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镜重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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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传旨公公造访德阳殿，通知说皇帝将至，众奴仆皆惊。
陈丽君的贴身侍女毕耀连忙上前，摇醒正酣睡的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皇上就要来了！您快起身梳妆吧！”
陈丽君睡眼惺忪，以为自己听错了，皇上怎么会来这德阳殿？
不禁冷笑一声，皇上此时当然是和他心爱的王姝慧，安寝在紫鸾殿。
眼看就要再昏睡过去，毕耀也顾不得了，只能大声叫醒主子。
“娘娘！不能再睡了！皇上，皇上就要来了！”
陈丽君这才被彻底叫醒，一脸难以置信，宫女们连忙替她梳洗打扮。
皇上怎么会突然造访？
陈丽君回忆，与平嬴的最近一次见面，都已经是半年前，还是在宫里的除夕宴上。她和皇帝只是象征性地敬了酒，便再没有多言语。
最后一次侍寝，都已经是三年前，那时候，他还未娶王姝慧，先皇也还健在，可那时，他就已经十分冷淡，心里眼里都是即将嫁给他皇兄的王姝慧，对自己却是百般嫌弃，似乎连看一眼都嫌烦。
就在这时，平嬴被拥护着进了陈丽君的寝宫。
“参见皇上！”
众奴仆纷纷跪下，然后退了出去。
平嬴目光快速扫视了一眼寝宫，陈设还是那么奢华，这一切感觉陌生又熟悉，不禁内心生出一丝喟叹，时间已过去了三年。
陈丽君却有些手足无措，此时只愣愣地坐在梳妆台前，连请安都已忘记了。
平嬴察觉到了这一切，内心也是百转千回，只是默默坐在了厅中的椅子上。
二人就这样，沉默了良久。
一时间，许多回忆在他们的心里翻转开来。
陈丽君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又是皇亲国戚，性子嚣张跋扈。加上祖辈都是从军之人，天性豪迈直爽，常常出言不逊，刚嫁给平嬴时，就常常惹其不快。
这也难怪，当时的平嬴，是个碌碌无为、性情软弱的二皇子，骄傲的陈丽君哪里能高兴自己被指婚给平嬴呢？
无奈先皇心意已决，执意要将陈丽君嫁给平嬴，将王姝慧嫁给太子平秀，其实暗暗说明，在先皇心中，王氏才是母仪天下的人选。于是，陈丽君心里郁郁不平，对先皇心存怨恨，对平嬴更是充满嫌弃。
由于当时王姝慧年纪才12岁，便只是定了亲，尚未成礼，可年长几岁的陈丽君却恰好到了及笄，也就是15岁，便先成了婚，第一年就生了长子平馧。
本以为自己是下嫁的陈丽君却没想到，平嬴竟然还看不上自己，心心念念的却是王姝慧，这更加使她恼羞成怒，干脆破罐子破摔。
于是，二人两相厌弃，关系才渐渐破裂，甚至不如陌生人。
等到陈丽君18岁时，先皇驾崩，却偏偏指婚王姝慧嫁给了平嬴，还指名为皇后，简直让她颜面无存。她便干脆和皇帝断了来往，只在重大节庆上，才和皇帝不得不见面。
陈丽君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叹年华已逝。尽管也才21岁，却再没有了那份娇艳之美。
最终，还是平嬴打破了这沉寂。
“贵妃，今日朕来找你，是为了你们弹劾王氏的事。”
呵，果然！陈丽君眼神中满是失望，感叹皇帝心里果然只会关心王氏！
为了她的事，能够大半夜来德阳殿见自己最讨厌的女人，真是让人好生感动！
“看来，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王氏被弹劾了？哦，总之，只要是有人对王氏不利，就是我干的了？我陈丽君在你们心中，就是这样一个妒妇？！”
说罢，陈丽君便冲到了皇帝面前，面色气得通红。
“可惜啊，皇上，你算错了！我陈氏何其高贵！犯不上为一个小小的王氏毁我的名声！王家就算再怎么显赫，再怎么权势滔天，那也盖不住我陈家满门英烈！真到了血刃相见的时候，我陈丽君绝不苟且偷生，不过就是一个死罢了！”
平嬴被这番话说得又羞又气，激动得直拍桌子。
“丽君！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讲道理？朕来找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和你好好说话！三年了，我们三年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可我到底还是你的夫君，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有馧儿，我知道你恨我，但是，馧儿是无辜的啊！你难道想一错再错，让馧儿有一个钉在不堪历史上的生母吗？！”
这番话说得万分真诚，听见“馧儿”两个字，陈丽君心忽然就软了，身子倚在桌沿，无力地坐了下来。
“呜呜……呜呜……”
不一会儿，陈丽君就趴在桌上，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哭，把平嬴的心也哭软了，他自认自己，确实对不住她。
不得不承认，陈丽君博古通今，文武双全，举手投足都是贵族风范，的确是巾帼不让须眉，还是一个好母亲，对儿子的教导尽心尽力，这才让年仅6岁的平馧已然有了君主的气概和聪敏，比自己的天资高了太多。
可惜，她性子太刚强，总是咄咄逼人，实在是与自己性情不和，不像王姝慧那样温婉体贴。这才让他太过高兴，这三年彻底忽略了陈丽君。
于是，平嬴真切地道起歉来。
“是朕的错啊！是朕错了！当初嫁给朕，确实是委屈你了！朕明白，你心有大志，想成为一国之母，匡扶社稷。只可惜，天意弄人，婚姻大事并不是朕可以左右的。朕更加错误的是，这三年忘乎所以，对你，对陈家，太过忽略！如今，事已至此，只能期望你顾全大局。但朕可以保证的是，馧儿是朕认定的太子，这个不会改变！无论朕多在意王氏，也绝不会把天下交给馧儿以外的人！所以，朕还得拜托你，好好照顾馧儿，让他不要成为朕这样庸碌的人！”
陈丽君听完这一席肺腑之言，难以置信地望着平嬴，心中原本的怒火，立马被浇灭了。
平嬴见状，又补充说：“所以，陈家就放过王家吧，别再生事了。平国江山，还需要王家的用心辅佐，你也不希望将来馧儿，要做一个亡国之君吧？王皇后只是朕的皇后，你才是太子的生母啊！”
陈丽君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不断滴落，但仿佛是默许了。
于是平嬴点了点头，起身欲走。
忽又想起了什么，叮嘱道：“丽君，吏部尚书林甫民为了保全朕，保全陈家，已经以死明志，亲眷也都失踪了，你们就不要再追究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应该还记得，林甫民曾经为了陈家，还顶撞过先皇吧？哎……你千万不要一错再错了。”
说完，平嬴叹息着离开了德阳殿。
陈丽君却倒头痛哭起来。
深夜，传旨公公造访德阳殿，通知说皇帝将至，众奴仆皆惊。
陈丽君的贴身侍女毕耀连忙上前，摇醒正酣睡的贵妃娘娘。
“贵妃娘娘，贵妃娘娘，皇上就要来了！您快起身梳妆吧！”
陈丽君睡眼惺忪，以为自己听错了，皇上怎么会来这德阳殿？
不禁冷笑一声，皇上此时当然是和他心爱的王姝慧，安寝在紫鸾殿。
眼看就要再昏睡过去，毕耀也顾不得了，只能大声叫醒主子。
“娘娘！不能再睡了！皇上，皇上就要来了！”
陈丽君这才被彻底叫醒，一脸难以置信，宫女们连忙替她梳洗打扮。
皇上怎么会突然造访？
陈丽君回忆，与平嬴的最近一次见面，都已经是半年前，还是在宫里的除夕宴上。她和皇帝只是象征性地敬了酒，便再没有多言语。
最后一次侍寝，都已经是三年前，那时候，他还未娶王姝慧，先皇也还健在，可那时，他就已经十分冷淡，心里眼里都是即将嫁给他皇兄的王姝慧，对自己却是百般嫌弃，似乎连看一眼都嫌烦。
就在这时，平嬴被拥护着进了陈丽君的寝宫。
“参见皇上！”
众奴仆纷纷跪下，然后退了出去。
平嬴目光快速扫视了一眼寝宫，陈设还是那么奢华，这一切感觉陌生又熟悉，不禁内心生出一丝喟叹，时间已过去了三年。
陈丽君却有些手足无措，此时只愣愣地坐在梳妆台前，连请安都已忘记了。
平嬴察觉到了这一切，内心也是百转千回，只是默默坐在了厅中的椅子上。
二人就这样，沉默了良久。
一时间，许多回忆在他们的心里翻转开来。
陈丽君从小娇生惯养，锦衣玉食，又是皇亲国戚，性子嚣张跋扈。加上祖辈都是从军之人，天性豪迈直爽，常常出言不逊，刚嫁给平嬴时，就常常惹其不快。
这也难怪，当时的平嬴，是个碌碌无为、性情软弱的二皇子，骄傲的陈丽君哪里能高兴自己被指婚给平嬴呢？
无奈先皇心意已决，执意要将陈丽君嫁给平嬴，将王姝慧嫁给太子平秀，其实暗暗说明，在先皇心中，王氏才是母仪天下的人选。于是，陈丽君心里郁郁不平，对先皇心存怨恨，对平嬴更是充满嫌弃。
由于当时王姝慧年纪才12岁，便只是定了亲，尚未成礼，可年长几岁的陈丽君却恰好到了及笄，也就是15岁，便先成了婚，第一年就生了长子平馧。
本以为自己是下嫁的陈丽君却没想到，平嬴竟然还看不上自己，心心念念的却是王姝慧，这更加使她恼羞成怒，干脆破罐子破摔。
于是，二人两相厌弃，关系才渐渐破裂，甚至不如陌生人。
等到陈丽君18岁时，先皇驾崩，却偏偏指婚王姝慧嫁给了平嬴，还指名为皇后，简直让她颜面无存。她便干脆和皇帝断了来往，只在重大节庆上，才和皇帝不得不见面。
陈丽君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叹年华已逝。尽管也才21岁，却再没有了那份娇艳之美。
最终，还是平嬴打破了这沉寂。
“贵妃，今日朕来找你，是为了你们弹劾王氏的事。”
呵，果然！陈丽君眼神中满是失望，感叹皇帝心里果然只会关心王氏！
为了她的事，能够大半夜来德阳殿见自己最讨厌的女人，真是让人好生感动！
“看来，皇上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王氏被弹劾了？哦，总之，只要是有人对王氏不利，就是我干的了？我陈丽君在你们心中，就是这样一个妒妇？！”
说罢，陈丽君便冲到了皇帝面前，面色气得通红。
“可惜啊，皇上，你算错了！我陈氏何其高贵！犯不上为一个小小的王氏毁我的名声！王家就算再怎么显赫，再怎么权势滔天，那也盖不住我陈家满门英烈！真到了血刃相见的时候，我陈丽君绝不苟且偷生，不过就是一个死罢了！”
平嬴被这番话说得又羞又气，激动得直拍桌子。
“丽君！你怎么还是这么不讲道理？朕来找你，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想和你好好说话！三年了，我们三年没有好好说过一句话了！可我到底还是你的夫君，更重要的是，我们还有馧儿，我知道你恨我，但是，馧儿是无辜的啊！你难道想一错再错，让馧儿有一个钉在不堪历史上的生母吗？！”
这番话说得万分真诚，听见“馧儿”两个字，陈丽君心忽然就软了，身子倚在桌沿，无力地坐了下来。
“呜呜……呜呜……”
不一会儿，陈丽君就趴在桌上，放声大哭起来。
这一哭，把平嬴的心也哭软了，他自认自己，确实对不住她。
不得不承认，陈丽君博古通今，文武双全，举手投足都是贵族风范，的确是巾帼不让须眉，还是一个好母亲，对儿子的教导尽心尽力，这才让年仅6岁的平馧已然有了君主的气概和聪敏，比自己的天资高了太多。
可惜，她性子太刚强，总是咄咄逼人，实在是与自己性情不和，不像王姝慧那样温婉体贴。这才让他太过高兴，这三年彻底忽略了陈丽君。
于是，平嬴真切地道起歉来。
“是朕的错啊！是朕错了！当初嫁给朕，确实是委屈你了！朕明白，你心有大志，想成为一国之母，匡扶社稷。只可惜，天意弄人，婚姻大事并不是朕可以左右的。朕更加错误的是，这三年忘乎所以，对你，对陈家，太过忽略！如今，事已至此，只能期望你顾全大局。但朕可以保证的是，馧儿是朕认定的太子，这个不会改变！无论朕多在意王氏，也绝不会把天下交给馧儿以外的人！所以，朕还得拜托你，好好照顾馧儿，让他不要成为朕这样庸碌的人！”
陈丽君听完这一席肺腑之言，难以置信地望着平嬴，心中原本的怒火，立马被浇灭了。
平嬴见状，又补充说：“所以，陈家就放过王家吧，别再生事了。平国江山，还需要王家的用心辅佐，你也不希望将来馧儿，要做一个亡国之君吧？王皇后只是朕的皇后，你才是太子的生母啊！”
陈丽君没有说话，只是眼泪不断滴落，但仿佛是默许了。
于是平嬴点了点头，起身欲走。
忽又想起了什么，叮嘱道：“丽君，吏部尚书林甫民为了保全朕，保全陈家，已经以死明志，亲眷也都失踪了，你们就不要再追究了，此事就到此为止吧。你应该还记得，林甫民曾经为了陈家，还顶撞过先皇吧？哎……你千万不要一错再错了。”
说完，平嬴叹息着离开了德阳殿。
陈丽君却倒头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