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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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已往了，他卖给小我私家的梨苗已经见花儿，而这个“一三五工程”基础就没能坚持下来。而且前面栽的梨苗还真中了冯建宏说的话，早已经“凤去台空”，基础就没有一棵能够活下来。
刘承彦在北里厢信用社支了四千五百块钱，延长了一段时间，来到县城就快晌午了。
他骑着摩托车顺县城最富贵的西苑街朝县委大院赶去，决不是他特别敏感才发现，城里的人从精神状态到举止都和农村人纷歧样——他们时时随处在向世人昭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享有特权的人。
他实在闹不懂，岂非中国就必须走这条以牺牲农村人为价钱的社会主义？西古城村他挨着门户数过，为抗日战争息争放战争谁家没死过人？哪一家没有人上过前线？可全国解放后，“城乡分治、一国两策”的政策，实际上对农村人太不公正了。尤其县、乡两级政府，他真不知道他们实际给农村人做过什么？
刘承彦在县委办公室找到了冯建宏，中午和他在燕宾楼吃了顿饭，详细问了问他县上卖都市户口的事。
“我显着确确地告诉你吧，”冯建宏边吃边说，“第一，县里确实是在卖都市户口，而且是轰轰烈烈地卖。第二、已经卖了七、八千万。第三，这纯粹就是一个骗局。说是从南方学来的，有人买有人卖，两厢情愿。”
刘承彦的心其时就堵得受不了了：“这么大的事儿岂非地域、省里或中央会不知道？他们这是在默许，照旧以为农民们就是犯贱，应当如此呢？”
“小老弟，跟你说了你也不要激动，你知道这些钱人家都拿去干什么了？”
“干什么了？”
“有一部门拿去炒股了，尚有一部门借给人去海南炒地皮了，留下了一小部门准备搞什么中外合资。你知道政府里现在有几小我私家干正事儿？你可能也听说过一句民谣，‘从前土匪在深山，现在土匪在机关’，我告诉你这话一点儿不假。
另外咱们县里正准备上一个木糖厂，正在申请贷款，说是只要把款一贷出来就宣告停业。许多几何事让你一听就起鸡皮疙瘩。我不像你有做事的本事，否则我早就脱离这里了。”
刘承彦是怀着一种很是抑郁的心情脱离冯建宏的，他知道杨晓丽盘算的主意他管不了，可他不想让她动入股的钱，更不想让她和怙恃要。他另外还存着两万多块钱，他只能拿这些钱给她了。
他在火车的鸣啼声中找到了杨晓平。
杨晓平已经把“倒车皮”的事干起来了。他在车站北面租了两间房，还雇了三小我私家。他和杨晓平说明晰这件事，并让杨晓平准备给杨晓丽找个事情。
“哥，这是四千五百块钱，明天我让我姐过来，你去帮他买户口吧。”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跟她解释解释？岂非你以后就事事都这么由着她？”
杨晓平也为杨晓丽买户口的事不兴奋。
“要说你去跟她说，我跟她相同不了。她宁愿听别人的，也不会听我的。”
刘承彦苦笑笑。
这次从静海回来，实际上他们就没兴奋几天。前些时的一个晚上，他去果园卸了两车化肥，回来已经很晚了，他一进屋就望见杨晓丽睡在他的床上。他以为她一定是有什么事等着他，就想把她叫醒。可刚走已往两步杨晓丽突然翻了一下儿身，他一眼就望见了她雪白的肩膀、背和大腿，他的心马上就狂跳起来……
“你就挨着我睡吧。”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杨晓丽说话了。
“你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哥那里的门儿已经插上了，我家不去了。”杨晓丽说着就翻过身来，并紧接着朝床里边儿挪了挪。
“那我到外边的沙发上去睡吧。”
“你就在这儿睡吧，能盛得开。”
刘承彦的心里又是一阵狂跳。杨晓丽睡他的床没什么差池，她就是要求他做什么也不外份。他们是有名份的，也都长大了。可当他心跳着正想挨着她躺下时，突然听见王燕在东间屋咳嗽了一声，马上就又站起身来：“我……我照旧到外间屋去睡吧。”
“随你，你要是真在这儿睡了还能有人吃了你呀？”杨晓丽看着他那种兢兢业业的样子一下子就又生起气来。
“我不是谁人意思！”
“你不是谁人意思？……你不是谁人意思你什么意思你？”
“我……我以为……两小我私家睡有点儿挤。”刘承彦胡扯了个理由就去床头拿被子。
“你滚！”杨晓丽拽起床上的枕头就朝着他的头上砸去。
从那儿以后，杨晓丽不仅又开始冷落他，而且都有点儿瞧不起他了。
回到西古城已是下午五点，他在村口突然碰上了认真友谊纸箱厂的谷双红，就赶忙说：“我们起源准备订二十万个纸箱，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已经准备下了！”
原来按王彦顺的意思是禁绝备在本村订纸箱的，先不说自制不自制，他认为用的时候一定不会顺当。可他和王志勇以为肥水不能流外人田，这么一大笔业务，照旧给了本村好。可谷双红体现得很是冷淡，看了他一眼说：“这事儿我得和支部商量一下儿。”
“那我就等你们的回话！”刘承彦说完就又去了王彦顺家。
谷雅珍刚生了个小男孩，叫王纯。他从县城给她买了些补品和两身小孩儿衣裳。
当他走进他们的屋子时，谷雅珍正端起饭碗要用饭，见他进来就又把饭碗放下了。
“你快吃吧，我先看看你们的小孩儿。”他说着就轻手轻脚地走已往。
小孩儿挨谷雅珍躺着，睁着眼儿，一根小手指放到嘴里，露着小**，两条腿还一蹬一蹬的。
“喂，小家伙儿，你好吗？”刘承彦弯下腰，用右手的食指轻轻捅了捅小孩儿的小面庞儿。
“哼，好什么？”谷雅珍低下头，一点儿也不兴奋的样子：“谁欠悦目他就跟谁长。你看看，小眼睛，招风耳，整个儿一个‘小王彦顺儿’。”
一句话就把刘承彦逗笑了：“这欠好吗？他不应像他爸爸吗？”
“该像？”谷雅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该像个屁，我愿意他哪儿都像你！”
刘承彦吓了一跳，赶忙闭上嘴。等了会儿看谷雅珍脸色好了点儿才又轻声说：“忙把饭吃了吧，否则就凉了。”
谷雅珍把碗端起来，只吃了两口就又愣住了：“承彦，要不你吃了吧，我有点儿反胃。”
“我不吃，我一点儿也不饿。”
“不饿？不饿就不能饶了呀？”谷雅珍嗔着脸，有点儿生气又有些体贴地看着他。
“我真的不吃，你要不想吃，就放下吧。”
谷雅珍端着碗，仔细看着内里的挂面、鸡蛋，尚有飘在上面的香油、葱花：
“承彦，你是不是嫌我脏啊？我只吃了两口。”
“乱说，我怎么会嫌你脏呢！”
“不嫌脏你就吃了，否则一放就坨了。”谷雅珍说着就把饭碗朝着刘承彦递已往。
“我真……”
“你真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把这饭碗给扔了？”谷雅珍见刘承彦一推再推，有点儿生气了。
“好，好！我吃，我吃！”刘承彦一见谷雅珍不兴奋，就赶忙把饭碗接过来了。
谷雅珍一边看着他吃，一边不安地说：“承彦，都是我把你害的，你看把你都累成啥样子了，你的脸都瘦下去了一圈！”
“我没事儿的，我挺好！”刘承彦说着，三口两口就把一碗挂面吃完了。他抹了一下儿嘴就把饭碗放回桌子上。
“承彦，”谷雅珍看了看她的儿子，又回过头来看着刘承彦，“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光着屁股玩儿的情景吗？”
“怎么不记得！”刘承彦见谷雅珍兴奋了，就赶忙说：“我记得很是清楚，就像昨天一样。”
谷雅珍笑了，说：“你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腼腆，放屁崩坑，尿泡和泥，什么坏事都干。”
“啊？”刘承彦见谷雅珍揭起了他的老底儿，一下子就着了急，“你以为你没干过坏事呀？你还记不记得你骑着我撒过一泡尿？那次我一回家就挨了我妈一顿揍，我妈说，‘人家别人只尿裤子，你为什么连褂子都尿了？’”
没等他说完谷雅珍就“哈哈”大笑起来。
刘承彦也忍不住笑了。
“唉，真是纪念那些日子。”谷雅珍笑了一会儿，怎么也抑制不住兴奋，就又若有所思地说：“人要是永远都过小时候无忧无虑该多好啊。你那时候经常拿你的小**尿我，还爱朝着我一挺一挺的，我记得很是清楚。”
刘承彦见谷雅珍说着说着突然间没了边，就拿眼瞪她：“你……”
“我怎么？……我说错了吗？”谷雅珍也拿眼瞪着他。
“你是不是觉恰当了妈妈，脸皮就可以厚了？就可以不要脸了？”
“你说谁不要脸了？谁脸皮厚了？”谷雅珍看刘承彦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一下子就火了：“你装什么正经？你岂非就没有想起过我吗？”
“我……”刘承彦嗫嚅着，他要说真没有想起过她那是撒谎，可想过的事就必须说出来？岂非就不能把它装在心里？
谷雅珍完全没想到刘承彦还敢羞辱她，气得看了看炕上没有笤帚，就回过头来盯住他说：“你走吧，谁稀罕你来看我，你滚！你滚得远远的，你永远别让我看到你！”
刘承彦一下子就让谷雅珍弄了个大窝脖——又是不能哭，也不敢笑。他从谷雅珍家出来就没趣地回了家，可没想到一进家门就又迎头挨了杨晓丽一顿训。
“你到谷雅珍家干什么去了？……啊？”杨晓丽今天最体贴的是她都市户口的事，因不知道刘承彦什么时候回来，就急获得大街上去等，可一等不来，二等不来，一回来竟然去了谷雅珍家。连生气带着急，马上就火冒三丈。
刘承彦一望见杨晓丽生机儿就发憷。他把摩托车支到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朝屋里走去。
“问你呢，你哑巴了？”杨晓丽从院子门口一直追到刘承彦屋里。
“我买了点儿工具，去看了一下儿谷雅珍。”
“人家还没出满月，你一个大老爷儿们，那是你该干的事吗？”杨晓丽就像处分一个小孩子一样处分刘承彦。
“那你又不去……”刘承彦小声嘟哝着，“我去一下儿就怎么了？”
“不怎么……你去好！你动什么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我动什么心思了？”刘承彦又委屈又以为惆怅，但他不想跟她吵，他把手套扔到写字台上说：“我把四千五百块钱给哥了，你明天上午已往，让他去给你办吧。”
“那你就不去了？”
“我果园里尚有事。”
“那你以后不许再到谷雅珍家去！”杨晓丽瞪着刘承彦的背影说，见他不吱声，就又高声问他：“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刘承彦的眼泪差一点没流下来。
“这个小王八羔子！”王燕没等杨晓丽走出去多远就朝着她的背影骂了一句：“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呀？这就叫嗑瓜子嗑出个小王八，什么仁儿（人儿）都有！”
“王燕，你不许乱说！”刘承彦瞪着她。
“嘿嘿……我乱说？”王燕笑了，“哥，你在人家手里是不是有什么短处呀？”
“短处？我能有什么短处？”
“那没有短处你为什么一见人家老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我……我也不知道。”
“哥，你怎样都喜欢她，是不是就因她长得美，很是悦目？”
“也是……也不全是……”刘承彦的酡颜了。
“哼，没前程！你们男子是不是都这品行？”王燕看着刘承彦有点儿着急了。
“说谁呢？”刘承彦回过头来，“你一个小黄毛丫头，你知道个屁！”
“嘻嘻……”王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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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已往了，他卖给小我私家的梨苗已经见花儿，而这个“一三五工程”基础就没能坚持下来。而且前面栽的梨苗还真中了冯建宏说的话，早已经“凤去台空”，基础就没有一棵能够活下来。
刘承彦在北里厢信用社支了四千五百块钱，延长了一段时间，来到县城就快晌午了。
他骑着摩托车顺县城最富贵的西苑街朝县委大院赶去，决不是他特别敏感才发现，城里的人从精神状态到举止都和农村人纷歧样——他们时时随处在向世人昭示，他们是这个世界上享有特权的人。
他实在闹不懂，岂非中国就必须走这条以牺牲农村人为价钱的社会主义？西古城村他挨着门户数过，为抗日战争息争放战争谁家没死过人？哪一家没有人上过前线？可全国解放后，“城乡分治、一国两策”的政策，实际上对农村人太不公正了。尤其县、乡两级政府，他真不知道他们实际给农村人做过什么？
刘承彦在县委办公室找到了冯建宏，中午和他在燕宾楼吃了顿饭，详细问了问他县上卖都市户口的事。
“我显着确确地告诉你吧，”冯建宏边吃边说，“第一，县里确实是在卖都市户口，而且是轰轰烈烈地卖。第二、已经卖了七、八千万。第三，这纯粹就是一个骗局。说是从南方学来的，有人买有人卖，两厢情愿。”
刘承彦的心其时就堵得受不了了：“这么大的事儿岂非地域、省里或中央会不知道？他们这是在默许，照旧以为农民们就是犯贱，应当如此呢？”
“小老弟，跟你说了你也不要激动，你知道这些钱人家都拿去干什么了？”
“干什么了？”
“有一部门拿去炒股了，尚有一部门借给人去海南炒地皮了，留下了一小部门准备搞什么中外合资。你知道政府里现在有几小我私家干正事儿？你可能也听说过一句民谣，‘从前土匪在深山，现在土匪在机关’，我告诉你这话一点儿不假。
另外咱们县里正准备上一个木糖厂，正在申请贷款，说是只要把款一贷出来就宣告停业。许多几何事让你一听就起鸡皮疙瘩。我不像你有做事的本事，否则我早就脱离这里了。”
刘承彦是怀着一种很是抑郁的心情脱离冯建宏的，他知道杨晓丽盘算的主意他管不了，可他不想让她动入股的钱，更不想让她和怙恃要。他另外还存着两万多块钱，他只能拿这些钱给她了。
他在火车的鸣啼声中找到了杨晓平。
杨晓平已经把“倒车皮”的事干起来了。他在车站北面租了两间房，还雇了三小我私家。他和杨晓平说明晰这件事，并让杨晓平准备给杨晓丽找个事情。
“哥，这是四千五百块钱，明天我让我姐过来，你去帮他买户口吧。”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跟她解释解释？岂非你以后就事事都这么由着她？”
杨晓平也为杨晓丽买户口的事不兴奋。
“要说你去跟她说，我跟她相同不了。她宁愿听别人的，也不会听我的。”
刘承彦苦笑笑。
这次从静海回来，实际上他们就没兴奋几天。前些时的一个晚上，他去果园卸了两车化肥，回来已经很晚了，他一进屋就望见杨晓丽睡在他的床上。他以为她一定是有什么事等着他，就想把她叫醒。可刚走已往两步杨晓丽突然翻了一下儿身，他一眼就望见了她雪白的肩膀、背和大腿，他的心马上就狂跳起来……
“你就挨着我睡吧。”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杨晓丽说话了。
“你没什么事吧？”
“我没事，哥那里的门儿已经插上了，我家不去了。”杨晓丽说着就翻过身来，并紧接着朝床里边儿挪了挪。
“那我到外边的沙发上去睡吧。”
“你就在这儿睡吧，能盛得开。”
刘承彦的心里又是一阵狂跳。杨晓丽睡他的床没什么差池，她就是要求他做什么也不外份。他们是有名份的，也都长大了。可当他心跳着正想挨着她躺下时，突然听见王燕在东间屋咳嗽了一声，马上就又站起身来：“我……我照旧到外间屋去睡吧。”
“随你，你要是真在这儿睡了还能有人吃了你呀？”杨晓丽看着他那种兢兢业业的样子一下子就又生起气来。
“我不是谁人意思！”
“你不是谁人意思？……你不是谁人意思你什么意思你？”
“我……我以为……两小我私家睡有点儿挤。”刘承彦胡扯了个理由就去床头拿被子。
“你滚！”杨晓丽拽起床上的枕头就朝着他的头上砸去。
从那儿以后，杨晓丽不仅又开始冷落他，而且都有点儿瞧不起他了。
回到西古城已是下午五点，他在村口突然碰上了认真友谊纸箱厂的谷双红，就赶忙说：“我们起源准备订二十万个纸箱，百分之三十的预付款已经准备下了！”
原来按王彦顺的意思是禁绝备在本村订纸箱的，先不说自制不自制，他认为用的时候一定不会顺当。可他和王志勇以为肥水不能流外人田，这么一大笔业务，照旧给了本村好。可谷双红体现得很是冷淡，看了他一眼说：“这事儿我得和支部商量一下儿。”
“那我就等你们的回话！”刘承彦说完就又去了王彦顺家。
谷雅珍刚生了个小男孩，叫王纯。他从县城给她买了些补品和两身小孩儿衣裳。
当他走进他们的屋子时，谷雅珍正端起饭碗要用饭，见他进来就又把饭碗放下了。
“你快吃吧，我先看看你们的小孩儿。”他说着就轻手轻脚地走已往。
小孩儿挨谷雅珍躺着，睁着眼儿，一根小手指放到嘴里，露着小**，两条腿还一蹬一蹬的。
“喂，小家伙儿，你好吗？”刘承彦弯下腰，用右手的食指轻轻捅了捅小孩儿的小面庞儿。
“哼，好什么？”谷雅珍低下头，一点儿也不兴奋的样子：“谁欠悦目他就跟谁长。你看看，小眼睛，招风耳，整个儿一个‘小王彦顺儿’。”
一句话就把刘承彦逗笑了：“这欠好吗？他不应像他爸爸吗？”
“该像？”谷雅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该像个屁，我愿意他哪儿都像你！”
刘承彦吓了一跳，赶忙闭上嘴。等了会儿看谷雅珍脸色好了点儿才又轻声说：“忙把饭吃了吧，否则就凉了。”
谷雅珍把碗端起来，只吃了两口就又愣住了：“承彦，要不你吃了吧，我有点儿反胃。”
“我不吃，我一点儿也不饿。”
“不饿？不饿就不能饶了呀？”谷雅珍嗔着脸，有点儿生气又有些体贴地看着他。
“我真的不吃，你要不想吃，就放下吧。”
谷雅珍端着碗，仔细看着内里的挂面、鸡蛋，尚有飘在上面的香油、葱花：
“承彦，你是不是嫌我脏啊？我只吃了两口。”
“乱说，我怎么会嫌你脏呢！”
“不嫌脏你就吃了，否则一放就坨了。”谷雅珍说着就把饭碗朝着刘承彦递已往。
“我真……”
“你真什么？你是不是想让我把这饭碗给扔了？”谷雅珍见刘承彦一推再推，有点儿生气了。
“好，好！我吃，我吃！”刘承彦一见谷雅珍不兴奋，就赶忙把饭碗接过来了。
谷雅珍一边看着他吃，一边不安地说：“承彦，都是我把你害的，你看把你都累成啥样子了，你的脸都瘦下去了一圈！”
“我没事儿的，我挺好！”刘承彦说着，三口两口就把一碗挂面吃完了。他抹了一下儿嘴就把饭碗放回桌子上。
“承彦，”谷雅珍看了看她的儿子，又回过头来看着刘承彦，“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光着屁股玩儿的情景吗？”
“怎么不记得！”刘承彦见谷雅珍兴奋了，就赶忙说：“我记得很是清楚，就像昨天一样。”
谷雅珍笑了，说：“你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么腼腆，放屁崩坑，尿泡和泥，什么坏事都干。”
“啊？”刘承彦见谷雅珍揭起了他的老底儿，一下子就着了急，“你以为你没干过坏事呀？你还记不记得你骑着我撒过一泡尿？那次我一回家就挨了我妈一顿揍，我妈说，‘人家别人只尿裤子，你为什么连褂子都尿了？’”
没等他说完谷雅珍就“哈哈”大笑起来。
刘承彦也忍不住笑了。
“唉，真是纪念那些日子。”谷雅珍笑了一会儿，怎么也抑制不住兴奋，就又若有所思地说：“人要是永远都过小时候无忧无虑该多好啊。你那时候经常拿你的小**尿我，还爱朝着我一挺一挺的，我记得很是清楚。”
刘承彦见谷雅珍说着说着突然间没了边，就拿眼瞪她：“你……”
“我怎么？……我说错了吗？”谷雅珍也拿眼瞪着他。
“你是不是觉恰当了妈妈，脸皮就可以厚了？就可以不要脸了？”
“你说谁不要脸了？谁脸皮厚了？”谷雅珍看刘承彦一副很严肃的样子，一下子就火了：“你装什么正经？你岂非就没有想起过我吗？”
“我……”刘承彦嗫嚅着，他要说真没有想起过她那是撒谎，可想过的事就必须说出来？岂非就不能把它装在心里？
谷雅珍完全没想到刘承彦还敢羞辱她，气得看了看炕上没有笤帚，就回过头来盯住他说：“你走吧，谁稀罕你来看我，你滚！你滚得远远的，你永远别让我看到你！”
刘承彦一下子就让谷雅珍弄了个大窝脖——又是不能哭，也不敢笑。他从谷雅珍家出来就没趣地回了家，可没想到一进家门就又迎头挨了杨晓丽一顿训。
“你到谷雅珍家干什么去了？……啊？”杨晓丽今天最体贴的是她都市户口的事，因不知道刘承彦什么时候回来，就急获得大街上去等，可一等不来，二等不来，一回来竟然去了谷雅珍家。连生气带着急，马上就火冒三丈。
刘承彦一望见杨晓丽生机儿就发憷。他把摩托车支到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朝屋里走去。
“问你呢，你哑巴了？”杨晓丽从院子门口一直追到刘承彦屋里。
“我买了点儿工具，去看了一下儿谷雅珍。”
“人家还没出满月，你一个大老爷儿们，那是你该干的事吗？”杨晓丽就像处分一个小孩子一样处分刘承彦。
“那你又不去……”刘承彦小声嘟哝着，“我去一下儿就怎么了？”
“不怎么……你去好！你动什么心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我动什么心思了？”刘承彦又委屈又以为惆怅，但他不想跟她吵，他把手套扔到写字台上说：“我把四千五百块钱给哥了，你明天上午已往，让他去给你办吧。”
“那你就不去了？”
“我果园里尚有事。”
“那你以后不许再到谷雅珍家去！”杨晓丽瞪着刘承彦的背影说，见他不吱声，就又高声问他：“你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刘承彦的眼泪差一点没流下来。
“这个小王八羔子！”王燕没等杨晓丽走出去多远就朝着她的背影骂了一句：“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呀？这就叫嗑瓜子嗑出个小王八，什么仁儿（人儿）都有！”
“王燕，你不许乱说！”刘承彦瞪着她。
“嘿嘿……我乱说？”王燕笑了，“哥，你在人家手里是不是有什么短处呀？”
“短处？我能有什么短处？”
“那没有短处你为什么一见人家老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我……我也不知道。”
“哥，你怎样都喜欢她，是不是就因她长得美，很是悦目？”
“也是……也不全是……”刘承彦的酡颜了。
“哼，没前程！你们男子是不是都这品行？”王燕看着刘承彦有点儿着急了。
“说谁呢？”刘承彦回过头来，“你一个小黄毛丫头，你知道个屁！”
“嘻嘻……”王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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