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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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海市变得越来越漂亮了：楼，越盖越高，绿地越来越多，大街小巷也越来越清洁，各个景点儿、公园儿，也变得越来越迷人了。王燕的水果市场也终于火爆起来：南方早熟的香蕉、橘子开始上市，北方中熟的苹果和梨也开始源源不停地运进来，本市的小商贩儿越来越多，三五百里的中转商也开始惠顾了。高喜全带着两小我私家来给果园卖水果，也整天忙得晕头转向的。
刘承彦和王燕是在和王彦顺说清事的第二天一早蹬上来这里的火车的。刘承彦感应累了，他不明确杨晓丽为什么对他一点儿也不相识，更没一点儿同情心。
追念那晚她下死力打他的情景，那时，她简直就把他当成了对头。头天上午他去和爸妈离别，杨晓丽在院子里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转身就走进屋子里去了。爸爸正在阳光下晒豇豆，眼光里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失望。妈妈在树荫下洗衣服，看着他更是长长地一声叹息。这天下午，关于他和谷雅珍的谣言已沸沸地流传开：说什么谷雅珍让王彦顺戴绿帽子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谷雅珍和他实在是从小好到了现在，甚至有人说他昨晚是光着屁股让王彦顺从家里赶出来的……
人言可畏——刘承彦这次也真是领教了西古城村。
可关于谷雅珍，虽说这一切都是因她的厮闹造成的，可他无论如何恨不起她来。
在来静海的路上，他以为最对不起的是妹妹王燕。
拿了人家那么多钱，一点儿事没干成不说，还让人家随着受了那么多的窝囊气。
回静海的第三天黄昏，夕阳在西北偏向的楼群里落下，月亮在清朗的南天显现，他和王燕刚坐到小院里准备吃晚饭时，突然接到了谷雅珍一个电话，说她已经到了静海的火车站，钱和行李都丢了，让他赶忙去接她。他的心跳了跳就站起来了。
王燕也紧随着站起来。
那晚，在白昼一样的广场上，谷雅珍站在广场南面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旁，眼光凝滞，面容憔悴，鼻尖儿和面庞儿上带着黑渍，头发也乱蓬蓬的，衣服挨着奶头的地方还浸出了两大片奶渍……
王燕一望见她就笑起来：“雅珍姐，你这是怎么回事？开始要饭了照旧刚从灶膛里跑出来？”
谷雅珍一望见他们就哭了。
回抵家里，王燕先让她洗了个热水澡，接着就找出一身她平时穿着肥大的衣服让她换上，然后才重新坐到一起吃晚饭。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花丛中的昆虫鸣叫着，扑面公园里的黑光灯也发出幽幽的光。谷雅珍一边吃着饭一边说自从那天发生了那件事后，婆婆骂她，怙恃也给她脸色看，王彦顺还打了他三次。她实在没措施，就一使气跑出来。她从没出过远门儿，也没坐偏激车，而且这次连个坐儿也没有。上了火车也不知道怎么解手儿，好容易从一边儿看着学会了，解了手儿出来带的肩负和钱都丢了。最后还说一路上三天两宿只吃了两顿饭。说完就又哭起来。可是刘承彦、王燕和保姆，却怎么也忍不住笑。
这天晚上，王燕吃完饭就让她睡了。第二天想带她出去玩儿，可谷雅珍心事重重地摇摇头，最后苦笑笑，说想随着刘承彦去水果市场。刘承彦以为她一定是心里闷或是有话说，就带她去了。
他们沿着别墅门前的一条小路往外走，早晨的空气很清新，阳光也格外耀眼。刘承彦带着谷雅珍走出别墅区，走过别墅区门前那条幽静的小街，在小街和西马路的丁字路口处跟谷雅珍说：“昨晚你睡了以后，我跟你妈打了个电话，说你已经到了这里，让他们放心……”
“我妈说什么了没有？”谷雅珍问刘承彦。
“你妈一听出我的声音就骂了我一顿，问我你在哪儿？我说你已经睡了，就接着骂我。说我把你坑了，害了。可最后可能以为这么老远拿我没措施，就又清静下来。让我告诉你王纯已接到你们家去了，奶粉吃得许多，让你放心。最后哭着说你从小没出过远门儿，让我多照顾你。”
谷雅珍没听完就哭了。
几辆小轿车鱼贯着从他们身边驶过，两辆摩托车也紧靠着路边驶已往，刘承彦既心疼又有些生气地看着谷雅珍，心说：“像你这样的傻瓜就该让你多哭几回！面庞儿是悦目，心眼儿也好，可除了这两点儿简直没一点儿可取之处！”说完，丢下她就朝着前面走去。
路上的行人多起来，自行车也汇成了洪流，可刘承彦只走出去一小段儿，谷雅珍就又追上来了：“承彦，你得给我找一份事情，你知道，我来了就不能回去，尚有就是……你能不能再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啊？住在王燕家里我以为不自在，我想一小我私家住。”她一边气喘吁吁地随着刘承彦走，一边说。
刘承彦一听她说还想恒久住下去，心里就更觉为难了：住的地方好解决，钱也不是问题，可长此以往他还怎么跟王彦顺交待？他还怎么去面临她的家人呢？
“承彦，你还得给我点钱，我一点钱也没有了。”可谷雅珍基础掉臂忌他的感受，就似乎他什么都能解决，什么都能遭受似的，继续自说自话。
刘承彦怎么也忍不住笑，就“嘿嘿”地笑起来：“你说你，啊……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像你这样笨的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外，孩子也不管，偏要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这……这也不能光怨我啊！”谷雅珍小声嘟哝了一句。
“不能光怨你？”刘承彦听她的口吻里似乎有点儿怨气，就愣住笑，仔细地看了她一眼：“不能光怨你怨谁呀？”
“怨你！”没想到谷雅珍突然间就发了火儿，一下子站到马路边，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怨我？”刘承彦吓了一大跳。
“是你蛊惑了我！”她高声朝他嚷。
刘承彦吓得赶忙朝四周看了看：“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蛊惑了你？”
“谁让你对我那么好了？你对我好就是蛊惑我！”谷雅珍岑寂脸，就似乎刘承彦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继续高声嚷。
“对你好就是蛊惑你？”刘承彦简直都让她闹糊涂了：“那你从小就对我那么好，也是在蛊惑我？”
“就是，就是在蛊惑你！”谷雅珍使劲瞪着他。
“你个糊涂蛋！”刘承彦气得高声骂了她一句：“我简直就跟你说不清！”
“你跟我说不清？我还跟你说不清呢！你才是糊涂蛋呢！”谷雅珍也高声骂起他来。
“好！好！我是糊涂蛋！我算是怕了你了！那你小声点儿行不行啊？你就不怕我被警员抓去呀！”刘承彦又朝着四周看了看。
太阳已升起老高，天气也逐渐热起来。他们走走停停地走了四十多分钟才来到水果市场。刘承彦先到一楼的几个办公室转了转，见没什么事情就带着谷雅珍上了三楼。太阳透过嫩黄色的窗帘，把屋子照得温温馨馨的。谷雅珍惊讶地看着屋子里的书架、沙发，摆放在窗帘下的鲜花以及宽大的写字台：“哇，这么阔气呀！”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坐到了写字台边儿的椅子上。
刘承彦苦笑笑，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六百块钱递到她的手上：“钱以后该花就花，不要难为自己，没有了还跟我要。”
谷雅珍谢谢地看了他一眼就把钱装起来了。
“屋子，我这间办公室西面就有两间，内里也都有床。你要一定自己住的话就一间睡觉一间做饭。明天我让王燕给你拿一床被子来。只是……不知让你去跟高喜全他们卖水果儿你去不去？”刘承彦一边跟她商量着一边坐到靠墙的沙发上。
“我不去！”谷雅珍说。
“为什么？”
“我怕他们笑话我！”
“怕他们笑话你？”刘承彦笑了：“怕人家笑话你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还没有跑到人家就全知道了！人家已经开始议论你是随着我跑了！”
“他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我就是不去！”
“那你以为找个事情就那么容易呀？”
“容易不容易我不管！”
“要不……要不你就先在这儿跟各个办公室送送报，打打开水扫扫地，以后一有时机我再重新给你部署。”
“啊？……你这是让我去当清洁工啊？”谷雅珍失望地咧起了嘴。
刘承彦又笑了，说：“就这样吧，你先去自己收拾一下儿屋子，我下边去给你部署一下儿就上来。”说着就站起来了。
这天中午，刘承彦带着谷雅珍去吃了顿过桥米线，去商场给她买了两身换洗衣服。
从昨晚到现在，刘承彦虽一直体现得很兴奋，可心里却总是沉甸甸的。他知道谷雅珍的离家出走会在村里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也知道王彦顺会为这件事怎样恨他。但无论如何想不出解决问题的措施。王彦顺是他的好朋侪，就是路人他也不会夺走人家的妻子。可事情生长到这份儿上，他还怎么说得清？这件事是有点儿怨谷雅珍，可怨她又怎样？他能骂她一顿把她赶走吗？她抛家撇子地来找他，虽强作笑颜心里多灾受他是清楚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让她清静下来。至于果园，他以为可能因她的出走一切都弄得无法收拾。
“承彦，你知道不知道果园你可能包不成了？”谷雅珍斜靠在沙发上，用一根手指卷住头发，无限忧愁地看着刘承彦。
“我知道！”刘承彦苦笑笑。
“听人说……你和王燕这次得损失二百万！”
“哪能呢，这不外是人们想象中的数儿！”
“你别骗我了，今年能挣几多钱你自己也是说过的！”谷雅珍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眼泪。
刘承彦抬头看了会儿屋顶，没言语。
“承彦，这全是因为我！我把你害得这样惨，你就没想过要恨我吗？”
刘承彦站起来，打开窗帘儿，西斜的阳光马上就照到屋里的鲜花和地板上：“不要总是自责了，我已经想开了，这钱如果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去。如果不是你的，你争也争不外来。”
“我这次不光让你遭受了这么大损失，把你的名声也毁了！你是那么好一小我私家，平时人们就说不出你的差池，可是现在，说你什么的都有了！”
“你不去管它不就没事了，人们想说什么就让人们说什么好了！”
这天下午没几多事儿，他们很早就回去了。吃完晚饭后王燕正要带着谷雅珍去公园玩儿，杨晓丽又突然来了个电话，说她也到了静海。其时谷雅珍就大吃一惊，她看了看刘承彦说：“我今晚到市场那里去睡吧！”
“你就在这儿睡，你不用怕她！”王燕很生气地说。
“那里已经收拾好了。”谷雅珍知道杨晓丽是来干什么的，她以为无论如何不能在这里和她发生不愉快。
“那今晚我和你一起去！”王燕说着就去拿被子。
刘承彦以为这样也好，于是就到门口叫了辆出租车，先把她们送到了市场那里，然后才从那里去了火车站。
静海市变得越来越漂亮了：楼，越盖越高，绿地越来越多，大街小巷也越来越清洁，各个景点儿、公园儿，也变得越来越迷人了。王燕的水果市场也终于火爆起来：南方早熟的香蕉、橘子开始上市，北方中熟的苹果和梨也开始源源不停地运进来，本市的小商贩儿越来越多，三五百里的中转商也开始惠顾了。高喜全带着两小我私家来给果园卖水果，也整天忙得晕头转向的。
刘承彦和王燕是在和王彦顺说清事的第二天一早蹬上来这里的火车的。刘承彦感应累了，他不明确杨晓丽为什么对他一点儿也不相识，更没一点儿同情心。
追念那晚她下死力打他的情景，那时，她简直就把他当成了对头。头天上午他去和爸妈离别，杨晓丽在院子里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转身就走进屋子里去了。爸爸正在阳光下晒豇豆，眼光里流露出了从未有过的失望。妈妈在树荫下洗衣服，看着他更是长长地一声叹息。这天下午，关于他和谷雅珍的谣言已沸沸地流传开：说什么谷雅珍让王彦顺戴绿帽子已不是一天两天了，谷雅珍和他实在是从小好到了现在，甚至有人说他昨晚是光着屁股让王彦顺从家里赶出来的……
人言可畏——刘承彦这次也真是领教了西古城村。
可关于谷雅珍，虽说这一切都是因她的厮闹造成的，可他无论如何恨不起她来。
在来静海的路上，他以为最对不起的是妹妹王燕。
拿了人家那么多钱，一点儿事没干成不说，还让人家随着受了那么多的窝囊气。
回静海的第三天黄昏，夕阳在西北偏向的楼群里落下，月亮在清朗的南天显现，他和王燕刚坐到小院里准备吃晚饭时，突然接到了谷雅珍一个电话，说她已经到了静海的火车站，钱和行李都丢了，让他赶忙去接她。他的心跳了跳就站起来了。
王燕也紧随着站起来。
那晚，在白昼一样的广场上，谷雅珍站在广场南面的一个公用电话亭旁，眼光凝滞，面容憔悴，鼻尖儿和面庞儿上带着黑渍，头发也乱蓬蓬的，衣服挨着奶头的地方还浸出了两大片奶渍……
王燕一望见她就笑起来：“雅珍姐，你这是怎么回事？开始要饭了照旧刚从灶膛里跑出来？”
谷雅珍一望见他们就哭了。
回抵家里，王燕先让她洗了个热水澡，接着就找出一身她平时穿着肥大的衣服让她换上，然后才重新坐到一起吃晚饭。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花丛中的昆虫鸣叫着，扑面公园里的黑光灯也发出幽幽的光。谷雅珍一边吃着饭一边说自从那天发生了那件事后，婆婆骂她，怙恃也给她脸色看，王彦顺还打了他三次。她实在没措施，就一使气跑出来。她从没出过远门儿，也没坐偏激车，而且这次连个坐儿也没有。上了火车也不知道怎么解手儿，好容易从一边儿看着学会了，解了手儿出来带的肩负和钱都丢了。最后还说一路上三天两宿只吃了两顿饭。说完就又哭起来。可是刘承彦、王燕和保姆，却怎么也忍不住笑。
这天晚上，王燕吃完饭就让她睡了。第二天想带她出去玩儿，可谷雅珍心事重重地摇摇头，最后苦笑笑，说想随着刘承彦去水果市场。刘承彦以为她一定是心里闷或是有话说，就带她去了。
他们沿着别墅门前的一条小路往外走，早晨的空气很清新，阳光也格外耀眼。刘承彦带着谷雅珍走出别墅区，走过别墅区门前那条幽静的小街，在小街和西马路的丁字路口处跟谷雅珍说：“昨晚你睡了以后，我跟你妈打了个电话，说你已经到了这里，让他们放心……”
“我妈说什么了没有？”谷雅珍问刘承彦。
“你妈一听出我的声音就骂了我一顿，问我你在哪儿？我说你已经睡了，就接着骂我。说我把你坑了，害了。可最后可能以为这么老远拿我没措施，就又清静下来。让我告诉你王纯已接到你们家去了，奶粉吃得许多，让你放心。最后哭着说你从小没出过远门儿，让我多照顾你。”
谷雅珍没听完就哭了。
几辆小轿车鱼贯着从他们身边驶过，两辆摩托车也紧靠着路边驶已往，刘承彦既心疼又有些生气地看着谷雅珍，心说：“像你这样的傻瓜就该让你多哭几回！面庞儿是悦目，心眼儿也好，可除了这两点儿简直没一点儿可取之处！”说完，丢下她就朝着前面走去。
路上的行人多起来，自行车也汇成了洪流，可刘承彦只走出去一小段儿，谷雅珍就又追上来了：“承彦，你得给我找一份事情，你知道，我来了就不能回去，尚有就是……你能不能再帮我找个住的地方啊？住在王燕家里我以为不自在，我想一小我私家住。”她一边气喘吁吁地随着刘承彦走，一边说。
刘承彦一听她说还想恒久住下去，心里就更觉为难了：住的地方好解决，钱也不是问题，可长此以往他还怎么跟王彦顺交待？他还怎么去面临她的家人呢？
“承彦，你还得给我点钱，我一点钱也没有了。”可谷雅珍基础掉臂忌他的感受，就似乎他什么都能解决，什么都能遭受似的，继续自说自话。
刘承彦怎么也忍不住笑，就“嘿嘿”地笑起来：“你说你，啊……你说这个世界上有没有像你这样笨的人？放着好好的日子不外，孩子也不管，偏要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
“这……这也不能光怨我啊！”谷雅珍小声嘟哝了一句。
“不能光怨你？”刘承彦听她的口吻里似乎有点儿怨气，就愣住笑，仔细地看了她一眼：“不能光怨你怨谁呀？”
“怨你！”没想到谷雅珍突然间就发了火儿，一下子站到马路边，还狠狠瞪了他一眼。
“怨我？”刘承彦吓了一大跳。
“是你蛊惑了我！”她高声朝他嚷。
刘承彦吓得赶忙朝四周看了看：“你乱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蛊惑了你？”
“谁让你对我那么好了？你对我好就是蛊惑我！”谷雅珍岑寂脸，就似乎刘承彦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似的继续高声嚷。
“对你好就是蛊惑你？”刘承彦简直都让她闹糊涂了：“那你从小就对我那么好，也是在蛊惑我？”
“就是，就是在蛊惑你！”谷雅珍使劲瞪着他。
“你个糊涂蛋！”刘承彦气得高声骂了她一句：“我简直就跟你说不清！”
“你跟我说不清？我还跟你说不清呢！你才是糊涂蛋呢！”谷雅珍也高声骂起他来。
“好！好！我是糊涂蛋！我算是怕了你了！那你小声点儿行不行啊？你就不怕我被警员抓去呀！”刘承彦又朝着四周看了看。
太阳已升起老高，天气也逐渐热起来。他们走走停停地走了四十多分钟才来到水果市场。刘承彦先到一楼的几个办公室转了转，见没什么事情就带着谷雅珍上了三楼。太阳透过嫩黄色的窗帘，把屋子照得温温馨馨的。谷雅珍惊讶地看着屋子里的书架、沙发，摆放在窗帘下的鲜花以及宽大的写字台：“哇，这么阔气呀！”她一边说着一边就坐到了写字台边儿的椅子上。
刘承彦苦笑笑，从兜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六百块钱递到她的手上：“钱以后该花就花，不要难为自己，没有了还跟我要。”
谷雅珍谢谢地看了他一眼就把钱装起来了。
“屋子，我这间办公室西面就有两间，内里也都有床。你要一定自己住的话就一间睡觉一间做饭。明天我让王燕给你拿一床被子来。只是……不知让你去跟高喜全他们卖水果儿你去不去？”刘承彦一边跟她商量着一边坐到靠墙的沙发上。
“我不去！”谷雅珍说。
“为什么？”
“我怕他们笑话我！”
“怕他们笑话你？”刘承彦笑了：“怕人家笑话你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还没有跑到人家就全知道了！人家已经开始议论你是随着我跑了！”
“他爱怎么议论就怎么议论，我就是不去！”
“那你以为找个事情就那么容易呀？”
“容易不容易我不管！”
“要不……要不你就先在这儿跟各个办公室送送报，打打开水扫扫地，以后一有时机我再重新给你部署。”
“啊？……你这是让我去当清洁工啊？”谷雅珍失望地咧起了嘴。
刘承彦又笑了，说：“就这样吧，你先去自己收拾一下儿屋子，我下边去给你部署一下儿就上来。”说着就站起来了。
这天中午，刘承彦带着谷雅珍去吃了顿过桥米线，去商场给她买了两身换洗衣服。
从昨晚到现在，刘承彦虽一直体现得很兴奋，可心里却总是沉甸甸的。他知道谷雅珍的离家出走会在村里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也知道王彦顺会为这件事怎样恨他。但无论如何想不出解决问题的措施。王彦顺是他的好朋侪，就是路人他也不会夺走人家的妻子。可事情生长到这份儿上，他还怎么说得清？这件事是有点儿怨谷雅珍，可怨她又怎样？他能骂她一顿把她赶走吗？她抛家撇子地来找他，虽强作笑颜心里多灾受他是清楚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先让她清静下来。至于果园，他以为可能因她的出走一切都弄得无法收拾。
“承彦，你知道不知道果园你可能包不成了？”谷雅珍斜靠在沙发上，用一根手指卷住头发，无限忧愁地看着刘承彦。
“我知道！”刘承彦苦笑笑。
“听人说……你和王燕这次得损失二百万！”
“哪能呢，这不外是人们想象中的数儿！”
“你别骗我了，今年能挣几多钱你自己也是说过的！”谷雅珍的眼睛里突然涌出了眼泪。
刘承彦抬头看了会儿屋顶，没言语。
“承彦，这全是因为我！我把你害得这样惨，你就没想过要恨我吗？”
刘承彦站起来，打开窗帘儿，西斜的阳光马上就照到屋里的鲜花和地板上：“不要总是自责了，我已经想开了，这钱如果是你的，别人抢也抢不去。如果不是你的，你争也争不外来。”
“我这次不光让你遭受了这么大损失，把你的名声也毁了！你是那么好一小我私家，平时人们就说不出你的差池，可是现在，说你什么的都有了！”
“你不去管它不就没事了，人们想说什么就让人们说什么好了！”
这天下午没几多事儿，他们很早就回去了。吃完晚饭后王燕正要带着谷雅珍去公园玩儿，杨晓丽又突然来了个电话，说她也到了静海。其时谷雅珍就大吃一惊，她看了看刘承彦说：“我今晚到市场那里去睡吧！”
“你就在这儿睡，你不用怕她！”王燕很生气地说。
“那里已经收拾好了。”谷雅珍知道杨晓丽是来干什么的，她以为无论如何不能在这里和她发生不愉快。
“那今晚我和你一起去！”王燕说着就去拿被子。
刘承彦以为这样也好，于是就到门口叫了辆出租车，先把她们送到了市场那里，然后才从那里去了火车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