒，没有一秒钟的迟疑，起身便直奔县衙报案。
他跪在公堂之上，言辞夸张、颠倒黑白。
一口咬定。
粤水师千总黄魁私自带人擅闯民宅，强抢同族家户，将蔡世荣家财尽数搬空、裹挟阖家老小不知所踪！
河源县县令听闻案情。
当场大惊失色。
太平盛世，海内安稳，朗朗乾坤之下，竟有官兵强抢民户、掳掠人口？
是地方匪寇假冒官身作乱？
还是武官胆大妄为、杀良冒功？
可转念一想。
朝廷的经制武官。
在册的水师千总。
太平年间，录籍可查的在编武官断无铤而走险、行此劫掠民户的荒唐行径。
事出反常必有妖！
县令心中疑云丛生，当即遣衙役赶赴蔡家老宅实地查验。
衙役抵达宅院一看。
屋内果然凌乱不堪、遍地狼藉。
桌椅家什东倒西歪，院落杂物散落一地，宛若遭匪洗劫。
除了大件家具无法搬动外。
宅中所有细软银两、随身值钱物件尽数不见，阖家人口踪迹全无，场面与遭劫被抄别无二致。
眼见如此场面，县令彻底犯了难。
险些扯断自己的胡须。
案情诡异、虚实难辨。
他不敢擅自定案，即刻拟下文书，差人快马奔赴广州粤水师衙署，核查黄魁身份行踪、求证此事真伪。
只是差役落后黄魁等人两天行程。
也就是说，河源县的差役至少要在10月17号之后才能抵达广州。
此刻。
珠江口江风正好，码头上人来人往，蔡世荣这一队商船此时正在装货，船上原本的货物已经全部卸下。
钢刀、燧发枪、精盐、大米、玻璃、镜子等货物整齐码放在码头的临时仓库。
亮闪闪的白银已经全部装船。
那么多的武器，马尔泰和李侍尧商量后决定全部买下，你不买，人家肯定会卖给其他人。
到时人家万一想办法卖给贵州、云南的苗民。
那多的事情都来了。
但买吧……钱又不够。
最后马尔泰和李侍尧决定先谈价格，至于银子的问题……
挤一挤还是有的。
经过潘振承和赵兴才的一阵讨价还价。
所有钢刀与燧发枪的最终成交价为200万两白银，折合英华圆约274万圆。
而其他货物由十三行自行协商。
前头圣旨下来后。
马尔泰让商人捐输的钱全部投进了整顿水师、加固炮台中。
虽说水师和炮台的钱不用一次给完，而是分节点给，但也捉襟见肘。
200万两白银对两广而言属于超巨额临时用款。
粤海关目前存银约42万两，这是除去各种开销以及上缴后的结余。
两广盐运司存积盐课余款约30万两，这笔钱不归户部调拨，平时存在盐运司库。
马尔泰作为两广总督有权临时截留使用，但无制度性规定，马尔泰需要及时给乾隆奏报。
广东、广西布政司藩库按例留存的备荒、备军的应急专用款约20万两。
遇海情、夷务等情况可由总督直接动支，事后造册奏销。
以上合计约92万两。
距离200万两还差108万两。
盐商已经被刮了一次，再刮一次估计油水不多，而大地主这些，人家是统治阶级，不到万不得已不能乱来。
所以……
马尔泰和李侍尧把目标直接对准十三行，要求潘振承以及各行商的总商，务必筹够108万两白银。
得到消息的十三行商人纷纷叫苦不迭，可叫苦归叫苦，银子还得掏。
毕竟官令如山，今天不掏钱，明天就要被抄家充公！
十三行的商人纷纷主动报效家国。
不到3天，108万两白银就筹齐了。
补上了购买武器的巨大窟窿。
不光如此。
李侍尧那边还接到了一份单独的孝敬，由十三行的总商代表潘振承单独奉上。
总计32万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