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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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绵曾经听过府中一些老人的嚼舌根，说她根本不是柳穆山的女儿。
她并不放在心上，只以为自己娘亲不会说话，身世不好才被她们看不上。
方嬷嬷这一句话，带来的冲击无疑是翻天覆地的。
柳如绵怔在原地，望了眼刻着海棠的坟墓，忽然祭出了养魂竹。
泛着莹莹水光的养魂竹在她手中轻轻一转，水光从表面流动到了玉石的内部，散发着清凉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不停往它身上催动灵力。
方嬷嬷站在一旁，看到呼吸变得急促。
“小主子，你这是做什么？”
养魂竹四周涌起一层淡淡的水雾，突然一阵凉风袭来，两人皆是一震。
特别是柳如绵，她感到背后仿佛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贴了上来。
她五指一握。
一具残缺的身影从自己身旁飞快掠过，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身影后迅速消失不见。
系统惊呼：“是原宿主，她出现了！”
娘亲果然在这里。
柳如绵心中欣喜，继续催动养魂竹，往里面不断地输入灵力。
残魂越来越多，它们或静或动，或在树梢上停留，或在草丛中摇曳，或在水面上漂浮。
一些残魂发出细微的呼吸声，一些发出凄婉的哀鸣声，一些则缓缓地晃动身体，如同在回忆着生前的点滴。
玉面上的光影随着残魂的增多而变幻万千，水光闪烁不定，犹如夜空中繁星般美丽。
她能感受到这些残魂都与她血脉相连，可是这些残魂没有一个为她停下，没有一个完整地出现在她眼前。
柳如绵红了眼眶，殷切地呼唤。
“娘亲……”
“娘亲……”
方嬷嬷也忍不住喃喃开口：“是少夫人么……”
柳如绵还不会法术，她一开始就没有经过正统学习，只会将灵脉中积攒的灵力不断输出。
然而养魂竹毕竟是甲级金色物品，它真正启动后，所需要的灵力不是此时的小小初学者能驾驭地了的。
所以当时完成任务后，柳如绵第一件事就是将余下的朱砂全都用做在了灵光符上。
她现在就一张又一张地往自己身上拍灵光符，充沛的灵力不停地涌入她的体内，被她供给养魂竹。
然而这依旧杯水车薪，娘亲的残魂不肯归于一处。
她的灵脉开始抽疼疼。
柳如绵的伴生灵脉刚觉醒不久，现在被符咒里的灵力不停冲刷着，隐隐有破裂之势。
哪怕再希望原宿主回归，好逃过主脑的惩罚，编号00263系统也不得不警告。
“你的灵脉即将受损，你顶多再用两张灵光符，如果再多，这条灵脉就会被废，你也就不能再修炼了！”
“实在不行，我们收手吧。”
手中的养魂竹光芒有些微弱，柳如绵眼睛眨也不眨地往身上又拍了一张灵光符。
胀痛的灵脉似乎更疼了，残魂也开始呼啸，一次又一次掠过她耳旁，她呼吸变得有些艰难，下一秒，她又往身上拍了一张灵光符。
回忆里娘亲用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头，冲她温柔地笑，回忆里娘亲用力抱紧她，在她耳边说别怕。
她好想再听娘亲说一句话，她还没喊过自己的名字，她不甘心。
她咬着牙，又是一张灵光符出现在手心。
“不可以！”系统急呼，疯狂大喊，“你要是用了这张符，原宿主的魂魄是否能被收入养魂竹另说，你自己就要被废了！”
“你甘心成为一个废人吗！？”
甘心吗？
柳如绵自然是不甘心的，她重生一世，她想好好活下去，想抛弃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想好好爱自己。
可是，这是娘亲啊……
“娘亲……”
她低声轻唤，目光在四周的那些残魂上一一掠过，最后狠狠闭上眼，将灵光符往自己身上用力拍下。
啪——
灵光符在即将碰到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闻到了熟悉的海棠花香。
柳如绵浑身颤抖起来，却不敢睁开眼。
“绵儿……”
四周残魂的哀嚎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幽飘渺女声。
她蓦然抬眼，眼里骤然落下泪来，喉中的哽咽声随之而起。
娘亲的残魂如同透明的雾气，养魂竹的水光缭绕在她的周围，她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落在肩膀上。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是深邃而凝视着自己，魂魄中流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忧伤。
“娘亲……”
她微微抖着，找到了娘亲的残魂。
透支的灵力像火一般燎烧着灵脉，她眼前开始发昏，终究虚竭倒了下去。
昏迷前，娘亲的魂魄也消失不见。
不要——
* * *
“不要！”
柳如绵猛然挣扎起来，却被人按住了身体。
“宿主女儿，没事了没事了。”
“小主子，你还好吗？”
两个声音同时出现在她耳边，她缓缓睁开眼，冷汗浸透了衣裳。
天花板上年头有些久远的木梁，四周的窗户遮得密密实实，没有一丝光亮，屋内点着烛火，发出幽幽的光亮。
她这是在方嬷嬷的小木屋里。
方嬷嬷在一旁抹了帕子，伸手想替她擦脸。
柳如绵阻住了她，接过了温热的帕子，盖在自己脸上。
她在脑海中和系统对话：“系统……养魂竹……”
“没事了没事了，原宿主的魂魄已经被收入了养魂竹，只是暂时无法醒来。”
柳如绵的泪水落入了帕子中，眼前是昏迷前娘亲魂魄的模样。
她知道，娘亲其实不愿意回来，是她强行逼她回到了自己身边，是她一张符一张符逼着娘亲出现。
“小主子……”方嬷嬷担忧地望着一动不动的柳如绵。
“我没事。”柳如绵这才拿下帕子，坐起身来。
她翻开手心，想把养魂竹召唤出来。
然而手心什么都没有，她顿时急了。
“先生，为什么我用不了灵力？”
“宿主女儿，你的灵力消耗太大，灵脉虽然护住了，却也受损了，得温养一段时间，期间你也进不了玲珑夙玉内。”
“娘亲魂魄真的没事？”
“确认没事。”
柳如绵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她想了想，“你也别喊我宿主女儿了，娘亲回来了，你喊我绵儿吧。”
系统：“……”
滋、滋滋——
柳如绵曾经听过府中一些老人的嚼舌根，说她根本不是柳穆山的女儿。
她并不放在心上，只以为自己娘亲不会说话，身世不好才被她们看不上。
方嬷嬷这一句话，带来的冲击无疑是翻天覆地的。
柳如绵怔在原地，望了眼刻着海棠的坟墓，忽然祭出了养魂竹。
泛着莹莹水光的养魂竹在她手中轻轻一转，水光从表面流动到了玉石的内部，散发着清凉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不停往它身上催动灵力。
方嬷嬷站在一旁，看到呼吸变得急促。
“小主子，你这是做什么？”
养魂竹四周涌起一层淡淡的水雾，突然一阵凉风袭来，两人皆是一震。
特别是柳如绵，她感到背后仿佛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贴了上来。
她五指一握。
一具残缺的身影从自己身旁飞快掠过，留下了一个淡淡的身影后迅速消失不见。
系统惊呼：“是原宿主，她出现了！”
娘亲果然在这里。
柳如绵心中欣喜，继续催动养魂竹，往里面不断地输入灵力。
残魂越来越多，它们或静或动，或在树梢上停留，或在草丛中摇曳，或在水面上漂浮。
一些残魂发出细微的呼吸声，一些发出凄婉的哀鸣声，一些则缓缓地晃动身体，如同在回忆着生前的点滴。
玉面上的光影随着残魂的增多而变幻万千，水光闪烁不定，犹如夜空中繁星般美丽。
她能感受到这些残魂都与她血脉相连，可是这些残魂没有一个为她停下，没有一个完整地出现在她眼前。
柳如绵红了眼眶，殷切地呼唤。
“娘亲……”
“娘亲……”
方嬷嬷也忍不住喃喃开口：“是少夫人么……”
柳如绵还不会法术，她一开始就没有经过正统学习，只会将灵脉中积攒的灵力不断输出。
然而养魂竹毕竟是甲级金色物品，它真正启动后，所需要的灵力不是此时的小小初学者能驾驭地了的。
所以当时完成任务后，柳如绵第一件事就是将余下的朱砂全都用做在了灵光符上。
她现在就一张又一张地往自己身上拍灵光符，充沛的灵力不停地涌入她的体内，被她供给养魂竹。
然而这依旧杯水车薪，娘亲的残魂不肯归于一处。
她的灵脉开始抽疼疼。
柳如绵的伴生灵脉刚觉醒不久，现在被符咒里的灵力不停冲刷着，隐隐有破裂之势。
哪怕再希望原宿主回归，好逃过主脑的惩罚，编号00263系统也不得不警告。
“你的灵脉即将受损，你顶多再用两张灵光符，如果再多，这条灵脉就会被废，你也就不能再修炼了！”
“实在不行，我们收手吧。”
手中的养魂竹光芒有些微弱，柳如绵眼睛眨也不眨地往身上又拍了一张灵光符。
胀痛的灵脉似乎更疼了，残魂也开始呼啸，一次又一次掠过她耳旁，她呼吸变得有些艰难，下一秒，她又往身上拍了一张灵光符。
回忆里娘亲用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头，冲她温柔地笑，回忆里娘亲用力抱紧她，在她耳边说别怕。
她好想再听娘亲说一句话，她还没喊过自己的名字，她不甘心。
她咬着牙，又是一张灵光符出现在手心。
“不可以！”系统急呼，疯狂大喊，“你要是用了这张符，原宿主的魂魄是否能被收入养魂竹另说，你自己就要被废了！”
“你甘心成为一个废人吗！？”
甘心吗？
柳如绵自然是不甘心的，她重生一世，她想好好活下去，想抛弃那些伤害过她的人，想好好爱自己。
可是，这是娘亲啊……
“娘亲……”
她低声轻唤，目光在四周的那些残魂上一一掠过，最后狠狠闭上眼，将灵光符往自己身上用力拍下。
啪——
灵光符在即将碰到她身体的那一瞬间停住了。
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闻到了熟悉的海棠花香。
柳如绵浑身颤抖起来，却不敢睁开眼。
“绵儿……”
四周残魂的哀嚎声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空幽飘渺女声。
她蓦然抬眼，眼里骤然落下泪来，喉中的哽咽声随之而起。
娘亲的残魂如同透明的雾气，养魂竹的水光缭绕在她的周围，她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垂落在肩膀上。
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是深邃而凝视着自己，魂魄中流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忧伤。
“娘亲……”
她微微抖着，找到了娘亲的残魂。
透支的灵力像火一般燎烧着灵脉，她眼前开始发昏，终究虚竭倒了下去。
昏迷前，娘亲的魂魄也消失不见。
不要——
* * *
“不要！”
柳如绵猛然挣扎起来，却被人按住了身体。
“宿主女儿，没事了没事了。”
“小主子，你还好吗？”
两个声音同时出现在她耳边，她缓缓睁开眼，冷汗浸透了衣裳。
天花板上年头有些久远的木梁，四周的窗户遮得密密实实，没有一丝光亮，屋内点着烛火，发出幽幽的光亮。
她这是在方嬷嬷的小木屋里。
方嬷嬷在一旁抹了帕子，伸手想替她擦脸。
柳如绵阻住了她，接过了温热的帕子，盖在自己脸上。
她在脑海中和系统对话：“系统……养魂竹……”
“没事了没事了，原宿主的魂魄已经被收入了养魂竹，只是暂时无法醒来。”
柳如绵的泪水落入了帕子中，眼前是昏迷前娘亲魂魄的模样。
她知道，娘亲其实不愿意回来，是她强行逼她回到了自己身边，是她一张符一张符逼着娘亲出现。
“小主子……”方嬷嬷担忧地望着一动不动的柳如绵。
“我没事。”柳如绵这才拿下帕子，坐起身来。
她翻开手心，想把养魂竹召唤出来。
然而手心什么都没有，她顿时急了。
“先生，为什么我用不了灵力？”
“宿主女儿，你的灵力消耗太大，灵脉虽然护住了，却也受损了，得温养一段时间，期间你也进不了玲珑夙玉内。”
“娘亲魂魄真的没事？”
“确认没事。”
柳如绵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她想了想，“你也别喊我宿主女儿了，娘亲回来了，你喊我绵儿吧。”
系统：“……”
滋、滋滋——